第36章 没救了的国度

　　寒川悠最终还是赶上了最后一趟末班车。

　　距离一远，时间就有些紧迫，就看什么时候能获得遁术，不然自己的活动范围也太过局限，只能在中野区附近转悠。

　　至于打车，东京的打车费他不敢恭维，是要让自己破产的节奏，而且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电车晃晃悠悠，车厢里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个闭目养神的少年。

　　到了自家楼下，寒川悠确认周围没人，脚尖轻点墙壁，借力翻上阳台，动作利落得像只夜行的猫。

　　将窗帘拉上，他这才有机会清掉今晚的战利品。

　　五颗聚灵丹，黄阶中品丹药，是聚气丹的进阶版，一颗能抵得上一周的苦修。

　　不过换作这灵气稀薄到近乎没有的东京，不靠灵石，相当于几个月的修炼。

　　算是好东西，低阶灵石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寻常修炼时的消耗品。

　　最后一件才是重中之重。

　　【修罗假面——玄阶中品法器，认主并佩戴后，可变换容貌、身形以及声线，灵力经由面具流转，可增加灵力运转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的术法威力及施法速度。】

　　这效果令人意外。

　　以往他主要在晚上出手，是因为人少好行动，雾隐术虽然是隐匿功法，大白天施展出来太过引人注目，完全是个活靶子，就差把我要搞事写在脸上。

　　但这法器，完全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换别人的脸行动，简直不要太方便，警察想查都没地方查。

　　别人做的，跟他寒川悠有什么关系？

　　他指尖摩挲着面具的棱角，触感冰凉，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特殊，试着戴在脸上，除了贴合面部的舒适感，也没什么特殊反应。

　　差点忘了，要先认主。

　　按照常规套路，应该是滴血认主。

　　寒川悠拿出青灵，指尖轻轻划过。

　　好在刀够快，几乎感受不到疼。

　　他将指尖点在面具额心，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像干涸的海绵遇到水，瞬间没了踪影。

　　旋即，一股奇妙的联系在心头生起，像是面具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与识海相连，可以随意驱动。

　　心念一动。

　　面具凭空浮起，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贴向他的脸庞。

　　冰凉的面具与皮肤严丝合缝地贴合，几乎没有重量，仿佛原本就是长在他脸上的皮肤。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赤红色的修罗面具棱角嶙峋，怒目圆睁，眼缝里的眸子深邃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

　　獠牙外露的轮廓线条狰狞，边缘处勾勒着暗金色的云纹。

　　端庄威严与狠厉的杀气在其上完美交融，将他衬得宛如一尊降世修罗，执掌杀伐之权，专司肃清世间邪恶。

　　确实帅。

　　他对着屏幕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接下来，该试试变形功能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幻想着要变化的人物，像是捏脸游戏一样，仔细调整。

　　脸型、五官、胖瘦、高矮……

　　灵力随着心意在面具内部流转，每一次微调都精准地映射到现实中。

　　再睁开眼，屏幕里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张陌生的面孔，普通的中年上班族，发际线有点高，眼角有细纹，毫不起眼。

　　“不错。”

　　心念再次一动，他的身形也随之变化，肩膀收窄，腰身变细，最后变成了美月的模样。

　　眉眼妩媚，身段窈窕，连嘴角那颗小痣都复刻的分毫不差。

　　寒川悠对着屏幕眨了眨眼，屏幕里的美月也眨了眨眼。

　　接着就是……

　　他伸手捏了捏胸口，软是挺软，但还是差了点什么。

　　那也是肯定的，捏自己能有什么感觉。

　　总而言之，不如美月。

　　毕竟这面具只能根据他脑海中的想象来构建外形，最多只能做到大概相似，细节方面经不起推敲，如果遇到熟人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异。

　　眼神，气质，这些骨子里的东西，不是换个脸就能改变的，但用来瞒天过海还是绰绰有余。

　　他卸去变化，重新变回自己的脸，将面具收起，往床上一躺。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

　　次日，一则新闻引爆了全岛国。

　　文京区议会议员山下宏树，被曝涉嫌人体器官贩卖、非法囚禁、强奸等多项重罪。

　　六名受害者从位于文京区关口二丁目某住宅的地下室中被“死神”解救出来，目前已向警方提交了证词和检举信。

　　据警方通报，警方在地下室现场查获了手术器械、配型文件以及大量与非法器官交易相关的电子记录。

　　内阁官房长官在当日的记者会上表示震惊和遗憾，对受害者深感歉意，并在记者招待会上，九十度鞠躬道歉，声称：

　　“这是一起令人发指的犯罪，严重践踏了人权，政府将彻底调查，严惩不怠。”

　　东京都知事也发表声明，称将全面检讨议员资格审查制度。

　　网络上，舆论已经炸开了锅。

　　那些右翼分子表示这些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岛国，一定是境外势力对本国国民的摧残，准备将器官贩卖到国外，矛头直指夏国。

　　当然，也有怒喷警视厅的经典栏目，说这些人都是税金大盗，一点正事都没干，对本国的国际形象感到担忧。

　　“死神先生，请继续杀下去。”

　　这句话成了很多人的口号。

　　底下也有人觉得这种私刑行为不可取，吵成一片。

　　“真是越看越觉得悲哀，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寒川美月熄灭手机，继续吃起了早餐，“吃完饭待会儿陪我出门逛街。”

　　寒川悠咬面包的动作一顿，表情疑惑：

　　“发生这件案子，美月你今天不加班吗？”

　　“加什么班，警视厅都没发通知，舆论看着这么严重，也就是做做样子，过不了几天这案子就没人在意了。”

　　寒川美月起身拿出微波炉里热好的牛奶，放在他面前。

　　“这案子涉及的肯定都是那些大人物，一个议员有着大好前程，却做这种事，你觉得他为什么有恃无恐？”

　　“说明有人默认这一切的发生。”

　　“聪明。”

　　寒川美月喝了口牛奶，唇角的奶渍给她红润的唇瓣增添了别样的味道。

　　“岛国啊，越小的事，越严正对待，之前的中尉仅仅因为多拿了面包就被停职，而那些贪污了几百亿的官员仅仅道歉就行，这件事，最后肯定也会不了了之，所以我才说这个国家没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