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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4 节

第412章 斩妖,和与女妖做朋友不冲突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028 字

  红艳艳的灯笼像是一颗红日缓缓下坠。

  然而坠到离地面百米时,灯笼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悠悠飘去。

  “跑了?”

  端木寒山一愣,随即冷哼道,“倒要看看能跑到哪里去。走,追上去!”

  他率先朝着灯笼飘走的方向追去。

  姜暮也带着楚灵竹紧随其后。

  途中,姜暮忽然想起那位水云寺的住持,随口问道:“端木前辈,说起来水云寺的那位老住持怎么不见了?不会是死在下面了吧?”

  端木寒山冷哼一声:

  “那老秃驴心眼子贼多,精得跟狐狸似的,一看风向不对,早就跑了。”

  正说着,天上的那盏灯笼忽然一晃,竟变成了两个,朝着相反的方向飘去。

  端木寒山身形一滞,粗浓的眉毛皱成一团,犹豫了一下,对姜暮说道:“你们去追左边那个,我去追右边这个。如果没追到,在这里汇合。”

  说完,他携裹着滚滚气浪,朝着右侧灯笼飘去的方向急掠而去,身形好似一柄破风巨刃,很快便没了踪影。

  “东家,这邋里邋遢的家伙是谁呀?”

  楚灵竹扑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她还不知道端木寒山的身份,毕竟从没见过对方。

  姜暮道:“那是阿璃的亲爹。”

  “啊?”

  小医娘红唇微张,诧异道:“他不是正被朝廷通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来找阿璃的?”

  “不知道,等回头再问吧。”

  姜暮没再多说,瞬移神通接连踏出,带着楚灵竹全速咬住左侧那盏飘动的灯笼。

  然而追了一会,灯笼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

  “咦?怎么没了?这破灯笼不会是在耍我们吧?”楚灵竹东张西望,俏脸有些不好看。

  姜暮脸色微沉。

  因为之前已经催动过一次【灵光卜】,短时间内没法进行二次施展。姜暮只好放出神识进行搜寻,却始终感应不到那盏灯笼的波动。

  他想了想,收拢神识说道:

  “可能是障眼法,真正的灯笼应该是端木前辈追的那盏。”

  姜暮不再耽搁,抱起少女,调转方向朝着端木寒山方才离开的地方赶去。

  可这一次,连端木寒山都失踪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许久,既没有看见那盏灯笼,也没有看到端木寒山的身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灵竹一脸担忧道:

  “东家,会不会是斩妖会的人故意设下了圈套,把我们引开,然后趁端木伯伯重伤,偷偷把他给暗算绑走了?”

  姜暮摇头道:

  “不会。就算端木前辈重伤,但毕竟是八阶大修,若有人出手,至少也会闹出些动静,地上也应该会有打斗的痕迹。

  也许端木前辈是追查到了什么线索,就先去调查了。算了,我们先回水云寺再说。”

  他怕那老住持回去后,给李尧报信,导致两人逃跑。

  ……

  ……

  重返水云寺后,姜暮又去找了一趟住持。

  结果那老和尚也不见了踪影,不晓得是躲了起来,还是真的死在了下面。

  “要不先找秘方吧。”

  楚灵竹拿出从庞逍遥身上得来的玉制钥匙,晃了晃,“斩妖会那么费劲心思去抢,肯定是好东西,别让他们提前找了去。”

  “好。”

  姜暮点点头,开始寻找。

  水云寺香火旺盛,前前后后修筑了十几座大小佛堂。罗汉,菩萨皆有……没有具体的位置,想要找到藏匿的秘方,无疑是很费劲的。

  但楚灵竹这丫头似乎天生自带几分福泽气运。

  两人在偏僻的药师佛殿里一阵胡乱翻找,结果这丫头从一副佛像挂画后,摸出了一份陈旧信囊。

  “找到了。”

  楚灵竹美滋滋地扬了扬手里的信囊,便要拆开。

  “等一下。”

  姜暮连忙抬手阻止,观察着信件上一处类似于钥匙的标记,说道,“把钥匙放在这上面试一试。”

  “对哦。”

  楚灵竹冰雪聪明,立即意识到这封信可能有什么机关,否则没必要单独配一把钥匙。

  一旦贸然开启,要么自毁,要么释放什么毒气。

  她将玉制钥匙放在信件上的印记上。

  信件立即泛起一道光芒,而后变成了橘红色,外面的信囊封皮自行融化消散,露出了一张薄薄的信笺,带着一股麝香气味。

  “藏得还挺深。”

  楚灵竹挑眉。

  姜暮看着薄如蝉翼的信笺,皱眉说道:“是人皮。”

  楚灵竹倒不害怕是人皮还是动物皮。她将薄皮展开,凑到眼前仔细研究起来。

  良久,少女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看起来好像是一张药方啊,不过里面的一些药材我听都没听过。奇怪,这药方怎么也没个名字?”

  姜暮凑过去端详了半晌,完全看不懂。

  他对楚灵竹说道:

  “这东西既然是你凭本事抢来的,那便由你去研究吧,或许是你的机缘也不一定。

  至于那些没听过的药材,回去后你列个单子给我,我让斩魔司的人去帮你搜罗。”

  楚灵竹甜甜的应了一声,将人皮秘方收起来,又仰着小脸问道:

  “东家,那现在我们去哪?”

  “你先回宅子洗漱歇息,折腾了这么老半天,你也累了。”

  姜暮刮了刮少女挺翘的琼鼻,说道,“我先回斩魔司一趟,得好好审一审李尧那小子。”

  此刻他内心也是很无奈。

  本来是为了追查北堂霸天而来,结果半路杀出个斩妖会分坛,又撞见了未来的岳父大人,如今岳父大人也跟丢了……

  当真是鸡飞蛋打,一团乱麻。

  罢了,不想了。

  先把眼前查到的线索理清楚要紧。

  ……

  ……

  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姜暮卸下伪装,换了身衣服来到斩魔司。

  掌司签押房内。

  水妙筝正坐在桌案前,批阅公文。

  美妇依旧是日常的那身水蓝色裙衫,包裹着熟透了的丰韵身段。

  因为伏案的缘故,衣襟前的风景若隐若现。

  而身后盈盈一握的丰腰,以及自腰线向外铺展的丰韵胯骨,无一不透着入骨的熟媚风情。

  听到脚步声,水妙筝抬起明艳端庄的绝美鹅蛋脸。

  见是姜暮,关切道:“你又去调查什么了?”

  姜暮走过去,不等女人放下手里的笔,身子一倾,便将这具温软的熟透酮体捞进怀里,顺势坐在椅子上。

  “呀……小混蛋,你做什么?”

  水妙筝娇躯本能挣扎起来,美目羞恼地瞪着他,低啐道,“大白天的,还是在签押房内,若是让人撞见了,成何体统?”

  “怕什么?”

  姜暮一边说着,一只手轻车熟路地自她微敞的衣襟探了进去,“掌司大人,你也不想在公务时间被属下以下犯上吧?”

  水妙筝挣扎了几下,架不住男人的霸道。

  娇躯一阵阵发软,最终无奈红着脸由着对方胡作非为了。

  姜暮一边嗅着熟妇发间的幽香,一边将自己调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听完男人所说,水妙筝惊讶道:“李尧竟然是斩妖会的人?”

  姜暮忍不住吐槽道:

  “水姨,真不是我说你,你们这沄州城的斩魔司,真就成了敌人养蛊的地方。我就见不到一个正常人,估计除了唐姨之外,其他的都有问题,包括那个朱苌。”

  水妙筝伏在男人的胸膛上,峨眉轻蹙,摇头道:

  “朱苌应该没什么问题。”

  姜暮也没说出自己心里的猜测,拍了拍女人的大腿道:“你先传令,让人把李尧带到这里来,看能不能审出些好东西。”

  “嗯。”

  水妙筝点了点螓首,整理了一下被男人扯得凌乱的衣襟,朝门外女官吩咐了几句。

  等待的间隙,水妙筝又想起一事,问道:

  “昨日明云客栈出现妖乱,你当时潜伏在里面,有什么发现吗?”

  姜暮抚摸着女人柔顺的青丝,忽然想起自己带入屠三儿神魂记忆时看到的水高岳场景,一时嘴快,下意识说道:

  “岳父大人真帅呀。”

  “什么?”

  美妇眨了眨眉毛,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咳,没什么。”

  姜暮干咳两声,打了个哈哈搪塞过去,然后将客栈内发生的事情,以及海百川如何秘密会见屠三儿等告诉了女人。

  水妙筝越听脊背越是发凉。

  只是当听到姜暮推测韩夫人水艳华的事情时,她一脸疑惑道:

  “我从未听爹爹说起过我们水家还有什么亲戚,或许是哪个远房族亲吧。真没想到当初竟是我爹爹救下了兰家那丫头。”

  姜暮道:

  “水艳华已经死了。北堂霸天夺舍了她,这老东西出现在水云寺,可惜如今又断了线索。

  不过对方肯定也是奔着姜朝夕的传承机缘来的,到时候肯定还会再遇到他。”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个朝廷重金悬赏的黄大仙,就躲在我们斩妖寺内,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把他引出来。

  闻言,水妙筝不由一阵心累。

  这沄州城的斩魔司还真就如姜暮所说,成了敌人的摇篮。今天揪出一个内鬼,明天又冒出一个妖物。

  身为掌司,真的太丢人。

  ……

  很快,李尧被带了进来。

  水妙筝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维持着平日里的端庄冷艳,但眉梢眼角些许未退尽的春情暗红,依旧透着几分诱人熟媚。

  姜暮则坐在下手位置,慢悠悠地品着茶。

  “李尧见过两位掌司大人。”

  李尧躬身行礼。

  水妙筝望着这位在自己麾下效力多年的得力干将,眉目复杂,沉默片刻才朱唇轻启:“李堂主,你对斩妖会怎么看?”

  李尧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他定了定神说道:

  “回掌司大人,属下对这个组织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们专职斩妖。”

  姜暮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李堂主,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斩妖会成员的?是一开始就是,还是中途加入的?”

  轰!

  姜暮不带一丝缓冲的直球发问,如一记闷雷在李尧耳畔炸响。

  李尧大惊失色,脸色白了几分,急声道:

  “姜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属下怎么可能是斩妖会的人?”

  姜暮淡淡道:“水云寺的住持你认识吧?”

  李尧瞳孔一缩,嘴唇嗫嚅着,正要开口狡辩,姜暮淡淡道:“他已经被抓了,该招的,不该招的,都吐了个干净。不然我们叫你过来做什么?”

  “我……我……”

  李尧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要逃跑。可一想到眼前这两个人都是八境高手,自己便是插上翅膀也跑不出这屋子半步,紧绷的身体又无力地松垮下来。

  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挣扎之色:“我不明白姜大人在说什么。”

  还嘴硬……姜暮道:

  “斩妖会的分坛已经没了,堂主黑罗刹也死了。另外,负责给斩妖会传话的那个明远和尚,我们也已经查过,所以现在就差你了。”

  听完这些,李尧再无一丝侥幸。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闭上了眼睛惨笑一声,沉默了许久才睁眼苦笑道:

  “既然两位大人都已经查清楚了,那李某这条贱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次审问?”

  砰!

  水妙筝气得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胸脯剧烈起伏:

  “李尧,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

  李尧笑了起来,直视着水妙筝绝美熟媚的脸蛋,眼底带着几分嘲讽与悲凉,

  “掌司大人,我李尧在斩魔司二十多年,尽职尽责,救了多少人,斩了多少妖?这些你都清楚。

  我家人是被妖害死的,我这辈子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杀尽天下妖魔。

  这也是我加入斩魔司的原因。

  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发现,朝廷就从来没想过要真正的斩妖除魔。

  它只在乎斩魔司这把刀听不听话,只在乎我们这些斩魔使能不能帮他们争权夺利,能不能帮那些大人物搜刮星位线索。

  至于百姓的死活,又有谁真正在乎?”

  李尧越说越激动,指着皇城所在的方向怒道:

  “说句不好听的话,朝堂上那些满朝朱紫,哪一个不是吸干万民膏血,敲骨吸髓的衣冠禽兽。

  哪一不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便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和妖魔又有什么区别?”

  望着情绪癫狂的李尧,水妙筝眼中的怒意渐渐散去,只余下一片复杂。

  “所以,这就是你加入斩妖会的原因?”她问。

  “没错。”

  李尧沉声道,

  “至少斩妖会比斩魔司更纯粹,他们不会对妖魔手下留情。他们只知道,妖魔生来就是祸乱人间的毒瘤,唯有赶尽杀绝,才能还世间朗朗乾坤。”

  姜暮听到这里,淡淡道:

  “如果你这么想,那只能证明你很天真。我在小和镇和斩妖会的人打过交道,他们的头头就是妖,他们的幕后主子也是妖,是一只画皮妖。

  你想斩妖,可到头来,你也只是妖手里被利用的一条犬而已。”

  面对姜暮的嘲讽,李尧情绪没有激动暴怒,也没有反驳。

  他看着对方平静说道:

  “姜大人,你看到的斩妖会和真正的斩妖会并不是一个。你说沄州城的斩妖会分坛已经没了,那说明你去过。

  你跟我讲讲,你在里面是否看到了妖?

  无非就是一些被当做武器的妖兽罢了,那些东西跟家养的畜生没什么区别。”

  姜暮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我在小河镇遇到的那些斩妖会成员,和沄州城分坛里的这些并不是一路人?”

  “自然不是。”

  李尧摇了摇头,解释道,

  “其实斩妖会和红伞教一样,内部早已分裂。

  其中一派认为,如今天道崩塌,世家宗门各自为政,单靠我们人族修士之力,根本无法抗衡如今日益强盛的妖族大势。

  所以他们选择与一部分大妖利益交换,进行合作,用借刀杀人的方式去削弱其他妖族势力。

  我们这一派始终认为,与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凡我斩妖同道,见一妖便当斩一妖。”

  姜暮听明白了。

  感情这斩妖会内部也是山头林立。

  一边搞联妖抗敌,一边搞种族灭绝的铁血清算。

  这时,李尧看向他的目光忽然变得火热起来,带着一股崇拜与渴望:

  “姜大人,我了解过你,我知道你的家人当初在扈州城被妖物所杀,所以你同样痛恨妖物,才会斩杀那么多妖,杀得比谁都狠,比谁都绝。

  你若是愿意加入斩妖会,未来斩妖会的领袖,必然非你莫属!

  姜大人,像你这般天纵奇才的杀神,难道当真甘心一辈子在大庆这种恶心的官场里同流合污,充当庙堂诸公的鹰犬玩物吗?”

  姜暮顿时一阵无语。

  好家伙,你这同志很没有觉悟啊。

  老子拼死拼活修炼升级,斩妖除魔,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逍遥快活。

  我要是加入斩妖会,我那妖妹的小jiojio还嗦不嗦了?我那美艳的女鬼还能不能当充电宝了?

  树妖美妇还缠不缠了?

  还有我家那位水嫩的七窍人参果柔宝软妹子,还吃不吃了?

  正邪哪能这么简单的一刀切?

  更何况,我自己是什么成分都还没搞清楚呢。

  姜暮放下手里的茶杯,迎着李尧那双灼热恳求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