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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8 节

第396章 少妇和孩子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442 字

  屠三儿关切问道:“义父,您的伤势如何了?”

  “暂且无妨。”

  神秘人缓缓道,“当年参与对姜朝夕的围攻,虽然伤了根基,但只要命还在,一切都能解决。

  这次是百川心急了,想要用那颗灵果帮我疗养,最终闹出了乱子。目前来看,那颗灵果或许并不在兰家,是线索有误。

  但不管怎么说,被水高岳盯上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接下来得尽量低调些。好在……”

  神秘人语气忽然一缓,烛影下的影子烙印在牢房墙壁上,显得有些扭曲,声音也变得阴森森的,

  “他马上就要死了。”

  听到这话,姜暮和屠三儿皆是一震。

  姜暮暗道:“他知道水高岳要死?如此看来水姨她爹的殉职,并不是什么意外斩妖,其中藏有很大隐情啊。”

  屠三儿讶然:“义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神秘人没再多说,转移了话题:

  “姜朝夕死后,妖祸反而比以往更多了些。如今边境起的妖祸,百川调查过了,不容小觑。

  朝廷那边的意思,可能是打算用一些手段,把妖祸引到镜国去。毕竟当初镜国也帮过姜朝夕,似乎姜朝夕在那里还藏有什么东西,朝廷对此很不满。

  但这过程怎么也得筹划个几年,毕竟那妖祸并非普通妖患。

  过段时间我救你出来后,先安排你去镜国那边潜伏。如今陛下身体不太好,若真的某日殡天了,新皇登基,到时候便让你立功回来。”

  “谢谢义父栽培。”

  屠三儿再次磕头感激。

  神秘人又交代了几句嘱咐,便隐入黑暗中离开了。

  而姜暮也感觉眼前一花,从记忆场景中抽离出来,回到了洞口。

  回来后的他惊讶发现,时间似乎没有流逝。

  也就是说,不管在记忆场景里经历了多久,在现实里都只是一瞬而已。

  这倒是挺好。

  至少不用担心变成木头桩子被人偷袭了。

  姜暮低头看向手里的【玄棺鼎】,鼎身上的紫色光纹已经黯淡下来,变回了一个普通的香炉。

  他将其收入储物空间。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看来,你已经成功拿到星丹了。”

  姜暮霍然转身。

  只见权山海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

  对方手里提着熟悉的酒葫芦,雌雄莫辨的俊美脸颊在月色的晕染下,透着几分妖冶美感。

  当真如画中妖仙踏月而来。

  姜暮冷冷地盯着他:“你在我体内放了东西,对吧?”

  权山海轻摇了摇头,拔开葫芦塞喝了口酒,用衣袖抹去嘴角酒液笑道:

  “姜大人把我想得太龌龊了,我没那么坏。今晚能在这里碰到你,纯是本官运气好罢了。”

  姜暮嗤笑一声。

  鬼才信你。

  他直入主题,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引开海百川,助我夺取屠三儿的星位?”

  权山海身形飘落至姜暮身前:

  “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们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吗?帮盟友一点小忙,理所应当。或许,咱们以后还会合作得更多呢。”

  说着,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从他肩头将一片枯叶拂去。

  动作亲昵,好似情人在抚慰。

  姜暮顿觉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下意识连退了两步。

  对于姜暮的嫌弃,权山海也不以为然,淡淡道:

  “你易容潜入鸣云客栈,是为了周尧吧?想来,是荀晓橦死前给你留下的星位情报。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声,周尧这个人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问题。你抢夺星丹的时候最好长点心,以免偷鸡不成,反倒被当成了别人的猎物。”

  姜暮没有接话,而是试探着问道:“刚才我偷听到的那些话……我想知道,屠三儿他们口中的那个‘义父’,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权山海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姜暮将信将疑。“堂堂内卫总指挥使,你会不知道?”

  权山海无奈道:

  “姜大人,我虽掌管内卫,但我毕竟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这朝堂之上,江湖之中,藏了那么多绝世高手,有那么多隐在幕后想要钓鱼的老怪物,我总不能把所有人的秘密都知晓吧。”

  虽然权山海语气真诚,但姜暮依旧保持怀疑。

  但他也没法强行审问,冷冷道:

  “我还是那句话,昇王爷我会去杀,但我绝不会和你合作。

  我现在不过是一只羊,而你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跟你搭伙,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权山海失笑:“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

  姜暮哼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权山海不说话了。

  他提着酒葫芦踏上旁边岩石,抬头望着高悬于夜空的皎洁孤月。

  月色下的身影看着有些孤独单薄。

  良久,权山海发出一声叹息:

  “高处不胜寒啊。越往高处走,身边的人就越少,越能体会到孤独。姜暮,你打算走到哪里停下?”

  姜暮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

  “我说我想当天下第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在吹牛?

  我说我想睡遍这天下的绝色美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痴心妄想?我说我想干死所有恶妖和恶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幼稚天真?

  我说我想把你衣服扒光了,看看你里面究竟是男是女,你是不是会打死我?”

  听到前面几句话的时候,权山海脸上还挂着笑意。

  但当听到最后那句画风突变的调侃时,眉头不由一皱。

  但他很快又露出笑容,摇了摇头道:

  “身为一个男人,拥有权势与美色的野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跟你一样,也有着同样的执念与欲望,所以我不会笑话你,也不会觉得你天真。

  当然……”

  权山海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姜暮,

  “如果你肯与我合作,最后一条……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实现。倘若到时候姜大人,因为我而开始对男人感了兴趣,那倒也是权某的荣幸了。”

  姜暮被恶心到了,翻了个白眼,呵呵冷笑:“信你个鬼。”

  权山海不再打趣,神色恢复了漠然,淡淡道:

  “言尽于此,我还有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要去会会,就不陪你在这荒山野岭吹冷风了。

  另外,最后告诫你一句,不要轻易去招惹海百川,这人,远比你想象的还要不好对付。”

  话音落下,清风一卷,崖边只剩几截轻轻摇动的野草。

  姜暮低声哼道:“有你难对付吗?”

  鬼知道。

  ……

  ……

  姜暮回到客栈,绝大部分住客都已经歇息了。

  他上了楼,朝周尧的房间扫了一眼。

  对方屋内还亮着烛光,隐约能看到有个人影在屋里来回晃动。

  听海百川的话,周尧今晚并没有去赴他的约。

  可子时的时候,那只木偶妖明明已经出门了,也不晓得大半夜的是去哪儿了。

  姜暮回到自己房间,合衣躺在床榻上。

  过了一会儿,周尧屋子里的灯熄灭了,姜暮侧耳听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睡去。

  次日一早,姜暮醒来后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左臂传来一阵细微的痛麻感。

  像是被水平很差的护士戳了个针头。

  他低头一看,却见掌心处有一条黑红色线脉正在发光。

  这是之前周尧给他的东西。

  周尧说过,一旦木偶妖开始以客栈里的活人为媒介布阵,那么这条线脉就会有所感应。

  也就是说,木偶妖已经给他下了烙印!

  姜暮盯着掌心,心中凛然,

  奶奶的,这妖物到底是用什么手段下的?自己自始至终都竟然没有察觉到半点异样。

  姜暮凝起精神,将一缕神识探入线脉中进行感应。

  按照周尧的说法,只要顺着这缕线脉的指引,就能找到主阵眼所在。

  拔除阵眼后,这阵法就不攻自破了。

  耗费了半个时辰左右,姜暮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阵眼就在附近。

  他当即走出屋子,先是看了眼斜对面紧闭着的屋门,然后顺着那丝感应在走廊里一路寻觅。

  最终,停在了一间客房的门外。

  姜暮静听了片刻。

  屋内除了轻微均匀的呼吸声外,并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说明里面的人应该没有修为。

  他心念一动,发动【瞬移】进入屋内。

  进屋后,姜暮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然后愣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婴儿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睡得正香。而床榻旁边放着几个包裹,以及几件女子衣物。

  屋内没有第二个人。

  “奇怪了,明明那股感应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莫非是……”

  姜暮盯着熟睡的婴儿,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木偶妖物竟然将阵眼放在了一个婴儿身上!”

  为了验证猜测,姜暮走到床边将手搭在婴儿细小的手腕上进行查探。

  果然!

  在婴儿体内蛰伏着一道阴冷气息。

  姜暮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按照周尧的说法,想破阵,就必须毁去阵眼。

  他才有机会抢回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说,得杀了这个婴儿才行!

  望着婴儿胖嘟嘟的小脸,姜暮缓缓握紧了拳头。

  别的修士为了机缘,或许会选择动手杀人。

  但幸好,他还有别的方法。

  他将掌心轻覆在婴儿胸口,然后调动魔槽中的魔气缓缓注入对方体内,准备给强行吸扯出来。

  魔气并不伤害婴孩的身体,朝着阴寒气息探去。

  别说,这种方法还真管用。

  随着魔气的不断渗透,那股扎在孩子心脉处的阴冷气息被包裹住,一点一点地剥离。

  只是孩子体内似乎被种了一样东西,导致吸扯的过程很缓慢,需要姜暮耗费很大精力和时间去消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不消片刻,他眉头忽然一皱,看向房门。

  门外有人影在晃动,还有说话的声音。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

  只见两个女子提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鹅黄长裙的年轻少女。相貌秀美,皮肤白皙。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体态丰腴,面容温婉的少妇。

  两人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床边,正将手按在襁褓孩子身上的姜暮。

  空气陡然安静。

  几秒后,率先回过神的少女脸色剧变,眼中又惊又怒,“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厉声娇喝:

  “你是何方贼人!快放开孩子!”

  旁边的少妇也是花容失色,慌忙扔掉手里的早点,拔剑指着姜暮。

  姜暮左手保持着输送魔气的姿势,右手一挥。

  房门在两女惊恐的目光中砰的自动关上。

  姜暮这才耐心解释道:

  “两位姑娘莫慌,我不是坏人。这孩子被人暗中动了手脚,种下阴邪之物,我此刻正在帮他化解。”

  “满嘴胡言!”

  少女哪里听得进去。

  见姜暮按着婴儿的手不松开,眼睛都红了,挺剑便朝姜暮冲了过来。

  姜暮很是无语。

  大姐,你是不是彪?

  就算老子是坏人,你难道没长眼睛,没看到孩子还在我手里当人质吗?

  就这么脑残地直接提剑冲过来砍我?

  你是巴不得这孩子早点死啊。

  好在旁边少妇虽然焦急,但比这无脑少女要冷静得多。

  眼见少女莽撞出剑,少妇大惊失色,连忙扯住少女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霜儿,别冲动!”

  少妇摁住少女,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姜暮,

  “这位道友,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我师兄派来,抓我们母子回去的?这样吧,他出多少报酬雇你,你开个价,我出双倍给你!”

  姜暮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感受着掌心即将被拔出的阵眼,淡淡道:

  “我不认识你那什么师兄,我是在追查一个妖修,顺藤摸瓜查到这里,发现他在这孩子身上种下了邪物。所以,我现在是在救他。

  你们如果不信,大可等上片刻。若是孩子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再拿剑砍我也不迟。”

  少妇狐疑盯着他,又看了看床上的孩子。

  孩子面色红润,还在香沉沉的睡着,并不像是受到伤害的样子。

  她目光闪了闪,最终咬牙道:“好,我信你。”

  “嫂子!”

  黄裙少女急得跺脚,“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贼眉鼠眼的,你怎么能信他的鬼话!”

  少妇无奈道:

  “霜儿,你我二人不过才三境修为,而这位道友修为明显远高于我们,应该在四境。

  他若是真想抓我们或者害孩子,我们是拦不住的,没必要跟我们费口舌。”

  “可是……”

  少女咬着下唇,恶狠狠瞪着姜暮,到底没有再出声。

  少妇虽然嘴上说信了,另一只手却悄悄缩入袖中,指尖扣住了一张符箓。

  姜暮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也懒得点破。

  又过了片刻,他忽然手臂向后一扬。

  “出来!”

  只见襁褓中,一团蓝盈盈的光团被魔气裹挟着从婴儿心口处被拽了出来。

  仔细一看,竟是一只蓝色的蝴蝶。

  蝴蝶比常人大拇指指甲盖稍大一些,翅膀流动着波浪般的暗纹。

  被拽出来后,还扑打着翅膀想要钻进孩子身体。

  姜暮双指一夹,将蝴蝶夹在指间。

  看到这一幕,二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皆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

  少妇问道。

  姜暮随意胡诌解释:“这是一种邪物,是妖修下的。不过你们放心,孩子现在安全了。”

  他双指一搓,将蝴蝶碾死,起身准备去看周尧的情况。

  可刚站起身,一把剑呼啸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