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终极幕后凶手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094 字
姜暮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估计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些什么。
以便于监视和控制。
这死人妖,掌控欲真他娘的强。
而在姜暮暗自咬牙怒骂时,荒坟前的局势又起了变化。
看到突然出现的海百川,福娃娃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拍了拍小手笑道:
“海大人别来无恙啊,今晚这大好月色,你不应该去会会你的老部下周尧吗?怎么这么快就跑我这里来了?”
海百川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道:
“周尧今晚没来见我。”
屠三儿闻言一怔,随即嘲讽笑了起来:
“好啊,真是好啊,当了个什么狗屁宗门的长老,连自己曾经的义兄都抛到九霄云外了。这白眼狼的做派,倒是一如既往。”
“你不也一样忘了吗?”海百川语气冷漠。
“我?我可不是忘本的人。”
屠三儿冷哼一声,“不过,当年义兄大人您对我落井下石的恩赐,我可是铭记于心,日夜不敢忘。但看在义父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懒得跟你计较。
海百川,这次我希望你能帮我一回。毕竟,杀了周尧,对你我都有好处,不是吗?”
海百川看了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觉得,当年你被赶出斩魔司,是我在落井下石?”
“海百川,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在这儿给我装什么清高了!”
屠三儿阴恻恻的盯着他:
“当初要不是你为了独揽功劳,博取义父的欢心,非要让我、周尧,还有林安长那个蠢货一起去找那颗什么破灵果,事情会闹到那般田地?
周尧那王八蛋脑子被驴踢了,竟然找了一群没脑子的鱼妖去兰家搜查,结果搞出了灭门惨案,还被当时的水总司盯上。
你们怎么做的?
你让周尧体面离开,保下了林安长,却唯独让我来背这口黑锅!
你当时骗我说,只要顶了罪,成功瞒过了水总司,就会送我一场机缘,结果呢?”
福娃娃指着海百川,周身杀意弥漫,充满恨意:
“你他娘的翻脸不认人,派人来灭我的口!若非老子命大跑得快,怕是早就成了你海大人手里的蜡像了!”
躲在暗处的姜暮听到这话,脑中似有一道惊雷炸响。
好家伙,没想到竟又听到了兰家灭门案的辛密之事。
甚至还牵扯出了这么多的大人物。
福娃娃屠三儿,看样子是曾经的斩魔使。
林安长,如今是源城斩魔司的掌司。
难怪上次在街上兰柔儿认出他时,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对。
这畜生,竟然也是当年灭门案的帮凶之一。
而海百川,如今更是内卫大人物。
这群家伙曾经竟然都是结拜的义兄弟。
更惊人的是,他们背后还有一个听着很厉害的义父。这又是哪位大人物?
姜暮脊背发凉。
……
海百川没理会屠三儿歇斯底里的怒斥,只是将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章云莫三人。
屠三儿见状冷笑道:
“怎么?做了亏心事,怕被别人听了去?
海百川,你突然跑来找我,是来杀我的吧?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和周尧达成了什么协议?
周尧那杂碎是不是现在就躲在暗处,等着抢我的星位?”
“屠三儿啊屠三儿……”
海百川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永远都是这般多疑,永远都不相信任何人。
当年义父本已布下了一处偷天换日的大局来帮你脱身,甚至连赐给你的星位都准备好了。结果你自己多疑,误以为我们要杀你,像条丧家犬一样跑了。
现在也是。我还是那句话,周尧今晚没来见我,我也不会帮他。
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海百川缓缓抬起右手,指间隐有蜡油滴落,
“我今晚,确实是来杀你的。毕竟,这是义父亲自下的命令,做儿子的,也没办法。”
“老东西想杀我?他做梦!”
屠三儿双手结出法印,脸上表情狰狞,大声吼道,“海百川,老子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废物了,想拿我的命,你还没资格!”
话音未落,屠三儿身后爆起一团金光。
一个数丈大小的“福”字在空中凝聚形成,金光璀璨,甚至还有爆竹之声。
姜暮嘴角抽搐。
还真就是年画上的氛围呗,来搞春晚是吧。
轰——
下一刻,巨大的“福”字爆开。
大片大片的金色元宝与铜钱,朝海百川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乱葬岗四周的泥土破开,数十杆阵旗冲天而起,在空中旋转形成一个血色结界,将海百川困在中间。
海百川随手一挥,一道蜡墙挡住袭来的金钱镖,冷冷道:
“方才故意跟我扯那么多旧账,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偷偷激发布好的杀阵?屠三儿,你确实比以前聪明了些。”
“更聪明的还在后面。”
屠三儿发出一声怪笑,小小的身躯往地上扑去,直接钻进了地下消失不见。
开溜了!
姜暮看得一愣。
还以为这家伙憋了多大一个招,结果直接跑了。
就在这时,权山海的声音在姜暮脑海中响起:
“屠三儿的星位,是【亢金龙】星系下的【顿顽】。我帮你把海百川引走,你去找到屠三儿,杀了他夺取星丹。
至于怎么找他,从他三个下属身上入手就行。”
随着话音落下,姜暮只觉包裹着自己的那股强大气罩消失不见了,手脚也恢复了自由。
另一边,原本被困在阵中的海百川已经强行破开阵壁。
阵旗当即碎裂,金光溃散。
可他刚迈出阵法范围,忽然脸色剧变,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痛苦低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他的神魂。
海百川立即拿出一张符箓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抬头怒喝:“是哪位高人在此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紧接着,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右侧树林,冷哼一声道:
“本官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说罢,他足尖在墓碑上一点,拉出一连串残影狂追而去,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两位大佬一走,乱葬岗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章云莫夫妇和那个书生还跪在地上,面色惨白,身子抖得像鹌鹑。
“怎么办?咱们现在去哪儿?”
章夫人声音惶恐。
书生提议道:
“要不咱们去找主子吧?主子既然逃了,肯定会回到咱们最开始藏身的那处地方。”
章云莫目光闪烁不定,握紧拳头道:
“不行,海百川肯定还会去找主子。以主子现在的能耐,不会是对手,否则方才主子也不会跑了,我们跟过去也是送死。
还是先离开这里,另寻个地方躲一躲。若是主子能活下来,自然会去找我们。”
妇人和书生纷纷点头附和。
“谁!”
就在三人准备脚底抹油之际,章云莫突然盯向不远处的草丛,冷喝出声。
然后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姜暮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楚江?”
章云莫看清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还有,那朵彼岸紫萝呢?”
姜暮叹气道:
“我就知道你们三个是一伙儿的,之前在客栈里的种种,全都是在演戏骗我。”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章夫人:
“夫人,你太让我伤心了。亏我当时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要走桃花运了呢。”
心中起疑心的章夫人在姜暮身上仔细感应了一番,确定对方身上的星力波动是四境后,才放下心来。
她抬手掠过鬓角,斜眼睨着姜暮嗤笑道:
“就你这傻了吧唧的德行,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娘能瞧得上你?”
“至少我比你丈夫能干。”
姜暮耸肩。
一旁的书生冷着脸走上前,眼中杀机毕露:
“我最后问你,那朵花呢?你若是不老实交代,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求生不——”
“啪!”
书生狠话还没说完,一记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响起。
被扇飞的书生在半空中转了好个几圈,才重重砸在几丈外的一块墓碑上。
他的半个脑袋砸在碑上当场凹陷了进去,红的白的喷溅了一地,直接毙命。
看到这一幕,章云莫和章夫人呆若木鸡,彻底傻了眼。
姜暮甩了甩手腕,淡淡道:
“听刚才你们的话,你们似乎知道屠三儿逃去哪儿了,对吗?帮我带个路吧。放心,我这人最讲理了,肯定会给你们付带路费的。”
章云莫一个激灵,终于从震骇中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箓朝着姜暮砸了过去,然后转身便跑。
连身边的妻子都不顾。
符箓接连炸开,爆出一团团火光。
而姜暮都懒得躲避,这些符箓火光还没靠近便被他的周身的罡气弹开震散。
章云莫回头看了眼,跑的更快了。
可正当他以为成功逃脱时,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后者手里提着一把大刀,杀气肆虐。
唰!
黑刃裹着月光平平切过。
章云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便断成两截。上半身还在往前跑,下半身却已经留在了原地。
鲜血裹着内脏倾泻而出,洒了一地。
看着丈夫被腰斩的惨状,章夫人双腿一软,吓得跌坐在地,裙下甚至渗出了一滩温热水迹。
姜暮走到浑身发抖的女人面前,弯腰挑起她的下巴,笑容温和:
“别怕,我这个人对女人还是很温柔的。”
“前……前辈!”
章夫人仰起惨白的俏脸蛋,涕泪横流地哀求,“前辈饶了奴家吧,奴家知道错了……”
她一边哀求,一边去扯自己的衣带,露出白花花的肌肤:
“你想对奴家做什么都行……奴家给你当牛做马……只求前辈饶我一条贱命……”
姜暮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淡淡道:“带路,懂?”
“懂!懂!”
章夫人连忙地上爬起来,胡乱拢住衣襟,“奴家这就带路,只求前辈开恩,留奴家一命!”
“我说过,我对听话的女人很温柔的。带路吧。”
姜暮直起身子,眼神冰冷,
“不过,如果找不到你家主子,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送你去跟你丈夫团聚了。”
“是!是!”
妇人连连点头。
而在低头时,眸底掠过一道寒芒,暗暗切齿:“等着吧,看你怎么死在主人手里!”
……
……
在妇人的带领下,姜暮一路穿林,竟又回到了之前搜查过猫妖的吕象山。
不过这次他们没有上山,而是绕过了山脚下的一片林子,来到一座较为隐蔽的天然岩洞前。
“前辈,就是这里了。”
妇人指着岩洞入口哆嗦着说道,“我家主子当年在沄州城办事时,此处就是他的藏身洞府。”
姜暮放出神识,向洞内查探。
果然,察觉到深处有一丝微弱气息。
他下巴朝洞内扬了扬,示意章夫人:“把你家主子喊出来吧。”
妇人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颤声呼喊:
“主……主子!您在里面吗?属下有要事禀报。”
里面却没人回应。
妇人壮着胆子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人应答,只有她的回音在回荡着。
姜暮皱了皱眉,略一思索后将瞬移魔影丢在洞口当锚点,然后让妇人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岩洞。
洞道并不深,走了一会儿,前方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方天然形成的小池潭,四周岩壁上嵌满了发光的小珠子,像是一只只眼睛。
幽光映着潭面,波光粼粼的,霎时好看。
只是洞内不见半个人影。
“前辈,主子他是不是不在这里,要不……”妇人转过头,正欲讨好姜暮。
“嘭!”
潭水忽然炸开,水花冲天而起。
一条水桶粗的大水蟒突然从潭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扑来。
姜暮脚步轻移,身形如鬼魅向后飘退数尺,轻松避开蟒蛇攻击。
而妇人却躲闪不及,被水蟒一口咬住丰腴的腰部,随即被叼到半空,仰头抖动了几下,就被水蟒吞入了腹中没了动静。
姜暮自始至终也没救妇人。
他抬头望去。
只见那头水蟒昂起头颅,盘踞在半空中,冷冷盯着他。
而在大水蟒的头顶上,站着刚刚从坟地逃跑的福娃娃屠三儿。
屠三儿俯视着姜暮,眼神冰冷:
“小子,你是何人?”
姜暮拿出【玄棺鼎】,说道:“在动手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义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