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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4 节

第392章 给夫人治病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659 字

  姜暮回到自己的客房,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只觉得很荒缪。

  一个被通缉的妖物,竟然堂而皇之的潜藏在斩魔司内?

  到底该说这妖物胆大包天?还是该说斩魔司很废物?

  或许两者皆有吧。

  大概率是上次沄州城经历妖军围城与红伞教作乱之后,城防崩坏,司内盘查也松了,正好让这妖物逮住空子,来了个灯下黑。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姜暮走到桌前,照例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小本,将周尧与黄大仙的信息仔细记录下来。

  随后他又开启【灵光卜】神通,试图找炼魂阵的阵眼。

  可惜一无所获。

  “看来这‘人阵’确实隐蔽,除非对方主动出手,否则无从查起。”

  姜暮暗叹一声,推门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门,正巧碰上隔壁的章云莫夫妇从房间里走出来。

  “楚兄弟!”

  章云莫见到姜暮,立马笑着迎了上来,热情道,

  “不知楚兄弟有没有兴致去外面逛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闻这沄州城夜市有几处赏景的好去处。

  不如咱们结伴同行,我做东,咱们再去小酌两杯,如何?”

  姜暮摇了摇头婉拒道:

  “多谢章大哥美意了。只是小弟赶路奔波了几日,身子有些乏,就不扫两位的雅兴了,你们去吧。”

  章云莫眼中闪过失望,倒也没有强求,拱手道:

  “那为兄就先去了。楚兄弟好生歇着,若是晚上有空,再一同小酌几杯。”

  说罢,便携夫人转身离去。

  就在两人与姜暮擦肩而过时,走在内侧的章夫人不小心在姜暮的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

  姜暮扭头望去。

  只见妇人微微落后半步,回过螓首递来一个歉意的笑,眼波流转。

  随后,她蜂腰轻扭,跟着丈夫下楼去了。

  那屁股一扭一扭的。

  姜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道玩味冷笑:“演都不演了,还真就打算一骚到底了是吧?”

  他慢悠悠下了楼,和几个看着面善的修士打了个招呼,混了个脸熟。然后点了个小菜,简单用完早饭,便离开了客栈。

  他本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卸下伪装,去斩魔司一趟。结果刚走了没多久,便敏锐感知到背后似有一道目光,黏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姜暮现在表面上只是四境修为,但五感和神识的感知力并没有下降,依旧在八境层面。

  是路人无意间的打量,还是特意的盯梢,他一清二楚。

  是谁在跟踪我?

  姜暮不动声色,顺着街道朝前走着,偶尔在一些小摊上驻足,拿起些小玩意看着。同时眼角余光搜寻,却没能找到。

  显然跟踪之人水平很高。

  姜暮心中冷哼一声,继续走走停停。

  而那道监视的目光很有耐心,始终跟着。

  目光扫过街边一个茶楼,姜暮心下一动。他随手将一个魔影丢在了一处隐蔽地,然后迈步走进了茶楼,单独要了个隔间。

  进入隔间后,他立即施展瞬移神通。

  下一秒,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刚才丢魔影的隐蔽阴影处。

  姜暮目光如扫描机般开始搜寻跟踪之人。

  很快,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对方探着身子朝茶楼张望,眉头微拧,竟是住在他对面客房的那个书生!

  “这家伙跟踪我做什么?”

  姜暮内心疑惑。

  书生并没有贸然进入茶楼,从怀里摸出一个用黄纸折成的小纸鹤,咬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在纸鹤上。

  纸鹤吸收了鲜血,竟扇动翅膀腾空而起,环绕茶楼飞去。

  显然是想透过敞开的窗户,搜寻姜暮的身影。

  “还挺谨慎的。”

  姜暮喃喃自语。

  他再次环顾四周,确认除了书生外没有其他人尾随,便发动瞬移,经过几次短距离的连续空间跳跃,回到了茶楼内的隔间内。

  正好,那只纸鹤也晃悠悠地飞在窗户外。

  姜暮假装没看到,喝完茶水便离开了茶楼,前往鸣云客栈。

  回到自己客房,姜暮站在门后静听了片刻。对面的房间传来一声吱呀,说明那位书生也进了门。

  他满腹疑问。

  这家伙为什么要煞费苦心地跟踪他?很莫名其妙啊。

  难道是自己露出了伪装的马脚?

  应该不可能啊。

  就在姜暮琢磨着要不要瞬移闪进对门,对书生进行一番暴击审讯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接着,门被叩了三下,轻而急促。

  姜暮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之前和丈夫外出游玩的章夫人。

  此刻的她独自一人,秀丽的脸庞有些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柔柔弱弱地倚在门框上,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楚公子……”

  章夫人娇滴滴的开口,嗓音带着些虚弱与哀求,“能帮奴家一个小忙么?”

  “什么忙?章大哥呢?怎么不找你丈夫帮忙?”

  姜暮疑惑问道。

  章夫人眼眶一红,委屈解释道:

  “方才奴家和夫君在湖畔游玩,因些琐事起了争执,他脾气一上来,便抛下奴家不知去哪儿喝酒了,奴家只好一个人先回来了。

  可……可奴家身上有旧疾,方才走路走得急了,牵动了伤处。如今伤势发作,疼得厉害,必须及时敷上特制的药膏才行。

  可伤处的位置有些刁钻,奴家够不着。若是再拖延下去,伤势一旦恶化,恐怕会落下病根……楚公子,求您发发善心,帮帮奴家吧……”

  大姐,你这借口编得也太敷衍了吧?

  姜暮内心吐槽,面上装出一副君子做派,为难道:

  “章夫人,我一个大男人给你上药,这不妥吧。这客栈里也住着几位女子,不如你去找她们帮个忙?或者干脆去医馆找大夫……”

  章夫人连连摇头,忽然身子一软,香风卷着温软的躯体朝着姜暮的怀里倒了下去。

  我去,这就开始投怀了?

  妇人玉手揪住姜暮的衣襟,抬起苍白的俏脸,痛苦道:

  “不行……这客栈里鱼龙混杂,那些人奴家信不过。奴家只信楚公子,这才厚颜来求。

  奴家现在真的疼得厉害,实在走不动路去医馆了。楚公子若是不救,奴家伤势定然会更严重……”

  温香入怀,姜暮本想推开对方,但目光掠过对面门缝里正在盯着的眼睛,心中一凛,于是立即改变了主意。

  “行,既然夫人信得过在下,那楚某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他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将软绵绵的妇人半扶半抱地带进屋内,顺手关上了门。

  姜暮将章夫人小心扶到床榻上,关切问道:“夫人,你的伤到底在哪儿?”

  “在……在腿上。”

  章夫人喘了几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右大腿内侧的地方。

  “这……”

  姜暮吸了口凉气,连连后退,不断摇头道,

  “使不得使不得,这地方我如何帮忙?要不……我还是去找个女子来吧。”

  他刚转身欲走,女人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妩媚的眼里盛着一汪哀求:

  “楚公子,奴家只信任你的人品。这客栈里鱼龙混杂,女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奴家这伤隐秘得很,万一被她们看了去,抓住了什么把柄,以后借机生事,奴家可怎么活啊。

  楚公子,你就行行好,帮奴家把药涂了吧。清者自清,奴家不会跟任何人说。”

  说着,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瓶,塞进姜暮手心。

  不想让别的女人抓你的把柄,所以就跑来抓我的把柄是吧?

  我的把柄很好抓吗?

  我倒要看看你这娘们还能玩出什么把戏……姜暮装出无奈妥协的苦恼模样,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只希望夫人事后千万别声张出去,毕竟污了我这小子的名声不要紧,若是毁了夫人您的清誉,那就是楚某的罪过了。”

  “奴家晓得,公子的恩德,奴家铭记在心。”

  章夫人见他答应,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喜色。

  “请……请夫人把裙子提起来一些。”

  姜暮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颤意,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章夫人苍白的脸颊上晕起两片云霞,然后当着姜暮的面,一点一点地将外层的长裙拉了起来。

  裙角慢慢滑过膝盖,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腿。

  她没穿长绸裤,只穿了一件短亵裤。

  很快两条腴白无瑕的大长腿,就这么明晃晃的扎进了姜暮的眼里。

  姜暮握着药瓶的手微微发抖,像极了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小楚南,想看又不敢看,瞟了几眼道:

  “夫人,你这伤口在何处?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章夫人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柔腻的腿上:

  “公子别急……再往上些就能找到了……”

  姜暮眼角余光冷冷瞥了一眼房门,嘴角掠过一道讽意。

  他顺着对方的力道将手缓缓上移。

  下一刻。

  女人突然如蛇精般缠了上来,双手勾住姜暮的脖颈,将他往下一拽,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吹着热气:

  “好人……你找到了吗?奴家就一个伤口。”

  姜暮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夫人……我……我……”

  “这伤其实治起来也简单。”

  妇人红唇微启,“不需要这药膏……就看楚公子,愿不愿意帮奴家治一治了。”

  “砰!”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只见章云莫站在门口。

  男人面色铁青,双目喷火地望着床榻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浑身发抖:

  “你……你们这对狗男女!”

  “夫君!”

  而床上的章夫人在看到自己丈夫后,顿时戏精附体。

  她从姜暮手中抽回腿,连滚带爬地缩到丈夫身后,指着姜暮啜泣起来:“夫君……他……他趁我回来歇息,强行将我拽进他的房中,欲行不轨……”

  姜暮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搞了半天,浪费老子这么多表情和时间,竟然就玩了一出烂俗的仙人跳?

  闹麻了呀。

  这修行界的诈骗团伙,业务水平就不能与时俱进一点吗?

  能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套路?

  为了看看这对奇葩夫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姜暮装出一副被吓破了胆的窝囊模样,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章……章大哥,你听我解释,是……是你家夫人主动来敲我的门,她说她腿上有伤,走不动道了,非求着让我帮她涂药的……还主动搂我。”

  “是这样吗?”

  章云莫转过头,冷冷盯着妻子。

  章夫人哭得更大声了:

  “你血口喷人!奴家本打算回屋休息,在走廊上偶遇他。他见奴家独自一人,心生歹念,便强行将奴家拽到了他的屋子里。

  若非夫君来得及时,奴家今日清白不保,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说完,女人又捂着脸抽泣起来。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那个一直暗中跟踪姜暮的书生走了出来,指着姜暮作证道:

  “这位夫人所言非虚。小生方才看得真切,确实是这恶贼强行将尊夫人拖进屋内的。

  只怪小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害怕惹事,没敢出来制止。实在惭愧。”

  看到这书生也跳出来指证,姜暮彻底懂了。

  团伙作案啊我去。

  难怪这书生偷偷摸摸地尾随了自己一路,原来是在考察啊。

  真是搞笑。

  也不知道这间客栈里,还有没有他们其他的同伙?

  这帮人费这么大劲搞这出仙人跳,最终的敲诈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劫财?

  姜暮心中好奇,脸色却涨的通红,指着书生怒吼道:“你放屁!分明是章夫人说身子有伤让我帮忙涂药的,你在污蔑我!”

  他又瞪着躲在章云莫身后的女人,悲愤交加:

  “章夫人,我好心帮你,你……你为何要如此凭空捏造,陷害于我?”

  章云莫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姜暮的无能狂怒,转头对书生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在门外守着。

  然后他反手关上了房门。

  这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章云莫阴沉着脸走到姜暮面前,冷冷说道:

  “楚公子,我这人向来只信我亲眼所见的东西。我把你当兄弟,好心请你喝酒,你却欺辱我的妻子。这等行径,禽兽不如!

  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哪怕拼着被官府通缉的罪名,我也要将你千刀万剐,以雪此恨!”

  “什么交待?”

  姜暮缩了缩脖子惶恐问道,似乎被对方的气势吓破了胆。

  章云莫看他这副模样,脸色稍稍缓和些,语气幽幽道:

  “楚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你也是孤身一人来沄州城的,没有什么依靠。

  昨日酒桌上你我也交了底,你的师父远在海灵州,就算是收到了你的传信,要赶过来救你,少说也得三五日。”

  听到这话,姜暮在心里冷笑连连。

  昨天在酒桌上那般热情洋溢地拉家常,各种掏心掏肺的聊天,原来全都是在套话,摸他的底牌啊。

  见姜暮不说话,章云莫又叹了口气:

  “其实大家都是男人,年轻人血气方刚,犯点错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平心而论,你嫂子这姿色和身段,你一时鬼迷心窍,其实也能理解,也不全怪你。”

  姜暮顿时面露感激之色,连连作揖:

  “谢谢章大哥宽宏大量,小弟真是一时糊涂啊。”

  “不过嘛……”

  章云莫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样吧,楚兄弟,只要你肯帮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你今日欺辱我妻子的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全当没发生过。

  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如何?”

  “什么事?”

  姜暮警惕地问道。

  章云莫凑近了些,低声道:

  “在你这间房斜对面的那间屋子,住着一个叫‘周尧’的人。你在大堂里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今夜子时左右,此人会离开客栈出一趟门。

  我要你做的,就是趁他外出的那个空当,悄悄潜入他的房间。把这朵花放在他的床上,然后离开便是,就这么简单。”

  说着,章云莫拿出一个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朵紫黑色的花朵。

  姜暮内心讶然。

  没想到这帮仙人跳的骗子竟也是冲着周尧去的。

  这到底是一帮什么人?

  姜暮盯着那朵紫花,不解问道:“为何非要在他的屋子里放这么一朵花?”

  章云莫脸色一沉:“这你就别问了。”

  “可是……”

  姜暮表现出很怂包的模样,

  “我看那个人气息深不可测,修为似乎高得吓人。若是被他发现我偷偷潜入过他的房间,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章云莫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只是一朵花而已,他发现不了什么。”

  “既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姜暮反问,“那你们为何不自己去放?”

  章云莫解释道:

  “因为今夜子时那个时辰,我们夫妇二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实在分身乏术。而客栈里的其他人,我们又信不过。

  姜兄弟,你是个聪明人。

  总之,你只要帮我把这件小事办妥,今日你辱我爱妻的丑事,我章云莫对天发誓,既往不咎。

  若是你不答应……

  哼!那就休想活着走出这沄州城!”

  姜暮面色挣扎,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仿佛认命了一般,无奈道:

  “好吧……我答应你们。”

  看到姜暮妥协,章云莫夫妇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窃喜之色。

  “这才对嘛。”

  章云莫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

  “今日之事,为兄保证,只有天知地知。事成之后,我请楚兄弟喝顿酒,咱们还是好兄弟。”

  说完,他便搂着哭哭啼啼的夫人出了门。

  ……

  回到自己房间后,一直在门外望风的书生也紧跟着溜了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那小子答应了没?”

  章云莫找了张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得意道:

  “那小子就是个窝囊废,胆小如鼠。被我一吓唬,就乖乖就范答应了。”

  书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皱起眉头担忧道:

  “可是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不晓得我们擅作主张这般行事,一旦主人那边得知了消息,恐怕会……”

  章云莫脸色一冷,冷哼道:

  “那朵花,名为‘彼岸紫萝’,乃是生长在极阴之地的邪物。

  今日子时一到,这花便会盛开。一旦花开,周围人若是逃脱不及时,便会被吸干精血血肉,成为养料。

  你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放花,我也不愿意去送死,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再找个替死鬼去背锅。”

  章夫人不解道:

  “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主人为何要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去对付那个叫周尧的家伙?”

  书生眸光一闪,说道:

  “我猜,是为了星丹。主人与那周尧极可能是同一星位体系下的修士。否则,以主人的城府,又怎会在这风口浪尖上去布这个杀局?”

  屋内沉默了一阵。

  而在屋内衣柜里,利用瞬移躲着的姜暮听着屋内三人对话,嘴角缓缓裂开一道灿烂的笑容。

  原是奔着周尧的星位来的。

  有意思。

  本来只想吃一条鱼,结果水里游来了两条。

  那就……一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