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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 节

第390章 把姨当个人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603 字

  姜暮对内卫这帮鹰犬了解不多,也没听过海百川这个名字。

  但从水妙筝紧绷的神情中,也能窥探出眼前这家伙不是什么善茬。

  “海大人不是奉命去镜国故土调查黑甲神卫的踪迹了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沄州城?”

  水妙筝将姜暮护在身侧,语气冷淡。

  海百川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笑眯眯道:

  “水掌司消息倒是灵通,这可是陛下亲自下达的密令任务,水掌司莫非还在我内卫安插了眼线?”

  水妙筝淡淡讥讽道:

  “你们内卫本身就保守不了什么秘密。尤其是你海大人的部下,前几年秘密抓了个会下鸭子蛋的公鸡妖物,结果底下人四处炫耀,闹得全天下都知晓。”

  海百川脸色一僵,干笑着摸了摸鼻子:

  “人嘛,皆有爱炫耀之心,难免管不住嘴。不提这些事了,本官这次来,是专程来找姜大人的,想询问一些事情。”

  “找我什么事?”

  姜暮问。

  海百川盯住姜暮的脸,问道:

  “前几日,我们在鄢城外百里处,发现了荀晓橦荀大人的尸体残骸。

  不知姜大人是否知晓荀大人已经殉职了?”

  果然是为了这事。

  没等姜暮开口,水妙筝凤眸倏地瞪大,玉手掩住红唇,艳若桃李的脸蛋上露出了惊愕之态:“什么?晓橦死了!?”

  姜暮面皮一抽,心中大为感慨。

  女人果然天生就是影后啊。

  这表情,这语气。若非早就跟她通过气,他真以为对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既然水姨都把戏台搭好了,姜暮自然也要陪着演。

  他脸上也出现了震惊错愕的神色:

  “荀大人死了?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她……她是怎么死的?”

  海百川始终盯着姜暮,幽幽说道:

  “有荀大人的部下供述,她曾与姜大人你一起执行过某个秘密任务,同乘一辆马车前往某个地方,随后便失踪了。姜大人,你对此作何解释?”

  姜暮脸色难看,冷冷道:

  “海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是我杀了荀大人?

  简直荒唐!

  我与荀大人一见如故,互相欣赏,我怎会下这般毒手?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海百川笑着摆了摆手:

  “姜大人息怒,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本官自然不会妄下任何结论。

  下官只是按例行询问一下,若姜大人觉得冒犯,大可不回答,下官如实回京禀报便是。

  毕竟姜大人眼下可是斩魔司的大红人,深得朝廷与总司器重,下官可不敢随便扣帽子。”

  听着对方话里藏针的嘲讽,姜暮冷哼一声道:

  “没什么不能答的。荀大人的确当时与我在一起,她是受阳指挥使之命,寻找一个叫燕紫霄的人,我恰好有线索,便顺道帮她引路。

  后来在半途,荀大人接到了燕紫霄,便带着人先行离去。而我,则直接改道回了沄州城。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不过当时我们曾遭遇过‘斩妖会’那帮邪教徒的袭击。

  海大人若真想查,不妨去查查那帮疯子,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原来如此,看来姜大人确实与此事无关。”

  海百川点了点头并未深究,拱手道:“此次冒昧叨扰姜大人,多有抱歉。公务在身,在下便不多留,先告辞了。”

  说完,他又朝着水妙筝拱了拱手,带着两名护卫出了厅堂。

  望着海百川等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水妙筝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

  “他就这么走了?”

  她已准备了好几种应对,最坏的打算甚至想过与海百川撕破脸皮动手。

  没想到这人只是轻飘飘地问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姜暮冷笑道:

  “因为他知道,只要我不承认,他就做不了什么。没有铁证,他动不了我。所以他这次来,更多的是走个过场,顺便当面试探一下我的反应。

  我敢打赌,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会一直在沄州城。”

  “他打算暗中调查你?”

  水妙筝秀眉微蹙。

  姜暮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调查我只是顺手。他真正的任务,恐怕也是在等待大魔头姜朝夕的洞府机缘开启。这块肥肉,内卫不可能不来咬一口。”

  说到这里,姜暮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权山海那张雌雄莫辨的妖艳脸庞。

  之前对方可是邀请他接盘昇王爷的势力进行造反。

  如今沄州城风云际会,也不晓得那家伙有没有入城。

  看着美妇眉心拢起的愁云,姜暮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丰腴的腰肢带到自己怀里,舌尖在她唇上轻轻扫过,低声笑道:

  “在担心什么?以我如今八境的修为,这天下能杀我的人屈指可数。

  更何况,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

  水妙筝低低“嗯”了一声,身子软了几分:

  “也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堵得慌?”

  姜暮眉头一挑,坏笑起来,“没关系,让我来疏通一下。”

  水妙筝俏脸飞红,玉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似推似拒:

  “你这小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大白天的,不许胡闹。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再这么惯你,你都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姜暮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水姨教训得对,晚辈知错了。不过……光是嘴上教训可没什么威慑力,不如咱们换个更有深度的方式?”

  “什么方式?”

  水妙筝下意识问了一句。

  姜暮笑而不语,弯腰一把将美妇打横抱起。

  水妙筝低呼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颈,还未等挣扎,男人双翅展开已掠出窗外。

  ……

  ……

  半个时辰后。

  位于沄州城最高的一座佛塔顶层。

  四周符箓流转,布下了一层隔绝外界视线的结界。

  高塔之上,长风猎猎。

  水妙筝微微喘着气,将鬓角被香汗浸湿的一缕发丝勾到耳后,娇艳的脸颊红晕未褪,似嗔似恼地拧了男人一下:

  “就不该信你的鬼话!说什么来看风景,结果呢?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

  姜暮也不躲,只是笑着搂住她的肩。

  两人并排坐在塔顶的飞檐上,从这个角度俯瞰,沄州城的景致尽收眼底。

  午后的长街如带,人流如蚁。

  阳光铺满青瓦屋顶,更远处的沄江看着像一条银亮的丝线,蜿蜒着没入天际。

  水妙筝在男人的强烈要求下,换上了一袭紧身的艳红长裙。

  裙衩开得很高。

  两条腿儿裹在姬红鸢送的那双黑色蚕丝长袜里,被阳光一照,透出朦胧柔腻的光。

  尤其是水妙筝标志性的丰腴磨盘儿。

  在裙布下勾出一道润圆的弧线,像将熟的鲜桃,压在身下的瓦片上。

  姜暮手掌摩挲着美妇小腿,笑道:

  “水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有些时候啊,只有采用这种方式进行教育,身为晚辈的我才能把您的教诲铭记于心啊。

  下次,如果水姨觉得徒手教训太累,咱们可以考虑拿个鞭子什么的辅助一下。”

  水妙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媚眼如丝:

  “怎么?想让水姨抽你?”

  “错了。”

  姜暮凑近她的耳垂,呼着热气,“是我用鞭子抽你。”

  水妙筝一怔。

  毕竟不是元阿晴那种一张白纸的纯情少女,一瞬间美妇便秒懂了对方话里的场景。

  她气得一把揪住男人的耳朵,咬着银牙道:

  “不许想那些龌龊事,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不把水姨当长辈,好歹也把水姨当个人,行不行?”

  “行行行……”

  姜暮握住对方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她重新揽回怀里,

  “我最疼水姨了,怎么可能舍得打呢?

  不过水姨也是,之前明明说好了搬去我那宅子里一起住,你却一直找借口推脱。你来了,我疼你也方便些。”

  水妙筝将螓首靠在他胸口,幽幽道:

  “你家里那么多美娇娘,多姨一个不多,少姨一个不少。去了,也不过是给你添堵。”

  姜暮听得失笑,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

  “这话酸的,我们堂堂水大掌司竟也吃起醋来了?”

  “女人哪有不吃醋的。”

  水妙筝轻轻一叹,似开玩笑又似认真道,

  “以前还想着你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如今也不奢望了。能这样靠着你,十年,二十年,便知足了。”

  听着女人调侃的自嘲,姜暮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

  “水姨放心,我姜暮绝不负你。我一定会明媒正娶你过门,让你风风光光地做我姜家的人。”

  “哦?”

  水妙筝美眸微亮,“那……是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

  姜暮信誓旦旦。

  “快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个准话。”

  女人步步紧逼。

  “就是……那个……”

  看着男人被逼问得额头冒汗的窘迫模样,水妙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她也不再逼迫对方表态,伸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柔声道:

  “行了,我相信你。真到了八抬大轿的那一天……姨一定给你娃。”

  “何必等到那天,不如现在先演练演练。”

  姜暮说着,又翻身覆了上去。

  ……

  ……

  下午。

  姜暮开始进行易容伪装。

  其实说起来,他的伪装比旁人简单太多。

  星位一换,气息便随之改变,从三境到八境,想装成什么修为就装成什么修为。

  神仙来了也辨不出端倪。

  原本姜暮想弄块丑一点的易容面具戴上,水妙筝却不肯,说太丑了会败坏自家男人的形象。

  最后找了张略微清秀一些的面皮。

  结果易容完后,姜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叹了口气:

  “这该死的魅力,掩盖不住啊。”

  为了不引人注目,姜暮特意出了趟城,找了个地方换好行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四境年轻修士。

  然后又绕了个大圈子,才晃晃悠悠地重新进城。

  来到鸣云客栈,姜暮要了一间上房。

  客栈内果然如水妙筝所说,鱼龙混杂,仅是四境以上的修士就有十来个。

  这还不包括刻意压制了修为气息的隐世高手。

  为了方便调查目标,他特意选了周尧斜对面的房间。

  他右手边住着一对中年夫妇,左手边是两名背着斧子的壮汉,面容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对面的房间住着个面容清秀的书生。

  笑起来温温和和,人畜无害。

  根据姜暮的初步感知,那对中年夫妇和背斧兄弟,修为大致在六境左右。

  唯独对面那个书生,有些看不透细。

  姜暮猜测,这书生应该是个刻意隐藏修为的高端局玩家。

  而周尧则始终缩在房中,连房门都不出。

  直到傍晚,他才下楼到大堂吃饭。

  姜暮等了片刻,也下了楼,并且捡了他后头的一张空桌坐下,点了壶酒和两个素菜。

  因为姜暮展露出的只是四境的气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期间,他能明显感知到大堂内有七八道隐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显然是在用神识探他的底。

  但探查过后,发现是个弱鸡,那些目光便收了回去。

  姜暮则一直暗中打量着周尧。

  从情报来看,周尧今年已经快五十岁了。

  但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皮肤黝黑,五官平平,属于丢进人堆里两三秒就会失踪的长相。

  他没有要酒,只点了一碗白饭和一碟青菜,埋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

  只是他并不收敛自身的气息。

  八境修士的威压,将周围的人隔开了一丈远。

  这导致他那一桌方圆根本没有修士敢靠近,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姜暮边喝边琢磨着下手的时间,忽听旁边有人客气道:“小兄弟,大堂没有位置了,不知小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夫妇二人拼个桌?”

  姜暮抬头望去。

  却是住在右手边的那对中年夫妇下楼来了。

  说话的是男人,面容方正。

  旁边的妇人比他矮了半头,相貌秀丽,通身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安静地依在丈夫身侧。

  一看就是那种贤妻良母,很守妇道的女人。

  姜暮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两位请坐。”

  “多谢小哥。”

  中年男人一喜,拉着妻子落座,随后招呼店小二要了两壶好酒和几道硬菜。

  “相逢即是缘,在下章云莫,乃是源城归雁山庄人士。不知小哥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章云莫颇为健谈,菜还没上齐,便熟络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姜暮放下筷子,用之前编好的身份应付道:

  “在下楚江,海灵州人士。不过是一介无门无派的四境散修罢了。

  听说这沄州城近期有大机缘现世,特地大着胆子来凑个热闹,不求夺宝,只求能长长见识。”

  “原来是楚兄弟,久仰久仰。”

  章云莫客套地拱了拱手,并没有因为姜暮只有四境就面露鄙夷。

  看得出家世休养都极好。

  想来估计是那什么山庄的少主人。

  姜暮暗暗猜测着。

  两人又就着奇闻异事闲聊了几句,气氛颇为融洽。

  待酒菜上桌后,章云莫热情地举起酒杯:“来,楚兄弟,这杯酒敬相逢。”

  “章老哥客气了。”

  姜暮与对方碰了一杯,仰头饮下。

  酒液入喉微辣,正要放下杯子,他忽然感觉桌下有一一道触感从小腿外侧掠过。

  像是被人用脚尖给扫了一下。

  姜暮本能抬头。

  章云莫正豪爽地擦着嘴角的酒渍。

  而坐在章云莫身旁的妇人正低垂着眼眸,手里端着碗,安静地夹着青菜。

  大堂内的烛光将妇人半张脸照得温婉柔静。

  姜暮心中一凛。

  正常人若是不小心踢到了别人,哪怕不开口道歉,至少也会做出一些局促的小动作,或挪一挪腿,或者用眼神表示一下歉意。

  可这女人表现得泰然自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姜暮瞬间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不好!

  ‘无能的丈夫’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