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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0 节

第378章 柏香:真是欠了他了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206 字

  “呵,急眼了?”

  姜暮嗤笑一声。

  刀罡从他体内涌出,如龙卷盘旋呼啸。

  每一道刀罡都细如柳叶。

  边缘流转着血河真炁与魔气交融的暗红纹路。

  飞来的金色莲花飞刃刚一触碰到这股血色风暴,便如同撞上了绞肉机,被绞成了金粉。

  金的碎片,红的星屑。

  在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光电交织的花。

  “这不可能!”

  妙法大师大惊失色。

  当初在溪云镇交手时,姜暮分明只是个靠着法宝逞威的六七境修士。

  怎么才短短数月不见,对方随手释放出的护体刀罡,竟然已经拥有了完全不输于她八阶巅峰的恐怖实力?

  “老尼姑,时代变了。”

  姜暮五指成爪,隔空向下一按。

  【千金山】!

  虚空中,一座金光璀璨的微型巍峨金山凭空凝结而出,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砸向妙法大师。

  妙法大师避无可避,只能咬牙举起双手托天,拼尽全力想要抗住这股巨力。

  “咔嚓……”

  金山压顶下,她的佛灵之躯开始闪烁,双臂不断虚化,几乎要被砸进地底。

  “该死。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妙法大师有苦难言。

  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再打下去,自己连这最后一缕佛灵都保不住。

  “走!”

  她当机立断,拼着神魂受损的代价,立即引爆了脚下的金莲底座。

  金山被掀起。

  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妙法大师化为一道金光,便要逃之夭夭。

  “现在想跑?晚了!”

  姜暮眼中寒芒一闪。

  他手腕一抖,燃烧着鬼火的【锁魂棺钉】脱手而出。

  “啊!”

  伴随着惨叫声,专克神魂的棺材钉直接洞穿了妙法大师虚影的双肩和气海。

  将那道企图逃窜的金光从半空中钉落下来。

  老尼姑的佛灵被地钉在地上。

  乍一看,想是一只被标本针钉住的蝴蝶。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旁边的赵鸢鸢跌坐在地上,都看懵了。

  在她心目中高高在上,佛法无边的师尊,竟然就这般被眼前这个男人如拍苍蝇般轻易镇压。

  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原本建立在活菩萨光环上的高傲道心,此刻随着妙法大师的惨嚎,正寸寸崩塌。

  姜暮走到老尼姑面前,冷冷看着她,眼神如看垃圾:

  “这世上能让我觉得恶心的人不多,你这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尼姑,勉强算是一个。”

  “姜暮!你敢杀我?!”

  妙法大师色厉内荏地吼道,虚幻的老脸扭曲如恶鬼,

  “你若是敢杀我,我琉璃禅心宗的宗主必然心生感应。只要贫尼这缕佛灵一散,佛母便会借由我体内的‘菩提道种’降临此地。

  到时候,你便是有十个翅膀也休想逃脱!”

  听到这番威胁,姜暮倒想起水妙筝曾经提起过。

  琉璃禅心宗修的是“知我之道,万人皆我”。

  其宗主佛母,能在所有核心弟子的神魂中种下菩提道种。

  一旦弟子被杀,佛母便能无视空间距离,借助那颗道种的坐标降临一具法身。

  不过姜暮并不以为然。

  如果在荒郊野外,他或许还要稍微顾忌一下。

  可这里是沄州城。

  更何况如今城里藏龙卧虎,各路高手云集,那佛母就算修为通天,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佛灵大开杀戒。

  “是吗?那我还真想瞧瞧,你们那位宗主到底有没有胆子来造次。”

  话音未落,在妙法大师惊恐目光中,姜暮抬起脚,干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砰!”

  就像是踩爆了一颗西瓜。

  妙法大师的头颅被踩得粉碎,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妙法大师的死,笼罩在花娘周身的金色佛光失去了源头,消散不见。

  重获自由的花娘,周身怨气再次凝聚。

  姜暮淡淡开口:

  “要杀就赶紧杀,别磨蹭。不然等会儿那佛母真降临了,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花娘扭头盯向赵海千。

  赵海千原本在看到妙法大师大展神威时,心里还燃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

  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老尼姑收拾了花娘,他一定要亲自上前踩上几脚,把这贱人的魂魄彻底打散。

  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此刻那点希望,却被姜暮一脚踩了个稀碎。

  感受着花娘的滔天恨意,他吓得肝胆俱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花娘,看在咱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我当年真的是被逼的,我心里……我心里真的一直是爱着你的,我——”

  “噗!”

  花娘的五根手指并拢成锥,从赵海千的额头正中直直刺了进去。

  紧接着,她尖啸一声,手臂发力。

  赵海千的脑袋当场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满墙。

  姜暮看向一旁瘫坐在地上面如纸色的赵鸢鸢。

  这位之前还悲天悯人,大谈放下的大小姐,此刻浑身抖得厉害,牙齿磕得咯咯直响,连站都站不起来。

  姜暮淡淡道:“你想不想活?”

  赵鸢鸢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磕了个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求……求前辈大发慈悲,饶晚辈一命……”

  看着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姜暮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可惜了。你若是有几分骨气,哪怕是冲我骂两句,我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让她放你一命。

  但现在看来,你这所谓的佛心,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便宜货。”

  听到这话,赵鸢鸢满脸绝望。

  “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仇得报的花娘早已杀红了眼,张开利爪便朝着赵鸢鸢的咽喉抓去。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赵鸢鸢之际,这位赵家大小姐周身忽然绽开一圈璀璨佛光。

  这股佛光与之前妙法大师的截然不同。

  它不带丝毫杀气,却透着一种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强大威压。

  姜暮面色微变,一把抓住花娘将她甩飞出去。

  与此同时,他双手在胸前一合,八境星力狂涌,凝聚成一道数尺厚的暗红刀壁,朝着赵鸢鸢的脑袋当头劈下。

  “轰!”

  血色刀罡斩在金色的佛光上,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震天巨响。

  刀罡碎裂!

  一股反震之力如潮般涌来。

  姜暮闷哼一声,倒飞而出,退出好几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揉了发麻的手腕,神色凝重起来,望着前方气势截然大变的“赵鸢鸢”喃喃道:

  “还真给引出来了,速度倒是挺快。”

  “阿弥陀佛。”

  “赵鸢鸢”双手合十,双目微闭,眉心处枚金色莲花印记闪烁。

  声音空灵悲悯,好似从九天之上飘落的吟唱声。

  这声音一钻进耳中,便让人大脑一阵清明,心底竟不由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虔诚之心。

  “佛母,对吧?”

  姜暮眯起眼睛,冷冷盯着她。

  佛母缓缓睁开眼。

  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大千世界,万法皆空的禅意。

  她含笑看着姜暮:

  “施主身负佛门至宝,又与佛家有甚深因缘,何不放下俗世的刀兵杀戮,入我佛门修持佛法?

  以施主的天资,若能潜心修行,将来未必不能证得菩提果位,成就一方净土。”

  姜暮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听说你们琉璃禅心宗都是女和尚,香火倒是旺盛。不过我对念经没什么兴趣,如果你们宗门上下都愿意陪我修双修大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

  面对姜暮这般调侃,佛母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愠怒,反而笑容更深了一些:

  “世间万法,皆是方便。若施主心中有佛,那男女之相不过是皮囊表象。

  欢喜禅亦是禅,双运法亦是法。

  待到施主真正参透色相空幻,法性一如的玄机,便知贫僧常在佛前,施主亦不离佛前。

  缘分到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想修即修。”

  “……”

  姜暮眼角一抽,暗骂这老尼姑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也懒得跟对方继续扯话,冷声道:

  “不知佛母此番不远万里降临一具法身,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打算亲自动手,杀了我替你弟子报仇?”

  佛母轻轻摇了摇头,宝相庄严:

  “杀生之事,贫僧一向不喜。至于妙法之死,亦是她自身执念太深,自种恶因,今日方得此恶果。

  佛有千面,心有千相。

  我琉璃禅心宗内,也并非全都是这等被贪嗔痴蒙蔽,虚伪偏执之人。姜施主切莫因一叶障目,而误会了我宗的真意。”

  姜暮心中一阵冷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所以,你费这么大劲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佛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贫僧此番现身,只是想试着邀请姜施主。若他日施主得空,可否去我琉璃禅心宗一坐?”

  “呵呵,”

  姜暮嘲讽道,“不会是看上我这身慧根,打算把我骗进山门,然后强行剃度逼我出家吧?”

  佛母笑着摇首:

  “姜施主的确慧根深种,旷古绝今。贫僧邀你前来,只是想请施主看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施主来了便知。若是施主不愿,贫僧自不强求。

  贫僧,随时在宗门恭候大驾。”

  说罢,还不等姜暮再问,赵鸢鸢周身金光缓缓褪去。

  赵鸢鸢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脸上犹自残留着最后一丝茫然,却已经没了呼吸。

  姜暮皱眉,心中有些讶异。

  这老妖婆,竟然还真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放?

  看来在这大庆的城池之内,即便是十三境的绝世大能,终究也不敢太过放肆。

  ……

  ……

  与此同时。

  赵府外,一座阁楼的屋顶上。

  夜风猎猎,吹拂着女子的衣袂。

  柏香背负双手,傲然而立。一袭素色长裙在月色下飘摇,周身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威仪。

  一道佛光从天而降,落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屋脊上。

  佛光敛去,佛母的真身从光晕中缓缓走出。

  与方才借赵鸢鸢之躯说话时不同,此刻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面容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轮廓。

  眉目清绝,宝相庄严。

  “怎么突然怂了?”

  柏香似笑非笑,红唇勾着讥诮,“我原本还打算在这里好好跟你打上一场呢。”

  佛母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公主殿下天威煌煌,贫僧这点微末修为,怎敢在【后宫】星位面前班门弄斧。方才不过是一缕神念探查,见殿下在此护道,贫僧自当知难而退。”

  柏香眼中透出丝丝寒霜,冷冷警告道:

  “姜暮是本宫的猎物,本宫不希望有人来惦记他,你能做到吗?”

  佛母沉默了。

  她看出姜暮气运逆天,打算提前落子招揽。

  却没想到,这块香饽饽早就被镜国这位公主殿下给攥在了手里。

  看来,自己此番筹谋,终究是过于乐观了些。

  “不能?”

  见佛母不答,柏香周身空气降至冰点。

  无声无息间,佛母周围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道漆黑裂痕

  像是无数张深渊中张开的巨口,随时准备将面前的猎物撕成碎片。

  佛母悠然开口:

  “出家人不染红尘因果,不夺人所好。既然公主殿下已将他划入禁脔,贫僧自然不会再插手,请公主殿下放心。”

  “你最好说到做到。”

  柏香冷哼一声,如葱般的玉指随意屈指一弹。

  “啵!”

  随着空气发出一声颤动。

  佛母身形微微一晃,荡开细密的涟漪,险些散开。

  对于女人的下马威,佛母也没想着找回场子。

  毕竟,面对承载着【后宫】星位的十三境大能,这天底下真没几个人有胆子去硬扛她的怒火。

  眼下与柏香结下死仇,殊为不智。

  至于姜暮未来究竟能不能成为她棋盘上的一枚落子,还需要慢慢等待时机的考验。

  “愿公主殿下,得偿所愿。”

  佛母低诵了一声佛号,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淡去,化为点点佛光消散。

  确定对方真的离开了,柏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位佛母虽然跟她一样是十三境,可人家正值上升期,道基稳固。

  与上官珞雪争夺星位胜出,本就说明底蕴之强。

  若是刚才真撕破脸皮打起来,以她目前的状况也会非常棘手。

  不过好在自己的名头还是镇得住场子的,对方到底是个谨慎人,不敢轻易冒险。

  柏香瞥了一眼赵府院落里姜暮所在的方向,撇了撇红唇,低声嘟囔道:

  “这臭小子,走到哪都能招惹一堆大能。没了我在暗处帮他兜着,怕是早就让人家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真是欠了他了。

  回头必须让这小子再写几首歪诗给我,否则太亏了。”

  她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衣袂一拂,翩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