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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 节

第365章 姜暮,你就是昇王爷!(补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7,066 字

  “姜大人,话可不能乱说。”

  妩媚妇人抬手掩着红唇娇声媚笑,“奴家身上哪有半点妖气?不信你凑近了闻闻?”

  姜暮冷哼一声,不屑道:

  “长得这么骚,一看就是个不正经的妖物。”

  妇人被骂也不动怒,依旧笑靥如花,将一脸惊恐的紫裙少女拉到了自己背后护住:

  “姜大人,这丫头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她的身份也是很尊贵的。今日之事,本就是因一些小误会而起,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女人话音未落,姜暮身形突然从原地消失。

  “不好!”

  妇人面色一变,张开嘴吐出一张小符箓。

  符箓眨眼间化为一面半透明的光罩,将她和身后的紫裙少女一并罩在其中。

  然而,姜暮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的目标是那个太监陈公公!

  “唰!”

  姜暮凭空出现在陈塽的身侧。

  陈公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便觉胸口一凉。

  一尊数十丈高的火神法相在姜暮身后雄起。

  赤焰凝成的巨拳裹挟着强大威势,一拳轰在他的身上。骨裂声炸开,陈塽被砸得横飞出去,护体星力被打散,喷出鲜血。

  还没等他落地,姜暮如影而至。

  凌空一脚重重地踩在陈公公的胸口!

  “咔嚓!”

  陈公公的胸膛顿时凹陷下去。

  心脏连同脊椎一并被踩得粉碎,生机断绝!

  与此同时,一道影子魔影已悄无声息地剥离而出,出现在了妇人的身后。

  魔影手持影刀,便是一记跳斩!

  “当!”

  影刀劈在水波结界上,激起一圈涟漪。

  “臭小子脾气这么爆。”

  妇人暗骂一声,摇动手腕。

  腕上佩戴的一串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姜暮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仿佛水墨入水般晕染模糊。

  当他再抬起头时,错愕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扈州城的姜家老宅里。

  此刻阳光正好。

  厨房里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柏香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

  而院子里,元阿晴练着剑法。

  姜暮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这一刻,他真的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自己一直都在这座平静温馨的老宅内。

  柏香炒菜的翻炒声、阿晴练剑的声音、叶子在风中的沙沙声……

  所有这些声音叠在一起,拖着他陷入更深的记忆。

  但姜暮曾练过《寒月冰心决》,灵台本就比常人稳固。更何况,他此刻怀里还揣着那枚天元棋子,对幻境也有一定的抵抗力。

  所以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丝强烈的违和感。

  然而,妇人的迷幻之术很是高明。

  铃铛每响一声,那些虚假的画面便往他脑子里扎深一分,那股违和感也正在一点点被消磨。

  眼看自己要彻底沦入幻境,姜暮紧咬舌尖,靠着灵台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将自己的意识强行扎进了桃花夫人的那座冰雪道场内。

  一进入道场,他便直奔大门而去。

  然后,咕咚咕咚的狂饮起了【涧下水】。

  蕴含着极寒清明之气的【涧下水】刚一入腹,一股冰凉的寒意便直冲脑门。

  “爽!”

  姜暮打了个激灵。

  大脑中迷乱的混沌感迅速褪去,神智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这水管用啊。”

  姜暮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随着意识脱离道场,姜暮睁开双眼,眼前的幻象如被砸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

  老宅、槐树、厨房里的小厨娘、院外练剑的阿晴……

  所有画面都碎成无数片。

  他又回到了斩魔司的院内。

  妇人此刻手中还在摇晃着那串铃铛,试图维持幻术。

  姜暮眼神一寒,右手手腕一翻,向下一按!

  【千金山】!

  轰隆——

  一座金光璀璨的巍峨巨山出现在妇人头顶,裹挟着镇压一切的巨力当头砸下。

  “什么?!”

  妇人俏脸骤变,美目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想不到,姜暮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脱她的幻术。

  仓促间她将紫裙少女往身后一甩,纤手在腰间一探,一柄呈蝶翼状的弯刀被她祭出。

  蝶翼刀在她头顶打了个旋,化为一道横贯数丈的银白匹练,从正中间将那巍峨金山一分为二。

  但这短暂的阻挡,已经给了姜暮机会。

  下一刻,姜暮已欺身而至。

  星力与血煞之气压缩,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刀,对准妇人不盈一握的水蛇腰斩下!

  刀锋上的血煞尚未落下,便已在她腹部的衣料上割开了一道裂口,露出玉白肌肤。

  妇人手腕急速挥动。

  被震飞的蝴蝶刃如飞鸟投林般倒飞而回,险之又险地挡在了自己的腹部前方。

  “锵!”

  血刀劈在蝴蝶刃上。

  然而让妇人错愕的是,眼前的姜暮在承受了碰撞的反震之力后,身体竟变成了一团黑雾消散。

  “是影子?!”

  不好!

  妇人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她背后升起。

  她来不及回头,转身一把拉住身后的紫裙少女,拼尽全力想要向旁边闪避。

  哧啦!

  冰冷的刀光从虚空中突兀闪现,如同一道夺命的银练。

  “啊!!!”

  紫裙少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那右臂,直接被刀罡齐根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

  与此同时,姜暮的本体已经出现在了妇人的身侧,抬起长腿,一记正蹬踹在了妇人的小腹上。

  “噗!”

  妇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女人一甩螓首,一缕乌黑的长发探出,在空中卷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从半空中拽回自己怀里。

  紧接着,她手中捏碎了一枚遁符,

  身形在半空中一阵模糊,立即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两人已经站在了十丈开外的一座屋顶上。

  紫裙少女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臂,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妇人伸手将她打昏,抹去嘴角的鲜血,冷冷盯着下方的姜暮:

  “姜大人,做人留一线,你今日如此赶尽杀绝,当真要造朝廷的反吗?”

  姜暮冷笑一声:“别乱扣帽子,我只是怀疑你们冒充皇亲国戚,所以才出手的。”

  他脚下一蹬,正欲追击,却见妇人忽然抬手朝元阿晴的方向扔出一颗银铃。

  铃铛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震鸣,随即表层银壳炸裂,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巨蟒从中而出。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毒牙,朝着元阿晴一口吞去。

  “找死!”

  姜暮闪现至元阿晴面前,一把揽住少女纤腰,带着她向一旁闪躲。

  同时,他手中血刀倒撩而上。

  凌厉的刀罡将那条巨蟒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变成一团散乱的灵气消散。

  当姜暮再次抬头望向屋脊时,妇人和紫裙少女已没了踪影。

  只余几缕尚未散尽的银铃余音,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了片刻便彻底消弭。

  “跑得倒挺快。”

  姜暮正欲展开神识去追踪对方的气息,周围那些斩魔使们却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挥舞着手中的佩刀,朝着他扑杀而来!

  只见这些斩魔使双眼通红,神情呆滞。

  显然是被妇人残存的铃音幻术迷失了心智。

  姜暮皱了皱眉,只是心念一动,周身绽开数十道如柳叶的微小刀罡。

  刀罡擦过那些斩魔使握刀的手臂。

  疼痛让这些斩魔使眼中的红光褪去,一个个捂着手臂,如梦初醒般茫然四顾。

  “姜暮!”

  这时,田文靖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着这位姗姗来迟的老上司,姜暮表情怪异,似笑非笑道:“田老,您这出场的时间卡得可真够准的啊。”

  刚才动静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以田文靖这等高手的感知和速度,怎么可能拖到现在才赶过来?

  这老头怕是故意在旁边看戏呢。

  田文靖没好气道:

  “你小子别拿话刺我。不是老夫不想来,而是有人拦住了老夫,不让老夫出手干预。”

  “谁?”

  姜暮眉头一挑。

  “我。”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姜暮身后响起。

  姜暮豁然转身,表情愕然。

  只见破损的假山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一袭淡蓝色锦衣,衣摆随风轻扬,相貌俊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手里还拎着一个酒葫芦,正含笑看着姜暮。

  正是大庆内卫总指挥使,权山海!

  姜暮压下心中的惊疑,淡淡道:“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权大人。”

  田文靖挥了挥手,示意在场的其他斩魔使散去。

  他走到姜暮身边,低声解释道:

  “刚才那几个被你打跑的人,是京城钦天监的人。那个断了手的紫裙小丫头,来头极大。

  她是当今钦天监大监正的亲传弟子,据说天生生就一副‘玲珑星宿瞳’,对天下星位和天地气运的感应颇为敏锐。

  是钦天监当做下一任监正的接班人来培养的。”

  “未来监正?”

  姜暮恍然。

  难怪那丫头如此跋扈。

  毕竟,当今皇帝对钦天监的家伙颇为倚重。

  姜暮暗暗嗤笑:

  “就那种仗势欺人的蠢货,要是真当了未来的监正,这大庆的江山怕是离亡国也不远了吧。”

  权山海走到姜暮面前,笑道:

  “他们这次来鄢城,本就是冲着沄州城那边即将出世的姜朝夕机缘传承来的。只是在路上耽搁了,顺道来这儿办些私事罢了。”

  “你护送的他们?”

  姜暮有些疑惑。

  堂堂内卫总指挥使,去给一个钦天监的黄毛丫头当保镖?

  权山海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桃花眼里盛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们还不配让本官亲自护送。我本来是打算去沄州城找你的,顺路来这里,跟田老聊了几句他弟弟的事,倒是没想到碰巧遇到了你。”

  “找我做什么?”

  姜暮面露警惕。

  这家伙每次找自己,准没好事。

  权山海没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这鄢城东街新开了一家酒馆,听说他家酿的酒极具风味。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本座去喝两杯?”

  “没兴趣。”

  姜暮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请客。”权山海道。

  姜暮呵呵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差钱。”

  权山海又道:“那家酒馆的老板娘,是个新晋的寡妇。听说长得水灵漂亮,风韵犹存……”

  姜暮义正言辞道:

  “不好意思,我对漂亮女人,也一点都不感兴趣!”

  ……

  ……

  一炷香后。

  鄢城东街,一间名为“醉风楼”的小酒馆内。

  淡淡的酒香在并店堂内弥漫飘荡。

  权山海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前,拍开一坛新酒的泥封,凑到坛口吸了一口酒气,赞叹道:

  “真是好酒啊,可惜这家酒铺有个古怪的规矩,每人每天只准买这一小坛,而且还不许带走。否则,我高低得买个十坛八坛带在路上,解解馋也是极好的。”

  而坐在他对面的姜暮,对桌上的美酒视若无睹。

  他目光打量着不远处柜台后方的那位老板娘。

  平心而论,权山海还真没骗人。

  这老板娘确实长得有味道。

  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六七岁,穿一件素色的粗布襦裙,身段婀娜丰腴。细软的腰肢被柜台边缘一托,便凹出一个诱人弧度来。

  “怎么样?好看吧?”

  权山海端着酒碗,揶揄地笑道。

  姜暮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碗抿了一口,没好气道:“刚才谁说请客来着?结果掏钱的时候还不是让我结的账?”

  权山海哈哈一笑,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讲起了八卦:

  “上次鄢城被妖军围城,恰逢这老板娘的新婚之日。结果在接亲途中,那新郎官一听说妖军打来了,吓得当场抛下新娘子落荒而逃。

  可笑的是,他没跑多远就撞上了小股妖物,死在了妖物的手里。

  这女人倒也是个烈性的主,跑到婆家闹了一通,要来了一大笔赔偿金。这不,就用那笔钱在这儿自己盘了间铺子,开起了酒馆。”

  姜暮百无聊赖地听着,心中却在暗暗腹诽。

  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干嘛?

  老子对寡妇又没什么特殊的癖好。

  真要论起未亡人的风韵来,沄州城的水妙筝水姨,才是真正的顶流天花板。

  无论从颜值、气质、还是那股子刻到骨子里的端庄与熟媚交织的韵味,一看就是死了丈夫的。

  这小酒馆的老板娘虽然有几分姿色,但在水姨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清汤寡水了。

  权山海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又是讲寡妇的故事又是夸老板娘漂亮,无非是想施展些不入流的美人计。

  这人一肚子弯弯绕绕,跟他的脸完全成反比。

  姜暮放下酒碗,直截了当地说道:

  “权大人,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到底有什么正事,您不妨开门见山地直说,没必要用这种兜圈子的方式来试探我。”

  权山海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道:

  “上次我让你去杀昇王爷,你做得非常好,我很满意。”

  姜暮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权山海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继续说道:

  “不过,关于昇王爷这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城府极深,早年间为了图谋大业,一直在暗中秘密布局。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招揽了多少死士,更是将手伸进了朝廷的各个角落。

  哪怕是在内卫和斩魔司这种重地,也有他暗中安插的死忠棋子。”

  听到这话,姜暮只觉得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不吐不快。

  大庆朝廷的这几个暴力机构,是特么漏成筛子了吧?

  红伞教的人能安插内鬼,昇王爷的人也能安插棋子,是不是再过几天,连街边卖肉包子的张大爷都是哪个隐秘组织的卧底了?

  这要是哪天来个大清查,估计全都是内鬼。

  连个干实事的好人都找不出来。

  “除此之外……”

  权山海端起酒坛,给姜暮续上了一碗酒,语气凝重道,

  “甚至在深宫大内,在那些戍守边关的百万大军里,都有他布下的暗线。可以说,这是一张足以动摇大庆根基的庞大暗网。

  好在,只要昇王爷一死,这群人就像是无头苍蝇,失去了主心骨。

  只要群龙无首,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那张网也就成了一张废网,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说到这里,权山海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盯着姜暮,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就怕某一天这位明明已经死了的昇王爷,又突然复活了……那可就是一场大麻烦了。”

  听到这句直白的暗示,姜暮索性把话挑明了:

  “权大人也认为,昇王爷并没有死?”

  权山海意味深长地看着姜暮:“看来,你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姜暮摊了摊手,坦然道:

  “我当时确实有些怀疑,但并不完全确定。毕竟我亲手斩了他的肉身。

  如果他真的还有什么保命的后手,能让他再次复活。那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通过贺姗儿的肚子来借腹重生了。

  只不过,如今贺姗儿躲在那位项绣绣郡主的孤霞山庄里,被重重保护着。我一个外人,没法去强行调查。

  如果权大人您愿意亲自出马,凭借内卫的权势,查起来应该会方便得多吧。”

  权山海端起酒杯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晃着杯中酒液,那张生得过于俊美的脸庞衬着窗外的光线,竟有一种莫名的妖冶。

  分明是个男人的皮囊,偏生让人觉得有几分美人相。

  看到这一幕,姜暮心中不由又起了迷糊。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姜暮。”

  权山海将酒杯搁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微微前倾身子,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姜暮,

  “有没有兴趣来内卫?不是让你效忠朝廷,只是帮我做事。我保证,你能得到的资源和权力,绝对比在斩魔司当个副掌司要强上百倍。”

  姜暮果断摇头,一丝犹豫都没有:

  “没兴趣。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内卫那种阴暗压抑的规矩。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在外面晒晒太阳,杀杀妖魔。”

  权山海见他拒绝得如此干脆,也不生气。

  他靠回椅背上,淡淡道:

  “其实,你知道吗?从当初我把寻找昇王爷的任务交给你的时候起,我心里就非常清楚……你,是根本杀不死他的。”

  “?”

  姜暮闻言,眉头深深皱起:

  “那你当时还以二十天为限,逼着我去杀他?你是拿我当猴耍,还是存心让我去送死?”

  权山海摇了摇头:

  “很简单,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拖延时间。

  他修炼的七宗罪秘术每经历一次借腹重生,都会在原有的根基上再添一道裂痕。

  若你不去杀他那一次,他的魔功修为会一路猛进,很快就会成长到一个大境界。到那个时候,再想解决他,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而现在,你毁了他一次,迫使他必须耗费巨大的代价再次借腹重生。

  这就等于强行打断了他的成长进度,让他想要恢复到巅峰修为,就需要很漫长的时间。这就为我的下一步计划,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姜暮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群玩弄权术的家伙,心肠真是一个比一个黑。

  他不解地问道:

  “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忌惮他,为什么你不亲自出手。

  以你的通天修为,直接杀到神剑门或者孤霞山庄,把他连同那容器一起宰了,一了百了!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权山海眼底光芒烁动:

  “因为,当今陛下做梦都想让昇王爷死,那是他的一块心病。但是……我,需要昇王爷好好地活着。

  他若是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布下的这盘大棋,可就没了意义啊。”

  姜暮听得一头雾水:“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权山海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暮:

  “姜暮。我打算让你去当大庆新的昇王爷,从今往后,你就是昇王爷!”

  姜暮眨了眨眼,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让我去当昇王爷?”

  权山海也不再继续打哑谜,眸光幽幽,直言道:

  “我想要彻底挖出昇王爷背后隐藏的所有暗线和死士,单靠外围的摸排太慢了,所以我需要你来冒充他,深入虎穴。”

  说着,他顺手拿起酒壶,给旁边一直乖巧当背景板的元阿晴也倒了浅浅的一杯酒。

  少女一怔,清澈的美目怯生生地看向姜暮。

  见姜暮微微点头,元阿晴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少女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粉嫩的小舌头不停地往外吐着,被辛辣的酒液呛得眼泪汪汪,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姜暮被阿晴逗得轻笑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权山海:

  “你这酒还没喝多吧?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你让我怎么冒充昇王爷?”

  权山海道:

  “之前我已经拿到了他那具肉身,利用他的尸体做了些文章。后来我以二十天为限,逼你去杀昇王爷重生的新躯壳。

  一来,是为了拖延时间,阻止他那邪门魔功大成。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我已经炼就了一门可以伪装他气息与命格的秘术。

  至于这二来嘛……”

  权山海语气一顿,笑眯眯地看着姜暮,

  “是为了让你亲手杀他,从而沾染上与他命理相连的因果业力。

  只有背负着他死前的因果,你再用上我的秘术,才能做到天衣无缝的冒充,连他最亲近的死士都无法察觉。所以,我才一定要让你去杀他。”

  因果?

  姜暮眉头倏地皱紧,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设局算计我?”

  “不能叫设计。”

  权山海端起酒碗朝他虚虚一敬,

  “只能说是送你一场造化,或者算是一次双赢的合作,顺便……再考验考验你的能耐。

  昇王爷在暗处经营多年,他背后的底蕴和好东西可不少。

  你若是顶替了他的身份,那些资源、法宝、甚至绝色的炉鼎,不全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处,你随便捞上一把,都抵得上你苦修十年。”

  “免了。”

  姜暮冷笑拒绝,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在背后阴戳戳地算计我。

  我才懒得管你什么因果不因果的,眼下昇王爷的重生体我会去想办法宰了,毕竟我和他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但冒充他去给你当卧底?哼,权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家伙的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跟着他干,指不定哪天就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姜暮才不蹚这趟浑水。

  权山海幽幽地凝视着姜暮:

  “姜暮,其实我很早就在暗中观察你了。说完全了解你谈不上,但至少有一点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人,对大庆的朝廷,对龙椅上的那位皇帝,没有一丝敬畏与信仰之心。

  若是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你,一定会造反的。”

  听着这位当朝内卫总指挥使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姜暮的面色怪异。

  他打量着权山海,目光狐疑:

  “我怎么感觉,你才是那个想造反的人?”

  “或许吧。”

  权山海语不惊人死不休,唇角勾起一弯弧度,

  “至少在某一方面,我们是同类人。所以,我相信你迟早会答应我的。你先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再来找你。”

  说罢,权山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衣,如同一阵清风般悠然离开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