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与王后相似的女人

　　姜暮弄了两辆马车。

　　一辆给柏香和墨怀素乘坐，顺便把还在昏睡的元阿晴也安置在里头，叮嘱柏香好生照看。

　　而他自己则带着燕紫霄和荀晓橦，单独乘坐另一辆马车。

　　此行，姜暮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荀晓橦。

　　这女人不死，阳菲菲临死前种在他神魂里的那缕因果便不得消解，星位便无法真正圆满。

　　况且她身上那枚同体系的星丹，眼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动手的时机和地点都有讲究。

　　墨怀素那个道姑虽然看着清心寡欲，但毕竟是十二境的大修，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多管闲事。

　　所以姜暮特意让柏香和墨怀素的马车先行一步。

　　两车之间隔了小半个时辰的车程。

　　既能保证她们不在场，又能让墨怀素替他保护柏香和阿晴，一举两得。

　　免得内卫再暗中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车厢内。

　　荀晓橦取出一个小铜炉，放在车厢地板上。

　　这小炉造型独特，炉身铸着一圈盘绕的龙纹，龙首朝上，龙尾朝下。

　　炉内没有炭火，只嵌着三枚灵石，呈品字形排列。

　　正中间则空着一个凹槽。

　　“就靠这么个小破炉子，就能在大千世界里追踪到阳菲菲的下落？”

　　姜暮靠在车厢壁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荀晓橦点了点头，神色肃然：

　　“姜大人莫要小看它。此物名为【血引追魂炉】，乃是内卫秘制的追踪法器，专以血脉因果为引。

　　阳菲菲是阳指挥使的亲妹妹，血脉同源。来之前，大人已在炉中注入了自己的一滴血作为‘引子’。

　　但要催动此炉，单靠血脉还不够，还需要有燕先生手中的【天元定星子】作为镇盘。

　　那枚棋子本就与菲菲的地元引星子是一对，两子之间自有冥冥牵引，可以辅助追踪。同时，也需要燕先生本人配合催动棋子内的星力。”

　　说罢，她抬头转向坐在对面的燕紫霄道：“劳烦燕先生借用一下棋子。”

　　燕紫霄看了姜暮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棋子递了过去。

　　这枚棋子，正是姜暮用魔气暴力改造后的那颗“碰瓷神器”。为了今天稳住荀晓橦，姜暮又将其外表强行伪装回了原本纯黑的模样。

　　荀晓橦接过棋子，放入炉内。

　　随着她指尖捏动法诀，炉内的灵石开始消耗。

　　一丝丝淡红色的光芒从炉壁的阵纹中泛起，车厢内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劳烦燕先生将手悬放在炉口之上。”

　　荀晓橦吩咐道。

　　燕紫霄依言伸出右手。

　　下一刻，他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长串蓝色的古怪纹路，一股吸力涌出，将炉内那枚黑色的棋子吸附得悬浮在半空，旋转起来。

　　荀晓橦见状，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画着血符的黄纸，拍在自己的掌心。

　　随后一掌按在炉壁上。

　　女人闭上双眼，开始凝神感应冥冥中的血脉因果。

　　而在她闭目施法的同时，姜暮不动声色地将神识散了出去。

　　“果然有尾巴。”

　　姜暮嘴角勾了勾。

　　在神识的反馈中，马车后方的密林和荒草中，正坠着四道隐晦的气息。

　　修为都不算高，五境左右。

　　想必是内卫暗探。

　　姜暮并没有着急动手。

　　在马车驶出小河镇，来到一处偏僻野径时，他才心念微动，将影子魔影无声无息地放了而出。

　　不过几息的功夫，后方那四道气息便接连消失。

　　姜暮心里其实也很清楚。

　　只要今天他杀了荀晓橦，内卫那边肯定会第一个怀疑他。

　　但公开翻脸和背地里下黑手，完全是两码事。

　　只要没有铁证如山，只要他不明面上扯破大庆朝廷的遮羞布，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考量，至少还能在明面上维持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

　　他现在需要的，是掩盖自己杀荀晓橦的真正动机。

　　在外人看来，他杀荀晓橦，是因为多次引发的私仇积怨。

　　而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是为了夺取荀晓橦体内同属【箕水豹】体系的星位，更不能让人知道他要解决阳菲菲留下的因果。

　　“有进展了吗？”

　　姜暮随口问道。

　　荀晓橦依旧闭着眼，掌心符箓上的纹路时暗时亮。

　　她摇了摇头说道：

　　“还没有。阳菲菲若是藏匿在设有阵法结界遮蔽的地方，气机便会被阻挡，追踪起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再等等。”

　　姜暮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当初在鄢城，我重伤了阳天赐那个废物，后来我曾遭遇过一次诡异的因果律刺杀，差点丢了性命。

　　事后想想，应该是阳菲菲为了给她侄子报仇，在远处用秘术暗算我的吧？”

　　荀晓橦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摇头道：

　　“这我确实不知情。以阳大人的性子，应该不至于纵容亲妹妹做出这等逾越规矩的事，姜大人怕是听信了什么捕风捉影的传闻。”

　　姜暮嗤笑一声，挑起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荒野景色，语气嘲弄：

　　“我还有些好奇，这位高高在上的阳副指挥使，骨子里就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吗？

　　亲儿子被他当成了修行的资粮，亲妹妹也是他算计里的一枚棋子。

　　荀大人，你作为他最信任的手下，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也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荀晓橦面容覆上了一层霜寒，冷冷道：

　　“看来姜大人对阳指挥使大人的误解极深。这次寻找菲菲，正是阳大人挂念胞妹安危，才不惜动用内卫秘器和人手来追查她的下落。”

　　姜暮呵呵笑了两声，放下帘子道：“荀大人，你到底在图什么？”

　　荀晓橦皱起了眉头：

　　“姜大人何出此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对朝廷忠心耿耿，这个我信。”

　　姜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说道，“你对阳钦天忠心不二，我也看到了。一个人能把‘忠犬’当到这个份上，确实挺让人佩服的。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图什么？

　　你不会真以为，朝廷会让你登上大道之巅吧？不会真以为，阳钦天会把他碗里的肉分给你一口？”

　　荀晓橦冷笑一声，

　　“在姜大人看来，为君分忧，忠心事主难道不应该吗？下官这一身的修为、地位，甚至这条命，都是朝廷和阳大人给的！

　　做人要知恩图报。

　　姜大人仗着天赋异禀，便目中无人，视纲常法度如无物。这等粗浅的忠义之理都不懂，看来平日里也是骄纵惯了，真把自己当成了不受拘束的野鹤了。”

　　对于女人嘲讽姜暮也没生气，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这么看来，荀大人倒也确实是一条合格护主的好犬。”

　　“你——”

　　荀晓橦大怒，但最终又将怒火又咽了回去，冷哼一声闭上嘴，重新将全部心神沉入铜炉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炉内的红光越来越盛。

　　忽然，炉口上方悬浮的黑色棋子上分离出一条白色丝线。

　　丝线的顶端，还沾染着一滴殷红的血珠，正像一条寻路的蛇般在半空中摇曳。

　　“找到了！”

　　荀晓橦面色一喜。

　　她迅速并拢食中二指，将沾着血珠的白色丝线一引，按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随后，开始追踪阳菲菲的具体方位。

　　可下一刻，她脸上的喜色突然凝固，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盯着姜暮。

　　姜暮看着她这副表情，便知道这女人已经追查出来了。

　　他从炉中拿起那枚黑色棋子，慢悠悠的收回怀里，嘴角上扬道：“倒是小瞧了你们内卫。没想到这东西还真能查出来。”

　　荀晓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这怎么会……你身上怎么会有她的本源因果？这不可能！”

　　“轰！”

　　回应她的，是姜暮骤然轰出的一记拳罡。

　　车厢瞬间四分五裂。

　　荀晓橦也随之倒飞了出去。

　　“坐在里面别动，别乱跑。”姜暮偏头对燕紫霄丢下一句话，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闪现在了荀晓橦的面前。

　　荀晓橦在荒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

　　她单膝跪地，左手捂着胸口，右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数张符箓。

　　符纸在她掌中自行燃起。

　　化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盾，挡在她身前。

　　她震惊盯着姜暮：“阳菲菲……竟然是被你杀了？”

　　“没错。”

　　姜暮大方地承认了。

　　“你这个疯子！”

　　荀晓橦咬牙切齿，“原来你一路上都在骗我！姜暮，你好大的狗胆，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阳大人不敢杀你？”

　　“他当然想杀我，就像我迟早也会去宰了他一样。”

　　姜暮指尖在胸口一点。

　　盔甲激活。

　　高大的身影悬浮而起，笼罩在荀晓橦的头顶，宛如一尊上古魔神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下去，在奈何桥上替他占个位置。”

　　话音未落。

　　姜暮右拳猛然握紧，手臂上的铠甲红光大盛，一拳轰向那层金色光罩。

　　“该死！”

　　荀晓橦暗骂一声，体内星力灌入符箓，试图抵挡。

　　轰的一声，姜暮裹挟着血煞真炁的拳头砸在光罩上，地面簌簌震颤。

　　荀晓橦被震飞出去，后背接连撞断了三四棵树，才重重砸进了一堆乱石中。

　　她喷出一口血雾，厉声道：

　　“姜暮，你以为用这种不入流的计谋杀了我，内卫就不知道是你干的吗？我是朝廷命官！杀了我，你姜暮也活不了！”

　　“知道又如何？有证据吗？”

　　姜暮抬起右手。

　　周身毛孔中瞬间喷吐出数百道凌厉的血色刀罡，如同一场密集的刀雨，朝着荀晓橦绞杀而去。

　　“遁！”

　　眼见刀罡临体，荀晓橦厉喝一声。

　　符箓在她掌中炸开，化成数百只金色的纸蝶，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同时她自己竟也变成了一只蝴蝶，混迹其中。

　　这些纸蝶的气息与她本人一般无二。

　　每一只都在释放出与她相同的灵力波动，足以骗过大多数追踪者的神识。

　　【灵光卜】！

　　姜暮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找到了荀晓橦。

　　“砰！”

　　金光溃散。

　　荀晓橦重新跌出人形，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眼见姜暮一步步走来，她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一块小石头张嘴吞下。

　　“【石封】！”

　　这是她用来保命的终极禁术。

　　一旦施展，施术者的肉身和神魂会陷入石蛹之中。同时，周身会凝结出一层灰色石雕外壳，将自己包裹在里面。

　　随着禁术发动。

　　荀晓橦周身迅速布满了一层灰白石雕，仿佛与这座石雕融为了一体。

　　“锵！”

　　姜暮一记血色刀罡斩在石雕上，竟连石皮都没能斩破。

　　硬度着实有些超乎想象。

　　荀晓橦的声音从石蛹内部传出来：

　　“姜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此乃玄武石蛹，便是十境大修来了，没有半个时辰也休想劈开它。

　　我已经给其他内卫发了讯号，用不了一炷香就会有援兵赶到。你大可以试试，是你先劈开这层石壳，还是内卫先找到你。

　　姜暮，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足够多了，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你放心到时候，不仅是你，你身边那些女人、那个小丫鬟，一个都逃不掉！

　　我不会杀她，我会让她活着，成为你口中朝廷的忠犬！”

　　荀晓橦虽然放着狠话，但心底却在滴血。

　　这石心封天印虽然防御无敌，但副作用也很恐怖。

　　每次施展，都会剥夺施术者十年的寿命与部分道基。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她绝不愿动用。

　　姜暮打量着石雕女人，道：“看起来似乎不能动，不能动就好办了。”

　　他伸出手，将掌心贴在石蛹表面。

　　荀晓橦看到他的举动不明所以，也没多想，继续嘲讽道：“省省吧，姜暮。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赶紧夹着尾巴逃跑！”

　　姜暮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他闭上眼，将魔气顺着他的掌心注入到石雕中。

　　随着魔气不断注入，石蛹竟开始一点点地变形，开始软化开裂。

　　荀晓橦惊恐万分，脸上的血色在一瞬褪得干干净净。

　　“你做了什么？这不可能——”

　　她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星力想要加固石蛹，但黑色的魔气根本无视她的抵抗，依旧往里渗，像是渗透土壤的雨水。

　　“咔嚓……”

　　石壁开始软化剥落，最终崩裂开来。

　　还没等荀晓橦逃脱，姜暮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砰！”

　　荀晓倒飞出去。

　　姜暮如影随形，身形一晃，抬脚踩在了女人脸上，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泥土里。

　　直到这一刻，荀晓橦终于流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姜暮……你不能杀我……”

　　她声音发颤，“你若是杀了我，阳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砰！”

　　女人话还没说完，脑袋就在一脚之下炸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东西溅了一地，无头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姜暮收回脚，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子。

　　扯开女人的衣襟，右手刺入她丹田所在的位置。

　　手腕一搅，用力一掏。

　　一颗星丹被他从尸体中挖了出来。

　　姜暮看着掌心中这颗沾血的星丹，眼中闪过一抹炽热。随即，将星丹按向自己的腹部。

　　荀晓橦所承载的星位，乃是南方七宿之首【箕水豹】体系中的【糠】。

　　【箕水豹】一宿，总共只有三个伴生星位。

　　眼下，姜暮已经集齐了【糠】和【杵】。

　　只差最后一个核心的【箕】星位，他便能补全这一宿的星位拼图，完成一次大圆满跃升！

　　吸收完星丹后，姜暮站起身。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在不远处的一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个野猪窝，便将荀晓橦的尸体丢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

　　破烂的马车旁。

　　燕紫霄正牵着受惊的马匹，焦急地在原地等待。

　　看到姜暮毫发无损地从林子里走出来，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连忙迎上前去道：

　　“姜大人放心，我老燕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刚才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姜暮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笑骂道：

　　“怎么？怕我把你也一起咔嚓了，杀人灭口？”

　　燕紫霄嘿嘿干笑两声，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出声，但眼神里确实透着几分后怕。

　　这小子下手也太黑了。

　　那可是内卫的高官啊，真是个疯子。

　　姜暮也没再逗他，弯腰钻进车厢，将荀晓橦方才用来追踪阳菲菲的那只铜炉从地板上拎起来，随手收进储物空间。

　　这玩意儿既然能追踪血脉因果，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转过身对燕紫霄说道：

　　“好了，麻烦解决了。咱们就在此别过吧，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就看你我的缘分和运气了。

　　这马车修一修还能用。你拿去赶路吧。”

　　燕紫霄点了点头，由衷感慨道：

　　“能认识姜大人这等人物，也算是我老燕这辈子浪迹江湖的一大幸事了。大人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燕紫霄跃上马车，一扬马鞭。

　　姜暮目送他离开。

　　待马车消失在视线中，【魔罗双翼】破背而出，双翅一振，身形便如黑色的流矢般破空而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追上了柏香她们乘坐的那辆马车。

　　姜暮收起双翼，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

　　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元阿晴已经醒了过来。

　　她的面色比昨夜好了许多，脸蛋重新有了些血色，只是嘴唇还有些发白，看起来像是大病刚愈，虚弱中透着一股子雨后新竹般的清灵。

　　“老爷！”

　　一看到姜暮进来，元阿晴扑进了姜暮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对不起老爷……都是阿晴没用，是阿晴连累了你，害你差点……”

　　“傻丫头，瞎说什么呢？”

　　姜暮温柔地抚摸着少女头发，轻声安抚道，

　　“本来就是我这当主子的冒失，非要把你带出来趟这趟浑水。只要你人还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等少女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不再抽噎了，姜暮捧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认真问道：

　　“说起来，当时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些什么事，你知道不知道？”

　　元阿晴茫然地摇着小脑袋：

　　“阿晴也不晓得。那时候看到老爷你晕过去了，阿晴好害怕，然后就扑过去想把老爷抱起来……可是后面的事，就怎么也想不起了。”

　　姜暮看着少女那副懵懂迷茫的模样，也不再追问了，说道：

　　“算了。估摸着可能又是中途冒出了哪个路过的大能，把机缘给截胡了吧。

　　既然你没事了，现在我带你去金沟子山碰碰运气。”

　　“嗯！”

　　少女乖巧地点了点头。

　　姜暮其实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昨晚那场机缘，有可能就是金沟子山的。

　　他这次带阿晴出来，本就是为了寻金沟子山的机缘，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去确认一下。

　　有的话，就想办法给这丫头弄到手。

　　没有的话，那就算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机缘这东西，强求不来。

　　……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半日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金沟子山的深处。

　　姜暮带着柏香三女，找到了那座隐秘的祭坛山洞。

　　此刻狼妖木子浪并不在洞内。

　　墨怀素和柏香踏入山洞的那一瞬，皆皱起了秀眉。

　　以她们二人的修为，自然能清晰感知到这山洞里残存的浩瀚气息，以及阵法的神秘。

　　这里很久之前，显然存在过一位超级大修。

　　姜暮指着祭坛解释道：

　　“之前我跟你们说过，这地方盘踞着一头狼妖。他说自己在这里枯守了很多年，就为了等一个当年曾在此地借祭坛轮回转世的女人回来。

　　诺，那边石壁上还有那女人的画像呢。”

　　姜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祭坛后方一处平整的洞壁。

　　柏香顺势扭头望去。

　　最初，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但仅仅是这一眼，却让她瞪大了美眸，目光紧紧盯着那幅画，心中不由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

　　石壁上那幅画中的女子。

　　其眉眼轮廓……竟与她的母后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