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墨怀素:终究被柏香坑了啊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6,227 字
鬼气森森,业火流转。
此刻姜暮正咬着牙,艰难穿行在一条陌生而又熟悉的狭窄山谷间。
说它陌生,是因为此刻这条山谷与他以往所探寻时的感觉有了一些很大的变化。
在能量的冲击下,周遭的岩壁似乎收缩得更为紧致。
通道也狭窄了数分。
曾经留下的神魂印记也被冲刷的干净。
重新翻新加固过似的。
饶是姜暮肉身强悍,拼尽全身修为,也只能很艰难的寸寸向前推进。
随着前行,一缕缕鬼气从两侧的岩壁中渗透而出,好似一只只狰狞的细小爪影,拉扯着姜暮的身躯,试图将他强行推拽出去。
阻止他继续探寻隐藏在深处的鬼丹。
但姜暮主打的就是一个头铁。
你越是抗拒,我偏要破开这层禁制。
好在或许是曾经有过魔气改造的气息,随着他越走越深,那些阻拦他的鬼气,抵抗渐渐弱了下去。
像是在困惑中辨认出了某个熟悉的影子,迟疑着让开了路。
但姜暮心中并无太多惊喜。
因为他隐约察觉到,鬼丹的气息已经变了,和他之前改造的完全不一样。
似乎是被雨小芊吞噬的东西,进行过二次改造。
随着姜暮不断前行,一缕缕源自鬼丹本源的阴凉之气,开始顺着山谷的深处蔓延而来。
谷内也多出了几分潮气。
“快到了……”
姜暮催动体内魔气,试图接触鬼丹进行探查。
但他的魔气还没正式碰到鬼丹的边缘,一股更大的排斥力便从谷底轰然涌出,将他推了出去。
“靠,果然不认主了。”
姜暮心中暗骂。
他咬了咬牙,再次调动起全身的星力与魔气,继续冲击。
“我还就不信了!”
……
……
另一边,小河镇被强大的剑域隔离出了空间。
无论是修士或是平民乃至其他活物,全都被排斥出去。
但客栈内,元阿晴却还在。
此刻少女依旧在昏睡着,但额头上已经沁满了冷汗,恬静的小脸有些扭曲,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就在这时,一丝丝银白色剑气忽然从她的毛孔中渗出,将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在内。
一道光束从苍穹探出。
光束穿过客栈屋顶,径直笼罩在了元阿晴的身上,就像是一束探照灯打在她的身上。
周围的一切景象开始虚化。
万物似乎被抽空,全都变成了独属于少女一人的舞台。
而光束的源头来自苍穹内一个神秘的星位。
那团星位不属于三垣二十八星宿中的任何一个,像是某位大能凭借无上神力,在天道法则之外凭空创造出来的。
孤傲中透着锋锐……
此刻正与下方的少女产生着一种灵魂牵连。
须臾,元阿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环顾四周,软糯地喊了一声:“香姐姐?”
屋内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少女撑着床板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
她记得自己在昏迷之前正挥剑想要保护香姐姐,然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涌进她的身体,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元阿晴小脸唰地变了色。
“香姐姐!”
她一把抓起靠在床头的长剑,跌跌撞撞地奔出客房大声呼喊。
少女以为柏香已经被那个坏人给抓走了,内心满是焦急与自责,眼泪都在眼眶里直打转。
“香姐姐!你在哪儿?”
然而,无论她怎么呼喊,客栈内依旧死寂一片。
空旷的走廊内只有淡淡的光尘在空气中流转,显出几分迷离梦幻。
元阿晴提着剑跌跌撞撞的跑下楼,冲出了客栈的大门。
刚一踏出大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呆住了。
外面的天空不再是正常的夜色。
天幕仿佛变成了一块倒悬的巨大水晶镜面。
无数道剑光在云层中穿梭交织,光线流转,将小河镇映照得光怪陆离。
长街空无一人。
甚至连一丝风的声音都没有。
“香姐姐……”
元阿晴无助地站在空旷的大街,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明明老爷离开前,把保护香姐姐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自己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
可现在,自己却没能保护好她,被坏人抓去了。
“老爷……阿晴没用……”
就在少女哭得不能自已时,她忽然若有所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
只见在被剑气割裂的异象高空上。
一朵由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大剑影莲花,正在虚空中缓缓绽放。
剑莲边缘流转着寒芒。
随着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莲心处隐隐显露出一道清绝的女子身影。
女人的身影并不真切,只是剑气凝成的一个轮廓,却偏偏给人一种风华绝代,俯瞰众生的错觉。
元阿晴一时看得失了神,连哭都忘了。
“扑通!扑通!”
她的胸口处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那朵神秘的剑莲遥遥唤醒,产生回应。
没等少女回过神来,一团银白的柔光忽然从她脚下升起,在她周身凝裹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将她轻轻托了起来。
半空中的那朵巨大剑莲也在缓缓下降。
两朵莲花一上一下,遥遥相对,像是失散多年的同一朵花的两个部分,正朝着彼此慢慢靠拢。
……
就在元阿晴升空的同时。
这片被封锁的“剑域”空间边缘,忽然传来一阵波纹晃动。
“嗤啦!”
空间被一柄利刃撕开了一条裂缝。
万剑宗大长老朱武仙与副宗主杨赤红,带着一众核心弟子,强行挤碎了剑域边缘的法则壁垒,出现在了这片空间内。
“剑莲已经开了!”
朱武仙盯着天空中绽放的剑莲,一脸激动。
但旋即,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那是什么?”
所有人一愣,视线全都落在下方那一团小型的剑莲光球上。
隐约能看到光球内有一道人影。
“剑域内竟然还有其他人?”
杨赤红阴鸷的双目中带着诧异,“这是哪儿冒出来的高手?竟敢染指我剑宗机缘。”
朱武仙面色阴沉的盯着不断上升的光球,冷冷道:
“能闯入剑域,说明其修为不低于十境。不管是谁,敢抢万剑宗的东西,都该死。杨宗主,你去解决此人,我来收剑莲。”
说着,朱武仙从袖中祭出了一卷古卷往半空中一抛。
古卷哗啦展开。
上面绘制着散发着金光的剑脉阵图。
一道道细小的剑形符文在图上流动,每一个符文都在嗡嗡颤鸣,与这座剑域产生共振。
“众弟子听令,结剑阵!”
朱武仙大喝一声。
跟随进来的弟子们迅速散开,各自盘膝坐于古卷下方的特定方位,逼出指尖精血,打入半空中的地图内。
古卷上的金光顿时暴涨。
无数道剑丝垂落而下,朝着半空中那朵剑莲缠绕过去,像是一张大网要兜住后者。
然而面对大长老的指令,杨赤红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扫了一眼古卷上流转的剑丝,说道:
“大长老,还是你去解决此人吧,我来收剑莲。既然对方是十境以上的高手,杨某不过才十一境初入,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击杀,怕是力有未逮。”
朱武仙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怎么?杨宗主莫非是担心老夫会独吞了这剑莲?你我同门多年,老夫的为人,你还信不过?”
信个屁。
杨赤红暗暗冷笑。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做局,同门多年顶个屁用。
杨赤红笑道:
“大长老此言差矣。那位来路不明的高手修为不弱,大长老修为在我之上,由您出手更为稳妥。至于收剑莲这点小事,我来做便是。”
见杨赤红百般推诿,死活不去,朱武仙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却也没有发作,淡淡道:
“也罢。既然杨副宗主心存顾虑,那便由你来主阵收取这剑莲机缘,老夫亲自去会会那鼠辈。”
说罢,他衣袖一挥。
“嗖!”
一支红色阵旗自袖口飞出,落在杨赤红面前。
随后,朱武仙身形一晃,掠向半空中元阿晴所在的那团光球。
杨赤红看着阵旗,没有去拿。
他先弹出一张符箓,看着符纸在旗杆周围盘旋,确认旗身上没有附着什么阴毒的暗手,这才将旗子拿在手中,开始施法。
而此刻,朱武仙已经逼近那团光球。
随着距离拉近,他拢在袖中的左手悄悄掐了个法诀,一只通体犹如紫金浇铸的毒蜂出现。
“去!”
朱武仙轻喝一声。
毒蜂振翅扑向那团包裹着元阿晴的光球,然后腹部的尾刺高高翘起,像一架弩车般连续发射。
然而毒针落在光团表面,就像雨点打在铁板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便被弹飞出去。
朱武仙眉头微拧,指尖法诀一变。
毒蜂躯体在半空中一阵变幻,刹那间膨胀成了一头如牛犊大小的狰狞巨蜂。
咻!
巨蜂直接撞在了光团上,然后爆开。
爆开的液体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可轻易烧穿高级护甲法宝,但浇在光团上却被其表面流转的剑气净化得一干二净。
“这究竟是何人?”
朱武仙立在飞剑上,心中大为惊诧。
即便他已经靠近到了不足十丈的距离,可还是无法看清光球内那人的真容。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了杨赤红的声音:
“大长老,阵法不管用,那家伙的气机太过霸道,剑莲的机缘似乎被它强行截断了,无法接引!”
朱武仙闻言面色一沉。
他冷冷盯着那团依旧在朝着上方剑莲飘去的光球,冷哼一声,怒极反笑:
“藏头露尾,是怕抢了机缘被我们看破真容遭到追杀吗?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你究竟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生了豹子胆!”
他并拢剑指,指尖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剑气,犹如一挂倒悬的金色星河,自他指尖爆发。
“轰!!”
金色剑河劈斩在光球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光球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往侧面偏移了数尺。
但仅仅片刻便又重新稳住,继续朝上飞去。
“怎会如此?”
朱武仙老脸铁青,眼中骇然。
自己堂堂十二境大长老的一剑,竟然连对方的防御护罩都打不破?
对方究竟是何方圣神?
他不再留手,双手连挥。
八道剑气同时飞出,落在光团的八个方位,剑气彼此勾连。
眨眼便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剑气牢笼。
将光团困在其中。
然而光团只是微微一顿,表层的银白光芒忽然向内收缩了一瞬,然后向外一涨。
像是花朵绽放。
一道冲击波从光团中心扩散开来,直接将剑气牢笼以摧枯拉朽地方式冲得七零八落。
朱武仙咬了咬牙,双手继续结印。
身后虚空震荡。
一尊高达百丈的法相拔地而起。
法相的面容模糊不清,周身却延伸出数十条粗如殿柱的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封印符文。
锁链呼啸而出,如一条条出海的狂龙从四面八方扎入光球中,将其拽住。
朱武仙额头青筋暴突,全身星力灌入法相,往回拖拽着那团光球,冲着下方厉声喝道:
“杨赤红!还愣着干什么?快结阵夺机缘!”
杨赤红见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阵旗上,开始挥动。
“起!”
只见阵图光芒大作。
阵中所有弟子眉心剑印同时射出光束,汇入旗尖。
刹那间,一张由金色剑气编织而成的遮天大网从阵图中升起,如同一张倒扣的巨碗,朝着天空中那朵剑莲兜了过去!
……
……
与此同时,剑域之外。
震碎云霄轰鸣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轩辕问道脚尖轻点于木剑,身形悬立于半空,身后的天幕被他的剑气搅动得如同沸腾的汪洋。
无数道剑影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仿佛他一个人便是一支由剑意构成的大军。
而在更高的天穹上,紫色天雷如怒蟒般在云层中穿梭翻滚,每一次雷光炸裂都将方圆数十里的夜空映得亮如白昼。
紫雷为兵,剑气为阵。
两人在半空中只是隔空过了几招,却已让这方天地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柏香轻轻舒出一口浊气,胸脯微微起伏着。
方才一番试探性的交锋,两人都没有出全力,但彼此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牌厚度。
她不得不承认,以她目前的状况确实打不过对方。
柏香冷声赞叹道:
“能引动帝雷护体,不愧是四御中的【勾陈】星位。轩辕掌门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便是比起钦天监里的那个老怪物,也不遑多让了。”
在这方天地的星位体系中,最底层的是地煞天罡。
往上则是二十八星宿。
而最高层次,则是十个代表着世间极致气运与神力的“帝级星位”。
其中,除了至高无上的【紫微】之外。
四御占据其中四席。
分别为:【紫微】、【勾陈】、【南极】、【后土】。
而眼前这位万剑宗掌门轩辕问道,其所承载的,正是万星之枢机,掌天地杀伐的【勾陈】!
勾陈之象,实名麒麟。
位居中央,权司戊日,盖仁兽而以土德为治也。
其性好杀伐,掌万剑之宗,引九天之雷。
拥有此等星位之人,天生便是为了战斗而生,其剑道攻伐之力,堪称天下之冠。
轩辕问道摇头笑道:
“阁下谬赞了,帝级星位虽强,但也分三六九等。
若是比起阁下的【后宫】,以及钦天监那位执掌天机运转的【天枢】,在下这点道行,不过是米粒之光,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此刻,被迫变成吃瓜群众的墨怀素站在百丈外。
看着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她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
方才这二人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拼杀,但仅仅只是那种大道气机的几下试探碰撞,所溢散出来的余波,便已经让相隔甚远的她感到灵台震荡。
柏香说得没错,
越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那一境之别,便真如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不入十三境,终究只能是这盘大棋上的看客。
连上桌落子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墨怀素暗自神伤时,柏香忽然扭头望向了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墨掌门,一直干看着多无趣,要不帮我一把?”
墨怀素表情微妙,没有接话。
柏香开口道:
“我现在道基不稳,难出全力,你若愿意将你的本命道场借与我融身托底,我便能放开手脚,和这位轩辕掌门好好打上一场。
作为回报,事成之后,我愿借星位之力助你破境。当然,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听到这话,墨怀素美目泛起光彩。
她心动了。
她现在是十二境后期,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步,她已经卡了太久太久。
无论她如何苦修、如何参悟,那层壁垒始终纹丝不动,像是有一扇门明明就在眼前,她却怎么也找不到钥匙。
她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道出了问题。
怀疑所修的“禁欲之道”是不是走入了死胡同?
这也正是她最近一段时日,犹豫着要不要“入欲”去寻找突破契机的原因所在。
而柏香所承载的乃是【后宫】星位。
后宫者,为一国之母,秉承大地坤阴之德,有着哺育万物,滋养道基的神效。
若是能得到这等星位之力的灌顶与洗礼,温养道基,或许她真的可以借此一举冲破桎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无条件信任柏香。
将自己的本命道场借给他人融身,等同于将自己的神魂和半条命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这期间,只要柏香有哪怕一丝的恶意,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她走火入魔,道消身死。
而且柏香的感情,可能也会留痕。
比如柏香对某人情意较深,哪怕最后离开了她的道场,也会在她道场内留下痕迹。
润物细无声的沁入,继而影响到她。
总之,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信任”二字太过飘渺。
墨怀素陷入了犹豫中。
轩辕问道在听到柏香的话后,脸色多了一抹凝重。
他看着柏香,直接点破了对方身份,开口问道:“皇后娘娘,你今日要夺那份机缘?”
“本宫就是想试一试。”
柏香带着笑意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傲然与睥睨,
“若是我有能力将它夺过来,那就说明这份机缘命中注定是属于本宫的。
若是夺不了,那就算了,大不了走人。谁让轩辕掌门你刚才出言威胁我呢?
哦,对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冷冽,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叫我皇后了。你刚才那句话,很不巧,又惹我生气了。”
轩辕问道只觉一阵头疼。
他很确信,这女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之前他见对方一直隐匿气息,不愿暴露身份,还以为对方行事会有所顾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拼命。
可谁能想到,这女人的骨子里竟是如此孤傲。
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
毕竟是承载着【后宫】星位的存在,骨子里流淌着母仪天下的尊贵与霸道。
哪怕是落魄了,那份睥睨天下傲气不会消失的。
只怪自己刚才嘴欠,非要去威胁对方。
这下好了,把母老虎给激怒了。
当然,轩辕问道并不知道柏香对于剑仙传承,其实没什么兴趣。
她之所以这么强势地要插一脚,纯粹就是想帮姜暮试一下,看能不能抢一抢罢了。
“罢了。”
轩辕问道无奈叹了口气,微微拱手道,“
刚才是在下言语有失,冒犯了阁下。我在此向阁下赔个不是,还望阁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等山野剑修一般见识。”
“不接受。”
柏香脆生生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轩辕问道被噎得胸口一闷。
苦笑一声,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墨怀素,语重心长道:
“墨掌门,此事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还望掌门三思而后行,切莫被他人蛊惑,白白断送了自己苦修的道基。”
威胁不了柏香,还威胁不了你?
墨怀素看了看轩辕问道,又转头看向傲然而立的柏香,内心天人交战。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每一次能触碰到大道门槛的机缘,都像是夜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哪一次的机缘不是伴随着巨大风险?
她身为道宗掌门,一生修持,最看重的便是道心。
秉持的就是顺应天道,无为而治。
但若连伸出手去接的勇气都没有,那便不是无为,而是怯懦。
虽然她不信任柏香。
但她愿意赌!
而且好在,以柏香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喜欢男人的,也不担心会在她的道场内留痕,继而影响到她的无情禁欲之道。
最终,墨怀素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决然,朱唇轻启:
“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