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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天下第一美人肯定是吹出来的(大章)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6,428 字

  马车驶出城门时,天色已大亮,依旧是由两匹上好的妖马拉着。

  宽敞的车厢内,一男三女分坐两边。

  中间隔着一张小案几。

  上面还有茶水和一些甜点水果。

  荀晓橦目光从窗外的掠影收回,打量着依偎在姜暮身边的正在剥橘子的元阿晴,笑着说道:

  “之前竟没留意,这丫头散发出的星力竟然是正统星位。

  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气象,放眼整个京城的天骄圈子里也挑不出几个。姜大人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

  “是老爷教得好。”

  元阿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道。

  说话间,少女将剥好的橘瓣细心地剔去白丝,递给姜暮。

  姜暮懒得动手,直接张嘴。

  小阿晴便送进了他的嘴里,主打一个乖巧。

  姜暮嚼着橘子,伸手在少女发顶揉了揉,转头看向荀晓橦,话锋一转:

  “荀大人,昨日天生异象,紫微帝皇星现世,姜朝夕的洞府即将开启。这等大事,朝廷那边肯定早就收到风声,安排了顶尖高手来抢夺机缘吧?”

  荀晓橦端起小茶案上的瓷盏,微微一笑:

  “这我就不清楚了。内卫规矩森严,我只负责上面交代给我的任务,至于更高层的机密,不是我该打听的。”

  姜暮撇了撇嘴,对这句官腔嗤之以鼻。

  他又问道:

  “对了。之前在鄢城的时候,我记得荀大人曾提过一嘴,说你丈夫死在了镜国故土。

  似乎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结果不小心放出了一尊黑甲神兵,对吗?”

  此言一出,角落的柏香愣住了。

  女人弯翘的睫毛颤了颤,强行将心底翻涌的波澜压了下去,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霍叔叔的突然出现,始终是一团迷雾。

  她曾派护卫萱儿去暗中调查,却查不到半点关于黑甲神兵复苏的讯息。

  没想到,此刻竟在这辆马车里听到了与之相关的线索。

  柏香的心底泛起庆幸和荒缪的情绪。

  她不过是临时起意想陪着姜暮走这一趟,却如此戏剧性的撞上了自己苦寻已久的线索。

  世间机缘之诡谲,莫过于此。

  这姜暮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荀晓橦并未察觉到角落里那个管家的异样。

  她深深看了姜暮一眼,轻笑道:

  “看来水掌司对姜大人还真是毫无保留啊。这件事我只对她说过,连内卫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她倒好,转头就全告诉你了。”

  姜暮耸了耸肩,没接这茬,静静等着下文。

  “这倒也不算什么绝密。”

  荀晓橦放下茶盏,目光微微有些黯淡,

  “当初镜国妖患爆发,我们大庆并非见死不救,朝廷也曾想过派兵增援,奈何路途遥远,终究是迟了一步……”

  听到这话,柏香搭在膝头的双手悄然收紧。

  迟了一步?

  镜国遭遇妖患不假,但大庆从未派过一兵一卒。

  甚至,为了保全大庆自身的边境安宁,那狗皇帝还暗中使绊子,故意将属于大庆地界的妖患潮水,也一并引向了镜国的方向。

  当时的她,因为【后宫】星位还未解除,毫无修为,被高高束缚在鹿台上。

  那狗皇帝满脑子想的,只有如何让钦天监破开她身上的禁制。

  哪里动过半点出兵救援的心思?

  直到她得知镜国彻底亡国的消息时,都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后来她也渐渐明白了。

  当年父皇和母后把她送到大庆,明面上说是和亲求援,借大庆国运为镜国续命,实际上是提前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大庆狗皇帝的袖手旁观与落井下石,依旧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拔不掉,也咽不下。

  荀晓橦自然不知晓眼前这位毫无存在感的女管家,正是他们内卫苦苦搜寻了许久的皇后。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镜国覆灭后,陛下对传闻中那支‘黑甲神兵’颇感兴趣。

  那些黑甲神兵是镜国王室的战偶,不死不灭,战力极强,且绝对忠诚于王室血脉。若能将炼制之法弄到手,用在大庆的军队上,胜过十万精兵。

  所以陛下派了一队内卫秘密潜入镜国故址,负责调查黑甲神兵的遗骸与炼制秘法。

  我的丈夫,那次行动的领队。

  具体在那里调查出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但在之后,我丈夫和其他内卫突然全军覆没。临死前,他用飞鹰传回了一份血书,说他们发现黑甲神兵并没有全死。

  而且,因为内卫在探查时不小心弄毁了符阵,导致其中一名黑甲神兵破封跑了出来。”

  姜暮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第一次在白鹿峰见到黑甲神兵,以及后来在落魂沼泽外看到那尊魁梧黑甲的场面。

  他试探性地问道:

  “荀大人,想必你也听说过,我们之前曾偶然遭遇过那尊黑甲神兵。

  我一直有个疑问,黑甲神兵本质上不是一具由死气驱动的行尸走肉吗?既然没有活人的意识情感,那它在什么状况下,会对着别人下跪?”

  听到“下跪”二字,荀晓橦霍然抬眸。

  眼神也瞬间变得犀利几分,直勾勾地盯着姜暮:“下跪?姜大人莫非亲眼见过它对别人下跪?对谁?”

  姜暮胡编乱造道:

  “倒也没有针对谁。就是第一次我们在白鹿峰远远看见它的时候,它正冲着南方的一座孤峰下跪。我觉得这行为实在太反常了,所以才好奇问问。”

  荀晓橦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身,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

  “黑甲神兵乃是镜国最强大的禁军,它们只忠诚于镜国王室。能让它们下跪的,对方只能是镜国的国王、王后,或者是公主。

  当然,按常理来说镜国覆灭,王室血脉断绝,黑甲神兵也该跟着灰飞烟灭。

  可如今它们却活了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某个大能,用秘术复活了它们。若是如此,黑甲神兵被洗去了旧有印记,换了新主人也是可能的。

  或许当时,它正是在对它那位藏在暗处的新主子隔空行礼。”

  新主子?

  姜暮想起瀑布后面那个神秘的女大佬。

  难道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就是复活了黑甲神兵的幕后黑手?

  姜暮压下心头的猜测,继续八卦道:“镜国覆灭后,王室中人就真的死绝了?”

  荀晓橦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妖患爆发得太快,镜国国王和王后双双殉国。

  至于那位公主,早在妖患爆发前,便已作为和亲使者来到了大庆,成为了我大庆名义上的皇后。不过……”

  荀晓橦声音停顿了一下,

  “在一年多以前,这位皇后已经被陛下下旨,当众烧死在鹿台上了。”

  “处死?”

  姜暮一愣,“为什么啊?”

  荀晓橦无奈道:

  “看来姜大人一门心思扑在修行上,对京城那边的事确实不怎么上心。一年多前,大庆境内天灾不断,赤地千里,再加上各地妖物暴乱,民不聊生。

  当时,民间和朝野中忽然流传开了一句谶语:‘祸星陨,则群魔溃。妖后焚,则百祟清。’

  民间都说是那位异国来的皇后带来了灾祸,说她是亡国的妖星转世,若不除去,大庆迟早步镜国的后尘。

  这道谶语传到最后,连朝堂上都开始有人上书弹劾皇后。

  为了平息民怨,为了天下苍生,陛下也是痛心疾首,最终只能忍痛割爱,将皇后烧死在鹿台,以此来祭天平息灾祸。”

  荀晓橦身为内卫高层,自然知道皇后没死,而且逃了。

  但这种皇家最高机密,她怎么可能告诉姜暮?

  姜暮听完,很是无语。

  鉴于面前的荀晓橦在他的计划里已经是个准死人了,姜暮说话也就彻底没了顾忌。

  他冷笑一声,满脸鄙夷道:

  “果然昏君都是一个球样,自己治理天下无能,搞得天怒人怨,不先反思自己的问题,却拉一个弱女子出来烧死背锅。

  反正锅甩出去了,龙椅照样坐,酒池肉林照样享受。皇后嘛,烧了一个,以后立七八个补上就是。荀大人你说是不是?

  “大胆!”

  荀晓橦勃然大怒,眼神森冷地盯着姜暮,

  “姜大人,说话慎重!妄议圣上,非议朝政,是诛九族的死罪!”

  坐在角落里的柏香,却稍稍翘起了唇角。

  不错不错,我柏香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总算有人愿意为我花生了。

  柏香看姜暮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荀晓橦压着怒火,沉声警告道:

  “姜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陛下为了大庆殚精竭虑,你可知他当年下令处死皇后时,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这话若是让有心人传出去,你姜大人这身官服还穿不穿了?陛下对你寄予厚望,破格提拔,你便是这般回报圣恩的?

  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莫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一片信任和栽培!”

  栽培你大爷个腿。

  姜暮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指尖,直接无视了女人的愤怒,继续八卦道:

  “陛下烧死皇后的时候,真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莫非有真感情?”

  荀晓橦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为皇帝辩护:

  “那位镜国公主,乃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陛下对她极尽偏爱,连六宫嫔妃都不曾分去半分恩宠。

  下旨那日,陛下在御书房内吐血三升,悲痛欲绝。

  但在国与民之间,牺牲所爱也是迫不得已。可以说,在这场劫难中,陛下才是那个背负了最多骂名,牺牲了最多的那个人!”

  “呕——”

  姜暮差点听吐了。

  大姐,你被皇权洗脑,别把自己洗成弱智啊。

  还吐血三升?

  还牺牲最多的那个人?

  搞笑!

  他懒得再跟荀晓橦辩论,反正跟一个已经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刻进DNA里的人讲道理,和跟一堵墙求它自己塌了没什么区别。

  不过“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见过的绝色还少吗?

  风情万种的熟女掌司水姨、清冷孤傲的桃花夫人、还有那化身菩萨后妖冶与圣洁并存的司茹梦,以及那位道宗掌门墨怀素……

  都说一等一的仙姿玉色。

  那位镜国公主就算再美,难道还能美过这些?

  多半是“公主”这个身份自带光环加成,名头抬一抬,再加上坊间以讹传讹,便传成了什么天下第一美人。

  吹嘘出来的营销手段罢了。

  姜暮靠在车厢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世上美人千万,各有千秋。动不动就封个‘天下第一’,也太过了些。什么‘第一美人’多半也就是吹出来的名头。

  公主嘛,身份往那儿一摆,谁还敢说她不好看?就算长得跟头驴似的,也得闭着眼睛夸成天仙。”

  听到这句话。

  原本还在心里暗暗给姜暮加分的柏香,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吹出来的?

  本宫这容貌还需要吹?

  荀晓橦微微一笑:

  “姜大人没见过皇后娘娘,自然不信。妾身当年随阳指挥使入宫觐见,有幸远远瞧过一眼。

  不怕姜大人笑话,妾身虽是女子,也看得挪不动步子。

  而且有一件秘事姜大人可能不知晓,这位镜国公主自六岁起,便染上了一种罕见的怪病。

  她天生与男子绝缘,任何男人都无法触碰她的身体。一旦靠的太近,都会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

  “哦?”

  姜暮表情变得怪异,“这么说来,当今皇上……”

  晓橦神色一僵,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多了。

  她干咳了一声,含糊道:

  “陛下自然是能碰的。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承天命御宇内,命格尊贵,天下任何女子只要他想,便没有他碰不得的。那道禁制在真龙之气面前,算得了什么。”

  柏香无声翻了个白眼。

  碰个锤子!

  到现在为止,这世上唯一能随便摸她的混蛋,就只有身边这个无赖。

  姜暮自然也是一万个不信。

  如果那镜国公主真是个男人绝缘体,皇帝必然也不例外。

  天下第一美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碰,跟把一盘红烧肉锁在玻璃罩子里有什么区别?

  换哪个正常男人心态不爆炸?

  难怪那昏君最后宁愿把她当背锅侠给烧了,多半是因爱生恨,恼羞成怒了。

  “唉,但无论如何,那位镜国公主都是无辜的。”

  姜暮叹了口气,

  “妖患也好,天灾也好,岂是一个女人能左右的?

  荀大人,我知晓你对皇帝忠心耿耿,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眼下皇后也被烧死了,这天下的局势,就真的有好转吗?

  黎民百姓的日子,就真的好过了吗?”

  荀晓橦哑口无言。

  她避开姜暮的视线,转头望向窗外倒退的景色,没有回答。

  姜暮见状冷笑一声,转而问道:

  “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妖物,可以在一夜之间将一个国家给生生覆灭?哪怕镜国再小,也不至于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吧?”

  荀晓橦收回目光,淡淡道:“此妖非彼妖。”

  “什么意思?”姜暮皱眉。

  荀晓橦解释道:“如今我们在各州府对付的那些妖物,属于常规的妖族。

  它们有自我意识,懂得趋利避害,会划分地盘,内部也会有权力斗争。甚至修为高深的妖族化形后,还会与人族产生感情纠葛。

  但所谓的‘妖患’,和这些常规妖物,不是同一种东西。更像是一种天灾,一场疫病。”

  “类似于瘟疫?”

  姜暮有些诧异道。

  荀晓橦点了点头:“这些妖物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屠杀掉一片区域后就会消失。隔一段时间,再出来。

  我们将其称之为‘妖灾’。

  这些怪物虽然也属于妖的范畴,但它们几乎没有个人意识,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兵器。

  它们之中最厉害的,也不过就是五阶或者六阶的水平,但极为凶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更重要的是,它们从不内讧,数量极多。”

  姜暮若有所思:

  “听起来,就像是蝗灾,或者说……”

  “那这种‘妖灾’,会残杀正常的妖族吗?”姜暮追问。

  “不会。”

  荀晓橦摇头,“而且,妖灾出现的频率,其实与现今天下妖族的兴衰息息相关。

  百年间,若妖族被斩杀凋零,人间行走的妖物稀少,妖灾便极少出现,即便偶尔冒头也是小规模,很容易被各地斩魔司清剿。

  但如今,随着妖魔之势渐渐抬头,妖灾出现的频率便越来越高,规模也一次比一次庞大。”

  姜暮眸光微闪,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天道在影响天地运势?妖盛人弱,则妖灾降临。人盛妖弱,则天下太平。”

  “没错。”

  荀晓橦点了点头,“这也正是大庆朝廷当年设立斩魔司的根本缘故。

  每一次妖灾出现,这方天地的妖族就会获得无形的气运加持,繁衍更为旺盛。

  反之,如果妖族能成功占领人族的城池,吞噬掉城运,那么它们就能在天地大势上彻底压制人族,从而让‘妖灾’更加频繁地出现。”

  姜暮眉头紧锁:

  “那如果人族发狠,彻底把妖族斩尽杀绝呢?”

  荀晓橦苦笑一声:

  “若真能斩尽杀绝,妖灾自然会彻底绝迹。但问题是,这根本做不到。

  天地孕育万物,只要这世间还有山川草木、飞禽走兽,总会在某个角落吸收日月精华成精为妖,继而发展壮大。”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姜暮陷入了沉思。

  荀晓橦这番话,让他对人族和妖族之间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框架。

  隐隐触摸到了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

  人族修行,必须有星位加持,受限于编制。而妖物则简单粗暴,直接吸收天地灵气即可成长。

  在这方面,妖族的前期发育显然是占优的。

  但天道又是公平的。

  妖族无论多强,都无法飞升,一旦试图越界就会遭到天谴雷罚。唯有人族,方能通过星位一步步达到最高境界。

  这方面,人族拥有更高的上限。

  然而,天道为了防止人族一家独大,又赋予了妖族“妖灾”这个终极大杀器,用来在关键时刻强行平衡运势。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技术极烂的游戏策划,为了维持服务器阵营平衡,特意搞出来的动态难度调节机制,俗称DDA。

  一旦人族要被灭了,就会有绝世大修出世力挽狂澜。

  一旦妖族要凉了,天道就刷一波“妖灾尸潮”帮它们强行续命加Buff。

  总之就是不让任何一方彻底通关。

  全都在这红尘苦海里疯狂内卷。

  “下一次妖灾会出现在哪儿?大概是什么时间?”姜暮问道。

  荀晓橦摇头叹息:

  “这便无从得知了。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妖灾,就是五年前覆灭镜国的那次。之后虽然也发生过两次小规模的,但都被提前扼杀了。

  不过,妖灾降临前,天地必有异象。

  且每次妖灾爆发的地点,必然是大庆境内或大庆周边的附属国。

  毕竟,这里的人族运势最旺,是修士修行的圣地,同样也是妖物喜欢的地方。”

  姜暮感慨道:

  “我曾以为镜国在十几年前就没了呢,原来才过去五年。那现在镜国故土,岂不是成了妖物的乐园?”

  荀晓橦道:

  “那里早已无人居住。妖灾过境之地,妖气郁结不散,变成了妖毒瘴气。哪怕是修为不俗的高阶修士深入其中,修为和神识也会受到压制。”

  “难怪世人都说,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姜暮了然。

  眼看该问的情报已经榨得差不多了,姜暮打了个哈欠,对荀晓橦下达了逐客令:

  “荀大人,我记得你这次出来,还单独带了一匹坐骑跟在后面,对吧?

  要不这样,你先去外面骑马,在前面开路探探风,我这边也倦了,想在车厢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杀荀晓橦这事不着急。

  在没把剩余价值彻底压榨干净之前,没必要动手。

  荀晓橦的目光在姜暮和他身旁的元阿晴和柏香之间转了一圈,唇边带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男人还真是个色中饿鬼。

  这才刚出城多久,就憋不住要在马车里白日宣淫了?

  她笑了笑,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姜大人休息了。大人注意身体。”

  说罢,她掀开车帘,轻盈地跃出车厢,落在那匹跟在后头的妖马背上,疾驰到前方带路去了。

  赶走了碍事的电灯泡,姜暮伸了个懒腰。

  他刚张开双臂准备去搂柏香,却瞥见元阿晴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瞅啥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打坐修行去!”

  姜暮瞪了她一眼。

  “哦哦……”

  少女被训了也不恼,吐了吐粉润的小舌头。

  她麻溜地脱掉鞋袜,将双腿盘起坐在软垫上,那双嫩白的小脚丫从裙摆下露出来。

  十个脚趾圆润粉嫩,像一排刚剥出来的小花生仁。

  少女闭上美目,很快便进入了入定状态,周身隐隐有细密的剑气环绕。

  见这唯一的观众也闭了眼,姜暮这才满意地转过头,看向柏香。

  女人正望着窗外,侧脸逆着光,被窗框切进一幅流动的画里。

  看风景看得专注,似乎并不打算主动搭理他。

  姜暮不当回事,手臂一伸便将女人馨香的娇躯揽入怀中,在女人耳畔低声道:

  “来,管家,咱们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