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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345章 我的男人你也敢欺负?(大章)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6,035 字

  禅房内灯火幽暗,并没有映照出人的影子。

  姜暮收敛气息潜到窗根底下,先是放出神识往里一探,确定无人后利用【瞬移】神通进入。

  刚一踏入,眼前的场景让姜暮一阵悚然。

  只见禅房里躺着一个妇人。

  妇人浑身裸赤,腹部被剖开一道裂口,像个被掏空了的布口袋。

  旁边的蒲团上搁着一个婴儿。

  周身黑气缭绕,一动不动,显然已死去多时。

  这画面太熟悉了。

  当初姜暮在黑土村外的山洞内,也见过这样的场景。

  那时也有好几个妇人惨遭剖腹产子,明显是某种炼祭之法。

  就在这时,房内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下一刻,那死婴竟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四肢在地上一撑,朝姜暮面门弹射扑来。

  姜暮一拳轰出。

  “砰!”

  黑婴被这一拳砸中,重重撞在墙壁上。

  然后直接炸开成一团黑色液体。

  紧接着,那团黑液在墙上扩散开来,渐渐勾勒出一张巨大的婴儿面孔。

  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带着狞笑。

  姜暮还没回过神来,那张婴儿大脸嘶吼着从墙砖里挤了出来,带出一只由黑液凝成的巨拳,裹挟着腥风朝姜暮砸下。

  轰隆!

  姜暮倒飞出去,后背撞碎房墙,在院子里犁出一道浅沟才稳住身形。

  “吼!”

  禅房也在同一瞬间炸开,瓦砾木屑四溅。

  巨婴从废墟中站起,身躯膨胀到数丈高,通体漆黑,像一个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畸形肉瘤。

  姜暮眸光转冷,喃喃道:“魔婴?”

  “阿弥陀佛。”

  伴随着一声佛号,一个僧人缓缓从巨型魔婴的身后走了出来,面带微笑。

  僧人面容俊美,很是年轻。

  而在看清这僧人的面容后,姜暮愣了一下,讶异道:“是你?”

  他目光扫过废墟中的妇人尸体,恍然道:“也对,这种勾当除了你,大概也没别人干得出来了。”

  这僧人,正是当初跟随在昇王爷身边的那位僧人。

  苦海。

  昇王爷利用【七宗罪】秘术化胎婴转世,其中穿针引线,暗中操作的执行者,便是这个和尚。

  神剑门大乱时,这和尚与酒道长趁乱失踪。

  不曾想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而更让姜暮感到意外的是,刚刚天机蚕的异动明确显示,眼前这个妖僧,竟然也是【亢金龙】体系下的正统修士。

  苦海单手竖在胸前,捻着佛珠,看着姜暮微笑道:“姜大人,一别多日,好久不见。”

  姜暮嗤笑一声,眼中浮动着杀意: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堂堂大庆亲王的座上宾,却躲在破庙里偷偷摸摸搞炼祭,残害无辜的人。

  苦海大师,你这和尚当得也太敬业了吧?

  佛祖知道你在下面搞这种副业,怕是连莲花台都要坐不稳了。”

  面对姜暮的讥讽,苦海叹息道:

  “姜大人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无辜之人?”

  不等姜暮回应,他自顾自的说道:

  “众生皆在苦难中沉浮,贫僧不过是给那些不想再熬的人,指一条近路罢了。

  苦海无涯,肉身是舟。舍了这艘漏水的破船,将魂魄渡入新生之躯,何尝不是另一种重生?”

  “……”

  姜暮怒极反笑,“狗屁歪理还挺多。上次在神剑门我就准备杀你,结果被你溜了。今天这破庙风水不错,正好给你当墓地。”

  苦海拨动佛珠的指尖一顿,轻笑道:

  “那可不一定。”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巨大魔婴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姜暮狂扑而来。

  姜暮手指在胸口一点。

  血色甲片如水液沿着他的躯干四肢蔓延。

  眨眼间,一套造型狂野的血黑战甲将他全身覆盖,身形拔高至两米有余。

  姜暮手臂一伸。

  魔气与血河真炁在掌心交织,一把血色巨刀刹那便凝聚成型。

  唰!

  姜暮双手握刀,逆势迎上。

  黑红相间的刀芒如一道血色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斩而过。

  “嗤啦——”

  魔婴庞大的身躯从正中裂开。

  然而,被斩成两半的魔婴并没有倒下,而是如同先前的墨汁一般泼洒在地上,迅速收拢,企图再次重组。

  姜暮冷哼一声,左手一翻。

  青铜佛灯悬浮于掌心。

  他屈指一弹,一滴暗金色的灯油落入那滩墨汁中。

  “轰!”

  纯正的佛门业火刹那间冲天而起。

  伴随着凄厉惨嚎,那些至阴至邪的墨液在金色的火海中翻滚,最终被烧得干干净净。

  苦海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了一丝凝重,叹道:

  “短短时日不见,姜大人修为提升之快,当真世间罕见。看来,贫僧今日要渡你,需得多费些功夫了。”

  “渡我?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姜暮身形一闪,巨刀当头劈下。

  苦海双手朝上一托,宽大的袈裟迎风鼓荡。

  “苦海无涯!”

  伴随着他的暴喝,其身后竟赫然浮现出一片汹涌的黑色汪洋。

  海面上狂风怒号,浪头如山。

  无数狰狞的海怪从浪涛中探出身来,一齐朝姜暮扑咬过去。

  有的形如巨型章鱼,有的像是腐烂的鲸鲨,还有密密麻麻的骷髅鱼群……

  姜暮挥刀便砍。

  但那些怪物仿佛无穷无尽,斩碎一批又涌上来一批,黑色的海水越涨越高。

  “烦人的苍蝇。”

  他索性不再一只一只地砍。

  双手握刀,体内八境星力如火山喷发,身子在原地用力一旋。

  无数道血色刀罡如同暴雨倾盆般席卷而出。

  刀罡所过之处,海怪齐齐被撕成碎片,黑色的海水也被劈开了一道巨大裂口。

  趁着海怪被清空的一瞬,姜暮心念一动,使出瞬移。

  下一瞬,他出现在苦海的面前。

  然而当他挥刀斩落时,刀锋却劈了个空。

  他骤然回头,却发现苦海正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双手依旧合十,脸上笑容不减。

  “这家伙也会瞬移?”

  姜暮皱眉。

  他不信邪地再次发动瞬移,直接闪现到苦海身后。

  但结果依旧一模一样,苦海又出现在了他之前落脚的地方。

  两人就像是在棋盘上互换位置的棋子。

  连续几次落空后,姜暮恍然道:

  “原来是移形换位,倒是小看你这秃驴了。”

  苦海站在远处,脸上的笑容温润如初:

  “贫僧与姜施主各在彼岸。施主不前,贫僧不退。贫僧不前,施主便只能隔岸而望。

  既隔一水,刀锋再利,又如何斩得到对岸的人?”

  “隔岸相望?那可不一定。”

  姜暮在说话的间隙,偷偷将影子魔影释放出来。

  随后,他再次发动瞬移。

  “唰!”

  空间波动。

  苦海见状,同样催动移形换位之术。

  光影交错间,苦海丝滑地挪移到了姜暮方才站立的位置。

  他刚要开口继续嘲讽,后背却突然一寒。

  只见一道与姜暮身形一模一样的纯黑影子,忽然从他身侧暴起,手中由魔气凝聚的黑刀以刁钻的角度斜劈而下。

  “什么?!”

  苦海面色一变,仓促间举起手腕上的黑檀佛珠格挡。

  “砰!”

  影刀砍在佛珠上,几颗佛珠当场碎裂。

  一圈圈金色的佛光如水波般激荡开来,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也让苦海心神大乱。

  他身后那片维系着的黑色大海幻象,随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水汽消散。

  “抓到你了!”

  还没等苦海稳住身形,姜暮本体已然杀到。

  与此同时,一尊数十丈高的【火神法相】出现在身后,烈焰虚影将破庙映得如同白昼。

  姜暮欺身而近,与法相动作同步。

  拳罡裹挟着灼热的气浪,朝苦海当胸轰去。

  “噗——”

  苦海仰面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接连砸穿了两堵残墙才摔在地上。

  趁你病,要你命!

  姜暮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掌一翻。

  【千金山】!

  夜空中金光大作,一座巍峨的金山法宝凭空凝现,带着压塌山岳的恐怖威压,朝着苦海坠落的地方狠狠镇压而下。

  轰隆!

  金山落地,震得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没等姜暮上前,苦海从袖中摸出一个铜钵。

  铜钵边缘缺了一角,被他往空中一抛,硬生生在金山的重压下撑开了一条缝隙。

  苦海像条丧家之犬般从缝隙中钻出。

  他恨恨地盯了姜暮一眼,转身便欲遁逃。

  可他还没跑出几步,两道乌光从背后破空而至。却是两枚锁魂棺钉,一左一右钉穿了他的肩胛骨,将其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姜暮走到他面前,俯视着满脸灰败的妖僧。

  苦海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口血沫。

  他仰头看着姜暮,惨笑道:

  “原来如此……现在贫僧明白了,姜大人也是【亢金龙】体系下的星位,对吗?”

  姜暮没有否认,淡淡道: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当初在神剑门,你累死累活地帮昇王爷搞借腹重生,怎么关键时刻你却跑了?就没想过留下来分一杯羹,要点好处?”

  苦海闻言,反问道:

  “姜大人,当初在扈州城街头,贫僧曾对你说过一段话,你可否还记得?”

  姜暮回忆了一下,道:“什么度化世人之类的屁话?”

  苦海气息虚弱,但那张苍白的脸上确浮起一层奇异的光晕,像是回光返照。

  他仰头望着残月,缓缓说道:

  “人之初,本如无暇白璧降世。然这红尘滚滚,污秽不堪。世人只要活着,便会沾染贪、嗔、痴、慢、疑,皆要犯下这七宗之罪。

  人间,即是炼狱。

  贫僧虽有慈悲之心,却无力洗涤这浊世。

  故而,贫僧只能以杀止恶,将他们这罪业深重的皮囊毁去,让他们的灵魂重归于无,方得清净解脱……

  不留罪孽,不入轮回。这便是贫僧的度化之道。”

  姜暮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能看出来你是个疯子。念了这么多经,还是下去跟那位王爷慢慢探讨吧。”

  说罢,姜暮举起长刀。

  苦海忽然笑了:

  “姜大人就这么确定……昇王爷真的已经死了吗?”

  姜暮手上的动作一顿,刀锋悬在苦海的脖颈上方寸许,双眼眯了起来:

  “什么意思?”

  苦海一边咳血,一边吃吃地笑:

  “七宗罪秘术,本就不是一次性法门。衍王种寿,下种于阴,育于血。

  只要‘种子’还在,只要世间尚存他所布下的血脉,他便会一次又一次地重生。

  杀他一次不难,杀他百次也容易。

  但他总归会在某个地方,从某个腹中……重新爬出来。”

  下种?

  姜暮有些茫然。

  忽然,他回想起当初在神剑门见到的贺姗儿。

  那女人当初在神剑门时,已经彻底臣服于昇王爷,言辞间尽是“主人长主人短”。

  而那次交手时,贺姗儿的确比以前丰腴圆润了不少。

  难不成……

  就在姜暮短暂失神的这一刹那,异变陡生!

  被钉在地上的苦海,其肉身皮囊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干瘪,就仿佛一个漏了气的皮球。

  顷刻之间,原地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带血人皮。

  “轰!”

  百米之外,地面突然炸开。

  一道流光破土而出,着沄州城外掠去。

  “跟我扯了这么多屁话,原来是用金蝉脱壳之法逃跑!”

  姜暮冷哼一声,背后魔罗双翼展开,双翅一振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追了上去。

  苦海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损耗本源的遁术,速度极快。

  但魔罗双翼更快。

  两道光芒在夜空中一前一后追逐,距离在迅速缩短。

  然而当姜暮追到一片村落上方时,苦海忽然一个急转,朝一座亮着灯的农舍俯冲而下。

  农舍内,一个产妇正躺在床上声嘶力竭的痛呼。

  农妇腹部高隆,汗珠如豆。

  接生的稳婆蹲在床尾,一边用热水搓着布巾,一边扯着嗓子喊:

  “用力!再使把劲!”

  姜暮面色骤变。

  这家伙要借胎重生!

  苦海精通七宗罪重生秘术,能轻易附身于即将出生的婴儿身上。

  他这是在赌。

  赌姜暮不敢对无辜的婴儿和产妇下手。

  杀婴恶业乃天道不容。

  那怕姜暮骨子里冷血,不存善念,但这样的天之骄子,也最为忌讳这等罪业。

  “想道德绑架我?”

  姜暮眼中寒芒爆射,并拢剑指,向前一指。

  一抹银白色的寒光掠出。

  飞剑【忘川】发出一声剑鸣,直取朝着屋子飞去的那道流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威胁,那道流光在半空中一颤,竟瞬间分裂成十几道一模一样的细小流光,如同散开的烟花般掠向屋子。

  让人一时根本分不清哪个才是苦海的真体所在。

  “跟我玩障眼法?”

  姜暮冷哼一声,手指点在自己眉心。

  【灵光卜】开启!

  姜暮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化作黑白两极。

  在那十几道乱窜的黑白流光中,他一眼便锁定了其中一条正企图顺着烟囱钻进产房的流光。

  正上方,一个血红【凶】字正在闪烁。

  姜暮剑指一引。

  “铮!”

  忘川飞剑再次掠出。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天边传来,那道流光裹挟着一蓬血雾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一片荒坡上,重新变回苦海的模样。

  姜暮飞掠到苦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倒是小看你了。”

  此刻的苦海半边身子都被飞剑搅碎,眼里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他盯着姜暮,厉声道:

  “姜暮,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你也一定会死!”

  “我想试试。”

  姜暮一脚踩向他的脑袋。

  苦海脑袋被踩了个稀巴烂,红得白得飞溅。

  姜暮从对方腹部掏出一枚星丹,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喃喃道:“原来是亢金龙下的【大角】星位。”

  就在这时,头顶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并非是有云层遮挡,像有一块黑布,将方圆数里的天地气机强行给蒙住了。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禁制从天而降。

  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压了下来。

  姜暮瞳孔陡缩,魔罗双翼猛振向后疾退。

  “什么人!”

  姜暮心头狂震,抬眼望去。

  却看到苦海的无头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苦海脖颈涌出一团金色的雾气,在断口上方缭绕,渐渐凝出了一颗崭新的头颅。

  不再是苦海的脸,而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和尚面孔。

  老和尚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姜暮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全身肌肉绷紧,沉声道:

  “阁下是何方神圣?”

  老和尚抬眼看向他,目光平和,却让姜暮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滞了几分。

  “这苦海,乃是贫僧放入这红尘浊世中的一只鱼饵。贫僧本想用他,钓出一条大鱼。可惜啊,鱼还未咬钩,这饵,却被施主你给扯断了。”

  老和尚惋惜到。

  鱼饵?

  姜暮听得一阵无语。

  怎么感觉随着境界越来越高,接触到的层次越来越深,这帮躲在幕后的老怪物们,一个个全喜欢玩这种“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四维跳棋?

  动不动就下大棋,动不动就钓鱼。

  真把这天下当鱼塘了?

  “罢了,既然饵毁了,这也是天意。”

  老和尚看着姜暮,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彩,

  “你这年轻人,命格奇特,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相逢即是缘,从今日起,你便入我佛门,洗尽铅华,受戒为贫僧座下的关门弟子吧。”

  此言一出,姜暮气极而笑:

  “想让我入佛门?你算老几啊?就不问问我本人同不同意?”

  老和尚双手合十:

  “贫僧渡人,向来不需要施主同意。佛说你有缘,你便是有缘。”

  说着,他抬起手臂,袖袍轻轻一拂。

  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一把剃刀。

  刀身不过三寸,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寒光。

  剃刀在半空中一旋,朝姜暮头顶悠悠落下。

  刀锋未至,姜暮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立即瞬移闪躲。

  他的身形刚从原地消失,那剃刀也同时消失。

  再出现时,依然悬在他的头顶正上方。

  “入我法门,断你尘缘。三千烦恼丝,尽落佛前。皮囊本是虚妄相,一入空门证菩提……”

  老和尚的咒语如洪钟般在空气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的梵文,从四面八方向姜暮围拢过来,将姜暮给困住。

  “该死!”

  姜暮只能凭借速度和身法疯狂闪躲。

  剃刀越压越低。

  好几次,刀锋擦着耳廓划过,削断了几根鬓发。

  眼见剃刀越逼越近,翻飞的刀光织成一张越来越密的网,姜暮咬了咬牙,准备施展代厄移苦咒拼一把。

  然而……

  啪的一声,剃刀突然炸成齑粉。

  困住姜暮的那些金色咒语光点,也同时散去。

  与此同时,一股犹如九天星河倾覆般的威压,从天而降。

  老和尚面色剧变,抬头望去。

  破庙尽头,那座歪斜了半边的旧佛塔顶端,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

  她周身笼罩在一团莹白的柔光中。

  光晕如水波般流转,遮住了面容与身段,只依稀能看出一个窈窕的轮廓。

  仅仅是那一瞥的轮廓,便让天地为之失色。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像是九霄云外的玄女降世,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清冷与高贵。

  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煌煌天威!

  老和尚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失神道:“后宫星……”

  柏香的目光落在姜暮肩膀上那几根被削断的碎发上,笼罩周身的白光微微荡了一下。

  凤眸深处,杀意翻涌如潮。

  她抬起手,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凌空一抓。

  一只由月光凝成的巨手凭空出现在老和尚面前,五指如钩,一把攥住了他的躯壳。

  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苍蝇,被举到半空中。

  老和尚面色惨白,拼命催动体内的法则之力想要挣脱:“阿弥陀佛,施主请听贫僧一言,这是误——”

  柏香手腕一翻,往下狠狠一砸。

  轰!

  老和尚被砸进地里,砸出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坑洞。

  还没等他从坑里爬出来,月光巨手又把他从坑里薅了出来,提到半空中,再次砸下。

  “施主,贫僧乃是——”

  “砰!”

  “噗——施主——”

  “砰!”

  “砰!”

  抓起,砸下!抓起,再砸下!

  姜暮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什么神仙啊,脾气咋这么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