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二女修成(二合一)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7,720 字
同修结束,姜暮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内。
回想起方才的那场鏖战,他只觉得一阵无语。
真是又菜又爱玩。
不过有一说一,上官珞雪这次对自己道府的升级优化,确实做得相当到位。
体验感完全拔高了一个大层次。
要不是心里挂念着沄州城的危局,赶时间救人,他还真不介意多陪这位夫人切磋上几天。
好好把那四十九式再从头到尾温习一遍。
“东家,都收拾妥当啦。”
门外传来楚灵竹清脆的嗓音。
姜暮推门而出,众女已经将包裹打包完毕。
姜暮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她们刚跨出院门,迎面却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姜堂主。”
来人一袭劲装,腰间悬着短刀,正是内卫荀晓橦。
姜暮眉头微挑,差点把这女人给忘了。
之前他还答应过对方,要帮忙把燕紫霄引出来,好让她去寻那阳菲菲的下落。
结果被接二连三的破事一耽误,把这茬给忘了。
姜暮淡淡道:“我现在有事要忙,荀大人如果不着急的话,去沄州城找我吧。”
荀晓橦笑道:
“刚才我去找过冉掌司,明白姜堂主在担心什么。我是水掌司的朋友,也是很担心她的。
我已经给上面发了飞鹰传信,让沄州城附近的内卫加紧对妖物动向的监测,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会回报给水掌司。”
姜暮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就你?
还朋友?
荀晓橦见姜暮不搭腔,继续微笑道:
“正巧,我也打算去沄州城走一趟。若是方便的话,不知可否与姜堂主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方便。”
姜暮拒绝得干脆。
荀晓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骨哨,递了过来:
“既如此,我就不打扰姜堂主了。此去沄州路途遥远,若是途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姜堂主可以用它来唤来我内卫专属的信鹰。到时候通知我,我定鼎力相助。”
姜暮看了一眼那枚骨哨,伸手接过,敷衍地点了点头:“行,有心了。”
荀晓橦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目送着女人的背影远去,姜暮掂了掂手里的骨哨。
随后,他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扔,拍了拍手,带着四女往城门方向走去。
……
城门口,冉青山已经备好了两辆崭新的马车。
四匹拉车的妖马膘肥体壮,鬃毛油亮。
一看就是上等好货。
而在不远处,两名斩魔卫正一左一右,押着一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
正是当初在长街上与姜暮有过冲突,后来被证实为红伞教暗子的那名知府侄子,赵公子。
“小姜。”
冉青山沉声道:
“这就是那个知府的侄子。你之前说他是红伞教的内鬼,我已经亲自审问过了,他也全招了。不过,他说他要亲自见你,有话只跟你一个人说。”
姜暮闻言,饶有兴致地走到赵公子面前。
对方被两名护卫架着胳膊,双腿发软,像一摊被抽了骨头的烂泥。
姜暮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斩魔卫松开手。
等护卫退到数丈之外,姜暮淡淡道:“说吧,你想对我交代什么遗言?”
赵公子瘫坐在尘土中,声音沙哑着说道:
“姜大人,我知道你也是红伞教的内鬼。”
“呵。”
姜暮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赵公子喘了喘气,继续说道:
“南栀把什么都给我说了,姜大人,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已经加入了红伞教教,拿了好处,却又背叛教门?
但我告诉你,红伞教这条船,一旦上去,你是没办法再活着下来的!”
姜暮道:“你就想跟我说这些废话?”
“我是想给你提个醒。”
赵公子低声道,“每一个加入教内的人,体内都会被种下‘生死符’。
这东西无解,一旦上面觉得你没了价值,或者确认你叛变,就会催动这东西,当场就能让你经脉寸断,魂飞魄散。
我不清楚南栀有没有警告过你,但我知道,你体内肯定是有的。”
生死符?
当初在鄢城的时候,姜暮就知道了这玩意。
而且他也曾仔细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没发现任何异常,想来是没了。
否则以红伞教的尿性,被他坑了这么多次,早就该催动禁制把他炸成烟花了。
“说完了?还有其他要有价值的吗?”
姜暮失去了耐心。
赵公子膝行了两步,凑近说道:“其实……沄州城斩魔司里面,也有红伞教的内鬼。”
“你这不是废话吗?”
姜暮没好气道。
别说沄州城了,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皇帝身边端茶递水的宫女是红伞教的人,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这邪教别的本事一般,渗透能力倒是一等一的邪门。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具体的线索!”
赵公子急切道。
姜暮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那张写满了求生欲的脸,淡淡道:
“想拿这个换自己的命?行啊,那你说说看。如果情报值得,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赵公子眼睛骤然一亮,却又硬生生压住了喜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止是你……其他人也不能杀我。你得保证,谁都不能动我。”
姜暮嗤笑一声:“你倒是聪明。行,我答应你,前提是你说的东西真有价值。”
赵公子咬了咬牙,沉声道:
“沄州城那边,至少有两位堂主是内鬼。其中一个的名字我知道,叫杨仁旭。另一个的名字南栀没有告诉我,但听她的意思,那个人的身份很高,而且水掌司对他极为信任。”
“你确定?”
姜暮眸光一凛。
“绝对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赵公子指天发誓,
“如果不信,姜堂主可以先把我关在地牢里。等您去了沄州城把人抓到,亲自验证我所说真假后,再放我不迟!”
姜暮定定盯着对方看了片刻。
“好,我信你。”
他忽然展颜一笑,走上前,拍了拍赵公子的肩头。
随后,他转身走到冉青山面前说道:“冉掌司,把他放了吧。”
“放了?”
冉青山愕然。
这可是红伞教逆党啊。
姜暮凑近冉青山,耳语道:“对,把他放了,直接赶出扈州城。我想拿他验证一些东西,反正他也活不下去了。”
冉青山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姜暮这副笃定的神态,也没再多问,朝身后的护卫挥了挥手道:
“把人押出城门,不许再踏进扈州城半步。”
赵公子被两名护卫从地上拽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城外走。
走到半路,他还回头看了姜暮一眼。
眼神里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姜暮竟然真的信守了承诺。
姜暮望着他离去,对着在一旁等候的四女招了招手:
“上车,咱们出发!”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扈州城的城门,沿着官道朝沄州城的方向辘辘而去。
……
此刻,地宫内。
上官珞雪依旧还瘫软在冰玉台上。
如瀑的乌黑长发凌乱地散落,铺了半张玉台,几缕被汗濡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颈侧。
两截玉白的小腿在散乱的紫衣下微微蜷曲。
连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此刻都齁得有些变了调,发出一声声微弱的轻哼。
精心优化过的道府?
在那家伙“人刀合一”的恐怖体魄面前,真的不够看。
一炷香!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她就崩溃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复仇自信,再次被碾得粉碎。
甚至在某一刻,她真的有一种要坏掉了的可怕错觉。
这混蛋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过虽然遭了大罪,但好消息是那丝道基裂痕确实修复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修行中,不会再被这道暗伤掣肘。
但唯一麻烦的,是她的心魔。
她本以为这次若能扳回一城,心魔自然消散。
可现在不但没赢,反而输得更惨。
“我不服……”
上官珞雪十根青葱般的玉指紧攥成粉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姜暮,你给我等着。
“迟早有一天,本座要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
官道上,
妖马车拉着长长的车辙,不断疾驰。
虽然冉青山准备了两辆车,但在白天赶路的时候,姜暮并没有让女眷们分开,而是让大家全都聚在同一辆车厢里聊天解闷。
他倒是考虑过,自己先利用瞬移或者骑着妖马独自全速赶往沄州城去。
让女孩们留在扈州城,等局势稳定了再来接她们。
但转念一想,不是很安全。
而且,妖马车的速度其实并不慢,日夜兼程之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于是此刻,车厢内便成了一个小小的女儿国。
莺莺燕燕,软语娇声,满室生香。
楚灵竹生性活泼,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爽提神的淡淡草药香。
正靠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像只不安分的百灵鸟。
兰柔儿紧挨着她,双腿并拢斜斜地蜷在一边。
裙摆下露出一小截藕白色的脚踝。
每次不小心和姜暮对上视线,都会受惊般地低下头,脖颈染上一层可爱的粉红。
端木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怎么爱说话。
而元阿晴则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尾巴,乖乖坐在姜暮身边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蒲扇,时不时地替他扇风捶腿。
只是姜暮看向这丫头的眼神,却很惊讶。
之前忙得脚不沾地没顾上细看,如今闲下来仔细一观察,才发现了这丫头竟然突破了。
达到了四境的门槛!
“你这修行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姜暮呲了呲牙。
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这丫头背着自己,偷偷装了个系统?
元阿晴红着小脸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正常在练拔剑术。但总觉得上次被老爷帮忙融合了星位和剑魂之后,我对剑法的感悟好像通透了许多,体内那股气也转得特别快。
而且,这些天老爷出门在外,我一个人在家里……就没怎么睡觉。
白天练,晚上也练,一直没停过。”
“你这也真是不要命了。”
姜暮感慨道。
照这个修行速度和这种卷王级别的心性,不出半个月,这丫头怕是就能摸到五境的门槛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别太拼命。”
元阿晴被揉得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却还是抿着唇,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老爷在外面跟妖物拼命,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只要我修为能再高一点,练得再快一点,就能跟着老爷一起出门,帮上老爷的忙了。”
姜暮心中一暖,捏了捏对方脸蛋。
而车厢的另一边,听到这番话的楚灵竹和兰柔儿,互相对视了一眼。
听听人家这觉悟。
一个小丫头,为了能帮上忙,为了能在后宫里刷存在感,连觉都不睡了。
硬生生把自己的修为卷到了四境。
而她们俩呢?
一个仗着会点医术整天想着怎么用药迷人,另一个整天只知道脸红害羞。
难怪争取不到正妻的名分。
再这样混吃等死下去,她们俩估计连喝汤的份儿都没了。
楚灵竹一咬牙。
眼底燃起了一团带有“内卷”的熊熊烈火。
修!
必须修!
狠狠滴修!
姜暮扭头看向端木璃,打量了一番:
“你这魔修,看着也到五阶巅峰了。怎么,也在没日没夜地狂练?”
端木璃撇了撇粉唇,语气淡淡的:
“打着打着就提升了。”
她抬眼看向姜暮,认真道:“以后你要是出去打架,必须经常带上我。只有在生死搏杀里,我的修为才能提升的更快”
姜暮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敲了一记,笑道:“行,这次去沄州城,外围的妖物让你杀个够。”
端木璃轻哼了一声,没有躲开他的手。
一路上,车厢里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楚灵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拉着兰柔儿和元阿晴说东道西。
就连原本只知道吃睡的袖珍小公主婵小渔,也时不时凑热闹。
看到这么个精致得跟瓷娃娃一样的玩意儿,元阿晴和端木璃自然稀罕得紧。
得知对方是个吃货,便拿出自己的零嘴吃食逗弄。
不过这位人鱼小公主对外人颇为高冷。
吃完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唯独喜欢黏在姜暮身上,不是趴在他肩膀上打盹,就是钻进他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暗下来。
官道两侧的槐树剪影渐渐模糊成一片。
姜暮对端木璃和元阿晴吩咐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去后面的马车睡觉,养足精神。”
二女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去了后车。
姜暮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车厢外透透气,袖口忽然传来一股轻微的拉扯力。
“怎么了?”姜暮回过头。
只见楚灵竹拽着他的衣袖,平日里明媚张扬的俏脸,此刻却像是染了晚霞,红扑扑的。
她张了张红润的樱唇,似乎有话要说。
但那股子女儿家的娇羞却让她罕见地结巴了起来。
就在这尴尬的空档,倒是旁边一向最胆小的兰柔儿,忽然握紧了粉拳,用脆生生的嗓音替她说出了口:“姜大哥,我们愿意修。”
“什么?”
姜暮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
但旋即,他面色古怪地看着二女,试探道:“你们说的修……是指哪种?”
“装什么装!就是你想的那种!”
楚灵竹索性心一横,板起俏脸道,“反正我爹早就把我卖给你了,以后你必须娶我,正妻的位子本姑娘自己会去争。
至于柔儿,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以后我把她娶了,这样一来,咱们三个就能光明正大地永远在一起了。”
姜暮嘴角抽搐了两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懒得跟这丫头的胡言乱语纠缠,扭头看向旁边的兰柔儿,认真说道:
“柔儿,你想清楚。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关乎到女儿家一生清白的大事。
而且,《大乐光明双运禅》讲究的是‘乐空不二’,你我之间的修行,必须身心契合,心灵交融。
如果你心里不喜欢我,只是为了帮灵竹,那这功法就算强练也是白搭。”
“我……我是有点喜欢的……”
兰柔儿一听这话,细若蚊蝇地挤出一句。
说完这句话,她把脑袋埋得更深了,蜷成小小一团。
羞得仿佛一只刚出笼的熟透虾米。
头顶都要冒出蒸汽来了。
姜暮看着她这副快要自燃的模样,心里微微一软,温声道:“想明白了就好。放心,以后我也会娶你的。”
兰柔儿娇躯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布着懵懂与错愕:
“我……我也可以当姜大哥的妻子吗?”
“当然。”
姜暮笑了笑,“我姜某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睡了就负责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兰柔儿怔怔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株无依无靠的浮萍,全家灭门,寄人篱下。
只是一个最微不足道的普通丫头。
她从不敢奢求能被姜暮这样光芒万丈的天骄看上。
可如今,这个高高在上如神明般的男人,却郑重其事地承诺要娶她。
一股酸楚与狂喜涌上心头,冲垮了她所有的自卑。
她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抬起明亮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姜暮,一字一顿地说:
“姜大哥,我是喜欢你的,我愿意修行。”
姜暮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楚灵竹: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着急。反正这功法的反哺,柔儿才是主导,跟你也没啥直接关系。你完全可以等到了沄州城安顿下来再说。”
楚灵竹还没来得及跳脚,兰柔儿却先急了。
她一把抓住楚灵竹的胳膊:“不行的,灵竹必须和我一起!”
少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缩了回去,脸红红地小声嗫嚅道:
“我怕……怕……”
她实在太害怕那个大萝卜了。
要是不把好闺蜜先推出去“献祭”一下,给她做个心理建设,她怀疑自己真的会当场吓晕过去。
楚灵竹挺起胸膛,瞪着姜暮:
“什么叫跟我没啥关系?我也要修行啊,虽然我配的毒药很厉害,但要是能自己飞天遁地,谁还愿意当个弱女子?
再说了,没有我在前面打头阵,柔儿她也不敢!”
“哦?”
姜暮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所以,楚大夫你不害怕?”
“我……”
楚灵竹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余光瞥见兰柔儿那充满依赖和祈求的眼神,她硬着头皮嘟囔道:
“怕……怕什么,又不是没玩过!”
上一次两人被困里,姜暮昏迷不醒,她为了救他,亲手提取过对方体内的纯阳之气。
姜暮强忍着笑意:“行,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现……现在?!”
楚灵竹顿时又扭捏起来,手指绕着发梢打圈,眼睛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是不是有点……”
姜暮也不逼她,摊了摊手:
“你们两个要是觉得仪式感不够,等到了沄州城安顿下来再办也不迟。到时候摆桌酒,点对红烛,也像那么回事。”
“就现在吧。”
兰柔儿反握住楚灵竹的手,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修行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尤其是他们马上就要进入被妖物大军围困的沄州城,哪怕多一丝自保的能力,也不至于成为姜大哥的累赘。
楚灵竹看着闺蜜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咬牙道:
“那就现在吧。”
姜暮不再废话,伸手便朝楚灵竹抓去。
少女虽然嘴上硬气,可真看到男人的大手探过来,身体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还是害怕是吧?”姜暮笑着收回手。
“谁……谁害怕了!”
楚灵竹被他这一激,好胜心蹭地蹿了上来。
她瞥了一眼兰柔儿那担忧的目光,咬了咬银牙,挺起胸脯,大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概,
“来吧,我可告诉你,我是大夫,是神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我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怕。
我就是……”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手里倒是没闲着。
纤纤玉指摸到了腰间的束带,捏住那根细细的丝绦,指尖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磨蹭了好半天才解开了结。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和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姜暮靠在软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变成了一只磨磨蹭蹭的小乌龟,忍不住调侃道:
“要不要我帮你?”
“你闭嘴!不许看,转过去!”
楚灵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眼底汪着一包水。
但姜暮可不转。
开玩笑,看美女脱衣服也是一种极好的风景。
在姜暮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少女最终磨磨唧唧地将那件浅绿色的外裙褪了下来。
裙衫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间像一圈软柔的云朵。
少女的皮肤本就皙白,
在这月光透入的朦胧的光线下,更显得莹润如凝脂,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
姜暮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
看着这丫头还在那儿磨磨蹭蹭地拽着中衣的带子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少女不堪一握的细腰,将这只嘴硬身软的小医娘捞进了怀里。
少女惊呼一声,刚要开口斥责,檀口便被他封了个严实。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疾驰。
月光如轻纱般倾泻而下,从槐树的枝间穿过,从车帘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车厢的木板上洒下一地碎银。
月光好像也在追着车轮跑,一程又一程,怎么也追不上,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少女的青春与羞涩,在这一刻与月色纠缠在一起。
就像这辆在夜色中不停向前奔走的马车,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决然,和几分懵懵懂懂的勇敢。
……
半个时辰后。
小医娘在姜暮怀里沉沉睡去。
她蜷着身子,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碎的泪珠。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偶尔无意识地嘟囔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抓了抓,然后又满足地松开。
姜暮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他轻柔地将少女被香汗浸湿,贴在脸颊上的几缕青丝拨到耳后。
说起来,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开口和他说话的女子,就是怀里这个活泼娇俏的小医娘。
有时候姜暮觉得,如果没有柏香的话,他心里最喜欢的,无疑就是这个丫头。
她总是像一缕阳光。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的笑脸,心情就会不自觉地跟着明媚起来。
他俯身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将她温柔放在旁边的软榻上,又拉过一条薄毯替她盖好。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兰柔儿。
此刻的兰柔儿,正抱着膝盖,像是一尊被石化的精美雕塑,呆呆地看着昏睡过去的楚灵竹。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直到姜暮的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兰柔儿才如梦初醒。
她下意识地双手摁住姜暮的手臂,做出一副推拒的姿态。
但只坚持了不到两个呼吸,那双手便慢慢地松开了。
然后她的眼眶一红,泪水又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姜暮也是一阵无语。
这都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直接哭上了?
不过他早已摸透了兰柔儿的性子,这就是一只纸糊的小鹌鹑。
胆小爱哭,容易受惊。
但只要顺着毛慢慢捋,她就会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姜暮柔声说道:“放心,不会像刚才那样的。咱们慢慢来,好不好?”
兰柔儿没有吭声,只是用雾蒙蒙的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偏过头,幽怨地望着旁边睡得正香的楚灵竹。
大骗子!
明明说好了要帮她壮胆的,明明说好了要陪她一起面对的。
结果这家伙倒好,自己先呼呼大睡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面对这个大魔王。
……
一炷香后。
两人的气息渐渐同步。
在功法运转的刹那间,兰柔儿周身忽然绽放出一圈柔和的白光。
光芒温润如月华,将她笼罩其中,衬得她肌肤胜雪,发丝如墨。
与此同时,姜暮周身也亮起了金色的佛光。
两股光芒在半空中交缠融合,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金白光轮。
一阴一阳,一粉一金。
姜暮心神空明,立即按照《大乐光明双运禅》的法门,开始进行功法的引导。
……
……
与此同时。
一座浩瀚无垠的佛殿内。
佛殿穹顶高耸入虚空,四壁由流转的星光织成。
脚下是一片无边的暗色水面。
水面如镜,倒映着头顶亿万星辰,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像是踏在银河之上。
佛殿正中的高处宝座上,一个浑身笼罩在佛光中的女子正闭目修行。
在她身后,是一片漆黑无垠的宇宙虚空。
忽然。
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眼有日轮缓缓转动,右眼有月相盈亏变幻。
“大乐为般若,大空为方便。诸法皆空相,唯此乐不空。入我无上欢喜禅,证彼究竟涅槃果……”
“终于有人将这门功法修成了啊。”
“善哉,善哉……”
女人嘴角缓缓掀起一抹弧度。
“猎物入瓮……静待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