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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4 节

第302章 叶芝菲:你敢动我?(第一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6,220 字

  就在姜暮准备离去时,忽然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中,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光斑。

  这些光斑细如微尘,轻盈如蒲公英的绒伞,从净昙尸身的上方缓缓升起。

  然后无声散开,朝着山下的城池飘去。

  “这是什么东西?”

  姜暮眉头微皱,警惕地散开神识。

  “主子,这似乎是佛门的‘香火雨’。”

  一旁的司茹梦见多识广,轻声解释道,“传闻佛门中,一旦有修为极高的高僧大德圆寂陨落,其生前凝聚的香火愿力便会反哺天地。

  化作这香火雨洒向人间,以此来告知方圆百里的信徒,圣佛归天。”

  “高僧?圣佛?”

  姜暮冷哼一声,满脸不屑,“一坨烂在茅坑里的大粪,也配叫高僧?”

  他没有再看那片光雨一眼,挥手将宝船收起。

  低头检查船身时,发现上面多了好几道新裂痕,心疼得嘴角直抽。

  姜暮暗骂了一声,挥手将宝船收回储物戒中。

  临走时,顺手带走净昙的无头尸。

  好歹是海灵州的佛爷,回头扔给叶芝菲看看。

  ……

  下了山,姜暮在寺中随手抓来一个和尚,一番逼问便得知了净昙住持日常起居的地方。

  是位于净昙寺后山一处独立别院禁地。

  姜暮来到别院禁地。

  宅院的布局处处透着诡异,青砖绿瓦间,不仅没有佛门的清幽,反而弥漫着一股靡靡异香。

  院内分立着几个大殿。

  姜暮当先推开左侧第一间大殿。

  只看了一眼,楚灵竹和兰柔儿便捂住了嘴巴。

  只见大殿中,竟密密麻麻地吊着数十具年轻女子的尸体。

  这些女子皆是不着寸缕,面容姣好,看年纪绝不超过二十岁。

  身子随着殿内的气流轻轻晃动,像是钟摆。

  虽然已经死去,但她们的身体却并没有腐烂发臭,周围甚至还有淡淡的佛光萦绕,仿佛被封存在了某种防腐的琥珀中,保持着一种鲜活。

  “杀了那秃驴,真是太便宜他了!”

  司茹梦看到这一幕,美目中燃起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恨恨骂道。

  姜暮面沉如水。

  他退了出去,又一脚踹开了旁边的一座偏殿。

  这偏殿里的景象更是荒诞。

  里面同样聚集着几十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只不过她们还活着。

  她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面向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净昙圣佛的巨幅画像,双手合十。

  眼神空洞而狂热,嘴里正念诵着经文。

  甚至对姜暮等人的闯入都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成了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姜暮站在门口看了眼,没有进去,只是在转身时随手一挥。

  一道无形刀罡掠过,墙上那幅画像被当空撕成碎片。

  绢布碎裂的声音让几个女子茫然回头,只看到姜暮转身的背影

  最后,姜暮来到主殿。

  推开门,一股掺杂着檀香和靡靡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大殿的格局与寻常佛殿迥异。

  正中矗立着一尊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菩萨神像。

  菩萨面容慈悲低眉,手结说法印。

  原本是一尊气韵极正的佛像,但神像表面却被贴上了几道画满血色符文的黄纸符箓。

  四周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画中人皆是男女同修的姿态,笔触精细艳丽,有些部位甚至用了金粉勾边。

  “哎呀!”

  楚灵竹和兰柔儿只看了一眼,便羞得满脸通红,惊叫一声,转过身去捂住了眼睛。

  “真不是个东西!龌龊!”

  小医娘羞愤交加地连连啐骂。

  姜暮倒是一脸坦然地欣赏了一番,随后走到香案前。

  香案放着一本用金箔封皮的册子。

  【大乐光明双运禅】

  姜暮看到上面的名字,心下一动,拿起来随手翻开几页观看。

  这本功法,开篇便讲“乐空不二”。

  就是追求极致的肉体喜乐,以此来打破意识的分别心,直接照见所谓的光明法身。

  在双方同修达到巅顶之时,观想光明遍满十方,将欲念之“乐”转为般若之“空”。

  不堕欲念,当下即证大道。

  姜暮把这本上乘同修秘籍收起来,又翻了翻旁边几本积灰的经卷,摇头叹息道:

  “这净昙寺在千百年前,其实还是很正统的古刹。只可惜传承到了这代,被这净昙妖僧强行扭曲了教义,加入了这种邪门欢喜禅法。”

  就在姜暮研究古籍时,一旁的司茹梦却盯着那尊白玉菩萨神像,美目熠熠生辉。

  姜暮看到这一幕,忽然说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要改变修行根基,让我帮你寻一尊有灵性的佛像。这个如何?”

  司茹梦摇了摇螓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这佛像本身的佛韵极浓,显然是受过历代真正高僧大德的开光加持,有上千年的香火加持,本是一尊真正能镇寺的宝器。

  可惜被那住持用邪符污了本源,现在佛光混了秽气,已经没法直接用了。

  若是没被邪术污染之前,这尊自然是上上之选。

  但现在我若是强行融纳,怕是会在神魂里埋下心魔种子。到时候妖气没净化干净,反倒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进来,得不偿失。”

  姜暮想了想,掠到菩萨像前。

  他伸手按在了菩萨像上,然后注入魔气。

  神像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的符箓一张接一张地化为齑粉,飘落在香案上。

  内含的秽气在魔气的冲刷下被寸寸剥离。

  当最后一缕污浊被清干净,一层纯白的佛光从玉质深处透出,柔和如晨曦初照。

  原本被压得暗沉沉的大殿竟被这柔光照亮了几分。

  恍惚间,那尊玉菩萨不再是一块石头,而真像一位刚从云端走下来的慈悲神明。

  “这……”

  司茹梦瞪大了杏眸,樱桃小口微张。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

  姜暮收回手,掏出青铜佛灯,转头对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司茹梦喝了一声。

  司茹梦如梦初醒,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她掠到姜暮身边,望着佛像的目光丝毫不掩饰渴望。

  “怎么做?”姜暮问。

  司茹梦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地答道:

  “梦奴确实有一门秘法可以与这神像融合。不过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妖气与佛光天生相克,梦奴的神魂会承受攻击。

  所以需要主子用这佛灯里的香火愿力,为梦奴稳住神魂,护我真灵不散。”

  “好,你放手去做,我替你护法。”

  姜暮点头答应。

  他知道,司茹梦打算走一条这世上所有妖物都不敢想,也从未走过的逆天之路。

  先利用佛力净化自身妖气。

  然后依托佛像积攒信徒的香火愿力,以此来跳出星位体系的束缚,另辟蹊径求得飞升大道。

  姜暮也很想亲眼看看,这疯狂的构想能不能成功。

  司茹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主子。”

  她努力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面向佛光流转的白玉菩萨像,缓缓闭上双眼。

  女人皙白如玉的纤细十指开始变化,成了十根柔韧细嫩的青色树枝。

  树枝不断伸长,缠绕攀附在白玉神像的躯体上。

  随后。

  每一根枝条的末端都绽开一片嫩绿新叶,流转着妖纹,轻轻贴在佛像表面。

  刹那间,佛像周身的纯白佛光明亮了几分。

  佛光倾泻在司茹梦的身上。

  司茹梦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美艳的五官顿时扭曲,额头青筋暴起。

  这佛光虽然没有净昙住持的那道佛光暴烈,但对一只树妖而言,哪怕是最温和的佛门正光,照在魂魄上也是灼烧。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姜暮见状,立刻催动掌中的青铜佛灯。

  灯芯金焰跳跃,一缕缕香火愿力如丝线般飘出,加持在司茹梦的身上,护住了她即将溃散的神魂。

  时间缓慢流逝。

  司茹梦手指变化而成的树枝符文,开始一点一点的与白玉神像融为一体。

  而她周身的黑色妖气,也在佛光的不断冲刷下,一丝丝地被净化蒸发。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最后一缕妖气从司茹梦的眉心消散。

  “轰!”

  司茹梦的娇躯爆发出一团炽面白光。

  白光犹如一轮初升的骄阳,将她与神像包裹住,缓缓浮空旋转。

  姜暮被这团突然爆发的白光灼得皮肤生疼。

  他微微皱眉,将佛灯直接放置在香案上,让其自行释放香火愿力护持。

  随后,他退到了大殿的门口观察着。

  “先出去。”

  随着殿内温度越来越高,姜暮深怕伤到二女,干脆将她们带到了院中。

  三人刚跨出大殿门槛,便见院中已黑压压站满了人。

  方才那些跪在偏殿里诵经的女子们,此刻竟全都聚在院中,手里攥着匕首和剪刀。

  她们身上沾着香火雨。

  面容带着扭曲的恨意与暴戾。

  “是你杀了佛爷!”

  为首一个女子将剪刀指向姜暮,声音尖利,“你这妖魔,该给佛爷偿命!”

  说着,冲向了姜暮。

  身后数十名被洗脑的女子如同疯狗一般,也挥舞着匕首,朝着姜暮三人扑杀过来。

  姜暮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一挥。

  数道暗红刀罡掠出,转瞬便从这些女子的脖颈间无声抹过。

  下一瞬,数十颗头颅滚落。

  无头尸体如下饺子般成片倒在血泊中。

  他给过这些人体面离开的机会,但既然她们非要给人渣殉葬,那他自然不会手软。

  “姜暮!你在做什么!?”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又惊又怒的尖锐暴喝。

  只见叶芝菲急匆匆冲进了院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脊背蹿起一股凉意。

  “叶掌司,来得真巧啊。我正打算待会儿去找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暮唇角带着讥讽笑意,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这两位朋友是被什么深海龙妖给捉走了吗?怎么她们却在这净昙寺里?叶掌司,不解释一下吗?”

  叶芝菲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盯着姜暮身后的二女,又扫过满院尸骸,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中炸开,颤声问道:

  “净昙……住持呢?”

  “被我杀了。”姜暮轻描淡写道。

  “胡扯!”

  叶芝菲叱骂出口,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你一个七境,杀得了他?”

  姜暮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

  “头已经被我踩烂了,尸体就在那儿躺着,你要是眼神不好,可以走近点看。”

  顺着姜暮的手指望去,叶芝菲的目光凝固了。那是一具身披残破袈裟的无头尸体。

  叶芝菲僵硬地转过身去。

  院墙根下,一具无头尸体歪斜瘫着,身上袈裟虽然碎成了破布,但明显就是净昙住持的。

  叶芝菲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这完全不在她的任何一套预案里。

  她甚至提前想好了,净昙那秃驴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把姜暮打成重伤,她就出面当个和事佬,又唱红脸又唱白脸,把事情圆过去。

  可眼下姜暮好端端地站着,净昙却变成了一摊烂肉。

  这可是海灵州的天。

  几乎所有海灵州的百姓都虔诚供奉他,就这么没了?

  “姜暮,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叶芝菲回过神来,指着姜暮,尖锐的声音带着一股惊惶和恼怒,

  “那可是佛爷!海灵州这么多百姓能安居乐业,全靠佛爷在此坐镇!

  难怪方才天降香火雨……

  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海灵州,你死定了!”

  “佛爷?”

  姜暮嗤笑一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叶芝菲,你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进去看看那些被吊死在大殿里的无辜女子,看看这些被洗脑得连命都不要的信徒。

  他们跟被圈养在屠宰场里的牲口有什么区别?

  你身为大庆一城掌司,食君之禄,却甘当妖僧的走狗,任由他祸害城内百姓。

  这等做派,你还有脸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叶芝菲脸色青白变幻,旋即一股更暴烈的怒火盖过了心虚,五官扭曲地咆哮道:

  “你懂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是普度众生的圣人吗?!

  姜暮,你才几岁,见过多少世面?为了一城的安宁,牺牲几个女人算什么?

  牺牲一些百姓算什么?

  他们是牲口没错,可只要佛爷在,他们至少还有个盼头,有份信仰。

  有信仰地活着,总比被妖魔活活吃掉要强!”

  听到这番诡辩,楚灵竹在一旁怒得俏脸煞白,忍不住呸了一口: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老妖婆!”

  姜暮已经懒得再跟她废话了,面无表情道:

  “叶掌司,从今往后,这海灵州掌司的位子,还是让赵贤真来坐吧。回头,我会亲自向总司呈报一份详细的文书。”

  叶芝菲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姜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种大话?

  就算你是总司捧在手心里的第一天骄,也没资格剥夺本官的官职,我是朝廷亲封的,你有个屁的权责!

  你等着,马上就有你的苦头吃。

  你今天杀的每一个人,都会让你后悔踏进这海灵州半步!”

  说罢,她一甩袖袍便要离开。

  “你好像没听明白我的话。”姜暮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说我会给总司汇报,是因为……你要死了,当不了这掌司。”

  唰!

  姜暮脚下的石板轰然炸碎,犹如一道电光瞬间出现在叶芝菲的面前。

  与此同时,

  一尊高达十丈的火神法相虚影在姜暮身后拔地而起。

  炽烈的火光将小院染得通红。

  《血狂刀法》裹挟着【血河真炁】,凝出一道丈长的猩红血刃,朝着叶芝菲当头劈下!

  叶芝菲没料到对方突然出手,慌忙后撤半步。

  双手往腰间一扣。

  两枚银光流转的铁环从袖中飞出,眨眼变成一面半人高的环形光盾挡在身前。

  轰——

  叶芝菲倒飞出去,砸穿了墙壁。

  她咳嗽着站起身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姜暮:

  “你要杀我?姜暮,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可是一城掌司,你脑子进水了敢动我!?”

  姜暮步步走去,语气森寒:

  “身为一城掌司,却与妖僧沆瀣一气,谋害同僚家眷,你这掌司当得连条护院狗都不如。”

  “况且,你之前在衙门里可是亲口对我发过毒誓的。你说若是有半点暗害我朋友的心思,就叫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我觉得,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诚信。

  你既然发了誓,我就该好人做到底,帮你完成这个承诺。”

  叶芝菲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她堂堂一城掌司,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性命威胁。

  “小畜生,你找死!”

  叶芝菲双环脱手飞出,变成两道旋转的银刃,一正一反朝姜暮拦腰绞杀而去。

  同时右手往地面一拍。

  十几张黄纸符箓从袖口中飞出,贴地燃成一道火龙。

  姜暮周身释放出一道道刀罡。

  暗红色的刀光交织成一张绞杀之网。

  两道锁月环化成的银刃撞进刀网,就像是两口菜刀扔进了绞肉机,直接被绞成碎片。

  而贴地扑来的火龙还没来得及蹿到姜暮脚尖前,便被刀罡卷起的风压摁灭。

  “好厉害!”

  叶芝菲暗暗心惊。

  而后,姜暮身形骤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如鬼魅般出现在叶芝菲的身后,赤红的法相与他本体同步挥拳,砸向对方。

  叶芝菲头皮发麻,几乎是凭着多年生死历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向前猛扑。

  同时反手甩出一面星力凝成的厚盾。

  轰!

  女人一口逆血喷了出来,双腿一软,狼狈地翻滚而出,堪堪躲开了致命一击。

  她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小畜生!”

  女人忽然张嘴,口中竟吐出两条数十丈长的黑白巨蟒,一左一右朝着姜暮绞杀而来。

  “就这点能耐?”

  姜暮嗤笑一声,双手在身前虚虚一搓。

  磅礴的刀芒从掌心迸射而出,化为一道长达数丈的暗红匹练,将两条黑白巨蟒绞得寸寸断裂。

  叶芝菲心胆俱裂。

  此刻她终于真切感受到了姜暮传闻里所描述的恐怖。

  一个七境,压着她一个八境打。

  女人内心生出了一丝逃遁之心,扭头便朝着院外逃去。

  【千金山】

  然而姜暮不给她机会,拿出金子扔出。

  一座金光璀璨的金山从天而降,朝着叶芝菲当头压下。

  “砰!”

  叶芝菲被压得趴在地上,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

  她咬着牙强行运转功法,燃烧精血,周身泛起一团紫光,一个乌龟壳从她周身缓缓凝聚,将千金山硬生生给顶了起来。

  就在女人即将挣脱出之际,两道乌光掠来。

  是棺材钉。

  这两枚从杨貘那里缴获的锁魂棺钉,被姜暮用魔气改造过,成了他最顺手的禁锢暗器。

  “噗嗤!”

  棺材钉直接钉穿了叶芝菲的双肩。

  “啊——”

  叶芝菲发出一声惨叫,被钉在墙壁上一动也动不了。

  她看着缓缓走来的姜暮,内心被无尽的惶恐与绝望吞没,色厉内荏地吼道:

  “姜暮,就算本官有千错万错,也该由朝廷来审,该由总司来判!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滥用私刑?!

  你今日若是杀了我,就是谋逆,朝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姜暮平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淡淡:“说完了?”

  叶芝菲张了张嘴,还欲再骂。

  可当她迎上姜暮那双仿佛在看死物的冰冷目光时,内心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她知道,这男人是真的敢杀她。

  极度恐惧下,她声音软了下来,哀求道:

  “姜堂主,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净昙妖僧修为太高,又是海灵州的土皇帝,琉璃禅心宗在背后撑腰,我一个小小掌司能如何?

  你放了我,我发誓,我一定如实禀报朝廷,将这妖僧的罪名详细呈报上去。

  你诛杀妖僧,救了海灵州百姓,这是泼天的大功一件,朝廷肯定会重重嘉奖你的……我还可以把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资源都给你……”

  曾几何时,她是海灵州呼风唤雨的掌司大人。

  八境宿尊,手握权柄。

  可现在,她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飞蛾,连扑腾一下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靠着哀求。

  姜暮伸出手,五指掐住她的脖颈,一点一点地捏紧。

  “你呀……”

  姜暮淡淡道,“还是下去,亲自给那妖僧陪葬吧。黄泉路上,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感觉到喉咙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叶芝菲涕泪横流:

  “姜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杀我,我是掌司啊,姜暮,我求求你——”

  “你不是知道错了。”

  姜暮看着她因为缺氧而凸起的眼球,眼神冷漠,“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咔嚓!”

  叶芝菲的喉骨被干脆利落地捏得粉碎。

  她的眼睛依旧睁着,瞳孔里残存着最后一抹惊恐和不甘,直直地瞪着姜暮,死不瞑目。

  姜暮右手刺入她的小腹丹田,掏出一颗温热的星丹。

  随手抹去上面的血渍,收入储物空间。

  杀人,越货。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