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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2 节

第300章 撕破脸皮,杀上去!(第二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241 字

  姜暮走后,小院里显得格外安静。

  楚灵竹百无聊赖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将两条纤细笔直的玉腿伸出裙摆,轻轻晃荡着。

  她嘟着粉润的嘴唇,小声抱怨道:

  “真是的,本来还打算找个客栈好好泡个热水澡的,结果东家非不让。

  柔儿你闻闻,我觉得我身上都臭了。”

  兰柔儿坐在她旁边,凑过去轻轻嗅了嗅,抿嘴笑道:“哪有,灵竹你身上明明很香的。”

  楚灵竹斜睨了她一眼,忽然嘿嘿笑起来,身体往兰柔儿那边一歪,整个人挂在她肩膀上:

  “对了,刚才街上那几个秃驴叫咱们什么来着?我是‘宝月菩萨’对吧?你那个名号呢,我光顾着拍花瓣忘了听清楚。”

  兰柔儿被她挂在肩上晃来晃去,小声道:

  “净、莲、菩、萨。”

  楚灵竹从她肩上弹起来,退后两步煞有介事地双手合十,朝兰柔儿深深一躬,故意压着嗓子装出一副庄严腔调,

  “阿弥陀佛,小女子给净莲菩萨请安了。愿菩萨早登极乐,法力无边。”

  “你别闹了。”

  兰柔儿小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挠楚灵竹的痒痒肉。

  两个正值青春妙龄的少女在凉亭里嬉闹成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如同黄鹂,清脆悦耳。

  忽然,兰柔儿似是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去。

  却发现不知何时,院内竟站着一个白袍僧人。

  僧人唇红齿白,眉心一点朱砂。

  此时正午的阳光恰好从天井洒下,笼罩在他的身上,竟在背后晕开了一圈光晕。

  宛如一尊悲天悯人的天佛降世。

  “啊……”

  兰柔儿吓得惊呼一声,连忙躲到了楚灵竹的背后。

  楚灵竹也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

  净昙圣佛单手立在胸前,看着两名少女,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声音磁性且空灵:

  “阿弥陀佛。所谓‘宝月’,乃是明心见性,如皓月当空,照破这世间一切无明痴暗。

  而所谓‘净莲’,乃是指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身处五浊恶世却能葆有无瑕真如。”

  他向前迈出一步,

  “贫僧原以为这世间已寻不着这般与佛门有宿缘的妙人了,今日得遇二位,是贫僧的福分。”

  两位女施主,既已承了菩萨的果位,便已与贫僧结下了善缘。”

  楚灵竹站起身,冷着脸道:

  “和尚,你之前不是在街上游行忽悠人吗?跑这里来做什么。”

  净昙圣佛微微一笑,眉目慈悲:

  “贫僧此番前来,自然是来接引二位菩萨回归净土的。

  二位菩萨冰清玉洁,何苦在这污浊凡俗中沉沦?

  不如随贫僧同返净昙寺,聆听大道佛音,共参极乐之境的欢喜禅法,早日证得金身正果。”

  他立在阳光的交界处,周身有淡淡佛光流转。

  然而他那双眸子,却有一道隐蔽的余光从楚灵竹脸上一路滑到兰柔儿的腰间。

  身为九境高人,他修习的本就是采阴补阳的禅法。

  方才在街上只是一眼,他便已看出,这两名少女眉眼未开,元阴未散。

  都还是两枚尚未被人采撷过的青涩果实。

  他原本答应叶芝菲只带白衣那一个走。

  可如今真正到了近前,看着这两株水灵灵,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绝世名花,心底的贪婪和邪火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后悔了!

  去他娘的只带一个!

  反正抢一个是抢,抢两个也是抢。

  带走一个,另一个留在姜暮身边,迟早也要被别人享用。

  不如一并收进自己的禅房里。

  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那姜暮就算再怎么闹腾,叶芝菲那个蠢女人为了她自己的星丹,也得硬着头皮帮他把屁股擦干净。

  何况整个海灵州都要仰仗他的净昙寺,朝廷现在正是缺人之际。

  想来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和尚,我劝你别动歪心思。”

  楚灵竹看着他往前迈出一步,柳眉倒竖,娇声怒斥,

  “我东家脾气可不好,你那破庙盖不容易,别惹恼了他,到时候连人带瓦一块拆,你可没地方哭去。”

  “二位女施主的机缘,岂容他人置喙?”

  净昙脚步不停。

  每落下一步,砖缝里便生出一朵白莲,花瓣旋转着绽放,随即又化作光点消散。

  “死秃驴,给脸不要脸!”

  楚灵竹从袖中摸出姜暮临走时塞给她的那艘宝船模型,又从腰间抽出一张朱砂符箓,三两下裹在模型上,扬手往地上一掼。

  这宝船不需要使用者本身具备灵力,只要有外部的灵力来源激活即可。

  轰——

  乌篷船凭空出现在院中,将楚灵竹和兰柔儿托在甲板上。

  同时,一层淡金色的结界在船身周围荡漾开来。

  净昙圣佛脚步一顿,表情有些愕然。

  “这是什么东西?!”

  以他九境的眼界,竟一时间看不透这法宝的深浅。

  一丝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里是斩魔司衙门,若是拖延太久引来姜暮,事情就麻烦了。

  “哼,不过是件防御法宝罢了。”

  净昙圣佛屈指弹出一粒佛珠。

  佛珠裹挟着金光砸向宝船的结界,撞上光罩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然后弹飞了。

  光罩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他面色终于凝重了几分,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经文。

  周身佛光大盛。

  一个金光灿灿的“卍”字在胸前凝聚成形,旋转着朝宝船印去。

  然而那金光“卍”字落在船身结界上,只激起了一层细微涟漪,便像雨点落入湖面般消散不见。

  净昙彻底懵了。

  九境佛修的全力一击,砸不破一只破船?

  这到底是哪路大能的法宝?

  “喂,外面的秃驴!”

  光罩内,楚灵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冲着外面怀疑人生的净昙圣佛喊道。

  “我若是你,现在就赶紧回家收拾包袱,把头上的香疤点点平,有多远滚多远。等我东家出来,你可就来不及跑了。”

  净昙圣佛脸色难看。

  眼角余光扫向院外,动静已经有些大了。

  几名斩魔使的身影在远处廊道拐角若隐若现。

  再拖下去,叶芝菲那边未必还能替他兜住。

  净昙咬了咬牙关,目光阴沉地盯着宝船,忽然冷笑一声:

  “两位施主真以为,区区一件护体法宝便能阻得了贫僧?今日这缘分,你们不要也得要。”

  他不再尝试硬攻。

  而是收起佛光,手指在眉心朱砂上一点。

  随着一滴心口精血逼出。

  他的指尖从眉心里抠出了一枚黑色的莲子。

  那粒黑色的莲子化作一道幽光,没有攻击光罩,而是直接没入了乌篷船下方的地底。

  “咦?这和尚打不破船,打算挖地道吗?”

  光罩内的楚灵竹看着这一幕,俏脸微微一凝,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

  净昙圣佛双手合十,盘膝悬浮于半空。

  无数粗壮的黑茎从裂缝中破土而出,攀附上宝船的船舷。

  一根接一根地缠上来。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从地底绽放。

  层叠的花瓣合拢过来,将宝船连同淡金色的结界一并吞入花心,包裹成一个黑色花苞。

  然后旋转着从地面升起。

  既然打不破这层龟壳,那就连壳带人,一起搬走!

  “给我起!”

  净昙圣佛双目赤红,暴喝一声。

  随后,黑莲托举着船已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变成一道流星般的黑光。

  净昙圣佛身形一闪,融入黑光之中。

  一人,一莲,一船,就这般凭空消失在了斩魔司的小院之内。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和深坑。

  ……

  巨响炸开时,叶芝菲刚端起茶杯。

  她面色一变,暗骂那秃驴搞什么鬼?

  说好了趁她把人引开悄悄下手,闹出这么大动静是怕姜暮聋了听不见?

  “什么声音?”

  姜暮眼眸微眯。

  叶芝菲刚要圆场,对面的椅子已经空了。

  姜暮的身影如一道黑电掠过门槛,连门板都被带得哐当砸在墙上。

  “姜堂主,等等!”

  叶芝菲连忙摔下茶杯追了出去。

  当姜暮赶到前院时,院里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庭院,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犁过一般,地面向下凹陷出一个深坑。

  周围的石桌石凳也碎了一地。

  楚灵竹和兰柔儿也不见了。

  跟了过来的叶芝菲,看到这副场面时几乎想当场把那和尚拎回来再骂一遍。

  说好的只抢一个,结果连锅端了。

  但她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极快,故意倒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捂住嘴巴,惊呼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一队巡逻斩魔使闻声跑了过来。

  叶芝菲立刻端起掌司的架子,指着那深坑,疾言厉色地怒斥道: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看到叶芝菲铁青的脸色,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掌司大人,似乎是有妖物闯入——”

  “混账东西!”

  叶芝菲大发雷霆,“这里是大庆斩魔司的重地,什么妖物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此撒野?!”

  说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剧变:

  “难不成是那头龙妖?”

  她扭头对姜暮解释道:

  “姜堂主,海灵州有一头龙妖,常年盘踞在深海底下,每隔数月便会兴风作浪吞食岸边牲畜。

  两个月前那孽畜为了报复我斩魔司的清剿令,公然大白日闯进衙门伤人,当时也是这般动静。

  看来那头畜生又来了。

  姜堂主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那头孽畜,把你朋友安然无恙地救回来。”

  叶芝菲满脸愧疚与急切。

  叶芝菲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因为她发现,姜暮根本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这个年轻的七境天骄,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着她。

  叶芝菲被他看得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下意识抬手理了理鬓边并不凌乱的发丝,又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姜堂主,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失职。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一向不愿意相信,堂堂一个大庆的州府掌司,会吃里扒外去害自己人。”

  姜暮终于开口了,

  “叶掌司,看在冉掌司的面子上,我很愿意相信你。但你让我很失望。”

  姜暮往前迈出一步,逼近叶芝菲: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那两位朋友,是不是被那个什么狗屁圣佛给带走了?你刚才把我叫进签押房,是不是在故意调虎离山?”

  叶芝菲的脸色在青白之间转了两圈。

  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盖过了心虚,她直起身,声音气得发抖:

  “姜堂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叶芝菲在海灵州斩妖除魔十几年,为同袍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妖潮挡了不下二十回,你今天无凭无据,就因为我勾结外人,谋害同僚?

  好!既然姜堂主如此猜忌,那我叶某人今日就指天立誓。

  我叶芝菲若是有半点勾结外人,暗害你朋友的心思,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姜暮听完,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赵贤真呢?”

  叶芝菲冷声答道:“第一堂那边有紧急的妖患公务需要处理,赵掌司身为副手,自然是去前头坐镇了。他不在衙内。”

  “被支开了么……”

  姜暮忽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来这海灵州斩魔司,总算还有点救,至少还有个正常人。”

  他转过身,目光遥遥投向城中净昙寺的方向:

  “好。既然叶掌司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连这种不得好死的毒誓都发了,那我就亲自去那什么净昙寺走一趟。

  去看看我那两位朋友,到底在不在里面。

  如果在,今天我姜暮,便把这净昙寺夷成平地!

  到时候,也希望叶掌司能说到做到,好好遵守你发下的这番毒誓。”

  叶芝菲心中暗暗冷笑,眼底闪过一抹讥嘲。

  还踏平净昙寺?

  真是大言不惭!

  你一个刚突破七境的毛头小子,就算天赋再妖孽,拿什么去叫板一个九境巅峰的得道高僧?

  更何况那秃驴背后,还站着整个琉璃禅心宗!

  脑子被驴踢了,去千里送人头。

  叶芝菲冷冷道:

  “姜堂主,你要去哪儿找人,那是你的自由。

  我还是那句话,本官现在就派人去追查那头深海龙妖的下落。至于你那两个朋友能不能安全回来,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本官最后奉劝你一句——

  净昙圣佛在海灵州,是受万民香火供奉的活神仙。

  到时候你若是因为一己私欲,在净昙寺闹出什么惹了众怒的大麻烦,便是总司出面也未必保得住你。

  年轻人,做事之前掂量掂量后果。”

  “放心,我会提着他的光头来见你。”姜暮朝着衙门外走去。

  叶芝菲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低声啐了一口:

  “什么大庆第一天骄,说到底,也就是个狂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