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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 节

第222章 上官对水姨的不屑(第一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161 字

  听到墨怀素的清心寡欲之论,水妙筝原本温婉的面色陡然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要禁我的欲是吧?

  要破坏我和小姜之间纯洁快乐的友谊是吧?

  虽然她和小姜是清清白白的,但也轮不到一个外来的道姑跑来指手画脚?

  不过碍于对方毕竟是十二境的大能,水妙筝也不好直接发作。

  她压着心头的火气,淡淡道:

  “妙筝愚钝,听不懂墨掌门那高深莫测的大道之理。况且,墨掌门您的‘禁欲’,恐怕也只适用于您这般天生无情无念的仙子,并不适用于我们这些俗人。”

  “为何如此说?”

  面对水妙筝的嘲讽,墨怀素也并不生气,手中拂尘轻挽,不染尘埃的清透眸子静静看着她。

  水妙筝迎上她的目光,红唇微启:

  “墨掌门不食人间烟火,修的是太上忘情,斩的是自身七情六欲。

  可我等凡俗之人,本就活在‘欲’中。求道是欲,护民是欲,甚至吃饭喝水皆是欲。若连这份欲都禁了,那我们还修什么道?

  禁欲禁欲,禁到最后,岂不是连做人的根本都禁没了?”

  水妙筝顿了顿,继续说道:

  “何况,我也不懂墨掌门的禁欲是什么?若是一个人从小生在暗室,从未见过黄金万两,他如何能自称不贪财?

  若一个人从未尝过情爱蚀骨,牵肠挂肚的滋味,她又凭什么说自己勘破了情关?

  您这所谓的禁欲,禁的究竟是什么?”

  墨怀素闻言,眸光微动。

  若是以前,她听到这番言论,自然是嗤之以鼻。

  但今日,在经历了算命老瞎子那番“空杯如何倒空”的言语后,她平静如死水的道心,竟不由泛起了一阵的涟漪。

  是啊,自己的道,连自己都度化不了,又如何去帮别人清心?

  水妙筝见她陷入沉默,也不欲多留,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墨掌门,妙筝身为一城掌司,俗务缠身,实在没有福分领受您的清净大道。先行告辞了。”

  说罢,女人转身便走。

  水蓝色的裙摆漾起一圈圈腴润婀娜的波浪,毫不拖泥带水。

  墨怀素默默站在原地,捏着拂尘的玉指微微收紧,清冷的呢喃声在风中飘散:

  “未曾入欲,何谈禁欲……究竟,该如何入欲呢?”

  她看向水妙筝那婀娜的背影,眸光跃动,若有所思。

  ……

  姜暮洗完澡,换完衣服,柏香也正巧提着菜篮回来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素净的衣裙上,勾勒出清瘦窈窕的身形轮廓。她站在院门口,逆着光,眉眼间带着几分归家的恬静。

  “我来我来,这种粗活哪能让咱们家管家亲自动手。”

  姜暮主动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

  “刚才一位在鄢城一起作战过的大官来找我,想把我挖到他们那儿去,被我拒绝了。

  知道我为啥拒绝了吗?”

  姜暮没打算隐瞒水妙筝来过的事。

  毕竟院子里还有两个小丫头当目击证人,瞒也瞒不住,索性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以示自己的坦荡。

  而且姜暮也是有底气的。

  除了请水姨喝了点饮料,其他啥也没干。

  柏香美目弯成月牙儿,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比划着手语问:

  【哦?为什么拒绝?你可别说是为了我,我才不信。】

  “呃……”

  姜暮脸皮极厚,张口就来:

  “当然不是为了——算了,反正就是为了你。你必须感动,以后必须主动亲你家老爷,明白吗?”

  柏香抿唇一笑。

  下一秒,女人突然踮起脚尖,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如蜻蜓点水般“啾”地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眼底盈满了笑意,退开半步。

  这下轮到姜暮愣住了。

  他摸了摸还留着温润触感的脸颊,旋即竖起大拇指:“不错,孺子可教,觉悟很高啊。”

  男人心下暗自纳闷。

  这傲娇的女人咋还真主动了?难道是真被我的魅力给折服了?

  不过还没等姜暮得意完,柏香便收敛了笑意,比划着手语带上了几分歉意:

  【我这两日要离开一趟。】

  姜暮愕然:“去哪儿?”

  柏香比划:【一些老家的事情,需要我去亲自处理一下。】

  姜暮沉默了。

  他太了解这女人的性子了,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

  决定的事情就会去做,谁劝都没用。

  而且她不愿细说,明摆着不希望他问,不希望他阻止,更不希望他跟着。

  姜暮叹了口气:“就去两天?”

  柏香微笑着点头。

  姜暮又问:“啥时候走?”

  柏香比划:【就今天,给你做完这顿晚饭就走。】

  很好,临走前还要给投喂一波老爷。

  姜暮无奈道:“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天旷工,工钱还是要扣的。

  对了,走前再亲老爷一下。这次要亲久一点,亲这里。”

  姜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想得美!

  柏香娇嗔地横了他一眼。

  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前,在男人唇角边缘轻轻印了上去。

  此时恰好夕阳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的残霞。

  院子里,元阿晴正蹲在菜畦边给新栽的菜苗浇水,端木璃则抱着墓刀坐在石阶上发呆。

  晚风拂过,吹动柏香额前的碎发。

  她仰着修长的颈,温软的红唇印在男人唇角边缘。

  这一瞬,画面定格。

  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盛满了温馨的浪漫。

  ……

  吃过晚饭,柏香便离开了。

  姜暮站在院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呃,不好意思,其实他并不难受。

  因为今晚他要去“凿水”。

  这么一想,柏香走得还挺是时候,专门给他腾出机会了。

  这波叫天赐良机。

  回到院子,姜暮先和元阿晴二女修炼了一会儿。

  眼看天色彻底黑透,他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晴啊,老爷今晚司里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估计要通宵,可能就不回来了。

  你们两个练完就早点洗洗睡,知道吗?”

  “知道,老爷。”

  元阿晴乖巧点头。

  端木璃却抬起清冷的眸子:“什么公务?我现在也是你的部下,我要跟你去。”

  姜暮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去什么去,不过是开会罢了。你好好在家待着,该让你做任务的时候,自然会带你。”

  端木璃捂着额头,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大屁股女人?”

  “?”

  姜暮眼睛瞪大。

  这丫头第六感这么强吗?

  为了掩饰心虚,他在少女脑门上又重重弹了个脑瓜崩:

  “小丫头片子瞎想什么,人家都走了。

  好了不说了,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就去司里找我,找不到我其他人也行。”

  旁边元阿晴也摸着自己的脑门,眼泪汪汪的。

  老爷下手好重。

  ……

  离开小院后,姜暮兴冲冲地直奔驿站。

  不过他也知道水妙筝身为一城掌司,是要脸面顾及影响的。

  所以他特意挑了个僻静角落,趁着夜色掩护,直接利用【魔影瞬移】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水妙筝下榻的房间。

  当然,过程中他顺便吞了颗楚灵竹给的大补丸。

  毕竟这几天在上官珞雪那那里论道论得有点凶,水姨又是出了名的抗造,今晚必须拿出巅峰状态。

  巧合的是,姜暮到来时,屋内女人正在沐浴。

  屏风后雾气氤氲。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从木桶边缘探出,指尖拈着一片花瓣,轻轻点在锁骨上。

  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落,没入更深……

  水妙筝闭着眼,靠在桶沿。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透着几分慵懒媚态。

  “哗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屏风后的呼吸声,水妙筝骤然转过头。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姜暮后,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没好气道:“你这小冤家,进来怎么也不提前弄出点动静?真想吓死姨吗?”

  她本能将身子往下沉了沉。

  姜暮三下五除二剥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直接跨腿跳进了浴桶里。

  水花四溅间,

  他一把将惊呼的美妇人搂进怀里,笑道:

  “水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可是来偷情的,偷情这种事儿,自然得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啊。”

  水妙筝听到这话,伸手拧住男人的耳朵,嗔怒道,

  “什么叫偷情?难听死了……姨正在沐浴呢,你赶紧出去。”

  “出去干嘛?既然都脱了,那咱们就一起洗呗,顺便还能互相搓个背。”

  姜暮厚颜无耻地贴了上去。

  “你……无赖!”

  水妙筝咬着红唇,无奈抬手在屋外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防止动静被外人听到。

  没多久,木桶里的水就开始晃荡起来。

  ……

  夜,渐渐深沉。

  半空中一轮清冷的弯月被几缕浮云半遮半掩,静静俯瞰着驿站屋内那场如火如荼的化雨。

  窗外树影婆娑,屋内风景旖旎。

  片刻后,对面屋顶上,空气忽然如水波般晃动了一下。

  一道清绝出尘的素白身影,出现在了月色下。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白日里与水妙筝的那场交谈,以及老瞎子那句“未入欲,何谈禁欲”,让这位修持十二境忘情大道的大能,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所以,她决定摒弃成见,亲自来观摩一番。

  她倒要看看。

  这凡俗之间的男欢女爱,这所谓的欲,究竟藏着什么魔力,让人们如此甘之如饴。

  墨怀素手中玉柄拂尘轻轻一挥。

  清澈的眸子深处,泛起一黑一白两道阴阳道气。

  在道眼【阴阳透视】的加持下,水妙筝布下的那道隔音结界和屋顶的瓦片形同虚设。

  屋内的所有细节,秋毫毕现地呈现在了她的眼中。

  不过当看到第一眼时,墨怀素就愣住了。

  平时不曾有过情绪波动的玉靥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檀口微张。

  她再三确认那确实是姜暮自身的兵器,而不是什么外力幻化的法宝后,眼神变得复杂。

  真的……不会死人吗?

  不过看水妙筝的状况,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墨怀素就这么静静站在屋顶上看着。

  她身怀【先天绝念玉心】,道心澄澈如冰,七情淡薄。

  此刻虽目睹男女欢事,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只是以一种“学术研究”的态度观察着。

  看了一会儿,墨怀素眼底的好奇逐渐被一抹失望所取代。

  “似乎瞧着也很是单调。”

  墨怀素微微摇头,心中暗忖,

  “无非就是枯燥重复的一套招式,既无大道阵纹的衍化,也无法力星芒的激荡。

  世人为何会对此等无趣的举动如此着迷?”

  这事儿,到底好在哪儿?

  不过本着求道之心,她还是尽量认真地看了下去。

  看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还是觉得没啥意思。

  “莫非,这等红尘俗事,真的必须以身入局,亲自去体会,方能知晓其中奥妙?”

  墨怀素幽幽叹息了一声。

  觉得今晚这观摩纯属浪费时间,她拂尘一挥,身影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墨怀素离开后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屋顶上,紫色的飞雪凭空席卷。

  一道紫纱曼妙的高冷身影,带着几分压抑的寒气,出现在了瓦片之上。

  正是上官珞雪。

  “原来这混账小子躲在这儿。”

  上官珞雪目光冷漠。

  她今晚原本是觉得功法有些反噬,想把姜暮抓来地宫继续加个班“论道”稳固一下。

  结果去他家扑了个空。

  一路循着残存的气机追踪到了驿站。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背着她在跟别的女人快活。

  望着屋内场景,上官珞雪心底莫名其妙地窜起了一抹不爽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老天爷费尽心机,用最顶级的材料打造了一把只属于她的绝世钥匙。

  而她这把精密高贵的紫金锁,也完美契合这把钥匙。

  结果一回头,

  却发现这把钥匙竟然跑去开别的锁了。

  而且……似乎开得还挺溜。

  这让她感到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极大冒犯。

  就是不爽。

  不过上官珞雪望着屋内水妙筝的惨状,心底不免有些鄙视:

  “啧,这也太弱了吧?”

  说实话,姜暮这小子的能力也就一般罢了。

  这女人竟然如此不堪,着实丢人。

  哪像本尊?

  无论是意志还是体魄,都能将这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上官珞雪高昂起玉白的下颌,满眼轻蔑地看了一会儿,大袖一挥。

  紫色风雪消散。

  女人的身影也从屋顶离去。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冷哼:“哼,这女人不堪一击,比本尊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