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变态该死(第二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403 字
姜暮眼神冰冷。
他不明白,贺双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莫非贺青阳连自己的孙子都要拿来祭祀?
“我记得前几天在街上,你也不过才是个四境的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
姜暮淡淡道,
“怎么?被揍了一顿,跑这儿来吸了几口死人血,就这么快突破了?”
贺双雕脸上笑容僵住,仿佛被戳中了痛处。
他咬着牙,冷笑道:“怎么?只许你姜堂主是天才,就不许其他人也是天才了?”
“天才?”
姜暮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把自己弄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敢叫天才?你这副德行,还真是可怜啊。”
说着,姜暮手握刀柄,向前踏出一步。
“嗡——”
四周原本光秃秃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黑色剑影。
这些剑影随着贺双雕的情绪波动,开始颤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剑鸣声。
贺双雕冷冷盯着姜暮,嘴角咧到耳根:
“可怜?”
“没关系,马上,你就会变得更可怜!”
他扯下手臂的铁链,一头乱发在脑后乱舞,一步步朝着姜暮走去,嘴里说道:
“可惜啊,你这小子没有成亲,不然老子真想把你的女人抓来。
当着你的面,把她的皮给剥了,让你跪下来求饶!”
话音落下,贺双雕张开双臂。
墙壁上那无数道颤动的黑色剑影,仿佛受到了召唤,从墙壁中窜出。
整个六层的空间,瞬间被一股剑气所充斥。
那些剑影如同一群在深海中嗅到血腥味的银色食人鱼,密密麻麻,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剑网,将贺双雕簇拥在正中心。
“姜暮!”
贺双雕仰天怒吼,
“以前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在我神剑门的祖地里,从今日开始,你只配在我面前跪着!”
他双臂一挥。
漫天的黑色剑影铺天盖地朝着姜暮席卷而去。
剑气如龙,切割得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姜暮眼神一凝,脚下【魔影瞬移】发动。
“唰!”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贺双雕面前,血狂刀带着劈山之势怒斩而下。
然而面对这一刀,贺双雕却不闪不避。
“铮——!”
就在血色刀锋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刹那。
那些原本盘旋在四周的磅礴剑芒,竟在一瞬回缩,如同一个黑色蚕茧,将贺双雕的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轰!”
血狂刀狠狠斩在那层剑气屏障上。
剑气屏障不仅挡住了姜暮这霸道的一刀,甚至还释放出无数细碎锐利的剑芒。
如同暴雨般刺向近在咫尺的姜暮。
姜暮眉头微皱。
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落在了楼梯口的位置,甩了甩被震得微微发麻的虎口,眼神凝重地盯着对方。
“这家伙,有点东西啊。”
姜暮心中暗忖。
此刻的贺双雕,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剑气凝成的“茧”中。
那茧并非静止。
而是由无数游走的剑气不断流转重组。
这不仅是境界上的六境压制,更是借用了这座塔楼里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剑阵之力。
将防御和攻击属性几乎同时拉满了。
“怎么?砍不动了?”
剑气屏障中,传来贺双雕的嘲弄声。
姜暮懒得再跟他废话。
对付这种借着地利开挂的变态,就得用更变态的外挂来镇压。
姜暮双目圆睁,一声暴喝:
“法相,现!”
下一刻,身后虚空扭曲,炽热的气浪轰然爆发。
一尊高达数丈,通体由赤金色烈焰凝聚而成的火神法相,拔地而起。
火神法相身披烈焰战甲,双目如煌煌烈日。
在这股威压冲击下,周围那些飞舞的黑色剑影发出一阵哀鸣,光芒黯淡了许多。
姜暮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如火箭般疯狂攀升。
身处剑气屏障中的贺双雕,脸色骤然大变。
多了几分错愕与惊骇。
“法相!?”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不可能,你一个五境,怎么可能会有法相?”
“去地狱里问阎王!”
在法相的加持下,姜暮再次挥刀而出。
刀势比之前凶猛了数倍不止。
血红色的刀芒在火神法相的烈焰映衬下,张牙舞爪地扑向贺双雕。
但贺双雕却没有选择硬抗。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阵扭曲,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般,凭空消失了。
“嗯?”
姜暮心头警兆顿生。
下一瞬,一股凌厉的杀机从背后袭来。
贺双雕如鬼魅般出现在姜暮身后,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漆黑的剑芒,直刺姜暮后心!
姜暮反应极快,体内【玄罡真解】运转。
一层璀璨的淡金色护体罡气在背后轰然张开,如同铜墙铁壁。
“砰!”
剑指刺在罡气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硬生生被震退了数寸。
姜暮借力拧腰转身,回首便是一记狠厉横斩。
但贺双雕的身法太过诡异。
在一刀即将加身之际,他再次化作一团青烟,飘然散去。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姜暮连续几次挥出重劈,却都被贺双雕避开。
宛如一条抓不住的毒蛇。
贺双雕一边躲闪,嘴里还不忘嘲讽:
“没想到啊,你这家伙身上竟然还藏着这等能耐,连法相都能唤出来。
不过可惜,你终究只是一块五境的底子。
在绝对的境界面前,这等大能的手段,你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他双臂连挥,一道道凌厉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姜暮劈落而下。
“砰砰砰!”
姜暮挥刀格挡,火星四溅。
贺双雕的狂笑声在剑气碰撞声中愈发刺耳:
“姜暮,你别急。
我听说你虽然没有正室,但家里可是藏着一个仆人管家,对吧?
你放心,老子今天不急着杀你。
等我废了你的手脚,我亲自去你家把她给抓过来。
到时候,当着你的面,把她一片肉一片肉地割下来喂狗!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哈哈哈……”
在对方威胁声中,姜暮忽然收刀,左手抬起,掌心朝下一按。
【困神笼】!
“嗡——!”
半空中,金光乍现。
一座由纯粹星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金色牢笼凭空浮现,朝着贺双雕当头罩下。
“什么鬼东西?!”
贺双雕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牢笼落地。
将他连同周身的剑茧一同困在其中。
他怒吼连连,双臂疯狂挥舞,一道道剑气劈在金色的栅栏上,试图将这牢笼撕碎。
然而,困神笼只是微微震荡了几下,却坚若磐石。
眼见姜暮提着那把散发着嗜血红芒的长刀,带着法相的威压逼近。
贺双雕眼皮狂跳,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这是你逼我的!!”
贺双雕发出一声嘶吼。
他抬起右手,直接捅进了自己的左边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
但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心脏破碎的声音,反而迸发出一团刺目血光。
血光迅速蔓延,与他周身的剑气交融。
霎时间,贺双雕身上的剑气和罡气如疯狂暴涨。
“轰——!”
狂暴的剑气漩涡以他为中心炸开。
金色【困神笼】在冲击下光芒闪烁,阵纹开始不稳,隐隐发出了开裂声,即将失效。
而此时,姜暮那力劈华山的一刀已然斩到。
“铛!”
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塔楼。
刀锋斩在爆发的黑色剑气漩涡上,被一股反冲力给生生弹开。
姜暮只觉双臂如遭雷击。
被震得向后滑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用刀拄地稳住身形。
贺双雕浑身浴血。
胸口血洞还在汩汩往外冒着黑血,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贺双雕盯着被弹开的姜暮,嘴角挂着血丝,扯出一道狰狞冷笑:
“没用的,姜暮。
你一个五境的蝼蚁,就算神通再多,再怎么挣扎,也终究不过是个五境。
你我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剑塔可以将我的修为提升更多。
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金刚怒目】!
姜暮无视对方嘲讽,直接开启天孤星神通。
此神通一旦开启,便会进入“怒目狂化”状态。
不仅痛觉被大幅度削弱,自身的基础力量更是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内提升一倍。
而双倍的力量叠加,也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随着神通激活,姜暮双目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浑身的肌肉犹如充气的气球般块块贲起。
在【困神笼】失效的那一刻,姜暮再次挥出一刀。
“破天斩!”
血河真炁继续注入刀身。
刀刃周围因为极度的力量压缩,甚至产生了一圈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原本还在狂笑的贺双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汗毛倒竖。
心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
骇然的他再次将手戳入自己胸口,伴随着一阵血肉撕裂声,竟拽出了一团刺目的红色光芒。
是一柄仅有寸许长短的血色小剑。
这柄小剑的气息,与之前在剑冢血池中孕育的那把极为相似。
但剑刃边缘却有着明显的缺口,煞气驳杂。
显然只是一件未完成的残次品。
“给我挡住!”
血色小剑悬于头顶,洒下层层血气,与剑罡交融,凝成一面布满倒刺的血盾。
“铛!”
刀锋与血盾相撞,爆发出轰鸣。
姜暮势大力沉的一刀,摧枯拉朽般斩碎了那一层层血色剑罡。
刀锋劈落。
重重地斩在了血色残剑的本体上。
伴随着一声碎裂声,那柄被贺双雕寄予厚望的残次品血剑,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齑粉。
“噗——!”
法宝被毁,气机牵连之下,贺双雕如遭雷击。
炸开的残剑不仅没有护住他,其内部蕴含的煞气反而如决堤的洪水,反噬进了他的体内。
他体内传出一连串“劈里啪啦”的爆响。
全身的经脉和丹田,在瞬息之间被的煞气绞得粉碎。
“咔嚓!”
失去了星力支撑,贺双雕的双膝再也承受不住姜暮下压之力,跪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将地面砸出两个深坑,一大口黑血也随之喷出。
此时的贺双雕,满脸不可置信。
他呆呆跪在地上。
甚至感受不到身体上的一丝痛觉,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空洞的躯壳。
“怎么会这样……”
贺双雕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娘亲明明说过……这把神剑,是爷爷特意截取地脉煞气为我铸造的神器……为了让我成为未来神剑门的底蕴……”
“娘亲说……只要有它在体内,六境之下……我是无敌的……”
“可为什么……”
看着对方这副怀疑人生的崩溃模样,姜暮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淡淡开口:
“看来你也开了挂,不过可惜,我的挂比你更牛一些。”
贺双雕浑身一颤。
见姜暮抬起刀,眼底终于涌现出恐惧。
“不!别杀——”
“唰!”
刀光如冷月划过。
贺双雕求饶的话语戛然而止,那颗带着不甘与恐惧的头颅滚落在了尘埃中。
“确实挺难杀。”
姜暮冷哼一声,将尸体踹到一旁。
随后,他没有片刻停留,提着滴血的长刀,径直迈向了通往第七层的楼梯。
……
踏入第七层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杀机或是凶悍大妖。
这里的空间比下面几层要小得多。
而且空荡荡的。
唯有正中,摆放着一张石桌。
而那条由画皮夫人用妖力凝结而成的血带小路,也蜿蜒延伸到了这张石桌前。
姜暮警惕地握紧刀柄,缓步来到桌前。
石桌的桌面上,静静地放置着一个小巧的木盒。
木盒的盖子是半开着的。
盒子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东西被拿走了?”
姜暮眉头微皱。
这时,他怀里忽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姜暮伸手入怀,将那张画皮夫人塞给他的黑色符箓掏了出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符箓,此刻表面正流转着一缕缕暗红色光芒,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微微跳动。
姜暮看了看手里的符箓,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盒子,喃喃自语:“她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把这符箓,放在这空盒子里吧?”
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画皮夫人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这神剑门,在这座用来血祭的塔楼顶层,放一个空盒子,又是为了什么?
一切都透着一股邪性。
姜暮捏着符箓,悬在盒子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没敢冒然将其直接放进去。
这妖妇的东西,鬼知道有什么猫腻。
“先魔改一下,变成我自己的东西再说。“
想到这里,姜暮立即运转魔槽,将精纯魔气缓缓注入符箓。
好在这符箓并没有排斥魔气。
反而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贪婪吸收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符箓表面开始扭曲变形,像活体肌肉一般缓缓蠕动。
随后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缝隙越拉越大,宛如一只正在苏醒的眼睛。
姜暮眉头紧锁,继续加大魔气的输出。
直到他魔槽内原本充盈的魔气几乎见了底,符箓才终于停止了吸收。
而此时,符箓正中间的那道裂缝已经完全睁开。
变成了一只类似正常人类的眼睛。
眼白泛着血丝,瞳孔漆黑,炯炯有神地盯着姜暮,甚至还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