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继续战败上官(第二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406 字
儿女双全?
听到这四个字,楚灵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粉嫩的两腮泛起烟霞色,自耳根一路烧到玉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融融的。
她不去看姜暮,哼哼道:
“就知道是说些好听的废话来故意骗钱的。
反正对不对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捏住姜暮的衣袖往回拽:
“走了走了,不要把钱浪费在这里。”
姜暮道:“我还没给卦金呢。”
“我给!”
楚灵竹从随身的香囊里摸出一枚铜板,豪气扔在了小摊上,拉着姜暮就往医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姜暮被少女半拖半拽地拉着离开了。
而苦海和尚依旧保持着微笑。
他看着桌上那枚还在打着转儿,发出清脆声响的铜板,渐渐陷入了沉思。
“这天下……众生皆苦。”
良久,当那枚铜板终于停止了转动,静静地躺在桌面上时。
苦海和尚抬起头,望着姜暮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难道,贫僧真的没有权利吗?”
……
楚灵竹一路将姜暮拉回了自己的竹林小屋。
一边走,嫣红的小嘴还一边像倒豆子似的碎碎念着:
“我告诉你啊,以后离那些摆摊算命的神棍远一点,一个个嘴上抹了蜜似的,其实都是些骗钱的把戏,我都怀疑那家伙是个假和尚。”
姜暮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大师说你能给我生一对儿女的卦象,是假的了。”
楚灵竹桃晕上脸,扬起粉拳在姜暮胸膛上捶了一下,羞恼地轻啐道:
“呸!你少在这儿自作多情。我告诉你啊姜大少爷,本姑娘就是绞了头发当姑子去,也绝不可能给你生什么一儿一女的!”
姜暮顺势抓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挑眉道:“哦?不生一儿一女,那你打算给我生几个?”
“当然是生……呸呸呸,一个都不生!”
楚灵竹气得直跺脚,像只炸了毛的小翠鸟,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院子。
院内,兰柔儿正在石臼旁捣药。
当看到走进来的姜暮时,这位天生胆小的受气包少女吓得浑身一哆嗦。
像是见了猛虎的幼兔。
那双水濛濛的眼里满是怯怯的柔弱。
看姜暮一眼,便迅速垂下螓首,手里机械地捣着药,拼命假装自己是空气。
然而,兰柔儿的脑子里却莫名冒出了,闺蜜楚灵竹跟她咬耳朵时的那些话。
说东家的大刀。
比咱们捣药的石杵还要壮上许多倍。
想到这里,兰柔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白玉捣药杵。
接着,眼神又像做贼似的,偷偷往姜暮飞快地瞟了一眼,然后触电般收回目光。
“不可能吧……”
少女在心里暗暗咽了口唾沫。
若是真有那般可怕。
岂不是要把人的胃肝儿都给生生杵烂了?
越想越觉得惊悚,兰柔儿的视线再次落在手里的捣药杵上。
恍惚间,她竟觉得手里这根白玉石杵变了模样。
化作了狰狞可怖的凶器。
“呀!”
少女吓得惊呼了一声,手一抖,捣药杵直接脱手掉落。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脚背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兰柔儿眼眶一红,泪珠儿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委屈得缩成了一团。
姜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彻底无语了。
不是,老子长得很像生吃小孩的大魔王吗?有那么可怕吗?
看我一眼魂都没了,连个捣药杵都拿不稳。
他懒得理会这个动不动就掉金豆豆的受气包,目光随意在院子里扫视着。
“咦?这是什么?”
姜暮的视线落在竹屋一侧墙壁上的一块圆形石块。
看着像是按钮。
他下意识地就按了下去。
“别按!”
刚从屋里端着茶水走出来的楚灵竹见状,尖叫出声。
“咔哒”一声轻响。
下一秒!
“唰唰唰——!”
竹楼两侧的隐蔽缝隙中,瞬间爆射出无数细密如牛毛的银针。
犹如暴雨梨花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院外射去。
银针扎在院门外的泥土和树干上,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地面立刻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小洞。
升腾起阵阵刺鼻的白色毒烟。
楚灵竹连忙抓起门外的一袋白色药粉,迅速撒向半空,这才将股弥漫开来的毒烟压制了下去。
“你这爪子怎么就这么欠啊!”
楚灵竹明眸怒瞪着姜暮,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姜暮摸着鼻子干笑了两声:
“失误,失误。我哪知道你这竹楼墙上还藏着暗器枢纽。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啊,竟然能捣鼓出这么厉害的毒针阵法。”
说着,姜暮掏出一大堆丹药和符箓,递给少女:
“诺,这些好东西都送你了。以后要是还缺什么炼毒的材料,直接去第八堂署衙的库房拿,报我的名字就行。”
姜暮接着又补充道,
“另外,你上次一直念叨的那个什么‘业火焚心散’,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亲自去神剑门走一趟,帮你要几瓶回来。”
看着这些资源,少女刚刚还乌云密布的俏脸,瞬间阴转多晴。
一双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嘿嘿笑道:
“我还是东家最好啦。”
姜暮暗哼。
这臭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
姜暮原本还想着在这儿找些药枣儿尝尝鲜,结果溜达了一圈,连个枣核都没看见。
估计是被这丫头藏起来了。
见没什么好东西吃,便悻悻然离去。
……
离开竹林小院,姜暮径直来到了斩魔司总衙。
打算找冉青山好好聊聊那位昇王爷的事情,顺便把凶手的推测抛出去。
结果刚走到签押房外,就看到几个护卫如门神般守在外面。
一问相熟的同僚才知道,昇王爷今日竟然亲自登门拜访冉青山。
这会儿两人正在签押房里密谈。
姜暮进不去,索性就在外面的庭院里溜达着等候。
不远处,一截高高的竹竿上,正歪歪扭扭地倚靠着一个人影。
正是昇王爷请来的另一位贵客,酒道士。
老道士一身破烂道袍,手里提着个黄皮酒葫芦,一边灌着酒,一边打着酒嗝。
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从竹竿上栽下来。
看到姜暮在院子里闲逛,酒道士身形一晃,轻飘飘地落在了姜暮身边。
他打了个酒嗝,咧开一嘴黄牙笑道:
“小子,听人说,你最近在这扈州城里风头很劲,挺厉害啊?”
姜暮斜睨了他一眼,双手抱胸,语气淡淡:
“还行吧。一九七四年,我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的时候,就拿了冠军。江湖上的人给面子,都叫我一声‘魔鬼筋肉人’。”
“啥……啥玩意儿?”
酒道士一脸懵逼。
他摆了摆手,切入正题道:
“算了,你小子说什么疯话老道我听不懂。不过,老道看你骨骼清奇,有没有兴趣跟老道我练剑啊?
就凭你这杀妖的狠劲儿,若是跟我学了无上剑道,日后必然能在天下剑修中占据一席之地!”
姜暮看他的眼神变得怪异。
这老头喝假酒了吧?
跑这儿来大街上随便拉人收徒弟?
“没兴趣。”
姜暮果断摇头拒绝。
酒道士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笑道:
“你小子可能还不晓得老道我是谁。老道我曾经可是万剑宗里响当当的厉害人物。
真要论起剑道造诣,这天下能比老道我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万剑宗?
听到这三个字,姜暮心头一动,想起了那个被内卫追杀的倒霉游侠燕紫霄。
也不晓得那家伙有没有逃出内卫的追杀。
他似笑非笑地问:
“曾经是?那现在呢?怎么落魄成这样,和我一样变成朝廷的鹰犬了?”
酒道士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损呢?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酒道士脸色一沉,冷哼道:
“老道我生性散漫,岂会做朝廷的走狗?我不过是承了昇王爷一个人情,过来帮个小忙罢了。
话归正题,你小子到底要不要拜我为师?
你放心,老道我规矩少,不会让你另投他门,你大可以继续做你的朝廷官儿。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需要帮我发扬我独创的绝世剑术!
我要让当年那些看扁我,把我赶出万剑宗的那些瞎了眼的老匹夫们好好看看,到底谁的剑道,才是这世间真正的天下第一。”
看着老道士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姜暮不为所动:
“我这人向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如果有,那这馅饼里一定被下了毒。
当然,如果你有个年轻貌美的媳妇儿,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不瞒您说,我这人从小就有一个爱好——
我爱师娘。”
“……”
酒道士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
“竖子不堪造就!”
脚尖一点地,“嗖”的一下又飞回了那根竹竿上,躺下装死,再也不搭理姜暮了。
……
过了一会儿,签押房的门终于开了。
昇王爷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与冉青山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看到等在院子里的姜暮,冉青山招了招手,笑着向昇王爷介绍道:
“王爷,倒是巧了,这位便是我们扈州城的杀神,第八堂堂主,姜暮。”
“卑职姜暮,见过王爷。”
姜暮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然而,就在他低头拱手的刹那,视线恰好掠过了昇王爷那负于身前的手掌。
姜暮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枚戴在昇王爷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姜暮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怪当时他在城外,从那具左使尸体上扒下那枚玉扳指时,总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他绝对不会看错。
此刻昇王爷手上戴着的这枚,和那个蛇妖戴的玉扳指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堂堂大庆朝的亲王,当今陛下的亲叔叔,怎么会和画皮夫人扯上关系?
而且还佩戴着相同制式的信物?
难不成这位高高在上的昇王爷,暗地里和妖物勾结在了一起?
姜暮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昇王爷并没有注意到姜暮的神情异常,笑容温润如玉:
“姜堂主免礼。
先前在茶楼咱们已经见过面了,姜堂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魄力和修为,当真是少年英雄啊。”
“王爷过奖了。”
姜暮努力平复下心情。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昇王爷便带着酒道士和一众护卫,离开了斩魔司。
待外人走净,冉青山看向姜暮问道:
“你这会儿跑来找我,可是那连环命案又有什么新的线索了?”
姜暮点了点头:“有。”
冉青山原本只是随口一问,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哦?走走走,进屋细说!”
哎呀,又能薅小姜的羊毛了,怪不好意思的。
两人回到签押房。
冉青山亲自给姜暮倒了杯热茶,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说,到底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姜暮沉声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么?!”
冉青山吓了一跳。
他用一种看妖孽的眼神盯着姜暮。
你小子是开了天眼啊?
“是谁?”
冉青山急切问道。
姜暮放下茶杯,认真说道:
“昇王爷身边有一个年轻和尚,叫苦海。我确定就是他。”
听到“昇王爷”,冉青山原本激动的神情顿时僵住了,眉头深锁了起来。
“你确定?有确凿的证据吗?”
冉青山问道。
姜暮摇了摇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肯定是他。”
冉青山背负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神情凝重:
“难啊……若是普通的江湖修士,就算是宁可错杀,老夫也直接派人去拿了。
可那和尚是昇王爷的贵客。
没有铁证如山,咱们斩魔司要是敢带兵去王爷下榻的行馆抓人,别说王爷雷霆震怒,就是京城总司那边,咱们也交代不过去啊。”
冉青山思索了好一阵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样吧,我派人去……不,我亲自去暗中监视那个苦海和尚。只要他敢再出来作案,本官必定将他抓个现行。”
姜暮没有吭声。
反正凶手是谁他已经点出来了,至于怎么抓,那就是你掌司大人的事了。
他的脑海里,此刻全都是那枚玉扳指。
犹豫再三,姜暮还是没有将这个线索告诉冉青山。
这水太深了。
昇王爷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扈州城来游山玩水。
画皮夫人这种九阶大妖也带着手下千里迢迢来到此地……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正在织成一张蛛网。
姜暮隐隐预感到,扈州城可能有大事要发生了。
不过好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城里毕竟还有上官将军那位十二境的镇守使坐镇,局面不至于太差。
……
……
夜幕降临。
亥时二刻。
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姜暮,忽觉一阵熟悉的拉扯感传来。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寺庙大殿内。
今夜的桃花夫人,比之前更加高冷。
特意换了一袭淡桃色长裙,高扬着雪玉下颌,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紫色的清冷眼眸中,透着俯瞰众生般的淡漠。
她已经从之前的狼狈中缓过了精神。
今晚誓要拿回主动权,让这个男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才是猛人。
三个时辰后。
高傲的孔雀,彻底变成了被拔了毛的鹌鹑。
战败的上官齁下线了。
一双威严冷厉的紫眸,此刻全无焦距。
只剩下无意识的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