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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节

第157章 大庆第一美人(第一更5400)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409 字

  “你说他是谁?”

  听到水妙筝惊呼,姜暮心头一震,以为自己听岔了。

  “是袁千帆!”

  水妙筝脸色苍白,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绝不会看错,是鄢城镇守使袁千帆,我见过他!”

  姜暮懵了。

  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家伙竟然是鄢城镇守使!?

  离谱到家了!

  之前在梦境中遇到那个无心人,还有后来种种迹象,姜暮都信誓旦旦地推测,袁千帆就是那个躲在幕后,让司茹梦等人作恶的“黑山”。

  结果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对方不仅不是幕后黑手,反而早就死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被当作祭品人桩,活活放干了血,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溶洞里?

  “到底是谁干的?”

  姜暮看着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一城之镇守使啊!

  是受朝廷册封,享万民香火,有国运护体的十一境大修!

  想要悄无声息地将这样一位强者抓到这里进行血祭。

  甚至还要瞒过外界所有人的耳目,这幕后黑手的修为得有多恐怖?

  胆子得有多肥?

  如果不是这次外界有大能斗法,打开了这处隐秘空间的禁制,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堂堂镇守使竟然成了阶下囚,死得如此憋屈。

  水妙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用镇守使的血肉为引,借矿妖的灵气为柴,点燃这条死龙脉,然后将整个鄢城化为一座死城……

  这般有违天和,惨绝人寰的行径,必遭天谴。

  但幕后人好手段。

  他将袁千帆锁在这里,便是把这滔天的因果与业障,全部嫁接到了袁千帆的身上!

  因为袁千帆身为朝廷册封的‘人间神’,与鄢城气运相连,命格受天道庇佑。即便有天罚降临,也会被他先挡下九成。”

  姜暮眼神一凝,恍然明悟:

  “你的意思是,幕后人搞这么大的动作,甚至不惜献祭一城生灵,就是为了以此为跳板,冲击更高的境界?”

  水妙筝轻轻点头,目光幽深:

  “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袁千帆本身就是十一境的强者,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此人修为至少在十二境以上。

  而放眼整个大庆,十二境的绝顶人物就那么几位……”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但无论如何,袁千帆死在这里是铁一般的事实。

  一旦此事上报朝廷,必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姜暮眉头紧锁,疑惑道:

  “可这就更说不通了。之前田老去拜访过,镇守府那边回复说是袁千帆正在闭关。难道外面的护卫亲信,统统都不知道自家主子已经没了?”

  水妙筝思索片刻,也理不出个头绪,开口道:

  “眼下唯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此刻鄢城内有人在假冒顶替袁千帆,在唱空城计。

  要么,就是有人早就发现了镇守使失踪,为了在大战前稳住军心,故意撒谎隐瞒。

  “管是哪种,这鄢城现在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烂。”

  “妈的!”

  姜暮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算了,先回鄢城!这事必须立刻上报,涉及到这种级别的大能博弈,已经不是你能掺和的了。”

  “嗯。”

  水妙筝应了一声。

  姜暮不再迟疑,背起水妙筝,迅速离开了这座地下宫殿。

  两人刚钻出地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呜——!!”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从远处的夜空中隐隐飘来。

  水妙筝俏脸骤变,抬头望向鄢城方向:“是妖军!妖军开始总攻了!”

  “靠。”

  姜暮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些畜生,还真是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

  “走,我带你!”

  水妙筝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急切道。

  她体内龙毒其实并没有清理干净,运转功法时,全身便如被火烧。

  但此刻,她已顾不得许多。

  女人银牙一咬,强行催动星力,一缕湛蓝水光自她足底浮现,托住两人身形。

  “水姨,你的伤……”

  “别废话,抱紧我!”

  水妙筝低喝一声,冲天而起,朝着鄢城的方向极速掠去。。

  姜暮只来得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夜风掀襟,熟暖的体息混着微汗,贴着男人的耳侧,一下一下,像暗火煨着新酿的酒儿,带着几分醉人。

  ……

  当姜暮靠近鄢城外部防区时,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黑夜之下,大地上密密麻麻全是攒动的黑影。

  无数妖物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边无际,朝着各个斩魔司驻扎的防线疯狂冲击。

  喊杀声,嘶吼声,爆炸声响彻云霄。

  “这怕是不止三万吧?”

  姜暮咂舌,脸色难看。

  好在,斩魔司之前布置的防线发挥了作用。

  预埋的符箓陷阱被触发,地面上不时亮起一道道刺目的符文光芒。

  成片的妖物在火光与雷霆中被炸飞。

  水妙筝极目远眺。

  凭借八境强者的敏锐感知,她的视线穿透了混乱的战场,落在了极远处的妖军大本营。

  那里妖气冲天,有数道如同山岳般庞大的气息盘踞。

  每一道都至少是七阶,甚至八阶。

  而在更远处,云层深处,还有更加深邃的气息若隐若现。仅仅是逸散出的威压,便让天空中的云层都为之扭曲。

  “十阶!?”

  水妙筝俏脸难看,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十阶妖物,不应该啊。”

  姜暮也是心头一跳。

  十阶妖物,真正的妖王级别。

  水妙筝皱眉道:

  “这很不正常。按照以往的惯例,妖军攻城,九阶和十阶的妖王极少直接露面。

  因为它们忌惮镇守使的存在。

  镇守使享受一城香火,专门克制这些大妖。

  这些妖王都很惜命,通常只会派手下前来消耗,除非有必胜的把握。

  可眼下,竟然有十阶妖物亲自坐镇,虽然离得很远,但这已经是很危险的信号了。”

  姜暮冷声道:“除非妖军已经知道城内没有了镇守使。”

  这个猜测一出,两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

  如今袁千帆已死,这鄢城便等于失去最强的庇护伞。

  仅凭田文靖、水妙筝这些八境修士,虽然能挡住七八阶的妖物,但面对十阶妖王……根本不够看。

  尤其按照常例,还有一个和镇守使针锋相对的十一阶大妖。

  双方战力完全不匹配。

  “也不对。”

  水妙筝忽然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若是这些十阶大妖真的确定城内没有镇守使,它们早就直接杀过来了,根本没必要让这些低阶小妖先去送死冲锋。

  它们一直在远处观望,迟迟没有动静。

  我想,它们可能只是收到了一些风声,或者是察觉到了某种异常,但并不确定袁千帆是否真的出了事,所以在试探。”

  “试探?”

  姜暮眼神闪烁,说道,

  “可问题是,袁千帆真的死了,这是个死局。

  一旦它们试探出虚实,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到时候我们怎么挡?”

  没有了顶尖战力威慑,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水妙筝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

  “先去找田老商量对策吧,或许他有办法借用护城大阵拖延一二。”

  “不。”

  姜暮忽然开口,“直接去镇守使府!”

  水妙筝一愣,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姜暮目光灼灼:“我想先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是有人在假冒袁千帆唱空城计,还是这府里藏着别的什么猫腻。

  如果是有人在顶替,那咱们就跟他摊牌,逼他想办法。

  如果是别的……

  哼,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被人当成棋子,为了必死的结局去送命。”

  姜暮很生气。

  镇守使都特么死得透透的了,城内竟然还一点风声都没有,甚至还对外宣称在“闭关”。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刻意隐瞒。

  这种隐瞒,或许初衷是为了稳定军心。

  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这就是在拿全城百姓和所有斩魔使的命在赌博。

  他必须去揭开这个盖子,看看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水妙筝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去镇守使府。”

  ……

  两人趁着天色未明,妖军尚未合围时,潜入了鄢城。

  此时的鄢城内,气氛颇为紧绷。

  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城墙上,无数斩魔使和守军正在紧张地搬运守城器械,铭刻符文,严阵以待。

  两人避开巡逻,很快便来到了镇守使府。

  与上官珞雪冷清独修于地下的地宫不同,袁千帆的府邸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

  而在宅院内,修建有一座高达九丈的巨大圆坛。

  名为“通天台”。

  高台周围布置着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凝结出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结界。

  将整个高台笼罩其中,隔绝了内外。

  平日里,袁千帆便是在这圆坛高台上打坐修行,吸纳香火。

  水妙筝带着姜暮隐匿在暗处,观察了片刻。

  刚要施展身法潜入,结界却仿佛有灵智般,在他们靠近的骤然亮起,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什么人!?”

  数名气息强横的护卫从暗处闪出,手中长枪交叉,将两人拦在阶下。

  水妙筝微微皱眉,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淡淡道:

  “我是沄州城斩魔司掌司水妙筝,有火急军情,特来求见袁镇守使,还请通报。”

  领头的护卫统领上前一步。

  看清了令牌和水妙筝的容貌,神色缓和了下来,但依旧没让开路,只是拱手道:

  “原来是水掌司。

  不过实在抱歉,镇守使大人正在闭关,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又是这套说辞!

  姜暮心中冷笑。

  真正的袁千帆尸体都凉了,你这儿闭的是哪门子关?

  是闭气吧?

  水妙筝美目微眯,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八境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压得那几名护卫身形一晃,脸色发白:

  “妖军已经攻城,事关鄢城数万百姓生死存亡。

  我有重要情报必须当面呈报镇守使大人,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护卫统领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

  但依旧咬牙坚持:

  “水掌司,这是死命令,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说着,周围的护卫齐齐上前一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水妙筝眼中寒芒闪烁,掌心已有星力凝聚。

  既然对方执意阻拦,那就只能硬闯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忽然从结界笼罩的圆坛内部传了出来。

  “让他们进来。”

  护卫统领一怔。

  他连忙收起兵器,对着高台方向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

  而站在原地的水妙筝却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

  这声音……

  正是袁千帆的声音!

  带着满腹的疑惑和警惕,水妙筝深吸一口气,给了姜暮一个小心的眼神,然后迈步走向圆坛。

  姜暮手按刀柄,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圆坛前。

  原本封闭的金色结界,此刻自动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两人迈入其中。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界的喧嚣瞬间消失,四周变得异常安静。

  圆坛顶部宽阔平坦。

  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黑白分明,流转着淡淡的道韵。

  在太极图正中,摆放着一个蒲团和一张石质的茶几。

  而在那蒲团上,正盘膝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宽松的衣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方正威严的脸庞,眉如利剑,颌下留着短须,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正是鄢城镇守使——

  袁千帆!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姜暮和水妙筝,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水掌司,还有这位姜小友。前来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姜暮和水妙筝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大活人。

  见鬼了!

  如果这里坐着的是袁千帆。

  那地宫里那个被钉死在墙上,流干了血的家伙又是谁?

  水妙筝立即用神识进行探查。

  对方并不是魂体,而是实打实的一具躯体。

  姜暮却是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蒲团上的男人,沉声道:

  “这是……香火金身?”

  这种感觉,他在雨小芊那些女鬼身上曾感受过。

  袁千帆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姜小友果然眼毒,瞒不过你。”

  他轻叹一声,无奈道,

  “正如你们所见,其实我已经死了。

  此刻坐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我用本命法器护住的一缕残魂,再辅以这些年积攒的百姓香火,勉强凝聚的一具躯壳罢了。”

  说着,他轻轻挥了挥衣袖。

  只见原本凝实的身躯忽然变得虚幻起来。

  如同风中摇曳的青烟。

  那股属于十一境强者的浩瀚威压,也在这一刻变得外强中干,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衰败。

  虽然早已在心中确认了事实,可此刻得到这位镇守使亲口承认,姜暮和水妙筝仍是心下震惊。

  一城之主,大庆的封疆大吏,竟然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究竟是谁杀的你?”

  姜暮开口问道。

  袁千帆握了握拳头,又渐渐释然松开,缓缓道:

  “也怪我大意。那日,我忽然感应到城外废弃龙脉之地有浓郁的死气泄露,担心有人欲借龙脉行邪术祸害鄢城,便只身前去查看。

  不曾想,这是一个针对我的死局。

  对方似乎对我的修行法门,弱点,甚至是护身底牌都了如指掌。

  我刚一踏入那龙脉地穴,大阵陷阱便启动,不仅切断了我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更压制了我的修为。

  我在阵中苦苦支撑。

  直到数日之前才勉强苏醒了一瞬,却发现肉身已死,只剩最后一口气被钉在墙上。

  好在我曾在府中这圆坛内留下了一件护魂神器,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将一缕残魂遁回,借香火重塑了这具身子。”

  水妙筝急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上报朝廷求援?”

  “自然是报了。”

  袁千帆苦笑道,“可如今大庆是个什么光景,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朝廷手里能动用的顶尖高手早已捉襟见肘。

  而且按照铁律,各地镇守使不得擅离辖区。

  离我最近的便是扈州城的上官将军,她不久前为了抵御雾妖,也伤了道基,如今尚在闭关疗伤,根本无力驰援。”

  “难不成朝廷就眼睁睁看着妖军把鄢城吞没了?”

  姜暮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语气冰冷,

  “既然早就知道守不住,还派我们这些所谓的援军来做什么?送死吗?

  还不如一开始就下令弃城,把百姓迁出去!”

  袁千帆注视着姜暮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并没有生气,轻声道:

  “迁徙一城百姓,谈何容易?

  朝廷并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是一城百姓,若鄢城沦陷,国运必然衰颓,这是朝廷绝不愿看到的。”

  他又抛出了一个消息:

  “朝廷给我的密信中说,让我先稳住局势。

  他们正在与一位江湖大能谈判,只要能再坚持几日,那位大能就会出手,来解鄢城之围。”

  “江湖外援?”

  水妙筝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就如袁千帆所说,眼下朝廷可用的人捉襟见肘,妖族这些年愈发猖獗,能派的人手很太少。

  就连镇守使都很稀缺,没办法配置在每一座城。

  这也是为何朝廷与江湖合作的缘故。

  之前天剑门私养妖物,朝廷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他们谈判的那位江湖大能是谁?”

  水妙筝好奇问道。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朝廷寄予厚望的,绝非无名之辈,又有谁会出手。

  而且考虑到,其实很多江湖人士对朝廷不屑一顾。

  尤其是修为越高的人。

  越鄙视王法。

  袁千帆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位被镇压在神湖之下的女人。”

  听到这话,水妙筝瞳孔骤缩,失声惊呼,素来端庄的脸上满是骇然:

  “是她!?”

  那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凌夜的师父!

  上官珞雪的师祖!

  寒月门上一任门主,曾被誉为大庆第一美人的绝世强者。

  当年,她因为爱上了那个叫姜朝夕的大魔头,不惜背叛正道,自甘堕入魔道。

  甚至把自己的姓氏都改成了‘姜’。

  即便是被镇压在神湖之下数十年,也从未低头认错的情痴——

  姜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