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收服司茹梦!(万字合章)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1.0万 字
随着魔气不间断地注入,那盏青铜佛灯表面原本的金芒被压制,流转出一团团诡谲的黑气。
灯身上的符文剧烈闪烁。
最终在魔气的强行扭转下重组勾勒,隐约浮现出一个扭曲而模糊的“姜”字。
霸道,蛮横。
姬红鸢在一旁看得美眸圆睁,心绪震动不已。
她活了漫长岁月,见识过无数夺宝奇术,却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侵占。
这不是炼化,而是吞噬。
是改写。
六十甲子神物自带命格法则,哪怕只是分焰,也该与主人性命相连。
普通修士别说抢夺,便是神魂稍微触碰一下那灯芯,恐怕都要被烧成灰烬。
要么直接毁掉,要么被对方收回。
绝不该被第三者篡改归属。
可眼前这盏灯,竟在姜暮的魔气侵蚀下,硬生生易了主。
就这么水灵灵地硬抢了?
“这小家伙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姬红鸢眸子里闪过一丝忌惮,“连命格法器都能强行易主,简直是个怪胎。”
当然,她若是知晓,眼前这货曾把一位十二境大佬的洞天道府都强拆装修成了自己的形状,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轰隆隆——!!”
就在佛灯即将易主的刹那,石屋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仿佛遭遇了地龙翻身。
头顶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吟呻,灰尘簌簌落下。
姜暮面色微变,手掌并未离开佛灯,沉声道:“动静这么大?看来是把那个黑山给惊动了?”
“废话!”
姬红鸢迅速回神,妖艳的脸庞浮现凝重,
“你要把人家的命根子占为己有,他要是还没反应,那就是个死人了。不过你不用担心……”
她环顾四周,感应了一下被隔绝在外的恐怖威压,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现在这地方的‘户主’名字已经快改成你的了,规则已变。那黑山虽然厉害,但只要这佛灯易主,他便无法强行降临。”
姜暮闻言,松了口气。
毕竟这种级别的大佬一旦冒出来,自己就只有被秒成渣的份。
正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完成洗炼。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佛灯灯芯上原本旺盛的纯白火焰,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薪柴,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原本充盈室内的神圣气息也在急速衰退。
“不对!”
姬红鸢俏脸一变,惊呼道,“他正在强行抽离这佛灯里的香火愿力。”
姜暮心头一跳。
他现在的魔气只能洗炼“法器”本身。
也就是这盏灯的材质和归属权。
但这灯里燃烧的“油”,那些百姓供奉的香火愿力,却是实打实属于黑山的。
黑山既然进不来,便要把这“油”抽干!
一旦没有了愿力作为灯油,这盏佛灯就是个空壳子。
威力大减不说,更致命的是,依靠这股香火愿力维持真身的雨小芊她们,也会魂飞魄散。
“怎么搞?能不能截住?”姜暮问道。
姬红鸢摇头,黛眉紧锁:“没办法,那是他的信徒贡献的愿力,与他心神相连。除非……”
她顿了顿,目光凝重:
“除非有一个现在或者曾经也接受过万民供奉,拥有承载信仰之力资格的大人物,才有能力半途截胡,将这股香火之力强行收掉。”
“现在或曾经的大人物?”
姜暮脑子转得飞快,目光倏然落在身旁这位风华绝代的女王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是僵尸女王对吧?”
你那白鹿峰上成千上万的小僵尸肯定天天拜你,这不也是信仰吗?你不能吸收?”
“你懂个屁!”
姬红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本尊确实受万尸朝拜,但那是阴煞之气。而眼前这些愿力,乃是活人百姓所供,夹杂着人间浩然气与红尘念力,属于正道信仰。
我是阴物,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剧毒。
若是强行吸收,极大可能就会阴阳冲撞,爆体而亡。别说我这具分身了,连我本体都要遭重创!”
眼看佛灯火苗越来越微弱,姜暮心一横,沉声道:
“那如果有个过滤器呢?”
“什么?”姬红鸢一愣,没听懂这新鲜词儿。
“我的意思是……”
姜暮盯着她,“能不能把你当成一个中转站?我有办法借助你的身体,把这些愿力给导出来吸收了。”
姬红鸢是僵尸,体内充斥着阴煞死气。
而姜暮的魔槽,之前在对付北堂霸天时就已经证明了。
不仅能吸魔气,
连僵尸体内的死气也能照单全收。
所以姜暮的逻辑很简单。
让姬红鸢先吸入愿力,在愿力还没来得及炸死她之前,姜暮再用魔槽把这股力量从她体内连同阴气一起抽走。
只要手速够快,这就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你这小子……”
姬红鸢听懂了他的意思,美眸微微眯起,“胆子挺肥啊,竟敢把本尊当工具使唤?”
“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
姜暮直视着她,“信我一次,我保证,绝不会伤害到你,而且……说不定你还能捞到点好处。”
四目相对。
姬红鸢看着男人那双深邃且自信的眼眸,心中有些犹豫。
“行,本尊就陪你疯一把!”
姬红鸢也是个果决的性子,最终红唇一扬,答应下来,
“不过丑话说前头,一旦你吸得慢了,本尊若是感觉不对,立刻就会撤手,到时候咱们一块儿玩完。”
“成交!”
时间紧迫,不容多想。
姬红鸢上前一步,伸出莹白的纤手,直接探向那团即将熄灭的纯白火焰。
因为佛灯已被姜暮打上了标记,有了姜暮的默许,她并未受到佛灯本身的排斥。
“嗡——”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火焰的刹那,犹如磁石相吸。
那些正欲遁走的香火愿力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轰然转向。
顺着她的手指疯狂涌入姬红鸢的体内。
“唔!”
姬红鸢娇躯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香火愿力入体,既带着烫滚的灼烧感,又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充盈感。
她身上金红色的高开叉长裙在此刻无风自动。
裙摆飞扬间,原本包裹在腿上的黑色蚕丝长袜竟然如同被火焰燎过一般,寸寸消融褪去,露出了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大长腿。
倒是和之前让姜暮亲脚时一样。
姜暮看得一愣:“你这袜子还能自动脱的?”
“废话……那是本尊幻化的……不过本体上是真的……”
姬红鸢咬着牙,脸颊泛起两抹胭脂霞红。
眸子里水雾弥漫,潋滟动人。
显然,这浩然愿力的灌输让她既感到了灵魂层面的战栗与受用,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排斥与痛苦。
“快……快些……”
她颤声催促,另一只手反手死死抓住了姜暮的手臂,修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声音带着一丝痛楚的娇媚,
“我快撑不住了……这香火气太冲……”
姜暮不敢怠慢,立刻上前一步,来到她身后,掌心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心念一动,魔槽轰然运转。
轰!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心爆发。
姬红鸢体内那股刚刚涌入,正准备肆虐破坏的香火愿力,立即被这股吸力捕获。
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江河,顺着姜暮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进入魔槽的能量并没有转化为猩红的血水。
而是在魔槽的一侧,汇聚成了一汪纯净圣洁的白色液态能量。
与魔血泾渭分明,互不侵犯。
“真的行?!”
姬红鸢感觉到体内那股胀痛感减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冲刷后的通透,心中大喜。
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
她彻底放下了戒心,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加大了对佛灯愿力的汲取力度。
“吸!”
“给本尊狠狠地吸!”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开始失控了。
佛灯内积攒了不知多少时间的愿力实在太过庞大,一旦开了口子,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姬红鸢不想吸了,那些香火愿力也在疯狂地往她身体里灌。
姬红鸢的身子开始颤抖。
即便姜暮在身后一刻不停地抽取,但那股带着人间烟火与浩然正气的愿力流经她这具阴煞之躯时,依旧像是滚油浇在了雪地上。
一种灵魂都要被融化的感觉。
姬红鸢再也站立不稳,软软地靠在了姜暮的怀里。
她此时发丝凌乱,口中喘息急促:
“不……不行了……”
女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身体泛起青白色。
姜暮继续冷静抽取。
这个时候要是停下,前面所有的努力就全废了,而且这股失控的香火愿力绝对会把姬红鸢炸成烟花。
“你……你这混蛋……下次不听你的!”
姬红鸢想刀了这小子的心都有了。
这家伙完全不把她当人。
虽然她也不是人。
终于。
半炷香后。
佛灯内的愿力终于被抽取干净,纯白火焰也彻底稳定下来。
只是光芒略显黯淡。
姜暮收回了手,将最后一股香火之力从对方体内彻底引导过来,全部注入了魔槽之中。
“呼——”
姜暮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怀里的姬红鸢更是如同一滩烂泥,彻底脱力,若不是姜暮抱着,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她大口喘着气。
缓了好半晌,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
“你这小家伙……差点弄死本尊……”姬红鸢嗔骂了一声。
她试着运转了一下气息,忽然愣住了。
这具被香火愿力反复洗刷过的分身之体,虽然过程痛苦,但体质竟有了明显的提升,阴煞之气凝练了不少,甚至隐隐带上一丝纯阳中和之意。
甚至连神魂中那一丝隐晦的躁动都被抚平了。
“人间香火,果然是大补之物,哪怕过程凶险。”
姬红鸢心中惊喜。
她从姜暮怀里撑起身子,转过身。
那张恢复了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娇艳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眼波流转:
“小家伙,还真被你说中了。”
“这香火愿力既然都在你体内了,以后……记得多给本尊洗刷一些哦。”
姜暮:“……”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姬红鸢的身形忽然变得有些虚幻起来。
“这具分身承载了太多愿力冲击,撑不住了,姐姐得回去重新凝练一番……”
话音未落,曼妙的红影便如泡沫般,散开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姜暮没功夫理会她的离开,在吸收了所有香火愿力后,他心念一动,将魔槽中那纯白的愿力再次引导出来,注入佛灯之中。
“噗!”
佛灯轻轻一震。
灯芯上那簇纯白火焰重新稳定燃烧起来,光芒温润,却再无之前的邪异血气。
契约已成,佛灯易主!
从此刻起,黑山再也无法通过这盏灯控制任何人,也无法再吸取其内半点愿力。
黑山与此地最后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就在这时——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屋顶像是被一只大手掀开,碎石瓦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姜暮抬起头,视线穿过漫天飞舞的尘埃与碎石。
半空中,树妖姥姥司茹梦凌空而立。
月光如瀑,倾洒在她那一头如雪的白发上,每一根发丝都似在发光。
随风狂舞,宛若魔女降世。
此刻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是你!?”
看清姜暮面容,司茹梦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
“呵,果然是那个书生。我就说嘛,平日里也就是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肚子里藏的花花肠子最多。
小芊那傻丫头,终究还是被你这副假惺惺的皮囊给骗了,竟然引狼入室!”
她目光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剜在姜暮身上:
“说!你究竟是谁!?”
姜暮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视线扫过,没有看到雨小芊和其他女鬼的身影,紧了紧手中的青铜佛灯,淡淡开口道: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了。”
灯焰在男人手中温顺摇曳,映亮了他平静的侧脸。
司茹梦这才惊愕发现,那盏掌控她们性命与枷锁的佛灯,竟然出现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她呆了呆,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黑山的本命法器分身。
上面有着六十甲子纳音神物的法则加持,除了黑山本人,谁能动得了?
“大言不惭!”
短暂的震惊后,司茹梦回过神来,怒极反笑,
“就凭你,也配当我们的主子?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偷了这灯?还是黑山那老鬼派你来试探我的?”
显然,她不相信姜暮有那个能耐从黑山手中夺走这件法宝的控制权。
“我是斩魔司的人。”
姜暮语气平淡,“我知道你们残害他人是被黑山逼迫,所杀之人也多是心术不端之辈,其余无辜者实为山中野妖所为,却被鄢城斩魔司推到你们头上。
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
一次活下去,摆脱黑山控制的机会。只要你臣服于我。”
姜暮并不介意收一群忠心的妖物当手下。
毕竟连自家那个妖妹都是只狐狸精,自己这成分早就已经不纯了,多养几只女鬼树妖什么的,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这树妖姥姥实力强横,若能收服,绝对是一大助力。
眼下鄢城,能信任的不多。
有个本地妖物,执行任务也能更方便一些。
此外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佛灯的主人,如果不想杀这些妖鬼,只能让她们臣服。
否则也是累赘。
然而,“斩魔司”三个字一出,却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司茹梦本就冰冷的面容变得愈发狰狞扭曲,眼中爆发出刻骨仇恨光芒。
“好一个斩魔司!”
“我司茹梦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斩魔司鹰犬!”
“想让我臣服?呵呵,今日我便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这鹰犬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漫天白发如银蛇狂舞,化作千万根锋利丝线,撕裂空气,铺天盖地朝姜暮绞杀而来。
每一根发丝都缠绕着浓郁妖气。
所过之处,地面石板寸寸崩裂,墙壁上留下深深刻痕。
然而姜暮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抬起左手,五指虚握那盏青铜佛灯。
嗡——
灯焰轻轻一颤。
一股波动以佛灯为中心扩散开来,如涟漪般扫过整片空间。
漫天绞杀而来的白发丝线,在触及这股波动的刹那,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骤然僵在半空。
司茹梦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如遭重击,从半空中直直坠落,“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她蜷缩着身子,脸上此刻布满了痛苦与骇然。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那盏佛灯之间的“线”,此刻正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攥在对方手里,轻轻一扯,便是撕心的剧痛。
“怎么可能……”
司茹梦艰难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暮。
又看向对方手里的佛灯。
这种感觉,和当初被黑山控制时一模一样。
不,甚至更加霸道。
姜暮看着她:“现在,你相信你们的命,掌控在我手里了吧?”
司茹梦咬着银牙,盯着姜暮。
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加疯狂的桀骜所取代。
“就算这法器被你所得又如何?!
我司茹梦绝不会臣服于你这斩魔司的鹰犬!
有种你就杀了我!
像你们这种虚伪恶心的东西,我多看一眼都觉得脏!想要我当你的狗?做梦!我呸!”
她一边骂着,一边还试图挣扎起身,哪怕浑身剧痛,依旧不肯低下头颅。
姜暮面无表情。
这妖物的反抗也在预料之内。
连更强大的黑山,她都不服气,暗中图谋脱离其掌控,又怎会轻易屈服于他一个四境呢。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暮不再废话,手中魔气涌动,灌入佛灯之中。
刹那间,佛灯光芒大盛。
在魔气的催化下,这件原本神圣的法器,此刻却显露出了狰狞的一面,直接激活了其中专门针对妖鬼神魂的三道新的禁制神通。
“第一道,锁魂烤!”
他右手虚托佛灯,左手并指如剑,在灯焰上轻轻一划。
“哗啦啦——”
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阵铁链拖动的声响。
数道完全由香火愿力凝结而成的赤红铁链,凭空出现,缠绕上了司茹梦的四肢。
“啊!”
司茹梦惊呼一声,直接被强行拽起。
呈“大”字型悬在半空。
黑色长裙在挣扎中直接被撕裂,露出一双大长腿,莹白的脚踝被锁链扣出红痕。
她拼命挣扎,妖气疯狂涌动,却撼动不了愿力锁链分毫。
而铁链随着她的挣扎,更紧的勒入了她的皮肉。
“放开我……你这畜生……”
司茹梦咬牙切齿,凤眸中满是恨意。
姜暮无动于衷,再次催动佛灯。
“第二道,燃魂蜡!”
只见佛灯灯芯上那一点豆大的光亮,忽然自行脱飞而出。
在空中摇身一变。
化作了一根燃烧着的红色蜡烛。
蜡烛悬浮在司茹梦的头顶上方,缓缓倾斜。
“滴答。”
司茹梦发出一声痛哼尖叫,浑身颤抖。
毕竟这并非是普通的蜡油,而是直接能灼烧灵魂的业火,换成普通的低阶鬼物,早就魂飞魄散了。
蜡油接触到肌肤的刹那,那一块皮肤变得通红。
仿佛真的烧了起来。
“现在认不认我这主子?”姜暮问道。
司茹梦疼得嘴唇发白,却依旧冷笑:“认……认你这种鹰犬为主……我宁愿魂飞魄散……”
“滴答……滴答……”
又是几滴蜡油落下。
每一滴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惨叫。
姜暮神色漠然,看着在半空中痛苦挣扎的女人,淡淡问道:
“再问一遍,认不认我这主子?”
“做……做梦!”
司茹梦疼得满头冷汗,长发凌乱贴在脸上,却依旧咬牙切齿,
“你们斩魔司的人……都该死!”
“都该下地狱!”
即使到了这般地步,她眼中的恨意依旧没有减少分毫,反而因为疼痛而变得更加炽烈。
姜暮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倔脾气。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第三道,打魂鞭!”
姜暮手指一点。
唰唰唰——
司茹梦周身虚空中,骤然浮现出十余条半透明的长鞭。
这些鞭子由愿力与魔气交织而成。
在空中挥舞时发出呜呜破空声,仿佛连魂魄都能抽碎。
下一刻,鞭影如暴雨般落下!
鞭子抽打在司茹梦身上,没有留下皮肉伤痕,却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在她的魂魄上。
“混蛋……你有种就杀了我……”
起初妇人还在怒骂,声音却越来越弱,逐渐变成痛哼。
鞭影不停,悬在半空的身子宛如柳絮。
凌乱的白发黏在汗湿的脸颊边,红唇被咬出血痕,女儿凤眸中最初的恨意与桀骜,在无止境的痛楚中一点点溃散。
“停……停……”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求饶,声音颤抖。
姜暮指尖一顿,鞭影骤停。
司茹梦如释重负地息喘,虚脱般悬在锁链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向姜暮的眼神复杂无比。
有恨,有惧,有屈辱……
还有一丝哀求。
“我……我认……”她艰难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认你为主……”
她不再咒骂,不再硬气。
在漫天的鞭影中,这位曾不可一世的树妖,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女人一样,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姜暮挥手散去漫天鞭影和铁链。
“扑通。”
司茹梦跌落在地,瘫软如泥。
她勉强撑起身子,跪坐在地上,黑色长裙散乱铺开,露出半截莹白小腿。
她低着头,白发垂落遮住脸庞,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她此刻的情绪。
姜暮收回佛灯,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淡淡道:
“我知道你不服,这只是暂时的屈服。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指望你能一下子对我忠心耿耿。
我留你一命,只是看重了你的一些能力,想要通过你找到那个叫黑山的幕后真凶。
你最好乖乖配合。
若你以后没能让我满意,或者还敢有什么二心……我不介意真的杀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司茹梦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娇躯微微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恨意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抹深藏的戾色,但很快又被一层浓浓的哀伤和凄婉所掩盖。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柔顺从:
“是……奴婢……明白了。”
这话说得恭顺,可姜暮听得出其中压抑的不甘。
他并不在意,转身望向废墟外沉沉的夜色,忽然道:
“除了你之外,这里其他的女鬼,没必要留着了。我会把她们全部清理掉,省得以后还得费心管教。”
“什么!?”
司茹梦猛地抬头,俏脸骤变,“你…你说什么?”
望着姜暮冷漠的神情,司茹梦挣扎着爬到姜暮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哀求,
“她们……她们生前本就是可怜人。”
“被逼为鬼,身不由己……主人,何必如此绝情?小芊那丫头……那丫头那么单纯,她从未害过人啊!”
“你既然已经收服了我,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我是斩魔司的人,”
姜暮目光幽然,声音听不出情绪,
“斩妖除魔,是我的本分。妖鬼殊途,留着她们也是祸患。斩草除根,方为正道。”
当然,这话姜暮纯粹是在吓唬她。
对于那个傻乎乎却心地善良的雨小芊,他并没有杀心。
他只是想借此再次拿捏一下司茹梦的心理,好看看对方究竟对那些女鬼什么态度,究竟是利用,还是真的关心疼爱。
司茹梦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她忽然想起了妹妹。
多年前,那个同样身穿斩魔司公服的男人,也是这般冷漠挥下了屠刀,斩杀了她最疼爱的妹妹。
“呵呵……”
司茹梦惨笑起来,“也对……你们斩魔司的人,本就是一群没有心肝的畜生!
在你们眼里,妖就是妖,鬼就是鬼,哪有什么善恶之分?
杀吧……都杀了吧……”
她闭上了眼睛,“你最好把我也杀了,否则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姜暮笑道:“还行,确实有些良心。我若是真要杀你们,何必这么费力,直接断了你们的香火愿力不就行了吗?”
司茹梦一愣,面色怪异:“你是在骗我?”
姜暮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头顶的苍穹更是发出碎裂声。
姜暮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竟然像是一块布般被撕裂开来。
而在那裂缝之外,一只大到无法形容,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正缓缓探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将这方小世界完全包裹了起来。
“这是……”
姜暮瞳孔骤缩。
司茹梦面色大变,失声尖叫:
“是黑山!他要毁掉这里!他要毁掉这方空间,把我们全部抹杀!!”
姜暮紧皱眉头。
原以为抢了佛灯,改了户主,把黑山挡在外面就万事大吉了。
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狠。
进不来,就直接动用大神通,从外部强行捏爆这个独立空间?!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完了……”
看着那只缓缓合拢的遮天巨手,姜暮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可是大佬开辟的独立空间啊。
若是崩碎,里面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逃?
往哪儿逃?!
在让人窒息的气息逼近之际,姜暮忽然转头,目光穿透飞扬的尘土,直视瘫软在地的司茹梦:
“如果我抽走你身上用来压制的香火愿力,让你恢复巅峰实力,你能不能顶住这只手?”
司茹梦一怔,妖艳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她仰头望向那只几乎要将天穹捏碎的漆黑巨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红唇紧抿,最终重重点头:
“我可以试试。但——”
她抬起凤眸,凌乱的白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面庞上露出一抹讥讽与挑衅,
“你敢让我恢复实力吗?八阶大妖一旦脱困,第一个要杀的,或许就是你。”
“有何不敢。”
姜暮淡淡一笑。
开玩笑,这佛灯已被他的魔气彻底魔改,规则由他书写。
只要灯在他手,这女人的命就在他手。
更何况,他早通过佛灯的反馈察觉到,这女人本源受创严重,所谓的恢复实力,不过是透支潜力的回光返照罢了。
“轰隆——!”
头顶的苍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已压至半空,空间壁垒寸寸崩裂。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每一寸土地。
没时间废话了!
姜暮眼中精光一闪,单手掐诀,催动手中青铜佛灯。
“收!”
随着他一声低喝,佛灯光芒大盛,一股吸力爆发。
司茹梦娇躯一颤。
只见一道道如同枷锁般缠绕在她身上的淡金色香火愿力,被强行抽离,汇入佛灯之中。
那一瞬间,她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疯狂暴涨!
五阶……六阶……七阶……
轰!
八阶大妖的恐怖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司茹梦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啸。
在滚滚妖气中,她原本丰腴曼妙的人形身躯迅速虚化膨胀。眨眼间,一株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紫光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
巨树浩瀚无边,树干粗壮如山岳,无数虬结的树根如狂龙般刺破大地,深深扎入地脉深处。
“起!!”
司茹梦娇喝。
无数粗壮的枝丫如同亿万只手臂,向着天空疯狂生长,迎着那只压下的黑色巨手狠狠顶去。
“砰——!!!”
巨手与树冠相撞。
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下压的空间在这一刻竟真的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无数枝叶在巨手的碾压下崩碎,化为齑粉,树干不断发出“咔嚓”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但巨树依旧顽强挺立着,硬生生扛住了这灭世一击。
为这方小世界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生机。
“厉害。”
姜暮仰望这震撼的一幕,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感叹。
这位树妖姥姥,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身板是真硬。
然而,就在这双方僵持的关键时刻。
“姥姥!”
几道娇喝声从废墟中传来,“我们来助你!”
只见数道婀娜的倩影化作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巨树飞去。
正是以文小青为首的那几个艳鬼。
化身为树的司茹梦,声音中透着一丝焦急:“小青,别过来!你们挡不住的,快找地方躲起来!”
然而,那几名女鬼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向树干核心。
姜暮站在原地,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目光扫过几鬼,却没有发现那个傻乎乎的雨小芊。
“奇怪,那傻丫头最是重情重义,这种时候怎么反而销声匿迹了?”
心中疑云顿生,姜暮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青铜佛灯。
这一看,他的瞳孔收缩。
佛灯之上,竟然感应不到这飞来的几只女鬼身上的香火愿力羁绊。
这意味着——
她们已经切断了与佛灯的联系!
“不对!”
姜暮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妙预感。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暴起,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女鬼一掌拍去。
左手掌心,一方漆黑大印浮现。
“镇!”
随着他一声暴喝,一方巨大的【鬼王印】虚影凭空凝聚,带着镇压一切鬼祟的威严,轰然砸在对方头顶!
“啊——!”
那女鬼发出一声惨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在鬼王印的镇压下直接爆碎,化作一团黑烟,魂飞魄散。
“你干什么!??”
正苦苦支撑巨手的司茹梦感应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姜暮继续朝着另一位女鬼冲去。
“滚开!”
暴怒之下,数根粗壮的树藤带着凛冽的杀意,如长鞭般抽向姜暮。
姜暮根本不理会她的愤怒,收起鬼王印,身形借着【灵蛇游身步】诡异一扭,避开要害,同时体表金光大作。
【玄罡真解】!
“啪!”
树藤抽在他背上,护体罡气剧烈震荡,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
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反而更快,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移到了另一名女鬼面前。
“蠢货!”
姜暮冷喝一声,双掌灌注【太素天罡血河真炁】,毫不留情地印在那女鬼胸口。
“砰!”
那女鬼同样惨叫炸开。
而此时,剩下的三名女鬼,包括文小青已经冲到了巨树的主干附近。
她们脸上原本焦急关切的神情立即消失,换成了阴毒。
“噗!噗!噗!”
她们张开嘴,吐出一团团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直接泼洒在司茹梦的本体树干上。
“滋滋滋——”
腐蚀声响起。
坚硬如铁的树干在黑液面前瞬间被腐蚀出大片深坑,冒起滚滚黑烟。
司茹梦发出一声惨叫。
黑液不仅腐蚀树身,更是在侵蚀她的本源神魂!
“小青……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司茹梦的声音颤抖着,语气难以置信。
“干什么?”
幸存的女鬼狞笑着,再次扑上。“当然是送姥姥上路啊!”
“找死!”
姜暮再次瞬移而至。
他手中折扇猛地一挥。
【画地为牢!】
那只女鬼身形瞬间一僵。
姜暮裹挟着血河真炁,一掌拍去。
“噗嗤!”
对方身体爆开。
姜暮落在满目疮痍的树根旁,冷冷说道:
“这些贱婢早就背叛了你,成了黑山埋下的暗棋,专门等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你这几百岁,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司茹梦沉默了。
巨大的树身在颤抖。
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因为心寒。
“咔嚓……”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因为受到黑液腐蚀,再加上心神受创,巨树的根部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天空中的黑色巨手察觉到了抵抗力量的减弱,再次加力碾压下来!
“轰隆隆!”
空间崩碎的速度陡然加快。
“我不行了……”
司茹梦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绝望,“他的力量太强了……而且这只手仿佛没有实体,我的攻击对它无效……我找不到它的弱点……”
“弱点?”
姜暮抬头,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双眸微眯。
“只要是术法,就一定有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双指并拢,猛地按向自己的眉心。
地魁星神通——
【灵光卜】!
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