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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节

第101章 当街暴打绿茶(月票加更,七千字)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7,23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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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暮配合冉青山做完笔录,便回了家。

  整个过程简直莫名其妙。

  他严重怀疑那位镇魔使将军脑子怕不是有点问题?

  果然,修为越高的大佬,性情越是古怪难测。

  临走前,他特意询问了冉青山出发去鄢城的具体时间。

  冉青山也没给准信,只说等副掌司田老抵达后再定。

  估摸着还得七八天光景。

  说田老本来早就该到的,结果半路上被事给耽搁了。

  姜暮心里明白,去鄢城这等险地清剿妖物,多半需要这位老牌强者带队压阵,确保万全。

  ……

  时光荏苒,七天转瞬即逝。

  这几天,姜暮一直老老实实宅在家里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田副掌司依旧还没到来。

  不过前往鄢城除妖的名单倒是先一步下来了。

  除了姜暮的第八堂和严烽火的第四堂是板上钉钉外,竟然还有文鹤的第三堂。

  看到这令人膈应的名字,姜暮特意跑去司里抗议了一番。

  结果冉青山两手一摊,无奈道:“文鹤是总司那边直接点名的,我也无权更改。”

  姜暮没辙了。

  到时候就把这货当成一头没皮燕子的牲口,眼不见心不烦便是。

  而在这几天内,凭借三核驱动的恐怖效率,姜暮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竟比预期早了半个多月,一举踏入第三境大圆满!

  代价则是,魔槽内的储备再次濒临见底。

  大圆满之境,意味着已站在突破的门槛前,只差临门一脚。

  这日清晨,姜暮特意起了个大早。

  让柏香煮了颗寓意“圆满”的溏心蛋,慢条斯理地吃完,又换上一身崭新利落的劲装。

  最后还没忘了给正在浇花的小香儿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把仪式感拉得满满当当。

  毕竟之前几次突破都太过潦草,跟闹着玩似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次好歹也是迈入四境的大关口,必须得隆重一点。

  一切准备就绪。

  姜暮站在院中,迎着初升的朝阳,深吸一口气。

  轰——

  体内充盈鼓荡的灵气如决堤江河,将那一层本就薄弱的瓶颈瞬间冲破。

  四境,成!

  姜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经脉凝实,骨骼淬炼更结实,丹田气海扩张,容纳下更多流转的灵气……

  细细体悟,这种提升感并非质的飞跃。

  更像是量的积累达到了新的高度,运转更为圆融自如,星力回复速度也快了几分。

  毕竟地煞级星位的潜力摆在那里。

  每一境的跨越,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

  “呼……”

  姜暮吐出一口浊气,忽然想起一事,“算了算日子,今天好像是张大魈那家伙闭关的最后一天了吧?”

  “嗯,过去瞅瞅。”

  当然,他绝不是为了去装逼显摆,纯粹是出于堂主对下属的关心。

  嗯,仅此而已。

  ……

  来到第八堂署衙。

  只见张小魁在紧闭的房门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忐忑焦灼。

  见到姜暮,他连忙拱手:“大人!”

  “你哥情况如何了?”

  姜暮问道。

  “还不清楚,这已是第五日了。”

  张小魁忧心忡忡,“不过只要没提前出来,就说明还算顺利。”

  姜暮点了点头,负手望天,长叹一口气:“唉,突破难啊。”

  “是啊,太难了。”

  张小魁也跟着叹气,深有同感。

  姜暮瞥了他一眼,这场景怎么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之前经历过似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感叹道:“我也是刚刚才突破到四境,这一路走来,确实不易啊。”

  “是啊,真是不易……嗯!?”

  张小魁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暮。

  对对对。

  就是这个表情!

  当时你哥也是这么看我的。

  姜暮心里那个舒坦啊。

  他拍了拍张小魁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

  “加油吧,小伙子。我也是靠着自己的不懈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们一定也可以的。

  但是切记,修炼一途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要想着走什么捷径。”

  张小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什么变态堂主啊!

  当初我突破的时候,他抢先一步破了三境。

  现在我哥好不容易要突破四境了,结果他又抢先一步到了四境。

  合着您老人家是专门来克我们兄弟俩的吧?

  “对了,之前我记得听你说,你哥有心仪的姑娘了?进展如何?”

  姜暮岔开话题。

  张小魁勉强从震惊中回神,点头道:“我哥说进展还不错。”

  “我就说嘛。”

  姜暮乐了,“喜欢姑娘就得大胆去表白,凭咱们现在这身份地位,哪个姑娘眼瞎会拒绝?”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浮现出柏香的倩影。

  呃……

  好吧,确实有眼瞎的。

  张小魁却皱起眉头:

  “其实……我不太喜欢那姑娘,总觉得她心思不纯,小时候就比较势利。不过我哥喜欢,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你哥提亲了没?”姜暮问。

  “还没呢。”

  张小魁摇头,语气带上几分无奈,“那姑娘也没给个准信,一直含糊着。”

  “没准信?”

  姜暮挑眉,半开玩笑道,“是不是你哥太抠门,没请人家吃顿好的?”

  “怎么可能!”

  张小魁大倒苦水,

  “何止请客吃饭,礼物都送了一大堆了。我的俸禄都快填进去了!

  今天姑娘说喜欢某某铺子的手镯,我哥就去买。明天说某某胭脂水粉好,我哥又去买。

  后天又说某某布料做衣裳漂亮,我哥赶紧去裁……

  再这么下去,下个月我连饭钱都没了,得去接点私活才行。”

  姜暮眉头渐渐皱起:

  “你的意思是,那姑娘礼物照收不误,可就是不给你哥一个准话,到底嫁还是不嫁,对吗?”

  “对啊!”

  张小魁点头如捣蒜。

  我艹!

  大魈这是被当鱼养了啊!

  姜暮整个人都无语了。

  张大魈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精明的一条汉子,怎么到了女人这就成了个大冤种?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滤镜?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大魈走了出来。

  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周身气息凝练,显然是顺利突破了。

  “哥!”

  张小魁惊喜大喊,冲了过去,“你成功了?”

  张大魈憨厚一笑,用力点头,目光转向姜暮,神情激动,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属下此番能顺利突破,全赖大人昔日所赐资源,若无大人栽培,属下断无今日!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

  他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没有姜暮,他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四境的门槛。

  姜暮笑着将他扶起:

  “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比你早一步突破四境了?”

  张大魈:“……”

  看着张大魈呆滞的表情,姜暮心满意足地完成了今日份的装逼。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

  “正好咱们都突破了,可谓双喜临门。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去好好搓一顿。再把许缚和严烽火他们都叫上,大家热闹热闹。”

  “全凭大人安排。”张大魈心情复杂。

  “哦对了。”

  临走时,姜暮忽然脚步一顿,回头道,“把你那最近追的青梅也叫上,我也替你把把关。”

  张大魈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

  姜暮突破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得知姜暮又双叒叕突破了,斩魔司众人已经习惯性的从震惊到麻木。

  冉青山听到这消息时更是无语。

  别人突破千难万险,怎么到你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莫非这小子是传说中的“福缘道体”?

  傍晚时分。

  姜暮与许缚、严烽火,以及各自堂口的几位亲信,一同前往酒楼。

  “你那个青梅呢?”

  姜暮扫了一圈,没见到张大魈带姑娘来,疑惑道,“怎么?是嫌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太粗鲁,不敢来了?”

  张大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

  “她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正在家里养病呢,不便过来。”

  “哦,这样啊。”

  姜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那我问你,除了你买礼物送东西的时候她赴约之外,其他时候你单纯约她出来,她来不来?”

  张大魈闻言一怔,挠着头仔细回想起来。

  “行了,我懂了。”

  姜暮摆摆手,“先喝酒吧,别想了,明天再跟你细说。”

  张大魈一头雾水,也不敢多问。

  或许是姜暮个人魅力使然,平日里各堂口之间多少有些竞争关系的斩魔使们,此刻在酒桌上全都放下了芥蒂,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尤其是一向冷面示人,不苟言笑的严烽火,脸上竟也笑容不断。

  让熟悉他的人啧啧称奇。

  果然。

  只有更狠的人,才能让狠人真心折服。

  酒过三巡。

  一行人带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出了酒楼。

  此时夜色已深,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为喧嚣渐息的街巷披上一层朦胧银纱。

  许缚不知是被姜暮的突破速度打击到了,还是纯粹酒劲上头,走出酒楼没几步,竟扯开嗓子,呜呜咽咽地唱起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俚俗小调。

  词句颇为露骨。

  其他几人受了感染,也勾肩搭背地跟着吼了起来,声震长街。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闹腾了一阵,许缚忽然大手一挥,提议道:“走,兄弟们,勾栏听曲儿去!我请客!”

  “好!”

  “同去同去!”

  众人轰然应和,兴致高涨。

  姜暮本有些犹豫。

  毕竟已决心改过自新。

  但转念一想,去单纯听听小曲儿,陶冶下情操,只要不真枪实弹地干点啥,也算不得违背初心,便也没扫大家的兴,应了下来。

  张大魈原本不想去,却被弟弟张小魁连拉带拽,硬是拖进了队伍。

  一行人吵吵嚷嚷,来到艳春楼。

  正是上次姜暮斩过鱼妖的那家。

  行至艳春楼附近,张大魈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盯向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

  姜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旁,一对男女正相携登车。

  女子身形苗条,面容秀气,穿着一身水绿色裙衫。

  男子则是个锦衣华服的翩翩公子,手持一柄玉骨折扇,举止间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

  登车时,那公子极为自然地扶住女子的纤腰,另一手牵着她的小手,姿态亲昵。

  看着张大魈晦暗复杂的表情,姜暮很是无语。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也能在大街上让他给碰上了?

  不过考虑到之前张小魁吐槽的那些话,这场面似乎早晚得遇上。

  “算了,不用等明天了。”

  姜暮拍了拍张大魈僵硬的肩膀,淡淡道,

  “看清楚了吗?这女人就是在吊着你,拿你当备胎——不,可能连备胎都算不上。

  遇到条件更好的,比如眼前这种公子哥,她立马就贴上去。若找不到更好的,最后或许才会勉为其难考虑你。”

  张大魈死死盯着那边,嘴唇哆嗦着,却一声不吭。

  其他人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毕竟之前在酒桌上张小魁没少抱怨。

  一时间,众人看向张大魈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太惨了。

  堂堂斩魔使,竟然被个绿茶耍得团团转。

  “妈的!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也要?”

  许缚酒气上涌,口无遮拦,一把搂住张大魈的肩膀,

  “小张,听哥哥一句劝,我见过的女人多了,这种货色真配不上你,别执迷不悟了!回头我给你找个好的,凭你这条件,随便挑。”

  弟弟张小魁是个火爆脾气,眼见那公子哥对哥哥心爱的女子又是摸手又是搂腰,怒火“噌”地窜起。

  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前。

  揪住那刚踏上马车,还未完全进入车厢的华服公子后领,猛地发力,将其拽了下来!

  男子哎吆一声,拽倒在了地上。

  “啊!”

  车上的女子惊叫一声,花容失色。

  待看清来人是张小魁后,她脸色瞬间煞白,失声道:“小……小魁?你怎么在这儿?”

  随即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张大魈,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写满了尴尬与心虚。

  “你给我下来!”

  张小魁指着她怒喝,伸手就要去拽。

  但手伸到一半,想到这是哥哥心尖上的人,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动粗。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华服公子挣扎着爬起,勃然大怒:“你是何人?竟敢对本公子无礼!”

  张小魁根本没理他,只是恶狠狠地瞪着车上的女人:

  “我让你下来!听到没有?!”

  女人被他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反而更不敢下来了,缩在车厢角落里,颤声道:

  “小魁,你……你别误会,听我解释,赵公子他是顺路送我……”

  “下来!”

  张小魁怒吼,声如炸雷。

  女子脸色惨白,求助般望向张大魈,眼中泪光盈盈,满是哀求。

  张大魈别过头去。

  被彻底无视的赵公子怒火攻心,指着张小魁的鼻子骂道:

  “混账东西!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张小魁冷笑一声,直接亮出斩魔司腰牌,喝道:“斩魔司办案,闲杂人等,滚远点!”

  赵公子看着那块令牌,愣住了。

  斩魔司?

  他目光扫向身后那一群身着常服,却个个满身煞气的大汉,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然而,在这艳春楼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想丢了面子。

  于是梗着脖子冷笑道:

  “斩魔司了不起啊?斩魔司就能随便打人?我告诉你们,我舅舅是新任知府大人,真以为本公子怕了你们?”

  “知府大人?”

  姜暮走了过来,瞥了他一眼。

  想到前几天因为韩夫人的事情,上任知府被罢免带去调查,又降了个新知府。

  看来也是一丘之貉嘛。

  他没再理会这个色厉内荏的二世祖,径直走到马车前,看着缩在里面的女人,淡淡道:

  “明天,把张大魈送你的所有礼物,原封不动还回来。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不相欠,别再骚扰他。

  听懂了吗?”

  女人看了看姜暮,又看了看远处沉默的张大魈。

  或许是姜暮平静的语气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对方好说话。又或许是觉得赵公子在场,这群人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羞恼交加之下,她忽然来了底气,梗着脖子道:

  “凭什么?我又没骗他!那些东西都是他心甘情愿送我的,我又没逼他!凭什么要我还回去?”

  姜暮气乐了。

  他抬起头,认真看着这个女人:

  “没骗他?那你就是愿意当他媳妇喽?”

  女子眼神闪烁:

  “我……我还没决定好呢。婚姻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决定?总得多考察考察吧。”

  “那你为什么要收那些贵重礼物?”

  “他非要送我的。”

  “他为什么送你礼物,你心里没点逼数?”

  “……”

  女人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姜暮淡淡道:

  “我这人,平生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把别人当傻子的,一种是既当那啥又立牌坊的。

  本来我不打女人的,尤其是下属的白月光。

  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承诺还钱,滚蛋,这事儿一笔勾销。行吗?”

  女人抓紧了裙衫,咬着嘴唇嘟囔道:

  “我……我也没说不同意啊,我就是在考验他……考验他的诚意……”

  “考验你大爷!”

  姜暮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回头指了指张大魈,冷声道:

  “大魈,今天你若是敢过来拦着,或者敢替这女人求半句情,那你以后就别来第八堂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

  “啊!”

  一声尖叫。

  姜暮直接伸手揪住女人的头发,像提小鸡仔一样把她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啪!啪!”

  反手就是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女人被打懵了。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暮。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

  姜暮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一旁的赵公子见状,本能想要护花,刚要开口怒斥。

  姜暮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刺向他:

  “没你的事!我不管你舅舅是什么知府知县,今天最好给我缩一边去,否则连你一起揍!”

  赵公子被他眼中的凶戾之气一慑,心头猛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话堵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剧痛和羞辱让她崩溃,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杀人啦!斩魔司当街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救命啊……”

  这里本就是烟花柳巷,人流密集。

  这一嗓子下去,顿时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指指点点。

  “都滚远点!”

  严烽火眉头一皱,直接掏出令牌,一身煞气爆发,“斩魔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谁敢多管闲事,按妨碍公务论处!”

  其他几个亲信也纷纷驱赶。

  路人一听是凶名赫赫的斩魔司,哪里还敢看热闹,纷纷作鸟兽散。

  女人一看这情形,顿时绝望了。

  连路人都不敢管,那个备胎张大魈也不敢出声,她这下是真的怕了。

  许缚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指着女人骂道:

  “哭?你还有脸哭?

  既然不想嫁,就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老子最看不起你们这种……”

  他伸手就要去抓女人的头发。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陡然传来!

  许缚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黑影挟着劲风疾袭而至。

  他下意识便要格挡,然而当看清来者面容时,他动作一僵,竟愣在了原地。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正中许缚胸口,将他踹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严烽火等人见状,又惊又怒,本能就要出手。

  可当他们看清来者,以及随后出现的一行人时,全都脸色大变,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出手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壮汉。

  约莫四十多岁,豹头环眼,手中攥着一截乌黑油亮的马鞭,散发着剽悍气息。

  在他身后,几名同样劲装打扮,眼神锐利的汉子牵着几匹高头大马走来。

  簇拥着一位老者。

  老者年约六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青衫,背负双手,虽无任何兵器在身,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络腮胡壮汉视线环顾全场。

  看着这一群满身酒气的斩魔司成员,又瞥了眼不远处艳春楼暧昧的招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身上……

  他脸色阴沉无比。

  走到刚爬起来的许缚面前,冷冷盯着他:

  “身为斩魔使,聚众酗酒,流连烟花之地,还当街殴打百姓!你们……在干什么?!”

  许缚酒醒了大半。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他结结巴巴道:

  “我……我们……”

  “啪!”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布帛撕裂声响起,许缚痛得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敢躲闪,更没敢还手。

  络腮胡男子冷哼一声,提着鞭子走到严烽火面前。

  严烽火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位灰袍老者,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低下头。

  “啪!”

  又是一鞭子。

  严烽火也挨了一下,同样没敢吭声。

  接着,是其他几位亲信……

  络腮胡汉子一人一鞭,抽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挨打的人个个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反抗。

  最后。

  络腮胡男子走到了姜暮面前。

  他打量了一番姜暮,又瞥了眼地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以及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看着面生,新来的?”

  络腮胡男子淡淡道,

  “怎么,穿上这身斩魔司的皮,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可以当街欺男霸女了?”

  姜暮道:“事实上,你应该调查一下。”

  络腮胡男子冷笑一声,挥起马鞭,竟直接朝着姜暮那张英俊的脸抽去!

  这一鞭力道十足。

  若是抽实了,毁容是肯定的。

  然而——

  鞭子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抓住了鞭梢。

  “嗯?”

  络腮胡男子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顿时勃然大怒,用力回抽:

  “放手!”

  他用了七成力道,想把姜暮拽个踉跄。

  结果鞭子纹丝不动。

  姜暮神色平静,淡淡吐出一个字:

  “哦。”

  下一刻。

  他手一松。

  络腮胡男子正用力回拽,猝不及防之下,蹬蹬蹬连退数步,差点摔倒。

  还没等他站稳,眼前一花。

  一只大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络腮胡男子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路边的一个泔水桶里。

  “哗啦!”

  泔水四溅,恶臭弥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缚和严烽火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就连那一直神色淡漠的老者,此刻也不禁微微一怔,有些发愣。

  “老姜!”

  许缚这才反应过来,姜暮好像不认识这些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来拉住姜暮,急道:“他们是——”

  “你叫什么名字?”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许缚的话。

  老者缓缓走上前来。

  他并未看那狼狈不堪的络腮胡手下,而是一双锐目直视着姜暮,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暮反问道:“你又是谁?”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能让严烽火这种刺头都乖乖挨打不敢还手,再加上这年龄和气派……

  除了那位传说中刚从京城回来的副掌司,还能有谁?

  果然,旁边一名劲装护卫厉声喝道:

  “放肆!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扈州城斩魔司副掌司,田文靖田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说!”

  姜暮淡淡道:

  “我叫马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