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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节

第96章 僵尸王(五千字,第二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5,085 字

  房间略显幽暗,布置简约。

  右侧是一座床榻,旁边是妆台,左立书架,正对墙面挂着一幅山水图。

  姜暮仔细环顾四周。

  视线最终落在那面唯一比较空旷的墙壁上。

  他走过去,先是用手敲了敲墙面,没听出里面是否有夹层。

  姜暮心念一动,将魔影丢向墙壁。

  唰!

  穿墙而过。

  结果用力过猛,直接穿到了屋外。

  “看来这就是一面普通的墙,后面也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

  姜暮又返回,重新把魔影丢在墙上。

  这次他小心控制了力道,刚好卡在墙中。

  再次瞬移。

  于是姜暮整个人直接卡在了墙体中间。

  半截身子在墙内,半截在外,活像被镶嵌进去的浮雕,场景多少有点滑稽。

  不过,卡进之后发现墙内确实有夹层空间。

  姜暮费力转过头,借着地察星的明眼神通观察,结果一扭头,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一个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竟是韩成虎!

  准确说,是韩成虎的尸体。

  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头颅尚且完好,但脖颈以下的身躯已经高度腐败,露出森森白骨与干瘪皮肉,散发着浓浓的尸臭。

  更诡异的是,尸身上贴着数张泛黄的符箓,纸面朱砂黯淡。

  姜暮倒吸一口凉气。

  证据确凿了!

  韩夫人这骚娘们,八成是偷情被丈夫撞破,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亲夫,然后又找了个身形相似的冒牌货顶替。

  好一个毒妇!

  “还特么贴符箓?”

  “是怕自家丈夫变成僵尸爬出来找你索命吗?”

  就在姜暮思忖之际,异变陡生。

  韩成虎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忽地泛起两点猩红幽光,锐利如针,仿佛有了焦距,真的看向了姜暮。

  与此同时,他身上贴着的那些符箓,无风自燃,化作片片灰烬,簌簌飘落。

  “什么情况?”

  姜暮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感涌上心头。

  危机感也随之涌来。

  靠!

  这家伙真要诈尸了?

  “……活人的……气息……”

  韩成虎嘴唇翕动,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重的死气。

  唰!

  姜暮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瞬移出墙体,反手拔刀,对着那面墙壁劈下!

  斩魔司卷宗记载。

  僵尸乃怨气凝结,阴煞滋养所化。

  以生灵精血与怨念为食。

  寻常僵尸不过行尸走肉,但若怨气极深,阴地养炼,便可成“尸王”。

  其实力……不低于九阶大妖!

  “轰隆——!!”

  墙壁轰然炸开,碎石飞溅。

  然而,随着烟尘散去,墙内却空空如也,并没有韩成虎的身影。

  “在哪?”

  姜暮心有所感,缓缓抬头望去。

  只见韩成虎如壁虎般倒悬在房梁上,双目猩红幽亮,正直勾勾俯视着他。

  周围墙壁“嗤嗤”作响。

  无数黑红色,形如叶脉的藤蔓破壁而出,疯狂蔓延……

  眨眼间便将门窗四壁彻底包裹封死。

  姜暮试着扔出魔影瞬移突围,却发现魔影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封锁空间?

  这僵尸的修为,远超他的预估。

  “该死!”

  这一刻,姜暮想把韩夫人那个贱人碎尸万段。

  “把自家丈夫养成这种怪物,难不成天天对着墙偷情,用怨气喂饭吗?!”

  他正要挥刀强攻,屋内忽然涌起一股浓烈黑雾。

  原本明亮的房间刹那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

  ……

  此时,兰柔儿的闺房内。

  韩夫人和“韩成虎”正站在一旁,看着楚灵竹为昏迷的侄女施针。

  楚灵竹故意放慢动作,在兰柔儿面颊几处穴位浅刺轻捻,一边煞有介事地讲解着:

  “柔儿这是心气郁结,气血骤逆所致的昏厥,并无大碍,施针疏导便可。”

  说着,她一脸歉意地看向韩夫人二人:

  “方才见柔儿突然倒地,我一时慌了神,才让韩公子惊动二位,实在抱歉。”

  韩玉书连忙摆手:

  “楚姑娘哪里话,是我们没照顾好表妹,每每劳烦你……”

  “是不是上次柔儿中邪的后遗症还没好?”

  韩夫人眉头微蹙,打断道。

  楚灵竹摇头道:

  “应当不是。上次姜大人已经为她彻底驱邪,不会遗留症候。柔儿只是体质孱弱,平日好生调养就好了,最好熬一些——”

  话音未落,一声“轰隆”巨响突然传来。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

  韩玉书一脸懵逼:“怎么了?”

  “那是……”

  韩夫人听到声音来源,面色骤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快步冲出屋子。

  “韩成虎”也紧随其后。

  韩玉书犹豫了一下,选择留在屋内。

  楚灵竹眨了眨眼,心中暗忖:“难道是东家弄出的动静?”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攀上心头。

  按理说,姜暮只是来调查取证的,又不是来斩妖除魔的,没必要搞出这么大阵仗。

  现在这动静,只能说明——

  事情失控了!

  “情况有变,赶紧开溜!”

  楚灵竹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立即做出了判断。

  她指间银针一沉,刺入了兰柔儿脖颈处的一处穴位,将对方从昏迷中拉出来。

  “唔……”

  兰柔儿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尚在懵懂:“灵竹……怎么了?”

  “走!”

  楚灵竹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拽起。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远离是非之地总是没错的,免得留下来给东家当累赘。

  韩玉书见她反应异常,疑惑道:“楚姑娘,你这是……”

  楚灵竹懒得解释,拽着晕乎乎的兰柔儿快步走出屋子。

  刚要走前门,她忽然想起这里是偏院,离大门还有段距离。少女美目一扫,瞥见墙角初立着一架梯子,连忙拉着兰柔儿来到梯子前:

  “快!爬梯子!”

  兰柔儿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听话,见闺蜜一脸焦急,也不敢多问,噔噔噔就往上爬。

  楚灵竹紧跟其后。

  回头见韩玉书也要跟过来,她俏脸一寒,娇声呵斥:

  “你别过来,离远点!”

  女孩子爬梯子,下面站个男人抬头看像什么话?

  当然,要是东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玉书被吼得一愣,讪讪停下脚步。

  等爬上墙头,楚灵竹才居高临下地对韩玉书喊道:“你家里可能有危险,爬不爬随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也别问。”

  韩玉书张了张嘴,终究没忍住:“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灵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头蠢猪废话。见兰柔儿蹲在墙头瑟瑟发抖,催促道:“赶紧跳啊,蹲那儿下蛋呢?”

  “我……我害怕……”

  兰柔儿看着两米高的墙头,哭丧着脸,她有点恐高。

  “给我下去!”

  楚灵竹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随即纵身跃下,拉起摔得七荤八素的兰柔儿就往巷口狂奔。

  一口气跑出巷子,来到大街上,楚灵竹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小脸红扑扑的。

  兰柔儿一边揉着被摔疼的膝盖,一边掉着眼泪:“灵竹,到底怎么了嘛?”

  楚灵竹这才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兰柔儿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

  “你、你是说……我姑父已经死了?是被我姑姑杀的?”

  “我不知道,这是东家猜的。”

  楚灵竹看了一眼远处韩府方向,“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东家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遇到了大麻烦。”

  “那……那……”

  兰柔儿满眼担忧,“姜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谁知道呢。”

  “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兰柔儿提议,她对那位救过自己的姜大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什么!?”

  楚灵竹瞪大了美目,气得伸手捏住兰柔儿的脸颊,使劲扯了扯,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救你这个蠢妞了!回去看看?你以为你是斩魔使啊?

  你过去能干嘛?给妖魔送点心吗?

  东家不救你吧,你得死,临死前还要怨他冷血无情。救你吧,你又是个累赘,还得害死他!”

  “也对哦。”

  兰柔儿捂着被捏红的脸颊,眼泪汪汪,又觉得好姐妹说的很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你快去斩魔司报案,就说是姜大人让你去的,让他们赶紧派厉害的高手过来!”

  楚灵竹语速飞快。

  “那你呢?”

  “我在这儿守着,等等东家。”

  “哦哦,那灵竹你小心点。”兰柔儿不敢耽搁,提起裙摆朝斩魔司方向跑去。

  楚灵竹目送着她远去,小声嘀咕:“这丫头怎么就能这么笨呢。”

  她探着小脑袋望向远处韩府方向,发现院子上空竟然冒出了滚滚黑烟,但又很快散去。

  少女秀眉紧蹙:

  “东家还没出来,看来麻烦不小啊。难不成真有妖魔?”

  看着那缕缕诡异的黑烟,楚灵竹愈发觉得事情可能严重。

  见街上不时有行人靠近那条巷街,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瓶,拧开瓶塞。

  然后背着手,假装散步,一边走一边偷偷往那片区域撒着药粉。

  撒完后,她若无其事地回到原处,掏出两团浸了药水的棉花塞进鼻孔。

  不过一会儿。

  一股极为刺鼻的恶臭在巷口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好臭啊!”

  “谁在这儿拉屎了吗?太缺德了!呕——”

  “不行了,我要吐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捏着鼻子,远离了那条巷子。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多此一举,但至少也算是帮了点忙吧。”

  少女拍了拍小手,暗暗想着。

  ……

  院内,韩玉书孤零零站在梯子旁,还在纠结着。

  他不明白楚灵竹莫名其妙跑什么?

  就因为那声响动?

  兴许只是什么重物东西掉落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最终,他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让我瞅瞅到底怎么个事儿。”

  他刚走没几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丫鬟迎面而来。

  “小红?我爹娘呢?刚才那声音是怎么回事?”韩玉书扬声问道。

  丫鬟却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韩玉书有些纳闷,正要上前询问,忽然看到丫鬟身后翻涌着一股股黑色的雾气。

  他愣在原地,刚要张嘴。

  那丫鬟猛地抬起头,直接扑了上来!

  韩玉书这才惊恐发现,对方双目泛着诡异的猩红光,浑身黑气缭绕,面上爬满蚯蚓般的狰狞黑纹。

  魔人!

  韩玉书瞳孔骤缩。

  之前雾妖入侵时,他曾见过被妖毒侵蚀的魔人。

  但,为什么会在自己家里?!

  后知后觉的恐惧立即淹没了理智,韩玉书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梯子上爬。

  刚爬了几阶,脚踝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往下拉。

  “救命啊!”

  “放开我!!”

  韩玉书死死抓住梯木,吓得哇哇大叫,拼命用脚踹着下面的人。

  丫鬟却像不知疼痛一般,突然一跃而起,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

  韩玉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闪过。

  丫鬟的头颅飞起,无头尸体随之软软倒在地上。

  韩玉书惊魂未定,扭头一看,

  竟然是姜暮!

  “灵竹呢?”

  姜暮一把将他从梯子上拽下来,喝问道。

  韩玉书指着墙头,哆嗦道:“她、她们翻墙跑了……”

  姜暮一呆。

  不是,这小医娘的紧急避险意识这么猛的吗?

  天赋点满了啊。

  上次黑土村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放在某些恐怖电影里,这种角色甚至让导演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拍。毕竟原本能水两个小时的剧情,让她五分钟就给终结了。

  见韩玉书还要往梯子上爬,姜暮没好气道:

  “别费力气了,已经出不去了。你若是刚才跟着她们跑,或许还能得救。”

  楚灵竹已经逃走,姜暮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在房间内,那只僵尸王不知为何并没有对他出手。

  但姜暮明白,对方不是怕他,而是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懒得搭理他而已。

  所以他才能趁机跑到这里。

  看着地上的丫鬟尸体,姜暮不禁头疼。

  她的死,他并无愧疚。

  从那些符箓来看,哪怕他今天不来探查,韩成虎那只僵尸也很快就会破封而出。

  到时候,这个院子里的人迟早是个死。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怎么逃?

  硬刚肯定是刚不过的,那僵尸起码有七八阶的实力,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只能寄希望于楚灵竹能机灵点,赶紧去司里搬救兵了。

  韩玉书根本不信姜暮的话,执意爬上了墙头。

  结果往外一看,彻底傻眼了。

  墙外黑雾缭绕,一根根粗壮的黑红色藤蔓如巨蟒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彻底封死了整个院落。

  这一刻,韩玉书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为什么没跟着楚灵竹她们跑啊!

  继而,他又对楚灵竹生出一股怨恨。

  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强行拉着我跑?明明知道我有危险,竟然只顾自己逃命,太自私了!

  正怨恨着,脚下忽然一空。

  却是姜暮一脚踢翻了梯子。

  韩玉书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面色惨白,半天没喘上气来。

  “把裤子脱了。”

  姜暮淡淡道,“把屁股撅起来。”

  “干、干什么?”

  韩玉书下意识捂住屁股,一脸惊恐。

  姜暮冷冷道:“我看看刚才那魔人丫鬟到底有没有咬破皮。如果咬到了……”

  他手中的长刀微微一晃,寒光凛冽。

  韩玉书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咬破!”

  姜暮一脚将他踹翻过去,准备挥刀刺破他的裤子检查,忽然一道身影急匆匆掠来。

  竟是韩夫人。

  只不过此时的她衣衫凌乱,身上沾着血迹,手中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姜暮眯起眼睛。

  之前竟然没看出来,这骚娘们还是个修士,看来是用什么秘术遮掩了气息。

  看到姜暮后,韩夫人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怒喝道:

  “姓姜的!你在我屋子里做了什么!?”

  姜暮冷笑一声: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把自己丈夫砌在墙里,结果养出个僵尸王!现在好了,大家都出不去,你可真是个脑残的骚货!”

  “你——!”

  韩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嘭!”

  一道黑影忽然从半空飞落,重重砸在地上。

  却是一个男人。

  身形与韩成虎相仿,面容却截然不同。

  “师姐……”

  男人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朝韩夫人虚弱唤道,“他练了酆都山鬼宗秘术……快……快逃……”

  姜暮恍然:“他就是你用来顶替你丈夫的那个冒牌货奸夫啊。”

  “噗——”

  男人话音刚落,一只脚掌踏下,将男人头颅踩得粉碎,脑浆迸溅。

  真正的韩成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背负双手,身上交织着一道道诡异的藤蔓触手,周身缭绕着黑红色的煞气。

  现身的刹那,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整个院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夫人,你找的这个奸夫,还不如为夫呢。

  每次我看着你们……啧啧,他好像都没能让你完全尽兴啊。”

  “爹……”

  地上的韩玉书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韩夫人娇躯颤抖得更厉害了,眼中满是恐惧。

  韩成虎转过头,目光落在姜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小子倒是不错,玩女人确实有一手,连我都有些佩服,难怪我夫人对你念念不忘。

  临死前,你有什么遗言吗?”

  姜暮想了想,认真说道:

  “你老婆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