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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节

第92章 忘川剑仙(第九更,求月票首订)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极品豆芽 · 4,252 字

  贺姗儿陷入了沉默。

  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似乎在权衡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她嫣然一笑,衣袖轻轻一挥。

  四周风云骤止,鸟鸣重归,一切异象如潮水般退去。

  唯有姜暮手中的茶杯“咔嚓”碎裂,茶水顺着桌沿滴答落下。

  “说吧,姜大人想要什么?”

  贺姗儿收敛了威压,语气重归平淡,换了个较为慵懒的姿态。

  姜暮反问:“你们神剑门有什么?”

  贺姗儿笑而不语。

  姜暮便把话挑得更直白些:

  “前段时间,令郎贺双鹰借走了我的一把传家宝剑,至今未还。我是来讨债的。”

  贺姗儿嘴角微微一抽。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她语带讥讽道:

  “我们已经捐给斩魔司一大批神兵和秘典,姜堂主如今可是斩魔司的大红人,难道连这点汤水都分不到?如此寒碜,倒不如来我神剑门吧。”

  姜暮嗤笑一声,说道:

  “既然是送出去的,那肯定是不好的,只有留在这里的,才是好的。”

  贺姗儿闻言也笑了起来:“姜大人倒是聪明。”

  她起身道:“跟我来吧。”

  姜暮轻舒了一口气,起身跟在妇人身后。

  穿过几道曲折回廊,两人来到一座气势颇为恢宏的大殿,名为藏剑阁。

  刚一踏入,一股森然剑气扑面而来。

  殿内四壁,悬挂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宝剑,粗略一数竟有三十余柄。

  剑身或寒如秋水,或赤若流火,或沉似玄铁……

  每一柄皆光华内蕴,剑气隐然。

  置身其间,仿佛被无数锐目凝视,颇感压力。

  贺姗儿指着满殿神兵,语气傲然:

  “这些皆是我神剑门历代铸剑大师呕心沥血之作,每一把流落江湖,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姜大人,你可以挑一把带走。

  记住,神剑门的规矩,只能拿一把。

  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我不希望姜大人再提出什么不识抬举的要求。”

  女人语气虽淡,却透着几分决绝。

  姜暮这次倒是没再贫嘴,缓步走入殿中,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利剑。

  贺姗儿静静立在一旁,眼神漠然。

  看了许久,姜暮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泡在池子里的一把剑上。

  那把剑很特别。

  剑身并非寻常的金铁实体,而是一道流动,幽暗如长夜的水光。

  静静漂悬在那里。

  光晕流转间,却让人莫名想到月下孤峰,雪中寒梅,以及……一位持剑而立,清冷绝尘的女剑仙。

  “它叫‘忘川’。”

  贺姗儿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此剑非人间凡铁所铸,其材取自南疆冥水之精,至阴至寒。

  想要拔出它,唯有心境澄明,无生之贪恋,亦无死之畏惧,方能破除剑身煞气,握剑出泉。

  姜大人,你方才不是说不怕死吗?要不试试?”

  这是明晃晃的激将,也是试探。

  她相信姜暮是个疯子,但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做到心如止水,无惧生死。

  姜暮微微皱眉,明白自己无意间掉进了一个局。

  从见面那一刻起,双方就在不停地试探对方的底线。之前他占了上风,此刻却被这女人反将一军。

  不拿,就是心虚。

  拿了如果没成功,自己再想敲诈就没可能了。

  姜暮笑了笑,也懒得回怼,直接伸手去拿。

  随着手指一点点接近,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

  那柄“忘川”竟自行扬起,仿佛活了过来,剑尖直指他眉心!

  携裹着真实不虚的剑气与杀意,一寸寸逼近。

  只要姜暮每接近一分,那种死亡的窒息感便强烈一分。

  生死仿佛悬于发丝。

  任谁都会怀疑——

  下一瞬,它便会贯颅而过,终结生命!

  “果然有点门道,难怪这女人如此自信。”姜暮心中暗道。

  这剑自带精神攻击,会将人心底对死亡的恐惧无限放大。

  若是常人,怕是早已心神崩溃,缩手后退。

  不过……

  我有替死娃娃啊!

  我特么有两条命,我怕个毛!

  姜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没有任何迟疑,一把抓向剑柄。

  贺姗儿嘴角的讥诮还未散去。

  这把剑自铸成以来,从未有人能带走。

  人皆有求生本能,面对必死的威胁,谁能做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只要心中升起哪怕一丝恐惧,便会被剑气反噬。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看着那把被姜暮稳稳握在手中,温顺如水的长剑,她整个人都懵了,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还真被他……给拿到了?

  “也不过如此嘛。”姜暮随手挥舞了几下。

  剑身虽是水光凝结,却有着实体的质感,挥动间带起层层幽蓝涟漪,煞是好看。

  但感觉上,似乎和普通的剑差不多。

  贺姗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良久,她才回过神,紧紧盯着姜暮,目光复杂,甚至渗出一丝畏惧。

  不怕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终于相信,之前姜暮所说的“豁出烂命”并非虚言。

  这个疯子!

  女人暗骂一声,双腿却下意识地并拢摩挲了一下。

  没办法,她就喜欢这种不要命的疯批男人。

  带劲!

  当初之所以背着丈夫袁无根,和他的好兄弟曹仁齐苟且,也是因为姓曹的喝醉了发酒疯,不把她当人,那种粗鲁和疯狂让她着迷。

  “贺夫人,要不再给送一把呗?”

  姜暮掂了掂手里的剑,趁着自己占据主动权,打算再敲一笔。

  贺姗儿却迅速冷静下来,摇头道:“规矩就是规矩,只能一把。”

  这是神剑门历来定下的规矩,她不敢逾矩。

  这次愿意给姜暮送一把,也是父亲传音,否则她怎么可能带对方过来。

  想来父亲也在试探这个疯子的底线。

  姜暮有些失望,也就作罢。

  他本来还想顺便要本牛逼点剑法,但犹豫了一下,没敢开口。

  这剑是死物,拿回去也就拿回去了。

  若是拿了神剑门的剑法,万一被做了手脚,或者以后阿晴练出岔子被对方针对,那才是麻烦。

  还不如以后去斩魔司用功绩兑换一本,胜在安全。

  “虽然不能再送一把剑,但……”

  贺姗儿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变得柔媚起来,“妾身却能给姜大人,送些别的奖励。”

  “哦?是什么?”姜暮好奇看着她。

  贺姗儿走到姜暮面前,几乎贴到了他身上。

  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沿着手臂缓缓上滑,指尖带着挑逗的意味。

  她抬起头,那双凤眸中波光流转,媚态横生,声音像是含了糖汁似的,黏黏的:

  “姜大人若是不满意……可在妾身这儿,讨些别的‘奖励’?”

  姜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佻地挑起妇人的下巴,凑近了些,嘲弄道:

  “不愧是剑宗的人,都特么是贱骨头!

  给我跪下!”

  贺姗儿俏脸一变,眸中闪过一丝怒色,但身体却反而更热了几分。

  她忽然想起调查中关于这位姜大少的传闻。

  风流成性,尤好人妻。

  对方绝对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只要发生了关系,那就是有了把柄。

  当初她能拿捏住曹仁齐,如今自然也能拿捏住这毛头小子。

  只要现在顺从了他,

  以后这小子就是她裙下的一条狗!

  一念及此,贺姗儿心中狂热,面上却是一副柔顺模样。

  她缓缓屈膝,跪在了地上。

  堂堂八境强者,神剑门主母,此刻却如奴婢般跪在一个三境修士面前。

  这种巨大的身份落差与征服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姜大人,够吗?”

  女人仰起精致的脸蛋,媚眼如丝,红唇微张,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不错,挺标准的。”

  姜暮拍了拍她的脸蛋,笑道,“那就先跪着吧,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他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贺姗儿愣住了。

  她以为对方是要去关门,或者玩什么特殊的花样,心下虽有疑惑,却也耐着性子跪着没动。

  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回来。

  渐渐的,女人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望着空荡荡的大门,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

  “小畜生!竟敢耍我!!”

  ……

  走出大殿,姜暮心中暗骂:

  “果然这些光鲜亮丽的名门正派,一个个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那娘们有魅力吗?

  有。

  熟透了的水桃,谁不想咬一口?

  但这种女人完全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美女蛇。

  真以为靠裤裆里那点事就能征服?除非脑子有病才会上当。

  许缚那边已经把药材都装好了车。

  看到姜暮过来,他连忙将姜暮拉到一旁,鬼鬼祟祟地塞过来一叠银票:

  “老姜,这是分给你的那份。还有后面那两车药材,都是上等货,直接给你拉铺子里去。放心,账我都做平了。”

  姜暮皱眉,推辞道:“这……不好吧?”

  “诶,有什么不好的!”

  许缚硬塞进他的怀里,义正言辞道,

  “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掌司怎么拿?掌司不拿,咱们兄弟以后怎么进步啊?”

  “有道理。”

  姜暮深以为然,欣然接受。

  看来这也算是斩魔司的“优良传统”了。

  片刻后,贺姗儿走了过来。

  女人面上端庄得体,一副良家妇人的模样,仿佛刚才大殿里的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双看向姜暮的眸子,却是真的冷。

  临走时,她看着姜暮手里的忘川剑,淡淡说道:

  “剑是好剑,可惜所托非人。没有剑心,这把剑在你手里也就是块废铁,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显然,她看得出姜暮并没有什么剑道天赋和剑心。

  这是在嘲讽他暴殄天物。

  姜暮懒得搭理她,翻身上马,带着许缚和战利品扬长而去。

  目送着姜暮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贺姗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覆上一层冰霜。

  “娘。”

  贺双雕走了过来,低声道,

  “其实没必要怕他们。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斩魔司堂主,咱们随便找个机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贺双雕的脸上。

  后者脸颊迅速浮肿,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贺姗儿冷冷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蠢货!若再让我知晓,你在背地里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便滚去剑池,陪你爷爷闭关,此生别再出来!”

  说罢,女人拂袖离去。

  贺双雕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

  与许缚分别后,姜暮让张小魁兄弟俩把那两车药材推到了自家药铺。

  有这两车神剑门特供的灵药,药铺的生意又能上个台阶。

  至于会不会被神剑门掺点啥搞小动作……

  姜暮不担心。

  有小医娘楚灵竹在,什么猫腻都逃不过她的狗鼻子。

  况且,对方以为这些药材都是给斩魔司的,自然不可能敢在朝廷部门里做手脚。

  “东家,你是去打劫了吗?”

  看到满满两车散发着药香的上等药材,楚灵竹粉润的小嘴微张,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掌柜楚大海也惊呆了。

  这些药材的质量,可比平日里他们进的好太多。

  姜暮看着眼前清新灵动的大美女,方才在贺姗儿那儿沾染的污浊心绪,顿时涤荡一空,整个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还得是我家的小员工瞧着顺眼。

  他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是啊,打劫回来的。这可是东家我给你攒的聘礼,感动不?”

  “啊?”

  楚灵竹愣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如染晚霞。

  啪嗒。

  楚大海手里的药秤掉在了地上。

  完了啊。

  自家养的水灵小白菜真的要被拱了啊。

  ……

  离开药材铺,姜暮本打算直接回家。

  路过凌夜居住的驿站时,又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结果得知,凌夜已经离开了扈州。

  姜暮站驿站门口,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

  这女人,走得还真是果断啊。

  连个招呼都不打,更别说吃顿离别饭了。

  好歹咱俩也曾共享过一个西瓜,怎么就这么绝情呢?

  他摇摇头,揣着几分失落回到家中。

  也不晓得凌夜会不会和秋玥心遇到,希望两人别打起来。

  回到家里。

  姜暮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忘川剑给元阿晴,而是先回到了自己屋内。

  他打算先用魔气试着进化一番。

  关上门,姜暮拿出长剑。

  如水的剑身静卧掌心,幽光流转,仿佛暗夜凝成的泪痕,美轮美奂。

  “真好看啊。”

  “也不晓得能不能成……”

  姜暮深吸一口气,调动魔槽中的魔气,缓缓注入剑身。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剑鸣。

  随着魔气涌入,剑身幽暗的水光仿佛被点燃,荡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有戏!”

  姜暮眼中精光大盛,加大了魔气的输送。

  剑身上的水纹波动愈发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剑身深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