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80 节

第277章:暴乱

以圣光之名 · 万事皆修 · 4,051 字

  “小的诺克,是这艘船的仆从。”男侍道。

  “是吗?”贝塔声音平静,“6级的职业者当一普通侍从,你觉得我很傻吗?”

  男侍面色不变,却是陡然拉开了距离:“大人真是好眼力,我明明将气息降低那么低了,居然还被你发现。”

  “那接下来,祝你旅途愉快!”

  看着离开的男侍,贝塔脚一动追了上去。

  感觉到背后风声传来,男侍想也不想,手一甩,三根如牛毛般细的长针射向贝塔。

  贝塔自然是看见了,双手一掐,一道无形力场升起,将长针挡下。

  随后手一伸,透明的蛛网飞射而出,黏在男侍身上。

  男侍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限制住,立即将身上衣服一脱,从而摆脱蛛网束缚。

  但这么一点延迟,却已经足够贝塔追上他了。

  砰!

  一记窝心脚直接踹在男侍后背,将他踹翻后,贝塔手一搭,立即将男侍筋骨错位。

  “说吧,这船上的规矩是什么?”贝塔用手掐住男侍脖颈,冷声道。

  “说完能饶我一命吗,我只是想混混奖励。”男侍语气淡定,似乎不怕贝塔杀了他。

  “说。”贝塔道。

  “规矩就是得让船上贵族老爷们尽兴。”男侍道,“他们看高兴了,才会给我们下一轮的资格。”

  “什么道理?”贝塔皱眉。

  他可不想被当猴子一样给人戏耍取乐。

  “大哥,我们可是角斗士诶。”男侍道,“我们角斗士打来打去,不就是为了哄观众开心,好获得更多赏钱吗?”

  “我刚入行,你见谅。”贝塔声音淡漠道,“所以呢,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在我手下活命?”

  “我可以给情报。”男侍道,“我伪装成这样,其实就是为了搜集情报。”

  “而且在哄贵族老爷们开心这件事上,我们不一定要打生打死的,你现在杀了我,也没有好处,贵族老爷们还没上船呢。”

  “你杀了我,也只是白费功夫,后期还多了几个对手,我可不止是一个人的。”

  ‘怎么说,是杀是放?’贝塔在心里问。

  ‘放,听一下情报。’兰斯开口道。

  “行。”贝塔点了一下头,“把情报给我说一下吧。”

  “好。”男侍点头,“不过大哥你能否先放开我,你这样我可不好说。”

  贝塔移开手,看着男侍自行接续了脱臼的骨骼,然后站了起来。

  他拿出一套属于男侍的衣服并重新穿上,彬彬有礼道:“大人,请跟我来,有什么服务我会在稍后一一说明。”

  贝塔瞥了他一眼道:“走吧。”

  “是。”男侍带着贝塔回到刚才的房间,然后像真正的男侍一样给贝塔倒了一杯酒,说道,“大人想了解什么,想让我从哪里开始讲?”

  “从最强者开始讲起。”贝塔道。

  “好的。”男侍点头,“要说现在的最强者应该是8级的巴图,他是野蛮人战士,战力相当强。”

  “后续再有新人上船,就算有超过的,但应该不会强太多。”

  “为什么?”贝塔疑惑地问。

  “这就是赛制的公平。”男侍道,“确保每艘船上最强者与最弱者等级相差不会超过两级,而且在同一大等级。”

  “也就是说,这条船上只有6、7、8三个等级的角斗士,不然等级差距太大,造成碾压,那就展现不出角斗的残酷了。”

  “哦。”贝塔点了一下头,“继续。”

  男侍又继续讲了下去,讲了一些7、8级的职业者。

  “暂时就这么多了,剩下的我还得继续打探。”男侍道。

  “知道了。”贝塔颔首,“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船才刚过来,你们这些角斗士就已经在了?你们是致命角斗场本身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天一亮就过来了,可谓是最早的那一批,而男侍居然比他还早,还打听到那么多情报,这显然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这男侍一开始就在船上,是致命角斗场的人。

  “您慧眼如炬。”男侍也是坦然道,“我的确是致命角斗场名下的角斗士,不过不是嫡系,否则也不会参与这次角斗。”

  “了解。”贝塔手指敲击着桌子,“那么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这玩意亮的时候。”男侍指了指头顶,那里看似什么都没有,但贝塔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

  “开始之后呢?”贝塔问,“找人厮杀,博那些贵族老爷开心?”

  “是的。”男侍行礼道,“希望不会与您碰见。”

  “行吧,你出去吧。”贝塔挥手。

  男侍退了出去。

  而他退出去之后,贝塔与队友们讨论。

  贝塔:“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简:“真的假的到时候观察一下就知道了。”

  贝塔:“也是,不过我们真要表演给那些贵族看吗?”

  他对“只有表演好,才能获得贵族给予的参赛资格”这件事很抵触。

  兰斯:“先看资格是什么吧,是信物,还是口头上的内定。如果是信物,应该是能强夺的,如果是口头的内定,表演是最稳妥的一条路。”

  贝塔察觉到兰斯有办法,不禁追问道:“那不稳妥的呢?”

  兰斯沉默了一下道:“造反,联合其他角斗士杀了那些贵族,到时候谁参赛我们自己决定。”

  造反?!

  众人错愕,没想到兰斯居然会提出这种建议,不过这倒的确像兰斯会提出的建议。

  他骨子里对贵族没有那种世俗中的敬畏。

  “造反的话,会不会破坏仪式?”安特丽娜问道,“毕竟仪式是角斗,我们这不是违反角斗初衷了吗?”

  “未必。”简道,“角斗士本身就是奴隶,奴隶反抗奴隶主这种事时有发生,那位暴虐角斗者说不定很乐意我们造反,因为这代表有更大的血腥发生。”

  “或许那位暴虐角斗者就是这样想的。”贝塔忽然道,“你们没注意到赛制跟之前不一样了吗?之前可是跟角斗士一样角斗,这次却是突然增加了贵族这一群体。”

  众人沉默,的确这赛制跟情报中的不太一样,根据上一届追逐赛情报看,登船之后只有角斗士互相厮杀,没有贵族这一群体,现在却突然多了。

  这意料之外的变数让众人有些不安,因为这代表着仪式发生变动。

  兰斯又开口道:“那就等等吧,航行到鼓山岛还有五天,五天之内肯定有动静,贝塔,多搜集一下情报。”

  “嗯。”贝塔点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贝塔犹如幽灵一般出现在远征号各个角落,观察着上船的人。

  跟那伪装成男侍的角斗士说得一样,的确有贵族模样的人上了船,而且护卫什么的,贝塔目前见到最高的也就是9级。

  也就是说,角斗士们发生暴乱的话,的确有可能杀死贵族们,因为他们人数占优。

  时间来到正午,确定没有人再上船后,伴随着水手的口号,船锚被拔起,大船向深海方向驶去。

  而驶离岸边一段距离后,一声音在船舱内各处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追逐赛的主持人之一杰克,我很有幸为你们服务,想必我们的角斗士也是这样想的。”

  “现在我开始宣布规则,角斗士们,你们要跟发情的公狗一样,跟别的公狗一样厮杀,用你们的血肉取悦我们的大人们。”

  “航行五天后,你们才能获取参与下一轮比赛的资格!”

  “看样子的确像想引发暴乱的样子。”贝塔听完后摸了摸下巴道,因为这话里话外的,一副属实没把角斗士当人看的样子。

  可是船上的角斗士们可不是正经的角斗士,因为正经的角斗士都在正规角斗场当奴隶呢。

  现在来的角斗士,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自身暴虐欲望的凶人,因为明面上不好杀人缓解,他们才投入到黑暗角斗中厮杀,以满足自身暴虐欲望。

  这么贬低这些凶人,可不就是为了引起这些凶人暴起发难的吗?

  “这对我们可不是好消息。”兰斯道,“仪式发生变更,我们的目标也有可能发生改变。”

  “那接下来怎么做,队长?”贝塔问,“阻止他们?”

  “不,加入他们。”兰斯道,“从赛制还谋求一定公平来看,到最后可能还是会有一定公平的角斗环境。”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获得一定主导权,以防出现意外时,直接倒戈,破坏仪式。”

  虽然光灵要求他们是在仪式最终环节打败暴虐角斗者,但仪式发生变更,那任务方针肯定得发生一些改变。

  “明白。”贝塔微微点头,“那我去联系人。”

  “麻烦你了。”兰斯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贝塔却是隔了一天才开始联系人。

  因为他在等不满的情绪在角斗士们中发酵。

  而在这一天内,他也发现下一轮比赛资格的确只在贵族们之间商讨,没有一个信物流出后,贝塔和兰斯都认定,暴乱,是这场仪式所必需的。

  船舱中间餐厅内,一对角斗士拳拳到肉,鲜血四溅,待在第二、三层的贵族们聚集在围栏周边,一边说笑着一边看着角斗士打斗。

  砰!

  将对手抱摔在地上,给他脑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获得胜利的角斗士举起双手,向楼上的贵族们发出怒吼。

  “吵什么吵,吵死人了!”一个脸色不愉的贵族直接将手中酒杯丢了下来,砸中在那角斗士头上。

  啪!酒杯碎裂,酒红色的酒液随着重力滑落,让角斗士面目有些狰狞。

  他盯着那个贵族,面容有些狰狞。

  那贵族见角斗士还敢瞪他,面色更是不愉:“看什么看,卑贱的东西,你永远别想参加下一轮!”

  角斗士握紧了双拳,面目真正狰狞起来。

  但他不是傻子,知道这种情况下跟那贵族作对,无疑会成为同行作秀的靶子。

  他低垂下头,默默离开了。

  贝塔站在餐厅一角默默看着这一幕,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身影悄悄隐去,在船上游荡了一会儿后,他抓住了一个人,一个熟人。

  “诺克。”

  听到背后忽然传来声音,男侍顿时一激灵,伸手向后打去。

  但什么都没打中,只看到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

  “血首大人。”男侍行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帮我联系一批人。”贝塔声音装作淡漠道。

  “什么人?”男侍没有拒绝。

  “进行过角斗没有获得资格的人。”贝塔道,“还有被贵族侮辱过,对贵族不满的人。”

  男侍眼中露出异光,却是没有多说什么:“明白,明天中午之前,我会邀请他们到船舱集合。”

  “嗯。”贝塔点了一下头。

  看着离去的男侍,贝塔心道:‘队长,看样子可以确定暴乱是仪式的一部分了。’

  ‘是的。’兰斯也是应道。

  这个男侍问都没问,而且在明天正午之前就能联系到,显然一直关注着这一部分。

  就算没有贝塔掺和,恐怕他们自己也会鼓动起来。

  第二天中午,贝塔来到船舱底部,顺着标志来到一个房间。

  而这房间内,已经聚集起三十几个人。

  三十个人,看似不多,但已经占据船上近十分之三的角斗者人数。

  贝塔目光扫了几眼,落在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浑身刺满刺青的男人,而他也认得这男人是谁——8级野蛮人战士,巴图。

  这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因为这巴图也算是天才,战力恐怖,同为8级的对手,被他在十个回合内轻松拿下。

  看着贝塔走进来,这位野蛮人战士也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这不是什么良善的微笑,而是挑衅。

  ‘看样子这场暴乱预定会由他牵头。’兰斯道。

  贝塔左右扫了几眼:‘要打吗,队长?’

  ‘打,但不是跟他。’兰斯道,‘他要首领位置就给他,我们选副首领之类的位置。’

  ‘赛制发生变更,我们能少出手就少出手。’

  ‘嗯。’贝塔应了一声,默默等人发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见贝塔一点动作也没有,巴图皱眉,然后冷声道:

  “血首,你叫我们过来,怎么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