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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6 节

第435章:得意什么呀,我姑母也怀了~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248 字

  其势如牛,其速如雷,更似山崩地裂天倾地陷也。

  桑青萝瞪大眼睛,简直不敢想陆大哥进步如此神速,堪称骑乘界天骄。

  毕竟作为房间里面,唯一拥有掌灯资历的黄花闺女,她对观微的底蕴心知肚明,堪称是海水不可斗量。

  能让祖奶奶露出这种懦弱的神情,陆大哥得神勇成啥样?

  就连老成稳重的独孤剑棠,看到这幕心底也有些吃惊,显然没想到纯阳不朽丹如此霸道凶猛。

  好在她的定力深厚,刚刚没让陆迟如愿,否则现在操碎心的便是她。

  “………”

  妙真昨晚刚刚进门,尚且看不出大门道,只觉得相公真棒。

  而玉衍虎则是有些腿软,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死狐狸精,觉得想怀孕怕是得吃苦头,有些胆寒。

  “看我做甚?”

  阿兰若缓缓摸出一枚精致的玉佩,看热闹不嫌事大:

  “难得家里如此热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能忘记魏善宁跟魏棋昭两个妹妹,我得联系她们。”

  玉衍虎闻言嗤笑:“你爹都被观微圣女吓得没招,你倒是不怕死。”

  南疆王忌惮观微的事情不是秘密。

  或者说,南疆王族被观微恐吓的事情不是秘密。

  阿兰若平时自然不敢撄观微锋芒,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懒懒靠在太师椅上,挺直腰身,将稍显隆起的小腹显露,得意道:

  “打死我呀?”

  “你……”

  玉衍虎新月眉弯起,偏过脸不看死狐狸,只是默默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暗道这肚子真是不争气。

  而独孤剑棠策划此事就是想看观微出丑,自然没有阻拦阿兰若。

  但被折磨的欲生欲死的桑青萝,却弱弱地提醒:

  “祖奶奶有手绝活,能将人打得浑身骨裂,但却不伤及根本……她到时候可以选择不打你的肚子。”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哦?观微圣女还懂得药理不成?”

  “害……祖奶奶哪懂这么深奥的东西,纯粹打人打出经验了。”

  “喔。”

  阿兰若不信这种手段,笑吟吟道:“孕妇跟常人不同,等你怀了后你自然明白,这是陆家的免死金牌。”

  言罢她催动玉佩,期待着魏善宁看到这幅画面的表情。

  而玉衍虎闻言则撇嘴哼道:“得意什么呀,又不是陆家的独子,长公主也怀孕了……”

  ………

  汴京。

  璇霄丹阙。

  正值寒冬腊月,皇城银装素裹,宫灯挂在廊间,照亮雪落宫墙的美丽风景。

  长公主坐在窗前,面前的矮桌摆着烛火、茶点,正隔窗欣赏着院中寒梅怒放,隐隐嗅到暗香浮动。

  端阳郡主坐在矮桌对面,国色天香的脸颊满是无趣,没有丝毫雪夜赏梅的雅趣,只有对寂寞宫廷的厌恶:

  “皇城还不如王府,在王府好歹能宴请闺阁朋友饮酒作乐,哪像现在呀,只能跟姑母大眼瞪小眼……”

  绿珠自幼跟着端阳郡主,体感简直一样,但她也不可能将郡主放在汴京,自己跑到北境偷姑爷。

  闻言便端来两盏牛乳茶,安抚道:

  “北境苦寒荒凉,连点绿意都见不着,遍地都是苍白的雪山,郡主若是过去,恐怕也很难适应,倒不如汴京城繁花似锦,走到哪里都有随从侍候。”

  端阳郡主调整坐姿,百无聊赖的拨弄窗外梅枝,轻哼道:

  “你跟我一同长大,我岂能不知道你性子,还在我面前装稳重,你敢说你就不想陆迟?”

  “……”

  绿珠想的都快哭了,但当着长公主的面,哪敢说想驸马,只能做出害羞模样:

  “郡主说什么呢,别跟奴婢开玩笑啦……”

  “哼。”

  端阳郡主将团扇丢到旁边,剪了两支堆雪寒梅插进瓶中,见姑母始终不动如山,便瞟向隆起腹部:

  “姑母这是何苦,阿兰若那死狐狸精,都敢正大光明跟在陆迟身边,您堂堂镇国长公主,却非要躲在暗中养胎。”

  “就连独孤掌教都不顾身份,坦荡荡承认跟陆迟的关系。”

  “若是碰到不知情的,还以为您是陆迟养在外面的情妇,所以不敢见正宫……”

  “………”

  宫殿里面顿时静默。

  长公主穿的非常简单随意,冷艳脸颊不施粉黛,但那双凤眸却不怒自威,说话嗓音冰冷如雪

  “你放肆!好端端的提她们俩作甚?本宫跟她们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端阳郡主撇了撇嘴,大不敬道:“也对~~姑母进门比她俩都早,玩的花活比她们加起来都多,确实很不一样呢……”

  咔嚓!

  长公主闻言凤眸微眯,一股股凛寒席卷,面前茶盏顷刻碎成冰渣。

  端阳郡主身形微颤,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是想想自己的正妻身份,还是壮着胆子小声反驳:

  “您瞪我作甚?以前您确实是我的好姑母,说是母亲也不为过。但现在大家是姐妹,姐姐说你两句还不肯?真是白伺候你养胎了……”

  “………”

  长公主高耸胸襟急速起伏,显然被这句话气的不轻。

  很想雷霆震怒教训侄女,但在这件事情上她确实理亏,只得偏过了脸颊,默默咬唇压下心头憋屈。

  绿珠机灵聪敏,看到两位殿下心情郁闷,连忙打着圆场:

  “殿下息怒,郡主自幼喜爱热闹,这回陪您在宫中闭关,心中难免烦闷,您别跟郡主一般见识。”

  言罢又看向端阳郡主,笑眯眯的宽慰道:

  “郡主您也是的,也不想想,整个陆家看着人多,但细数下来,有谁比您更懂得吃喝玩乐后宅乐事?”

  “依奴婢看,别看她们一群人都凑在北境,没有您跟长公主跟着,她们就算想玩都找不到门道,肯定无趣的很。”

  “………”

  端阳郡主闻言心底顿时平衡了许多,觉得绿珠此言有理。

  对呀。

  放眼整座陆家后宅,哪个姑娘的乐子能有姑母多?

  至于日常宴会,妙真是个耿直的呆头鹅,死狐狸精只会骚,独孤阿姨保守的要死,观微圣女只知道打架……

  就连喝花酒的玩法都不了解,还想夜夜笙歌、痛快逍遥?

  北境的生活肯定没啥意思!

  端阳郡主喜上眉梢,不再跟姑母瞎置气,身体微微前倾,将硕大的胸襟放在桌上,吃着糕点哼道:

  “绿珠这话不假,没本郡主主持家里大局,她们莫说喝酒作乐,估计陪睡都陪不明白……”

  “就是就是……姑爷肯定也很想郡主您呢,只是正事当前,姑爷没办法回来,否则肯定更愿意跟郡主待在一起。”

  “你这死丫头,就你嘴甜……”

  “嘻。”

  嗡嗡~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企夜叮叮突然轻颤起来,打破主仆对话。

  端阳郡主桃花眸微眯,挑眉道:

  “嗯哼~看来绿珠说的没错嘛,死狐狸精都无聊到跟我们联系了……”

  长公主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听到是阿兰若来电,还是不动声色的正襟危坐,将那股浸淫官场多年的威势端起。

  结果刚刚接通“视频”瞬间,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唱歌声音:

  “齁哦咿咿呀~~~”

  长公主刚刚端起的威严气势,瞬间便荡然无存,她藏在袖中的手掌悄悄收紧,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这个骚蹄子……”

  端阳郡主刚刚调整好心情,闻声脸颊直接铁青,以为狐狸精故意让她们当苦主,当即便拍案而起:

  “赤璃,你欺人太甚!”

  “呵呵~”

  柔媚空灵的笑声从玉佩中传来,继而半空投影出一张美艳的脸颊。

  阿兰若身着墨绿裙装,灰白长发盘成妩媚发髻,云鬓花颜娇艳至极。

  因为身怀有孕,身上那股神秘魅惑的狐族气质稍稍敛去,透着股熟美温婉的母性,此时笑吟吟道:

  “奴家好心好意喊郡主看大戏,郡主生什么气呀?”

  凑热闹?

  端阳郡主定睛看去,这才发现画面场景跟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画面首先呈现地,是个极为朴素的房间,妙真、桑青萝、玉衍虎、乃至独孤掌教都坐在桌前。

  而在房间的半空中,却映着一副难以描述的斗法画面。

  刚刚喊破喉咙的声音,并非狐狸精发出,而是来自画面里面的……观微圣女!

  端阳郡主桃花眸倏然瞪大:

  “你们这是在作甚?!”

  阿兰若掩唇轻笑,慢条斯理的道:

  “当然是看热闹喽~陆郎吃了纯阳不朽丹,我们在猜观微圣女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你要不要猜猜?”

  猜?

  猜你个头!

  端阳郡主刚刚调整好的心情,顿时又降到冰点。

  这就是无聊至极的北境吗?

  没有她在,这群妹妹明明玩的更花哨了!

  甚至就连她自幼敬仰的独孤掌教,竟然也跟着看观微恶霸的热闹。

  而这种刺激至极的场面,她堂堂的京城大姐头,居然没机会近距离观摩!

  端阳郡主登时泄气,靠在窗前拿红梅插瓶出气,冷哼道:“你们真是无聊,本郡主对这些没兴趣。”

  “………”

  而长公主看似冷如冰山,实则在知道观微受难的那一刻起,手儿便悄悄摸向袖口,摸出留影卷轴偷偷记录。

  相较于独孤剑棠跟观微的恩恩怨怨,她跟观微才是真正的宿命纠缠。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

  不过长公主形象维持的很好,就算偷偷的记录着,但面上依旧是冷艳绝尘的清冷模样,淡淡道:

  “你们偷看观微热闹,难道就不怕观微找你们麻烦?”

  阿兰若摸了摸肚子:

  “奴家只是想拉近姐妹间的关系罢了,若是圣女姐姐不高兴,想打妹妹、妹妹也没怨言,让她打我两拳就是了。”

  长公主觉得,这群妹妹怕是不知道观微的可怕,观微吃瘪一次,势必会报复回无数次,摇头道:

  “你身怀有孕,她应该不会打你。”

  “呵呵……奴家也不想那么早便怀孕,可惜孕气说来就来,想不怀都没办法。”

  “呵……”

  端阳郡主看到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就烦,嘀咕道:

  “得意什么呀,我姑母也怀了!”

  言罢又坐到姑母旁边,拍了拍姑母的腰,不悦道:“姑母你坐直给她看看,谁家还没有个孕妇,有什么好嘚瑟的。”

  “………”

  长公主面上有些挂不住,将大侄女推开后便看向半空画面,暗道这个死小子莫非是野牛成精不成……

  居然连观微都窝囊成这样,换做本宫岂非当场开齁。

  而且身上穿着的吊带袜好像是新款,本宫都没见过……观微能穿的明白吗,姿态也不如本宫好看……

  长公主盯着半晌,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当即收回视线,做出冷艳模样:

  “独孤剑棠,你就看着她们瞎胡闹?”

  独孤剑棠见魏善宁明明看得是津津有味,结果还能倒打一耙,对皇家脸皮厚度再次叹为观止:

  “此事跟你无关,你若是不想看,可以关闭水镜。”

  “………”

  长公主已经录到想要的东西,就算想看,也不可能再看,否则相隔千万里,苦的还是她自己。

  为此她淡淡的摇头,一副难以理解的高冷面容,吐出两个字来:

  “无趣。”

  继而便关闭企夜叮叮,默默压住逐渐躁动的情绪。

  ………

  ………

  夜深人静。

  北海雨势渐大。

  陆迟酣战半夜未歇,并不觉得疲乏,反而有种战神附体、越战越勇之感,此时意得志满地站在窗前赏雨。

  而观微圣女生平头次败战,此时依旧保持猫猫懒腰的姿态,但那双眼睛茫然呆滞,犹如昏厥。

  陆迟瞧见此景,就算尚未餍足,也得怜惜媳妇,凑到耳畔询问:

  “外面雨越来越大,姐姐感觉如何?要不要一起赏雨?”

  赏雨?

  观微圣女渐渐回神,后知后觉的放下姿态躺好,明明已经筋疲力竭,但说话语气却依旧斗志昂扬:

  “感觉一般吧,下次再接再厉。”

  陆迟闻言顿时受到鼓舞:

  “真的假的?”

  观微圣女这辈子就没受过窝囊气,就算是事先不知道独孤剑棠的算计,但是根据做坏事的经验,很快也猜出了真相。

  她强撑着将陆迟推开,咬牙切齿的道:

  “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此放纵?将独孤剑棠给我叫来。”

  “啊?”

  陆迟实则也猜出是小姨的阴谋,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肯定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便茫然道:

  “好端端的喊小姨过来做甚?”

  观微圣女不悦道:

  “她们就在隔壁偷听,你堂堂二品境界,没察觉到是吧?”

  “是吗?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大家房间都距离不远,我哪有心思注意这些……”

  “呵……”

  观微圣女根本不信,依靠着空前绝后的超品圣体,迅速恢复精气神。

  继而掌心猛地射出道雷霆,将一颗水晶球自窗前盆栽取出,不屑的道:

  “这什么破手段,都是本圣女玩儿剩下的,独孤剑棠,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赶紧给我滚进来!”

  “……”

  隔壁房间。

  桑青萝蛊劲儿过去后,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觉。

  阿兰若跟玉衍虎初时看的津津有味,后面发现纯属折磨自己,索性也在贵妃榻上休息。

  独孤剑棠拿到想要的留影画面后,也没有持续盯着画面观看,本想差不多便回房,结果没想到观微如此警觉。

  “小姨要不要去?”

  妙真在旁边问道,面颊绯红水润,显然也被留影球画面折磨的够呛。

  独孤剑棠原本懒得搭理观微,可避免观微迁怒妙真,想想只能代外甥女受过,接住存储画面的留影球来到隔壁:

  “你有事?”

  观微圣女心都操碎了,看见独孤剑棠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没啥事,就是问问你好看吗?”

  独孤剑棠单手背负身后,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还行。如果你再坚强点的话,想必会更好看。”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用个破留影球就能记录下本圣女的把柄,让本圣女吃瘪?”

  “……”

  独孤剑棠没想到观微变机灵了,唇角微勾没有回应。

  结果却见观微自储物戒中,又摸出来一颗水晶球,笑眯眯的道:

  “光看我自己有什么意思,不如让大家看看你跟妙真吧……话说你们这辈分该怎么论?”

  ?!

  独孤剑棠望着虚空画面,顿时如遭雷击,急声道:

  “你哪里来的这鬼东西!”

  言罢又看向陆迟:“这是你帮她录的?”

  陆迟眼看媳妇斗法波及到自己,连忙自证清白:

  “怎么可能!”

  独孤剑棠了解陆迟,知道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刚刚纯粹是病急乱投医,毕竟事关妙真清白。

  眼看观微得意洋洋,她也只能施法去强抢留影球。

  但观微被算计成这幅模样,心底的窝囊气早就直冲天际。

  见独孤剑棠居然还敢跟她斗法,直接顺势将独孤剑棠甩到床上:

  “哟呵……你还敢跟我动手,我虽然疲惫,但真气可是满的……

  而独孤剑棠在自家飞梭,陆迟又在身边,肯定不可能大动干戈,见状只能使用基本招式跟观微过招。

  噼里啪啦……

  陆迟看到两个媳妇在床上打成一团,自然不可能无效劝架,直接就将两人都堵在里面,开始:

  “么么么么……”

  观微圣女跟独孤剑棠打架丝毫不惧,看到陆迟发狂是真的畏惧,皱眉道:

  “你小子拉偏架?”

  “怎么可能!”

  陆迟严肃的道:“我看你还能跟小姨打架,说明是我失职,没伺候好……”

  言罢又将小姨抱到怀里:

  “剑棠,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点要事跟你聊聊。”

  噼里啪啦~

  房间里又是一顿打戏。

  而原本昏昏欲睡的阿兰若等人,看着画面里面突然多出的人影,顿时来了精神:

  “妈耶……还能这么玩?”

  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吵闹声:

  “你有病是不是?还不赶紧毁了留影球?”

  “哟呵?现在知道害羞了,我偏不……正好让妹妹们看看,什么叫大妇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