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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 节

第433章:正经计划VS不正经计划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72 字

  碎鳞滩。

  据传上古时期,有大鱼被海浪卷到岸边,其全身鳞片如同苍穹的碎星散落在沙滩,故称碎鳞。

  碎鳞滩以南是道盟营地,以北则是散修们的联盟。

  此刻海风呼啸,裹挟着咸湿吹拂着营地,主营帐中众多老登正襟危坐,正亲自接待凯旋归来的陆迟。

  远处弟子皆好奇张望,想看看陆迟到底有多大排场,但眼前好似有一道无形屏障,只能听到些场面话:

  “天地初开时,万族平等生存,后因强弱而产生利益争斗。”

  “然纵观史书长河,无论哪族凌驾于众生,都难抹杀其他族群,为此顶峰势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更改。”

  “妖族强盛时无法彻底抹杀人族,人族强盛也难赶尽杀绝妖族,因为天地间需要制衡。”

  “我知晓诸位想一劳永逸解决北海,但可惜世间就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

  “我们不可能将江河湖海抽干,更不可能将天下兽类、植物等等灭绝,万物相生相克乃是天地法则。”

  “我们只能竭尽所能维持平衡,并培养优秀接班人,正如陆迟陆少侠这般……”

  营帐中气氛肃然。

  剑成子身着黑白相间的道袍,正在叮嘱着道盟老登们不要急躁,灭绝北海妖族不是他们目的。

  难得观微没有现身,这场会议格外的严肃庄重。

  陆迟虽然年轻,但功绩跟辈份却噌噌涨,此时坐在会议末席,悄悄打量着斜对面的绝色小姨。

  独孤剑棠身着沧海宗校服,青色道裙圣洁典雅,头竖玉冠,英姿飒爽的眉宇锋芒毕露,看起来正经又孤傲,透着一股斩天劈地的老祖锋芒。

  陆迟瞧着这种气势强大、高不可攀的正经小姨,下意识回想起昨晚抱着妙真的单亲妈妈模样……

  而独孤剑棠跟自家男人同坐会议,实则也有些不太自在,毕竟被小辈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眼看剑成子还在说场面话,独孤剑棠想想便抬手道:

  “剑道兄此话,吾等心底有数,还是先说说正事。既然陆迟带回净化宝珠,我们何时探查北海秘境?”

  剑成子其实是想趁观微不在,将先前欠的官场话都讲回来,被打断有些尴尬,沉吟片刻才道:

  “司空望岳、雾隐道庭、万宝楼、神农谷、海王宗的势力都在防范九州妖魔,我们也不宜全都堵在秘境。”

  “届时劳驾尸王前辈引走老玄武,再用无相潮轮跟明霄古镜定位位置,独孤道友带着陆迟跟年轻弟子先进秘境历练,吾等随机应变再看情况。”

  北海秘境固然重要,但道盟不可能将全部力量都倾注如此。

  现如今九州妖魔动乱,道盟力量都分散在九州各地、还要留部分力量守着山门。

  若玉无咎那种老魔没有进北海秘境,他们自然要留人应对,至于秘境机缘,还是以年轻修士为先。

  擎苍缓缓说道:“净化宝珠能解污染,有它更有胜算,但它似乎解决不了魔神的污染。”

  嗯?

  陆迟闻听此言,默默掏出一根又黑又长的粗鞭:“嗯……此事或许我有办法,诸位若不幸被魔神污染,可及时来我这里领鞭。”

  独孤剑棠微微颔首:“不错,当初司空掌教跟盟主不慎被魔神残渣污染,便是被这根长鞭所救。”

  司空望岳已经离开北境,去做其他事情,自然不会尴尬。

  但剑成子被当众处刑,身为盟主还是有些挂不住,抬手道:

  “咳……独孤道友所言非虚,总之诸位不要心有顾虑,陆迟确实能解魔神污染。”

  众老登闻言有惊有喜,皆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迟。

  但最终他们的眼神便落在独孤剑棠身上。

  难怪堂堂沧海宗掌教,竟然心甘情愿两世同堂伺候陆迟,原来陆迟底蕴如此深厚,魔神污染都不怕……

  独孤剑棠察觉视线,蹙眉道:

  “陆迟方才提到,那座黑山恐怕就是古树的根部,尸王前辈怎么看?”

  擎苍正在神游,思索陆迟跟魔神的关联,闻言回神道:

  “哦……我觉得陆兄弟此言有理,那座黑山或许真是古树树根。这就能解释黑狐妖王为何要去秘境,应该是想利用那截树根做文章。”

  “南疆帝姬曾言,或许能通过树根净化无生古树,截断古树与地脉的联系,这样也能断绝魔神污染古树。”

  “但此事需量力而行,最坏的打算便是牺牲部分地脉、摧毁古树。”

  擎苍思路跟道盟计划差别不大,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砍树。

  陆迟思索道:“可以,我在黑狐那边有一条暗线,能将南疆王当初赠予的精血取回,届时有九尾白狐的精血加成,我或许真有办法净化无生古树。”

  ?

  你又有办法?

  你小子是办法成精?

  闲云长老越听越觉得坐立难安,嫉妒的牙都发酸:“既然计划敲定,那便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后出发。”

  “也好……”

  陆迟前来就是问问计划,既然老登们心底有数,他便没有多留,但也没有回飞梭,而是朝着碎鳞滩以北飞去。

  同时联系许久未用的血蛊公子,打听魔门情况。

  ………

  ………

  卧龙滩。

  海族跟道盟的大战,丝毫没有影响到魔门联军,反而因为黑狐部落出山,魔门联军逐渐清闲。

  血蛊门某座营地中。

  烈不举坐在樵石群里,旁边摆着坛烈酒,面前是外焦里嫩的虾滑,正感慨着:

  “都说老子晦气,是天煞孤星,老子分明是福星……否则你跟陆老魔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只是那群人无福消受……”

  血蛊公子手持千里镜,眺望着海面深处,神情有些烦躁:

  “这群黑狐到底什么意思,以前玉无咎在位时候,我们好歹能在北境挖寒铁,勉强也算是有些参与感。”

  “黑狐这群逼崽子当令后,竟然不用我们,难道我这副长老上位,就是为了天天缩在这里吃虾滑?”

  当初尸王岭的那场大战,魔门损失惨重,但他却赚得盆满钵满。

  凭借着“拼死救护掌教、不惜被陆老魔打成重伤”的战绩,地位立即飙升,稳稳坐上血蛊门副长老的位置。

  本想趁机大展身手,结果没想到魔门联军竟然成了冷棋。

  北海事宜看似轰轰烈烈,实则是黑狐妖王主导,魔门弟子最多算是壮声势的边角料。

  就连昔日威风凛凛的玉老魔,竟也对黑狐妖王俯首帖耳,太阴仙宗都得老老实实当黑狐耗材,况且是他们血蛊门?

  血蛊公子越想越不对味,琢磨片刻便打定主意:

  “要不主动联系陆老魔,看看陆老魔那边是啥情况?”

  烈不举闻言神情古怪,眼神仿佛看白痴:

  “陆老魔好不容易不奴役咱俩,你还主动想联系他?实在无聊就去将前面海域给填了,供大家落脚。”

  “去你娘的。”

  血蛊公子将烈不举踹翻,没好气道:“赤练仙姬已死,但我们的毒还没解,陆老魔说好的帮我们解毒……”

  烈不举撇嘴道:“就算解决锁魂粉有啥用?还有寒冰咒。陆老魔真正想要的是情报跟所谓的血尸蛊,否则不可能放过咱俩,与其去自找麻烦不如多快活两天……”

  血蛊公子歪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到饲养血尸蛊的办法?”

  遥想当年,他只是血蛊门的一名小弟子,就算偶然得知饲养方法,也很难找到相应材料培养。

  好不容易找到,又被陆老魔截胡,导致他的养蛊计划被迫搁置。

  但现在他掌握大权,能够肆意观看血蛊门的秘籍,经过日夜思索,终于找到了饲养此蛊的新办法。

  如果可行,或许真能养出传说中的神蛊。

  嘿?

  烈不举顿时震惊:“如果真能成功,岂不是意味着咱俩也能……”

  “只要能成功一次,肯定能成功两次,先给陆老魔交差再说。只要能解除寒冰咒,此后就自由了……”

  血蛊公子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心底跟明镜一样。

  黑狐妖王能掌握大权,说明魔门联军出现大问题,他只想赶紧回南疆,卷走血蛊门资源找个山沟沟修炼。

  “嗡嗡嗡——”

  正思索间,传音法器突然响起。

  血蛊公子面露喜色:“嘿……陆老魔联系,跟我过去瞧瞧,正好交流交流情报,我总感觉魔门得出大事……”

  “能出啥大事?难不成玉老魔头还敢跟黑狐妖王爆了不成……”

  ………

  ………

  飞梭。

  布置清雅的静室中点着安神香,床边花瓶插着两朵粉荷,桌上则是摆着象征多子多福的花生。

  玉衍虎坐在桌边,抚摸着不争气的肚子,思索着为何还没动静,莫非是过于急躁,或者不够深刻。

  但想想陆迟的发挥,显然跟这点没关系,索性看向心腹下属:

  “据说民间有许多偏方,可以帮助女子心想事成,你在益州盘桓多年,可曾听说过这类的药方?”

  偏方?

  红娘子确实听过,但那种凡俗方子显然是作用有限,眼看自家少主愈发急躁,便温柔地安慰:

  “少主,此事看似平常,实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急不得。”

  玉衍虎轻哼道:“在黑阙宫那次,已是天时地利人和,我吃了送子桃,并且随身带着百子千孙图,结果还是不行……”

  她越说越气恼,便抬手捶了捶平坦腹部,只觉得怀孕简直比修炼还难。

  红娘子急忙抓住她的手,分析道:“会不会是陆大侠斩妖除魔太疲惫,所以……嗯,有些乏力?”

  “不可能!”

  玉衍虎果断摇头:“细节不便多说,但后面我甚至需要炼化才能出门……”

  哈?

  红娘子面露古怪:“您都炼化了,那还怎么怀孕呀?”

  玉衍虎柳眉竖起:“不炼化岂非顺着腿……那怎么做正事?”

  “………”

  红娘子闻言都气笑了,想伸手戳戳少主的脑门,说她简直荒谬,但碍于身份问题,只得无奈道:

  “我的好姑娘,你若真想怀孕,这种东西你不能浪费一丝一毫,否则就算陆大侠再努力,恐怕你也很难如愿……”

  玉衍虎自然知道原理,纯粹是没想到炼化些多余内容,也会影响甚大,揉着小脑门长吁短叹:

  “实在不行,我只得去找桑青萝开一剂药,但她的药容易有副作用……”

  嘎吱——

  这时,一道凉风将房门吹开,却见元妙真步履匆匆自长廊走过。

  长腿细腰,衣袂飘飘,脸颊粉嫩的不知道受了多少滋润,只是神情略微焦急,手中拿着个木盒。

  “嗯?”

  玉衍虎嗅觉敏锐,觉得小道姑有些不对,身影如同浮光骤然闪现,悄无声息的拦在妙真面前:

  “这么着急做甚?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妙真手中所拿,自然是奉小姨之命,前去丹霞上宗求取的神丹,闻言随意道:

  “给陆迟取的淬体丹药,小虎,你有事情?无事我先走了。”

  “没事。”

  玉衍虎目送妙真离开,手儿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感觉今晚有好戏可看……”

  ………

  ………

  枯骨崖。

  午后时分,阳光最为热烈,但山崖却没有半分暖意。

  陆迟站在崖边俯瞰着浪花拍打岩石,白色锦袍被长风卷起,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扰乱了碎雪。

  俄顷,两道黑色人影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身后。

  “陆大人!”

  血蛊公子亲眼目睹陆迟杀死血蛊掌教后,心底那点傲气也被埋葬,照面纳头便拜,语气诚恳的仿佛热血正道:

  “属下日夜都在期盼着您的召唤,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

  你他娘拍马屁不知道提前通知下?

  我还没准备词儿呀……

  烈不举没想到死血蛊变脸速度如此夸张,明明刚刚还在辱骂陆老魔,转眼就匍匐在地乱拍马屁,蹙眉道:

  “俺也一样!”

  陆迟抬手示意两人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枚白瓷瓶:

  “上次跟你们说过,等下次再见面时,会帮你们解决锁魂粉的麻烦。里面是解毒丹,等到回去后再服。”

  血蛊公子连忙接住:

  “多谢大人,只是为何等回去后再用?”

  “放心,没毒。”

  陆迟明白血蛊公子心中所想,言罢又觉得自己措辞不够严谨,想想便道:

  “神农谷的药师你们应该知道,喜欢在药理上面做加法,此药肯定能解锁魂粉,但或许会有一些副作用。”

  哈?

  那他娘吃了七窍流血,还不如不吃呢!

  烈不举惶恐道:

  “还请大人您高抬贵手呀!”

  陆迟无奈道:

  “瞎叫唤什么?我若想杀你们,至于浪费这瓶丹药?副作用又不会要命,一般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忍忍就行。”

  烈不举心想也对,便喜滋滋收起来,主动关怀道:

  “前段日子北海发生恶战,黑狐妖王跟北海圣尊交战,据说是因为家传至宝被您冒充墨尘盗走,敢问大人此事真假?”

  陆迟严肃道:“当然是假的,那是超品王八的老巢,我能骗过去?”

  血蛊公子一直觉得此事是假的,得到陆迟证实后,更是义愤填膺:

  “肯定是老王八想黑吃黑,这才往您身上扣屎盆子。”

  “黑狐妖王信了?”

  “祂肯定也不信。孙子都快被人卸了,差点当场拆了玄宫,但在关键时刻,北海深处传来消息,玄默那头老王八找到了秘境位置……”

  “……”

  陆迟瞬间了然,他先前便有所猜测,能让两族暂时放下恩怨联手的,只能是利益,想想继续问道:

  “你们可知黑狐妖王进去秘境作甚?”

  血蛊公子苦着脸道:

  “您真抬举我,莫说我只是个副长老,就算升成长老,恐怕也没机会接触这种密辛,就连玉无咎都一知半解。”

  陆迟来了兴致:

  “玉无咎现在对黑狐妖王俯首称臣?”

  “大人明鉴。”

  血蛊公子低声汇报道:“从前无论黑狐还是其他魔修,都以玉无咎为首。但却不知为何,黑狐妖王突然占据上风。”

  “现如今我们魔门联军都被搁置,具体事宜都是黑狐一族在做。”

  “但根据我对玉无咎的了解,他心狠手辣,不可能对黑狐妖王俯首称臣,一定在盘算着其他阴谋。”

  “……”

  陆迟在击杀血蛊掌教后,在其有限的记忆里面,确实看到过玉无咎。

  血蛊掌教曾怀疑,玉无咎建造魔神祭坛,并非为了复活魔神,而是为了强大自己,由此可见玉老登八成并不信仰魔神。

  纵然知晓黑狐妖王就是魔神化身,恐怕也不会心服口服。

  但无论如何,玉无咎都不可能洗白投诚,无非是两头饿狼互相撕咬罢了。

  思至此,陆迟道:

  “此事我知道了,你们想办法多打探消息,有用的立刻告诉我。”

  “遵命。”

  “其次,既然魔门联军都在闲散着,你身为副长老,不如给血蛊门弟子找点事情做,或许还能再立功。”

  “哦?还请大人指点。”

  “帮我在沐神城建一座金蟾庙,这事我不宜出面……”

  陆迟将金蟾庙计划告诉两个狗腿。

  血蛊公子跟烈不举越听脸色越差,感情是让他们承担因果,去收割沐神城修士……

  至于所谓的“金蟾吐宝”,按照陆老魔的抠搜德行,鬼知道是什么倍率,搞不好过不了几天就被人砸庙……

  而就在陆迟盘算着正经计划时,飞梭上的不正经计划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