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你们这群老前辈都玩这么花吗？

　　陆迟真诚祈福后，拿出三根檀香插在地上点燃，遥向祖师表达敬意。

　　继而才全神贯注盯着识海，检查血蛊掌教爆出的奖励——

　　【阴阳命蛊：

　　可逆转生死阴阳，当宿主遭受致命打击，此蛊将代替宿主承受死劫，以自身性命为宿主挡下必死之局。

　　注意：阴阳命蛊只能使用一次。】

　　仔细阅读识海中的介绍后，陆迟神情稍稍激动起来，这条蛊的作用算是朴实无华，但又无比珍贵。

　　简单来说，拥有此蛊，等同拥有了第二条性命。

　　陆迟虽算是蛊修，但对蛊修的理解，尚在浅层。

　　据传真正的顶级蛊修，能练出逆转阴阳的神蛊，能够在蛊修身亡后，带着记忆重生回到某个节点。

　　阴阳命蛊不如神蛊，但能帮忙替死一回，已算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我就知道祖师们眷顾弟子。”

　　陆迟将三根平平无奇的檀香碾碎，又拿出珍贵的灵香孝敬祖师爷。

　　最后才将阴阳命蛊取出。

　　阴阳命蛊约摸米粒大小，身体半黑半白，象征着阴阳交替。

　　渡厄古碑开出的奖励，无论品级多么逆天超凡，都能无伤炼化，陆迟很快便将阴阳命蛊收进蛊窍。

　　等阴阳命蛊跟蛊窍彻底相融后，陆迟重新打开血蛊掌教的生平记忆。

　　实则，一名一品中期的修士、又是魔门的掌教，记忆本身就是一座宝库。

　　但修仙界搜魂、炼尸、养鬼这种手段层出不穷，魔门又是玩这些的行家，老魔们不可能不设防。

　　况且血蛊掌教算是玩蛊的祖宗，避免被人变废为宝，他的蛊窍中养着噬忆蛊，陨落后，蛊虫会啃掉记忆。

　　“老登果然狡诈……”

　　陆迟微微蹙眉，难怪道盟能抓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击杀。

　　对于道盟而言，活着的老魔比死去的价值更大。

　　但噬忆蛊啃噬记忆并不是一键删除，需要时间过程，陆迟还是梳理出许多关键信息。

　　比如魔门据点、宝藏、秘境、功法，亦或魔门的阴谋诡计，其中陆迟最感兴趣的，便是北海秘境。

　　在九州传闻中，北海一直都有神秘色彩，所谓钓龙、天外链接点等传言层出不穷，遗憾北海冰封，很多传闻都被茫茫冰川掩埋。

　　陆迟来北境是为找到北海古碑，无论如何都要去北海走一遭。

　　如今看到北海秘境，自然来了兴趣。

　　能让这种老魔特别关注的秘境，必定藏着机缘。

　　思至此，陆迟拿出九州地图，将信息全都标注下来。

　　需要协同追捕、搜寻的，交给道盟处理，而单打独斗就能找到的东西，则是亲自去探查历练。

　　做完这一切后，陆迟扫清杂念，唤醒龙女残魂。

　　陆迟捏碎龙女心脏后，龙女残魂便遁进了他的识海中沉睡修养，此时被唤醒，龙女化作一缕轻烟飘了出来。

　　“簌簌……”

　　一股幽香扑面而来，仿佛开在山涧的空谷幽兰。

　　龙女残魂虚弱，已经无法维持具体形态，像是一团人形的气飘在面前。

　　但就算看不清面容、身形，那股出尘超然的气质仍旧十分突出，仿佛能透过迷雾，看到当年明丽倾城的龙族少女。

　　“谢谢你。”

　　龙女的嗓音空灵、清脆，她微微朝着陆迟颔首。

　　若非陆迟及时赶到，她的这片残魂，恐怕也会被归墟极寒碾碎。

　　陆迟其实有许多事情想问，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便道：

　　“前辈感觉如何？”

　　龙女轻轻笑着：“我已经千年没有见过清风明月，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比在归墟舒服很多。”

　　她的语气很是轻快，明明遭受无数苦难，但却没有丝毫的怨念。

　　像是世间最纯粹明亮的美玉。

　　陆迟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能感受到她由内而发的雀跃，不由有些感慨：

　　“尸王曾疑惑，前辈身受世间极寒，却没有任何怨怼，仍能保持一颗明澈道心，这份毅力着实令人敬佩。”

　　龙女走到洞前，遥望着天际的那轮明月，摇头道：

　　“当年尸王屠我子民、残杀生灵，能够将他囚在归墟，是我的荣幸，况且……这件事情，就算我不去做，也会有其他人做的。”

　　说到此处，她停顿片刻，幽幽叹息：

　　“只可惜……祂竟能诞生出尸魂。而我力量耗尽，不得不将心脏灵脉给他，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

　　陆迟看着面前虚无缥缈的倩影，有种跨过岁月时间，跟千年前的时代对话感觉，他起身走到近前：

　　“擎苍目前没有跟魔门为伍，你的心脏给祂了善念，相信祂能做出正确选择。”

　　龙女沉默。

　　陆迟继续道：“但尸王言称，归墟出现很多魔神残渣……这是魔神复苏的迹象？”

　　龙女空灵的嗓音发出喟叹：

　　“唉……我也希望猜测是错误的，可惜四海水脉不会撒谎。魔神或许……已经复苏，只是藏起来了。”

　　陆迟思索道：“魔神是天外恶念，本质强过九州，死而不僵能够理解。可惜潜龙神碑也被岁月磨灭……”

　　“你不必伤怀。”龙女指向灵气氤氲的冰山河流：“神碑并非被磨灭，而是主动回馈了这座大地。”

　　“你看……那些蒸腾的灵雾、雀跃的灵兽，都是神碑的显化。”

　　嗯？

　　陆迟早在沐神城跟大舅哥闲谈时，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此时得到确定，许多谜团都豁然开朗：

　　“所以……三百年前，九州的灵气才会开始复苏。”

　　龙女轻轻道：“嗯。恶念是因龙族而下界，但龙族降临九州后，带领着万族发展，令九州生机勃勃，这是属于龙族跟九州的因果。”

　　“九州想强大、首先修士要自强，潜龙神碑自解，便是想以自身为基，成为九州修士修行的温床。”

　　“……”

　　陆迟沉思道：“所以……龙神早知道，潜龙神碑困不住魔神，祂只是给九州争取修养生息的时间。”

　　“或许吧。”

　　龙女轻叹道：“我没资格面见龙神，若不是汲取尸王的龙气，也无法蜕成真龙。很抱歉，我没办法回答你。”

　　陆迟摇头道：

　　“前辈不欠我什么，不必道歉。只是，前辈亲自经历过魔神战争，可知道该如何寻找魔神呢？”

　　按照最坏打算判断——

　　魔神现在已经复苏，但祂迟迟没有现身，说明处于虚弱，若能在魔神恢复前找到，或许能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龙女思绪有些悠远，声音亦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痛苦：

　　“苦姜陨落前，曾经告诉我一些消息，她说血祭龙魂珠时，得到一些消息，魔神可以附身在修士身上温养残念、且不会被宿主察觉。”

　　“若消息为真，被附身的修士身上一定会有魔神残渣。”

　　“……”

　　陆迟再次陷进沉思。

　　龙女痴痴的望着天际明月，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般，她转身说道：

　　“纯阳神剑乃是龙神所造，蕴含天大造化，可惜它空有意志、没有灵魂，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我此生使命，便是镇压尸王、诛灭魔神，愿以残灵祭剑，成为剑灵，唤醒纯阳神剑真正的魂。”

　　她静静的说着，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眼底的悲悯，却无声诉说着对这片大地的留恋与热爱。

　　陆迟想到擎苍的提醒，觉得这事怕是没有想象中简单，斟酌道：

　　“如此，前辈要付出什么代价？”

　　龙女言笑晏晏：“你是个善良的人。我只是一缕残魂，若无纯阳剑，恐怕很快就会消散。成为剑灵，或许是绝境中的一缕曙光。”

　　陆迟并非优柔寡断之辈，闻言放下心来，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前辈入剑，我会带着前辈意志，诛杀魔神，还苍生一片清风明月。”

　　“别叫我前辈。”

　　龙女笑着道：“我叫琥珀，虽然已经一千岁高龄，实则封印尸王时，我相当于人族的十七八岁呢。”

　　陆迟叹息：“正因如此，琥珀前辈才更加令人敬佩。”

　　“可惜……我也无法改变什么。”

　　龙女幽幽长叹，转身走到纯阳剑的旁边，望着同出一源的神剑，平静道：

　　“陆迟，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她能感知到陆迟吞噬的金龙龙魂、也能感知到苦姜血祭过的龙魂珠。

　　诸圣加身，这并非机缘。

　　而是扛着苍生踽踽前行的重担。

　　龙女摸了摸陆迟的头发，神情是悲天悯人的慈悲，但更多的是感同身受的心痛与怜惜。

　　她最后回望了一眼天地乾坤，义无反顾的进入剑中：

　　“呼呼……”

　　狂风骤起。

　　那把令邪魔闻风丧胆的纯阳剑，在这一刻拥有了真正的灵魂。

　　祂发出铮铮剑鸣，剑芒直冲云霄，就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战意彻底沸腾。

　　陆迟隔空握剑，有种前所未有的通达感，从前纯阳剑像是绝世神兵，现在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

　　此后他的意志便是剑的意志。

　　就在陆迟熟悉崭新的纯阳剑时，外面传来妙真声音：

　　“陆迟，你在吗？”

　　……

　　道盟营地，大帐。

　　自潜龙神碑失踪后，道盟跟魔门经常发生碰撞，每每各有伤亡，但总体来说，还是道盟占据上风。

　　尸王岭的战斗亦是如此，道盟损耗不大，并俘虏数名魔修高层。

　　按照往昔节奏，各大掌教应该派出心腹，紧锣密鼓的审讯、逼问，从而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

　　但在这种节骨眼上，剑成子跟司空望岳却出了事。

　　两人被一道诡谲魔气污染，该魔气能攻击修士神魂、腐蚀修士身躯。

　　就连意识都受到极大影响，若不及时处理魔气，恐怕会被侵蚀成魔。

　　好在司空望岳对战时用神器护体，尚能够压住那股浊气，只是暂时昏睡。

　　但剑成子乃是剑修，走的便是刚猛凌厉的路线，导致浊气腐蚀速度略快，说话有些颠三倒四：

　　“柔妹，你是来看我的吧？”

　　“……”

　　营帐里面顿时沉默。

　　玉横剑宗跟月海门恩恩怨怨多年，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六十年前，剑成子跟司空望岳同时爱慕碧江仙子——慕雨柔。

　　后两人山巅决斗，司空望岳使用阴谋略胜一筹，成功抱得美人归。

　　而慕雨柔嫁给司空望岳后，便很少在世间抛头露面，此番也是因为北境事关重大，这才前来助攻。

　　剑成子清醒时，就算心有不甘，也保持着道盟掌教的风度。

　　可现在意识受到浊气侵蚀，君子风度顿时荡然无存，浑浑噩噩道：

　　“你嫁给司空老登六十年，连个孩子都没，可见老登不行……不如你将老登踹了，跟我回玉横山。”

　　“……”

　　青云长老闻言微微蹙眉，古井无波的脸庞露出嫌弃神色，可是碍于同门情谊，只得轻声解释：

　　“掌教师兄被魔气污染，神智不清。”

　　慕雨柔作妇人打扮，岁月没有在她的身上流下任何痕迹，只是早年的青涩气质，已满是少妇韵味，叹道：

　　“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莫意早就迈过了那道坎，没想到他还是不甘……”

　　剑成子双目乌光缭绕，挣扎着起身，张开双臂就想抱住慕雨柔：

　　“柔妹，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

　　慕雨柔急忙避开：“莫意，你清醒一些！”

　　“……”

　　青云长老面如冰霜，好在观微跟独孤剑棠回去疗伤，否则丢人丢到海外了，抬手便想将丢人现眼的师兄打晕。

　　但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继而陆迟跟妙真携手进来，望着帐篷中“他追、她逃”的魔幻场面，齐齐陷入沉思。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陆迟率先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带着媳妇离开。

　　好么……

　　没想到剑成子老前辈还有这一面，堪称是八戒戏嫦娥，简直没眼看。

　　你们这群老前辈都玩这么花吗？

　　妙真神情尴尬，可想想正事，还是拉住了陆迟，对着青云长老道：

　　“师尊，陆迟他或许有办法帮掌教师伯解毒。”

　　若在从前，青云长老定会询问清楚再说，可现在看着毫无廉耻的剑成子，出于玉横剑宗的声誉问题，当即点头：

　　“那便试试。”

　　“哈？”

　　陆迟没想到绝情丈母娘如此信任他，当即掏出一根粗大的黑鞭：

　　“烦请前辈帮我制住患者。”

　　“……”

　　青云长老固然觉得掌教师兄丢人现眼，但看到陆迟抽出黑漆漆的长鞭时，眉头还是微微一挑，斟酌道：

　　“这种解毒法器倒是闻所未闻，要不等桑九谷过来再做定夺？”

　　北境爆发正魔战斗，神农谷作为九州最大的药材商，自然跟着做后勤。

　　桑青萝已经前去请桑九谷过来。

　　陆迟道：“若是我的法子没用，再让桑前辈跟丹霞上宗的前辈们会诊，现在先试试看吧。”

　　青云长老望着丧行败德的掌教师兄，缓缓呼出一口气：

　　“可以。”

　　“轰！”

　　不知是出于私怨还是其他，青云长老直接轰出一掌，将发癫的剑成子当场轰趴下，继而袖口窜出条绳索，将剑成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陆迟也没有耽搁时间，对着剑成子就是一记猛鞭：

　　“剑成子前辈，对不住了。”

　　“啪！”

　　避免鞭挞效果跟力道息息相关，这一鞭，陆迟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原本举止疯癫的剑成子果然老实许多，眉心冒出一缕黑雾飘散。

　　青云长老见状微微蹙眉：

　　“继续抽。”

　　别管鞭子能不能祛毒，既然剑成子被揍的老实许多，那就是有用。

　　就算被抽出问题，等桑九谷过来，自然能救回来。

　　“啪！”

　　“啪！”

　　自从获得魔心鞭后，陆迟还是头次使用，看到效果卓著，心中信心大增，抽得更加凶猛迅疾。

　　再加上得到了丈母娘首肯，更是不由自主地卖力起来。

　　不多时，整个营帐中就只剩下抽鞭子的啪啪声。

　　慕雨柔望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剑成子，有些惊奇道：

　　“这鞭倒是神奇，是何种法宝？”

　　妙真解释道：“这叫魔心鞭，是陆迟击杀奈雪老妖时获得的宝物，据说能祛除魔神残渣。”

　　说到此处，妙真稍稍停顿，清幽眼瞳露出沉重神色：

　　“看来两位前辈是被魔神残渣污染，所以状态癫狂。”

　　魔神残渣汇聚了天地怨念，越强大的修士越难甩脱，反而是普通百姓沾染后，症状不会如此夸张。

　　当年魔神能在四海横行霸道，便是因为这魔毒难解。

　　这也是剑成子、司空望岳明明伤势不重，却越运功、越糟糕的原因。

　　若是没有陆迟帮忙，恐怕两位前辈至少要花费数年才能恢复如初。

　　慕雨柔眼睛一亮：

　　“所以……陆道长的鞭子能祛除魔神残渣？”

　　妙真点头：“目前看来是的。”

　　慕雨柔当年师从丹霞上宗，自幼酷爱丹道药理，闻言倒是兴致勃勃：

　　“陆道长，我能试试吗？”

　　陆迟倒是不介意让老前辈玩玩，只是不等他回应，被抽的青青紫紫的剑成子，便激动地喊道：

　　“快让柔妹抽我、让柔妹抽我！”

　　“……”

　　慕雨柔闻言脸色一黑，默默摇头：“罢了，还是道长继续抽吧。”

　　青云长老拍了拍慕雨柔的肩膀，算是无声的歉意。

　　慕雨柔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当着小辈的面忆往昔，有些尴尬，但避免青云长老多想，便笑着道：

　　“青云姐姐真是找了个好女婿呀，他连魔神残渣都能解，真是天降福星。若是剑棠知道，恐怕也会高兴。”

　　“呵呵……”

　　青云长老挤出了一抹淡笑，有些不太想提独孤剑棠。

　　啪啪啪！

　　而陆迟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暗道剑成子这老前辈着实魔丸，难怪当年跟恶霸不睦，简直是东邪碰到西狂。

　　避免老前辈再次社死，陆迟挥鞭子的速度快出残影。

　　等到第八十一鞭落下时，剑成子体内魔气终于被驱散干净，那双黑气缭绕的眼睛，也恢复正常。

　　但有些事情，癫狂时或许无所畏惧，一旦清醒过来，便是社会性死亡。

　　剑成子身为道盟盟主，就算性格很不羁，但还是在乎颜面的。

　　以至于当他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被捆着、自家师妹面如寒霜、梦中情人神情嗔怒、剑宗女婿手持长鞭噼里啪啦时，修行多年的老前辈顿时自闭。

　　但他纵横修仙界多年，心境自然远超年轻修士，硬是面不改色的来了句：

　　“挺热闹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咦……司空夫人怎么在此？”

　　“……”

　　发癫时追着人家喊柔妹，清醒过来喊人家司空夫人。

　　陆迟不愿拆穿剑成子，笑着道：“前辈中了魔毒，刚刚我已经帮你解开，休息两日，或许就能恢复记忆。”

　　剑成子可不想恢复记忆，他挣脱捆仙绳，眼神落在魔心鞭上：

　　“关键时候，果然还是要看自家人，多谢你救了老夫，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尽管提条件。”

　　“……”

　　陆迟微微颔首，等着剑成子的后话。

　　果不其然。

　　就听剑成子话锋一转：

　　“但我虽然痊愈了，司空老兄却还昏迷着，我真是心如刀割……你挥鞭劳累了，让我亲自来吧！”

　　慕雨柔嗔怒道：“这便不劳驾盟主了，妾身亲自来。”

　　言罢朝陆迟微微颔首：“还请陆道长借鞭一用。”

　　“……”

　　陆迟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将鞭子递给慕雨柔后，看向长吁短叹的剑成子，无奈道：

　　“前辈下次想公报私仇，还是尽量含蓄些，否则一眼就看穿了。”

　　燕国地图也忒短了。

　　剑成子没抽成司空望岳，觉得浑身难受，拎起酒壶喝闷酒。

　　青云长老冷声道：“掌教师兄才刚刚恢复，还是保重身体才是。你们是被魔神残渣污染，可有什么眉目？”

　　陆迟神情也严肃起来，从浮云观一路颠沛流离，他从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逐渐明白前人不可磨灭的意志、跟魔神的危害。

　　剑成子吨吨吨灌下一葫芦烈酒，若有所思道：

　　“混战时虽然刀剑无眼，但我只被黑狐妖王打过一掌，只有他实实在在的破了我的防御，他有问题。”

　　暮雨柔一边抽打夫君，一边道：

　　“黑狐妖王避世多年，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并不多。但忘机师兄跟南疆王族来往密切，不如请他过来。”

　　青云长老面色微变，刚想回应，便听外面传来一道热情又克制的声音：

　　“青云师妹，许久未见，真是风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