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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8 节

第367章:何处玉人教吹箫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47 字

  妙真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但笑意很浅,眼底也满是酸涩。

  事实上,她早就知道陆迟不可能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已经习惯长公主、观微圣女、甚至是自己小姨的存在。

  如此热闹熙攘的后宅,就算多个青萝也很合理。

  况且在此之前,她就看出青萝春心萌动,只是因为心智不全,不知情为何物,才会朦胧至今。

  但就算如此,当真正看到自己郎君跟其他女子打情骂俏时,心中酸楚却如同惊涛骇浪,呛得她酸涩难受。

  当大妇真难。

  妙真轻轻吸了吸鼻子,她不等陆迟回应,便低头认真吻了下去,半晌才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道:

  “好啦。这样,就都是我的味道啦。”

  陆迟愣了愣,心中涌出怜惜,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黑夜暗无华光,雪色长裙与黑衫无声无息的交融,如同深夜里的浓墨,慢慢晕染出惊心动魄的颜色。

  妙真环着陆迟脖颈,轻声喃喃道:“陆迟,你是什么时候喜欢青萝的?”

  陆迟觉得这种话题有些敏感,不适合谈情说爱,可真诚是感情的基石,想了想便认真回应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些感情说喜欢太冒犯,但好感肯定有的。从前我将她视作顽劣的熊孩子,真正激发好感时,应是在碧缺山谷她帮我疗伤时。”

  妙真幽幽道:

  “所以,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青萝可以采摘了?”

  “咳……可以这么说。”

  陆迟过于直白坦率,反倒令妙真不知如何接话。

  若是陆迟遮遮掩掩,她或许还能趁机酸涩两句,虽然她并非拈酸吃醋的性子,但是感情到了极致,总是有些酸的。

  可陆迟实在坦荡。

  坦荡到让她觉得,她心底的酸涩着实小题大做。

  更何况,她目前没办法真正回应陆迟炙热的情感,所以更不应该阻挡陆迟寻找更合适的伴侣。

  妙真斟酌再三,将自己哄得很好,想了想便默默转移话题:

  “你在碧缺山谷的那天晚上,城中有个赌场被人杀绝了,共死了二十三人。后经过查证,那个赌场是魔门的暗点。镇魔司觉得,是魔门内讧。”

  陆迟思索道:

  “你觉得不是内讧?”

  “是内讧。但是动手者是玉衍虎,我看出了天魔神功的痕迹。”

  妙真靠在怀中叹息:“天魔神功,名字着实浮夸,但跟你的天玄神功却同出一脉,是珠联璧合的心法,你们双修,应该会进展神速吧,她还是玄阴姹体。”

  陆迟鲜少见妙真吃醋,心底倒是很受用,笑着道:

  “吃醋了?”

  妙真抿了抿唇:“我没吃醋,只是怕她出事罢了。”

  陆迟说道:“阿衍确实联系过我,告诉我了一些消息。陈沧海、雷霆妖王、墨圣、还有那晚见到的黑白无常,都在北域。她想让我尽早离开,跟小姨汇合。”

  妙真沉吟回应:

  “小姨在北境盘桓已久,或许有某些计划。我们汇合简单,可是玉衍虎呢?她孤身在魔门游走,怕是处境艰难。”

  明明前面还有些微酸,可现在又开始担心后宅姐妹。

  陆迟觉得妙真有些可爱,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冠:

  “我也想她跟在身边,不要留在魔门冒险。可是妙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阿衍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就算是我,也不能强行左右。”

  妙真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回应,只是静静抱着他亲吻。

  烛火摇曳,映出紧紧相拥的年轻身影。

  如此过了片刻,妙真身体微僵,连忙抬臀跟陆迟拉开距离,软玉般的脸颊稍显羞涩:

  “陆迟,你受着伤,怎么还……”

  陆迟体魄强健,气血旺盛,又经粉毛恶霸折腾,此刻佳人在怀,难免会有些悸动,无奈抬手:

  “抱歉,我调整一下。”

  “别。”

  妙真按住陆迟手掌,声音柔似呢喃:

  “陆迟,我都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

  妙真不语,只是起身跪坐在陆迟的面前,雪白的裙裾缓缓铺陈地面,衬得她气态高雅似幽兰。

  她抬手慢慢盘起了头发,那张清冷如雪的美丽容颜,蓦然间多了几分媚意。

  陆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拽住她的双臂,摇头道:

  “别……武夫重淬体,血气沸腾本是常事,但修士问鼎,却需静心。我能自己控制,不必如此。”

  妙真却没有起来,只是抬头静静看着他,清幽眼瞳如同北境寒川的雪莲花,纯澈凛寒,却又带着真挚的温柔:

  “你我相知,我却不能回应你,这是我对不起你。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自私对你。陆迟,我知道你想的。”

  陆迟确实很想。

  或者说,天下男子应该都会有这种憧憬与梦想。

  谁不想幽居山巅,倾城如仙的冰山仙子,匍匐面前,予取予求。

  陆迟也只是个俗人。

  “簌簌~”

  妙真动作笨拙,象征断情绝念、斩断红尘的发髻逐渐凌乱。原本应该居于绝巅的神仙,今夜静静地绽放在陆迟脚边。

  窗外寒夜寂寂,青山白头,草木尽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

  京城。

  璇霄丹阙。

  长公主斜靠软榻边,手中捻着一颗荔枝,正听着贴身奴婢的汇报。

  “司马奎虽是李苏义子,但明面、暗中都跟李苏没有往来。明阳侯府也没有直接线索指向丞相,但小侯爷有位外室情妇,却是李苏前年相赠……”

  明玉姑姑使用神行大阵,连夜押解司马奎的魂魄回京,身上尚且带着凛寒。

  长公主嗅着北地独有的寒气,淡淡道:

  “查查柔妃。”

  明玉姑姑回应道:“已经查过,明面上没有破绽,家境清白。”

  长公主平静道:

  “她是李苏进献,如今又身怀龙裔,这种事自是处理得妥妥当当。然则,天下无人能经得起查,只是要看怎么查。”

  明玉姑姑颔首:

  “奴婢明白,会密切监视柔妃的一举一动,至于李苏,有些罪名他能逃掉,但只要某些人活着,便是他的罪证。”

  长公主只想安稳养胎,并不想插手朝政,奈何事情自己送到面前,她若无视,就连老天都不答应。

  吩咐完正事后,长公主摸了摸肚子,轻声问道:

  “陆迟还好么?”

  明玉姑姑掌心向上,逐渐浮现出一朵璀璨雪莲,笑着道:

  “陆迟大人他一切安好,此行还特地让奴婢带来一朵雪莲,供殿下赏玩。”

  “呵……他就会讨姑娘欢心。”

  长公主语气很冷,手掌却本能接过雪莲,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本就冷艳的脸颊,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霎那胜过世间万千绚丽斑斓。

  明玉姑姑颔首,不敢胡乱评价未来驸马爷的事情,俯身行礼后,便退出了宫殿。

  贵妃榻边。

  端阳郡主捧着一卷《安胎养灵篇》,一脸哀怨的诵读着,直到明玉姑姑离去后,才不满的道:

  “陆迟这家伙真是小气,只送这一朵雪莲,竟没有我的份。”

  长公主最初难以接受自己有孕,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调解,已经开始期待孩子的降世,闻言黛眉微挑:

  “你又没有怀孕。”

  语气平静,但神情却带着一股外室情妇挺着肚子逼宫般的得意。

  ?

  端阳郡主顿时皱眉,反手将胎教文学丢到一边,蹙眉道:

  “如今时局不稳,岂是孕育后嗣的好时机?姑母自己不顾大局便罢,怎的还要说我?若非姑母,我现在正在陆迟身旁,日夜陪伴,怎会担忧。”

  长公主美眸微眯,重新恢复了高贵冷艳的帝姬模样:

  “有妙真、青萝贴身随行,他不会有事的,况且剑棠也在北境。”

  “可是妙真跟青萝懂个什么?”

  端阳郡主近日脾气渐长,不满的哼道:

  “一个为了修行守身如玉,一个智商不全。陆迟他境界进步的太快,导致气血很旺,没人纾解如何能行?”

  长公主修习阴功,对陆迟的身体情况感知格外敏锐。

  知道陆迟在某些方面过于强大。

  况且,就连她修习天阴碧玉玄功,都无法彻底的断情绝欲,甚至夜夜难以安枕,更何况精力亢奋的陆迟。

  但是想想陆迟的花样,长公主又觉得不必忧心:

  “青萝是傻,妙真却聪慧,这种事情你担心作甚?”

  端阳郡主皱眉道:

  “姑母只知生孩子,自然不知后宅的艰辛。妙真什么都不懂,平时都是我故意起哄,才让她被迫放下仙子架子,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帮着陆迟?”

  “可怜郎君,明明是誉满天下的英杰,却因家中女人不顾大局的怀孕,导致连枕边事都要强忍,何苦来哉。”

  ??

  长公主凤眸微眯,脸上有些挂不住,寒声斥责道:

  “端阳!”

  端阳郡主意识到自己过于放肆,连忙拿起胎教宝典,低头嘟囔道:

  “怀孕了还这么喜欢生气,也不怕孩子出生后也爱生气……”

  “你说什么?”

  “没什么。端阳的意思是,一会狐狸精又要千里传音,跟姑母您探讨育儿之事,姑母还是不要动怒了。”

  言罢连忙翻书,阅读书中典故,同时暗暗担心陆迟。

  而就在端阳郡主担心妙真愚笨无知、不知心疼情郎时——

  位于北地寒夜的客栈中,妙真红唇微张,丁香笨拙,眼瞳中如含春水,活色生香的望着情郎,静静地绽放出一代仙子的绝色风华。

  ……

  天色亮起,天地间飘起寒雨。

  然而屋中云雨却尽数散去,妙真坐在菱花镜前,慢慢梳着柔顺秀发。镜中人面色娇艳,如雨后梨花,在清晨的寒雨中静静绽放。

  妙真怔怔的望着镜中自己,脑海中却忆起昨晚风霜。

  她一直知道,陆迟的花样很多。

  但却没想过脸颊、腿儿、甚至双足都会被照顾周全,明明他的动作那么温柔,眼神却带着掠夺、攻击与野性。

  令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只想紧紧相拥,共同攀赴巫山。

  “笃笃~”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桑青萝探出脑袋,确定陆迟不在房间后,才狗狗祟祟走了进来:

  “元姐姐,陆迟昨晚在这睡得?”

  妙真瞬间回神:

  “他当然是……青萝,你有什么事?”

  桑青萝昨晚行径荒唐,避免被陆迟问罪,躲在房间不敢出来,直到清晨时分,得知魏怀瑾苏醒,才敢走出房门邀功:

  “魏师兄醒了,是我救治的。”

  “哦。”

  “呃……元姐姐,你不去看看吗?或者说,你不觉得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但……陆迟会帮我看望大师兄的。”

  妙真稍稍低头,如雪长裙依旧美丽无暇,但是裙下身躯却沾满了红尘俗念,就在半刻钟前,还曾散发着靡靡气息。

  她这幅样子,自是不便相见的。

  桑青萝美眸微动,觉得元姐姐反应不对,居然没有夸赞她、或者是给她一些奖励,鼻翼微动间才恍然大悟:

  “元姐姐,你跟陆迟睡觉了?”

  妙真脸颊瞬间涨红:

  “你胡言乱语什么?我跟陆迟……只是相拥而眠,没做别的。”

  桑青萝蹙眉:“这不可能。”

  妙真的性子并不矫情,她说没做,是觉得就算百般亲密,但是守宫砂还在,自己跟陆迟就是没做,为此抬眸道:

  “为何不可能呢?这世间并非只有那样做,才能体会到相恋的愉悦。”

  “因为我闻到了陆大哥的味道。”

  “嗯?”

  “元姐姐,别想骗我。我的味蕾出现问题,只有品尝某些特殊味道,才能尝出美妙。最初我以为那气息是植物独有,后来才知道,陆大哥也有。”

  桑青萝双手叉腰,信誓旦旦反驳着,弯腰四处乱嗅。

  妙真的美眸微动,敏锐捕捉到此话重点,反问道: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陆大哥也有这种气息的?”

  桑青萝不假思索道:

  “当然是在南疆,我帮他炼化蛊虫时……”

  话未说完,桑青萝的声音戛然而止,继而慌忙抬手捂住嘴巴,一副被套路的惊诧模样。

  妙真幽幽笑道:

  “所以……还在南疆时,你就已经尝过了,那昨晚为何还装作不懂爱呢?”

  桑青萝捂着嘴巴,支支吾吾道:“可我真的没有尝过!”

  “那你如何得知?”

  “我只是、只是……”

  桑青萝无可奈何,只得攥起了小手,上上下下道:“当时情况特殊,我纯粹是出于无奈,只得这样……”

  “哦~~”

  妙真拉长声调,嘴角漾出浅浅笑意:“青萝妹妹,帮我倒杯茶,再帮我梳梳头发吧。”

  “噢。”

  桑青萝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元姐姐要兴师问罪,没想到却只是倒杯茶、梳梳头,当即屁颠屁颠地去做。

  倒完茶后,桑青萝拿起红木梳,却突然间嗅到更浓郁的气味。

  她稍稍低头,发觉气味来自妙真,不由得惊讶:

  “你身上都是陆大哥的气息,元姐姐,你不是仙子吗?为何做这种……噫~~~”

  妙真一怔:“?”

  桑青萝自顾自道:“就算再好吃,也不能吃的全身都是。”

  “……”

  妙真眼角微抽。

  好在桑青萝没再言语,只是时不时的吸吸鼻子,像是虎虎碰到了美味烧鸡,如痴如醉的闻着香气。

  妙真张了张嘴,突然觉得等到桑青萝失去守宫砂后,陆迟的日子,或许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

  客栈前院。

  魏怀瑾昏迷数日,终于醒来。

  陆迟特地送去一瓶养元丹,表示关切的同时,顺便辞行。

  “你要走?”

  魏怀瑾面色苍白,但眼底坚韧不减分毫,担忧道:“陆兄,出于私心,其实…我不想你去北境了,那边只会比沐神城更危险。”

  “虽然独孤前辈在北境,但前辈们都有自己的事情,或许无暇顾及到你,我担心……”

  魏怀瑾自出道以来,还是头次受此重伤。

  也正因如此,他才意识到北境凶险,或许不是年轻修士该涉足的地方。

  陆迟知道大舅哥的好意,但又不好说出跟小姨的关系,只得反问道:

  “那等魏兄伤好,魏兄会去北境吗?”

  魏怀瑾点头道:“自然会去。道盟受天下万民供养,斩妖除魔、守护苍生是我们的职责。但你没有这些责任,你跟端阳能幸福安稳便是最好,前路迢迢,迷雾重重,这些重担理应由我们来扛。”

  顾清音端着药碗走进房间,闻言柔声道:

  “话虽如此,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天下事自有天下人管,你知道劝说陆道兄,怎么不劝劝自己呢?”

  “……”

  陆迟见状,很识趣的没有插嘴。

  而魏怀瑾虽然对美色没有想法,但却不是冷心冷肺的无情人,面对知冷知热的顾仙子,最终还是没有冷面,只是语重心长道:

  “感卿好意,然怀瑾一心向道,无意其他。还请仙子另觅良缘,免得辜负大好年华。”

  顾清音动作微微一僵,似乎没想到魏怀瑾如此开门见山,眼圈都有些红:

  “魏师兄,你难道真的不肯看我一眼吗?”

  “……”

  陆迟坐在两人中间,觉得如坐针毡。

  他来只是探望大舅侄,见到大舅侄没事,也便放下心来,想想便准备离开,让两人好好聊聊。

  结果刚准备起身,却听大舅侄道:

  “多谢你的药,还是让陆兄喂我吧。”

  哈?

  不是哥们……

  陆迟眼角微抽,但也知道大舅哥没有其他意思,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药碗,尴尬道:

  “顾仙子,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且待日后再说。这几日,你衣不解带的照顾魏兄,现在他终于醒来,你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顾清音是聪明人,明白陆迟的宽慰,当即微微颔首:

  “多谢陆道兄,清音告辞。”

  等到顾清音离开后,魏怀瑾才艰难坐起,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眼神满是歉意:

  “抱歉陆兄,方才那种情形,我不得不……”

  “无妨。”

  陆迟有些感慨:“不得不说,魏兄是个真君子,面对如此佳人,却毫不心动,我真是自愧不如。”

  魏怀瑾抬手打断陆迟的话,认真道:

  “非也,陆兄才是真君子。美人甚美,但事情也多,你左拥右抱还能如鱼得水,才是真的厉害,瑾敬佩不已。”

  “……”

  陆迟想反驳,但转念想想,确实是。

  就凭大昭昭伺候冰坨子生娃,传出去就够人羡慕一辈子。

  两人又聊了片刻,陆迟才走出房间,收拾行囊,带着红颜知己们离开了仙缘客栈。

  然则刚刚走出客栈大门,前方却迎面跑来一位小厮,见到陆迟后行了一礼,继而递过来一个信封:

  “陆大侠,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陆迟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放着一本图谱,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归元剑阵》

  这是大舅哥提过的阵法,此阵跟太虚剑诀完美适配,修成后,能大幅度提升太虚剑诀的威力,日后或许能护佑一城。

  陆迟询问道:“这是谁让你送来的?”

  小厮摇头:“我不认识,但想来应是大侠的朋友,小人告辞。”

  桑青萝原本狗狗祟祟跟在身后,见状壮着胆子走到近前,接过信封闻了闻,小声嘀咕道:

  “上面有紫苏草的气息,应该是夜玄那个二世祖,他那把破扇子上就有这种气味。”

  陆迟其实也猜到了,归元剑阵是紫阳宫的所有物,除去夜玄,等闲弟子没有资格接触到这种阵法,只是不懂对方用意:

  “看来又欠了份人情。”

  桑青萝却很豁达:

  “沐神城有你坐镇,方能如此顺利,他跟着也算立功,回山后势必奖励多多,分给你一些也没什么。”

  “也罢,且日后再说。”

  陆迟既然已经获得这份机缘,自然不会轻易辜负。

  言罢便唤出合欢剑,御剑朝着北方行进。

  中午时分,三人彻底离开了沐神城地界,再往北去,便是北域边陲,跨过了千里雪山,才能摸到北境的地界。

  但就在此时,原本细雨绵绵的苍穹,突然亮起一道白光。

  继而天地间炸出一声巨响:

  “轰隆隆——”

  原本的鸦青色天宇,突然乌云盖顶,七彩雷芒映亮九州,裹挟浩荡天威迅速席卷,整座天地都为之震颤。

  妙真本在盘腿打坐,见状睁开双目:

  “这是……超品的雷劫,看来九州又诞生出一位超品。”

  桑青萝闻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

  “怎么又有超品呀,现在超品居然这么不值钱了吗?”

  陆迟想到魏怀瑾曾经说的话,摇头道:

  “并非是超品不值钱,而是九州的灵气彻底恢复。修者大世,或许即将来临。就是不知道,这回突破超品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