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端阳,让你姑姑跟姑父说说话吧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39 字
孕吐声打断话语,画匣跌落在地,房间的氛围凝固一瞬。
南疆王尚沉浸在观微恶霸所做的恶事中,心不在焉道:
“你受伤了?”
阿兰若轻抚心口,将画匣捡起放在书架,柔声道:
“近日事多贪食,许是吃坏了东西,父王您不必忧心,过两日自会痊愈。”
“朝政繁杂,更要注意身——”
南疆王的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二品修士吃什么东西,能吃到干呕?
他面色巨变,猛地抬起头来,拽住阿兰若的手腕,双指捏在脉搏处查看。
继而矍铄双目骤然一寒,声音都带着几分厉色:
“谁的?!”
阿兰若是故意孕吐,早就料到这种局面,此时面不改色的挣脱钳制,柔雅坐在了红木椅子上,如实回应道:
“陆迟的。”
“什么?!”
南疆王失声怒吼,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厥,扶着龙椅才堪堪稳住了身形,怒目看向不孝女:
“你、你胆大包天!”
堂堂南疆帝姬,刚刚继任太女位置便搞出怀孕丑闻。
就算放在风气开放的妖国,也会受到朝臣弹劾与百姓议论。
朝纲岂能稳固?
这简直荒唐!
南疆王知晓女儿做事有些邪气,但这是每个妖族都有的特质,适当胡闹可以,只要没有影响政局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可谁能想到向来做事进退有度的女儿,却接连在陆迟的事情上犯错!
南疆王因为观微恶霸登门提亲,心底始终憋着气,此时急火攻心:
“看来是本王纵容你太狠,将你纵成了这副模样,亏本王还以为你跟秀月不同,没想到、没想到你们两个一样不知进退!”
阿兰若面色平静,摸着肚子叹气:
“这件事是场意外,儿臣也没想到会怀孕。但孩子既然已经来了,自然要坦然面对,朝堂那边儿臣自有分寸,父王何必动怒?”
南疆王面色铁青:
“难不成你还想留着这个孽种?!”
阿兰若站起身道:
“这是儿臣的孩子,若父王真觉得是孽种,那就亲手拍死他吧。”
“你当我不敢动你不成?!”
南疆王抬手欲打,但看着女儿倔强脸庞,终究没有打的下去,巴掌重重落在桌上,将上好寒玉铸成的书桌拍的四分五裂。
阿兰若弯腰将散落在地的奏折捡起,继续说道:
“陆迟出身虽非仙门世家,但是他的影响力却不输任何,甚至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能够掌控大半个四海。”
“南疆跟他联姻有利无害,这个孩子至少能奠定南疆跟大乾的千年安稳,父王难道还觉得这孩子是孽种?”
南疆势弱,这是国情。
新君政权交替,内部势必会有动荡,黑狐只是个开始。
这时若能跟大乾缔结千年世好,对目前的南疆而言确实利大于弊。
南疆王自然明白这点,否则不会轻易屈服观微的淫威,但就算想跟陆迟联姻,也要三媒六聘正大光明。
南疆帝姬岂能上赶着为妾?
偏偏女儿不争气!
南疆王眼神明灭不定,强行摁住心中滔天怒火,沉声道:
“这就是你跟陆迟暗结珠胎的原因?说半天你竟然是为了南疆献身?”
“那不是。”
“嗯?”
“儿臣跟陆迟是真心相爱,此生非他不可,否则怎会在继任大典公开示爱?方才言论,只是让父王更好接受一些罢了。”
“……”
南疆王沉默一瞬,心头更加恼火:
“你还好意思提大典的事情,若非你当众向陆迟示爱,观微圣女怎么会找上门?如今你又怀了身孕,如何面对众臣?”
阿兰若幽幽叹息:
“若儿臣只是普普通通的帝姬,此事就算是传扬出去,也影响不到大局。偏偏现在成了皇太女,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这才想请父王帮忙。”
南疆王冷声道:
“本王帮你?你做事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阿兰若并不恼怒,慢条斯理道:
“父王明鉴,若非顾忌妖国朝堂不稳,女儿早就正大光明昭告天下,何必如此迂回。父王若是不愿帮忙遮掩,那女儿也不管不顾了。”
?
南疆王勃然大怒:“你在逼迫本王?”
“女儿怎敢逼迫?只是事已至此,总要想个法子打开局面。要么父王就将我跟孩子一起杀了吧,也好成全您的清誉。”
“我一个妖王有什么清誉!”
南疆王怒发冲冠,恨不得将这不知悔改的不孝女一掌拍死。
他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如此动怒过,数千载的岁月沉淀,早就将他磨成了心性平稳的老妖。
但是最近南疆过于跌宕。
先是黑狐闹事、又是观微恶霸登门、现在女儿又莫名其妙的怀孕,对于一个即将行将就木的老妖王而言,无疑是心力交瘁。
南疆王很想保持九尾狐族的血脉纯粹,但是孩子已经来了,他若强行斩断,就算陆老魔不登门找麻烦,阿兰若怕是也会成为第二个秀月。
南疆王在身强体健时,对子女缘分并不太看重,可现在垂垂老矣,着实没有当年的绝情与魄力。
况且身为君王不仅要会掌控权利,更要有权衡利弊、纵观大局的能力,九尾血脉的传承固然重要,但是南疆并非只有阿兰若一位九尾狐族。
南疆王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你想怎么做?”
阿兰若在来的路上,便已经想好了对策,笑盈盈道:
“狐族与人族结合,未必不能诞生出纯血的狐族。若是女儿诞下九尾狐,便光明正大昭告天下,毕竟族中不许与外人通婚,本质是因为血脉传承。”
“若是诞下人族,便寄在端阳郡主的名下,既不影响南疆朝堂,又能缔结两国友谊,如此两全其美,父王觉得如何?”
这能叫两全其美?
南疆王额头青筋直跳,寒声道:
“就算本王帮你遮掩,但端阳郡主怎么肯!她可是陆迟名正言顺的妻子,又是大乾皇族,不是任你拿捏的山野村妇!”
阿兰若觉得父王过于严肃,摇头道:
“将子嗣寄在郡主名下,等于承认她是陆家的大妇,郡主怎会不肯?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儿臣只怕父王不允。”
南疆王有种被亲生女儿胁迫的憋闷感,嗤笑道:
“本王现在还有其他选择?”
“呵呵……”
阿兰若亲自倒了盏茶,柔声劝道:
“我就知道父王最疼我。父王马上就要做外公了,不要闷闷不乐了,女儿找到如意郎君,父王应该为女儿高兴才是。”
南疆王扭头不喝:
“就算为你高兴又如何?说破大天也不过是个妾室!”
“修士哪分大小?最终还不是用实力说话,父王你何必揪着不放?”
?
南疆王接连遭受刺激,原本就心情不悦,闻言怒不可遏:
“你做下如此丑事,还怪本王揪着不放?况且你说凭借实力说话,你能打得过观微?”
“女儿确实打不过观微,但难道观微圣女会对孩子出手?”
“……你以为她不敢?”
南疆王摇摇头:“你哪知道观微老魔的可怕之处,纵然现在开了窍,终究恶性难除,日后你少不了吃苦头。”
“……”
阿兰若知道此路艰难,也知道此生挣不到大妇名头,但有些事情是明知道结果,却依旧甘愿赴汤蹈火。
她将茶盏放下,垂眸道:
“世间道路万千,儿臣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不管前路如何,都不会后悔。”
南疆王抬手道:
“罢了,父王已经老了,你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但怀孕是小,黑狐是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阿兰若平静回应:
“为了腹中孩子,再难我也会走下去。只是父王将毕生精血赠与了墨离,难道他们还无动于衷?”
南疆王想到此事便觉烦忧,走到窗前望着惨白明月,幽幽长叹道:
“父王从未想过用区区精血弥补愧疚,只是两族若起纷争,对谁都没有好处。黑狐妖王他不会不懂,至今没有任何反应,怕是铁了心要跟魔门为伍了。”
阿兰若尚且年幼,不知道当年的弯弯绕,可想想玄清妖王的事迹,总觉得黑狐后裔不会跟魔门同流合污:
“希望这件事是我们想错了。若是黑狐真的沦落为魔,也请父王原谅儿臣不念手足亲情。”
“唉……”
南疆王怅然道:“过往种种,都是本王一手酿成,在这件事上无颜指手画脚。你趁着这段时间料理好朝纲,安心养胎去吧。”
“多谢父王。”
“退下吧。”
………
夜深人静。
数头神豹在云间穿行,圣女车驾上面依旧灯火通明。
清雅房间中,轻纱幔帐悉数垂落,柔和的月光透过纱帐洒落,和着清风映照出贵妃榻上的重叠身影。
端阳郡主身着浅绿色薄透裹胸襦裙,露出雪白香肩与细腻幽谷,此时居高临下摁着陆迟胸膛,宽松的裙摆轻轻摇荡,像是借月修行的豪门贵妇。
车驾纱帐虽能遮蔽外界的窥视,但是不会阻挡里面的视线。
端阳郡主望着秀丽山河在眼前闪过,有种置身荒郊野岭当打野王的感觉,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拍打了拍躺着当大爷的陆大侠:
“陆迟,你是不是挺得意?”
陆迟双手枕在脑后,欣赏沿途越野灯光,表情很是惬意:
“你我两情相悦,耳鬓厮磨不是正常,我得意啥?”
“堂堂皇家贵女,陪你在荒郊野岭中胡闹,你还不得意?”
?
陆迟刚刚确实不得意,但现在被这话激的很得意,不过避免媳妇罢工,还是笑呵呵的安抚道:
“这是在房间里面,四周阵法卓绝,就算是超品修士都无法窥探,算不上荒郊野岭,你先放松些,别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
端阳郡主做事向来输人不输阵,特别是在这种事上,更是倔强,嘴硬道:
“本郡主就是觉得奇怪罢了,这跟在野外有什么区别,只有粗鄙妖族才会喜欢……”
说着眼神就瞟向别处,显然是被这种幕天席地的虚幻感刺激到了。
陆迟见媳妇明明羞涩却不承认,想了想便握着腰肢让她弯腰,捉住红唇亲了两口,轻声安抚道:
“修行时看看山水多有意思,还能放松一下心情。”
端阳郡主趴着不动:
“这叫放松心情?你就是故意戏弄本郡主,少嘴硬。”
嘿?
陆迟见郡主殿下偷懒,刚想拍拍屁股帮她提神。
结果绿珠不愧是心腹大丫鬟,主打的就是善解人意,当即握住端阳郡主的小腰,嘴里还说着:
“郡主刚刚四品,修行怎可懈怠,否则日后在后宅想吃口热的都难……奴婢帮您。”
滋滋滋……
端阳郡主都被晃出残影了,反手就打不知死活的丫鬟:
“小骚蹄子,你找死呀?居然敢如此戏弄本郡主……”
绿珠笑嘻嘻道:
“郡主境界不稳固,还是趁机让姑爷帮帮您吧。况且是郡主想要孩子,奴婢辛苦助您一臂之力,您还不高兴?”
啪滋~
端阳郡主咬紧下唇,两眼一翻,继而花枝乱颤的将绿珠拉到榻边,国色天香的脸颊满是羞恼:
“我看是你想怀才对,怎么,你也想抢在主子前头?”
绿珠垂涎三尺道:
“郡主已经有了两个寄名孩子,若奴婢也跟着凑热闹,郡主一个人养三个孩子,怎么带的过来呀,还是别了……”
“嗯哼?你还真敢想?陆迟,你给本郡主好好收拾她!”
“嘻嘻……好郡主,快让姑爷执行家法吧。”
“你这骚蹄子……”
噼里啪啦~
幔帐间顿时打成一团。
陆迟连忙一手一个抱住,笑着道:
“好啦好啦,真想怀孕又不难,别闹别闹,免得吵到隔壁的宁宁。”
端阳郡主听到姑母名字,确实消停不少,趴在郎君怀中,轻哼道:
“本郡主可不像姑母跟赤璃那样不识大体,现在局面动荡,哪是生孩子的时候呀。嘴上说说出气便罢,真要生孩子,还是要等到大事平定后。”
陆迟其实不介意家里多些孩子,但是昭昭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局面乱成一团,如果每个红颜知己都抢着生孩子,回头一堆娃娃,他一天抱一个都得七天无休。
想想便拍了拍圆月,柔声哄道:
“你考虑的很是周全,不过你若是真想有个孩子,也无需顾忌这些,大不了我多辛苦些,不妨事。”
绿珠虽然嘴上调侃,心底却是真的为端阳郡主打算,接话道:
“对呀郡主,您现在境界不高,就算是怀孕也影响不到大局。”
“嗯哼?”
端阳郡主以前提起修行境界时,心头都很自信,奈何身边妖孽太多,导致她的境界被甩到最后,闻言抬手敲打:
“你这是嫌弃本郡主的实力不够?死丫头,本郡主真要让陆迟家法伺候了……”
“嘻嘻……奴婢知错啦。”
绿珠避开端阳郡主的手掌,诚恳道:
“天亮后,长公主殿下便要回京,现在可是最后的机会啦,郡主不要耽搁时间了。”
“本郡主真想怀孕,还用得着找机会?只是识大体罢了。”
“是是是,昭昭最识大体……”
陆迟笑呵呵的享受着温情,抬手驱散天际云层,让柔和的月光明亮起来,照亮近在咫尺的美丽风景。
簌簌簌……
凉凉的山风吹进帘幔,房间的嬉闹声逐渐停歇,三道身影也倒在一起。
……
翌日清晨。
天空澄澈,云卷云舒。
长公主站在甲板,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大乾山河,心头涟漪难平。
她昨夜一夜未眠,算是彻底接受了怀孕的事情,本想趁着夜深人静,跟陆迟商量下孩子的未来,不料刚到陆迟门前,就听到了侄女跟绿珠的嬉笑。
长公主食髓知味后,彻底告别了清心寡欲的日子,平日里三天两头就会相思,备受爱情煎熬。
孕后更是心情焦躁,对陆迟的相思之情也更甚。
突然听到动静难免烦躁不已,莫名有一种失落的空荡感,甚至开始琢磨未来十月该怎么度过。
毕竟十个月的紧衣缩食,得熬成啥样简直不敢想。
唯一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尽早回京养胎,结果侄女不知道心疼姑母,一直到日上三竿都没起床。
长公主身为姑母妹妹,前去敲门打断雅兴又不合适,思来想去只能摸出长笛,放在唇边吹奏凤求凰,试图唤醒侄女的羞耻心:
“嘟嘟……呜呜——~”
笛声悠扬,传彻山野。
结果没有唤醒索取无度的侄女,反倒是引来了一头胖白虎。
发财最近颇受冷落,也想跟道士过过二人世界,见道士天亮都不知道喂饭,当即就跑到门前抬爪爪敲门:
“哐哐哐——”
十牛九虎之力将门踹的邦邦响,顿时打破了安宁!
……
房间里面。
端阳郡主跟绿珠肩并肩跪趴着练功,身上萦绕着真气光芒,因为修为进展神速,都有些沉沦其中。
不知不觉间就是一夜。
突然听到哐哐敲门声,端阳郡主还有一些恍惚:
“什么动静……唔~”
绿珠早就晕晕乎乎,不过境界硬生生被灌到四品,正是孜孜不倦的时候,闻言下意识抬起头,迷迷糊糊的道:
“好像是发财,是不是饿了?”
端阳郡主重新趴了下去:
“哦……那没事了。姑母会喂的,不用管,我们继续练。”
滋滋~
陆迟看到媳妇都不想完事收功,想想即将分别,难免也有些贪恋此时温情,便继续运功打做。
但虎虎作为罕见灵兽,显然不会傻乎乎的自己敲门,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继而妙真的声音幽幽响起:
“端阳,你孝顺点,让你的姑姑、姑父说会话吧。”
?!
端阳郡主原本意乱神迷,闻言瞬间就清醒三分,国色天香的脸颊红晕退散,显然被这话惊的不轻。
虽然她已经接受姑母变妹妹,但事情过于突然,身份还没有彻底转换过来,以至于浑身一震。
当即就准备推开陆姑父,结果厚颜无耻的陆大侠像是被触发某些禁忌,一把便拽住了她的手腕!
“诶……”
端阳郡主措不及防,回头怒视郎君:“你是不是疯啦?”
绿珠心疼郎君,见郡主突然凶起来,连忙摁住郡主:
“郡主这是翻脸不认人?刚刚您可不是这样的呀。此番一别,怕是就要数月,郡主现在装正经,回京后肯定相思成疾,姑爷您不要体谅她。”
“死丫头你……呜~”
……
房间外面。
长公主面红耳赤,握着长笛的手都有些轻颤,不知用了多大毅力,才克制住替青云长老教训徒弟的心情。
什么叫让姑姑、姑父说会话?
好不容易摁下去的杂念,瞬间就被这句话点燃了。
妙真却面色坦荡,抱着发财走到栏杆前,雪色道袍被长风飒飒吹起,嗓音很轻却又十分坚定:
“魏阿姨,称呼,就只是个称呼,改变不了事实,您又何必忧心呢?”
长公主被晚辈教训,心头滋味古怪,想想就问道:
“那你跟剑棠呢?”
“她依旧是我的小姨呀。”
妙真道:“在意那么多没用呀,能陪在陆迟身边就足够了。”
“……”
长公主其实不是在意的多,而是身份、位置、立场、经历都不同,注定不可能像妙真这样轻飘飘,摇头道:
“罢了。去日之事不可追,且看来日。三日后,你们就能到达沐神城,届时可以下去探探消息,千万不要冒进。”
“妙真明白的。”
长公主不知该说什么,便继续吹笛。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清风呼啸。
直到两刻钟后,身后房门才重新推开。
端阳郡主已经穿戴整齐,水绿色长裙华美优雅,发间朱钗珠光宝气,眉宇间透着股餍足的滋润感。
看到姑母跟闺蜜站在门外时,眼神还是有些羞耻。
不过想想她好歹是正宫大妇,跟陆迟同寝合情合理,便又昂首挺胸:
“姑母跟妙真都在呀,姑母要不进去跟陆迟告别?”
长公主确实想好好告别,但是现在进去怕是要被陆迟摁住,届时当着小辈的面被收拾,着实丢人现眼,便道:
“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过,我们该走了。”
陆迟急匆匆走出房间,笑着道:
“急什么,要不吃了早饭再走?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宝宝,正好让发财表演一下翻跟头,逗孩子玩玩……”
“你胡言乱语什么,孩子现在能看到?”
“呵呵……开个玩笑。”
“哼,那就吃个早饭再走,免得端阳路上喊饿。”
“姑母,我不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