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姑母想为我生……?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37 字
绣楼房间。
长公主站在小轩窗前眺望满城烟雨,朦胧酒意逐渐消散,眼神余光瞟向站在身侧的冷峻侄女婿,莫名有些醋意。
她生来尊贵,曾号称大乾第一美人,并非喜欢雌竞的后宅女人。
但是看到同样容貌倾城的妖姬佳丽,自家相公又当着面跟妖姬亲亲我我,心头难免有些杂念。
不知沉默多久,长公主忽然开口:
“亲的舒服吗?”
“嗯?”
陆迟自湖心亭离开后,便陪着冰坨子来到安排好的房间歇息,本意是想趁机慰藉媳妇,结果就看到媳妇神情怅然。
为此没有贸然打搅,而是化身专业的皇家祸水,主打一个默默陪伴。
突然听到这话,陆迟心头有些惊讶,但是嘴巴却相当利索:
“诶……舒不舒服你还不知道?咱俩都亲了多少回了,是不是许久没有亲近忘记了,要不咱俩重新试试?”
长公主闻言情不自禁想起不堪回忆的羞辱场面,冰山心湖都有一些激荡,眼神儿却有些小嫌弃:
“刚刚亲过狐狸精的嘴,还想亲本宫?”
“行……那我去洗洗。”
“?”
长公主暗暗咬牙,想抬手将陆迟推出去,结果却见大逆不道的驸马爷非但没清洗,甚至带着狐狸精的味道突然凑了过来。
啵啵啵……
继而细枝硕果的丰润身段双脚离地,等到回神时已经被丢到大红凤床。
“你!”
长公主眼神羞恼,被这套突然袭击的连招亲的发软,见无法无天的相公女婿想要做法,抬手挡在身前:
“你竟敢带着狐狸精的气息来亲本宫,真当本宫不会……呜呜。”
话音未落,便被堵回嘴里。
陆迟知道冰坨子易容改扮是因为难解相思之情,自然不会让她为难,含着红唇热烈亲了一阵后,手指顺着胸襟下移,灵活挑开了腰间系带:
“我哪敢顶撞殿下呀,只是想劳驾殿下帮我洗洗身上味道。”
“你……端阳还……别别哦~”
长公主理智尚存,想想大侄女就在外头,于情于理都不好跟相公女婿厮混。
但或许是因为枯杨生华、久旱逢甘,身段着实不太争气,原本冷如冰山的无情声调张嘴就化作含羞带媚的轻颤。
长公主眼神羞耻,余光却看到床边挂着副百子千孙图。
继而那种激荡、心虚、难以言喻的心境竟平和起来。
甚至平和之中还带着怀春少女独有的暧昧悸动。
非但不再抗拒陆迟的亲近,就连向来冷静自持的压抑情感都彻底爆发,莫名有一种想帮陆迟孕育后嗣的冲动。
实则长公主从前就有过这种想法。
毕竟她的身份特殊,就算将来跟侄女开诚布公做姐妹,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站在陆女婿的身边,跟陆迟孕育爱的结晶也算慰藉。
但她终究是大乾百姓眼中的冰山女武神,大着肚子坐镇皇庭总觉得不太对劲……
为此长公主只能压住这种不靠谱的想法,谁料今日竟然重新冒了出来,甚至情不自禁地问了句:
“陆迟,你觉得这张百子千孙图漂亮吗?”
“哈?”
陆迟目前情感与身体都在蓄势,闻言有些愕然,抬头才发现床边挂着一副百子千孙图,说话都有些跑偏:
“姑母想帮我生个娃娃?”
???
长公主闻言身躯一震,白皙脸颊瞬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抬手就将胡言乱语的死小子推下去:
“你、你乱喊什么!”
“呃……抱歉抱歉,我有点太激动。”
陆迟混乱思绪逐渐冷静,翻身重新上来,双手撑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那张冷艳无双的尊贵容颜,一字一顿道:
“殿下身份尊贵,乃是天下万民敬仰的镇国公主,愿意为我孕育后嗣,我自然心中欣喜,有些没反应过来。”
长公主羞耻心爆棚,但被心上人认真盯着表明心迹,铁石心肠也软了些许,冰山语气也稍稍柔缓:
“尊贵无双又能如何?你又何曾将本宫放在心底,就知道敢胆大包天的顶撞本宫……”
哈?
陆迟着实没料到,喝醉后的大冰坨子张嘴就是加攻速的金句,哪里能扛得住这种考验,抬手呵护着冰坨子的身心:
“呵呵……我心底还是很尊敬殿下的。虽说修士孕育艰难,但只要勤耕不辍肯定有收获,殿下且放松身心,如果精神太过紧张也不利于受孕。”
“本宫就是说说,谁要真的生……齁~”
长公主拒绝话语很快便被无边浪潮淹没,只得半推半就跟着陆迟修行,苦苦煎熬大半月的身心终于得到缓解。
外面苍穹暗淡、雷霆雨幕如同天倾。
绣楼内明明富丽堂皇,但房间龙王却不输外界的狂风骤雨。
……
与此同时,绣楼不远处。
阿兰若站在望月楼中,远远眺望着对面的绣楼房间,直至里面对话声逐渐被雨声取代,妖冶绝媚的脸颊才露出笑意。
实则百子千孙图没想象中那么强大,最多只能调和相爱男女的心境。
换句话说。
如果魏善宁没有跟陆迟亲热的想法,看到百子千孙图最多是平静祥和的空灵之境,但若有亲热的想法,那么压抑的情愫便会如同浪涛汹涌而来。
九尾行事虽然不讲俗世礼节,但终究不是强行改变心意的无礼之辈。
“啧……”
阿兰若红唇微勾,身影悄然自原地消失,继而翩然落在后湖柳堤,拦住吹风醒酒的端阳郡主,给长公主创造独处机会。
……
是夜。
喜鹊岭暴雨轰落。
密林间森然幽寂,山岭的飞禽走兽皆回巢熟眠,两道身影自山岭脚下由远及近,打破了万籁俱寂的山林。
云灵霜身披斗篷踩着泥泞山路,施法清除裙摆污泥,清秀脸庞满是不解:
“师兄,我们三更半夜来此作甚?”
武鸣做江湖侠士打扮,一身黑色劲装利索潇洒,神情不似平常的憨厚耿直,倒是透着股冷峻:
“搜寻魔门。”
云灵霜皱起眉头:
“喜鹊岭位于南疆王城附近,避免继任大典出现岔子,百目司恨不得一天巡查三遍,这里还能藏着魔门?”
武鸣言简意赅:“能。”
“呃……师兄为何崩豆子似的说话?”
“这样比较冷峻。”
“?”
云灵霜眉头皱的更紧了。
自陆迟在龙魂秘境名扬天下后,武鸣压力倍增,发誓迟早要成为像陆迟一样潇洒无拘的江湖豪侠。
遗憾月海门的威名过于霸道,他每每曝出名号后,不仅普通百姓面露难色,就连同辈的修士都敬而远之。
武鸣痛心疾首,觉得大侠之路被不成器的师门长辈耽误。
他痛定思痛后决定走颜值路线,毕竟他的相貌跟陆迟伯仲之间,无非脸颊稍微粗犷些、皮肤稍微黑些、身材雄壮威武些、五官排列不太理想些。
但其他都跟陆迟一模一样,皆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
为此武鸣开始学习陆迟的冷峻仪态,就连说话都惜字如金。
奈何惜字如金太难,武鸣憋了半晌,终究忍不住破功:
“我昨日收到师门传信,言称魔门正在南疆王都谋划,恰好你我就在王都,既然得到消息肯定要查查。”
“当年跟陆兄结交时,他还只是容貌俊美的益州小道士,如今却将你我给甩在身后,想必背后没少吃苦,我们得学习他吃苦耐劳的精神才行。”
“……”
云灵霜想想陆大侠的行事作风,怀疑他们吭吭哧哧的冒雨干活,而陆大侠多半在抱媳妇睡觉。
避免影响师兄自信,云灵霜讷讷点头:
“哦。师兄为何觉得喜鹊岭会有线索,师门给的消息吗。”
武鸣理直气壮道:
“那倒不是,我纯靠猜。”
“……”
云灵霜闻言鼓了鼓腮帮,没有说话,默默朝着北边山岗走去。
武鸣本想向南搜查,但是看到师妹向北,想了想便也跟了过去,途中铺展神识探查四周情况。
实则不怪武鸣发愁,相较妖魔鬼怪而言,魔门使徒显然更加狡猾。
妖魔鬼怪纵然能够隐藏身上的妖气,但是经常出没的地方阴气很重,修士只需顺藤摸瓜便能将妖魔抓捕归案。
可惜魔门使徒跟耗子没有区别,着实考验月海门弟子的智商。
两人循着山岗搜查半夜,除了发现山腰处有座破庙外,其他没有任何异样。
云灵霜默默收枪:
“师兄,喜鹊岭哪有魔门踪迹呀,我们还是先回皇城,让百目司去查吧,这件事情终究是南疆妖精们的恩怨。”
武鸣却摇了摇头,说道:
“南疆妖国也是九州子民,既然他们向善,那就理应受到正道庇佑,师妹怎么能看轻妖国子民?”
言罢朝着前方破庙走去。
云灵霜回望着身后凄深幽林,半晌才默然跟上武鸣。
破庙坐落在山腰密林,因为常年失修早就破败不堪,武鸣本想进去稍作休整,但没想到刚刚靠近破庙,便嗅到一股刺鼻腥臭味。
同时悬在腰间的玉佩微微发烫,亮出金色幽光。
“嗯?”
武鸣眼睛顿时一亮,反手掏出身后长枪,悄然放缓脚步:
“里面有东西。”
“……”
云灵霜面露凝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紧随其后飞进庙中,一脚便踢开颤颤巍巍的庙门:
“哐当——”
破损庙门应声倒地,浓郁刺鼻的血腥臭味扑面而来。
继而一道黑影骤然现身,浑身煞气腾腾,举着一具鲜红的物件狠狠砸来。
“砰——”
武鸣长枪横扫,将狰狞可怖的东西扫飞,才发现这东西竟然是具人尸,脖颈被硬生生的咬碎,浑身更是布满血淋淋的爪痕,难以分辨生前模样。
“嗬……”
破庙中的背影发出低吼,猩红双眸充满了贪婪嗜血。
武鸣本以为是魔门使徒,可没想到竟然是僵尸,顾不得多想,掌中便拍出数十道符箓,碰到僵尸刹那便燃了起来。
同时长枪横扫而出,一下便将僵尸的脑袋砸成稀巴烂。
但僵尸显然非同一般,脑袋烂后竟然颤颤巍巍站起身来,继而喉咙不断鼓荡,喷出一口浓绿尸雾。
“簌簌~~”
云灵霜静静看着师兄逞威,眼神却看向了庙中:
“师兄,庙里面还有东西,你去看看,我来对付这头僵尸。”
“行。”
武鸣翻身破窗而入,迅速打量庙中景象,泥塑佛像早就坍塌,莲花供台东倒西歪,而在蛛网密布的佛像后方,蜷缩着一名孩童。
孩童瑟瑟发抖,口中不断呢喃:
“救救我、救救我……”
武鸣蹙眉询问:“你是谁?”
孩童面色惨白,意识似乎已经错乱,呆滞回应道:
“我爹吃了我娘……救救我……”
?
武鸣看看外面奄奄一息的僵尸,心底突然有些发凉,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当即伸手去拽孩童。
结果刚刚靠近,原本战战兢兢的孩童却突然暴起,漆黑双眸迸射出血光,张嘴便朝武鸣胳膊咬去:
“嗬——啊!”
继而满嘴牙齿瞬间崩碎。
武鸣沉默一瞬,望着表情愕然的死小孩,慢条斯理地拍向青筋暴起的狰狞脸庞:
“小爷他娘的修习搬山决,你他娘还敢不自量力……”
啪——
掌中金光骤然降落,顷刻令发狂孩童镇定下来,继而就见一缕红线顺着孩童的心口疯狂蔓延。
武鸣接连封住孩童数个穴道,径直将红线逼出。
“吧唧。”
红线落地瞬间,化作一只米粒般的血蛊,只是跟正常蛊虫不同的是,血蛊通体冒着黑色煞气。
“蛊虫怎会带着僵尸之气……”
武鸣瞳孔骤缩,连忙汇聚真气拍向血蛊,但血蛊能够控制孩童癫狂,显然不是一般的物件儿,当即钻进地面逃遁。
“??”
武鸣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想想便施展土形决紧追不舍,同时喊道:
“师妹照顾好那孩子,我去去就回。”
“咔嚓~~”
云灵霜反手将僵尸焚灭,下意识朝着南边山岗走去,直到听见孩童哭喊,才陡然停住了脚步,眼神满是迷茫。
而武鸣紧追蛊虫数里,终于摸清了蛊虫的门道,刚想抬手将其捉住,结果就见一只锋利爪爪从天而降:
“飒飒——”
继而疯狂逃窜的血蛊便被爪爪捞走,耳畔传来银铃般的夸赞声:
“哇哦…虎虎真厉害,抓虫子都这么利索,回去奖励你吃小肉干……嘿嘿,让奶奶我看看南疆蛊虫的成色……”
?
武鸣当即破土而出,继而便看到一名粉毛少女正拎着蛊虫桀桀怪笑,看到他出来,甚至来了句:
“原来是武少侠,这蛊虫是你的?”
“……”
武鸣望着在他面前凶神恶煞的蛊虫,此时乖巧如犬,心底莫名有些不服气,沉默了半晌才道:
“没见到陆兄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
夜深雨寂。
暴雨冲刷着青绿瓦片,窗前芭蕉随风微微晃动,雨声隔绝了细碎尘嚣,整座宅邸便静谧安宁。
不知不觉已是三更午夜,绣楼的修行自从午后便未停过。
许是妖国的烈酒醉人,两人心境皆与往常不同,仿佛许久未见的夫妻,皆在体会着默默温情。
直到窗外传来夜莺啼鸣,陆迟才稍稍回神清醒些许,似有所感的看向窗外夜空,下意识停了下来。
“喔~?”
长公主正闭着眼眸跌宕,神魂意识皆酣畅淋漓,忽然间寸止不免有些疑惑,便睁开眼睛瞄了眼冷峻女婿,欲言又止的询问道:
“嗯……累了?”
陆迟怎么可能累,见冰坨子满脸小幽怨,还有些忍俊不禁,当即竖起一根手指竖在冰坨子唇边,低声道:
“嘘……好像是青萝来了。”
“嗯?!”
长公主娇躯一震,体感如同被五雷轰顶,继而满面潮红迅速退去,连忙抬手推搡陆迟的肩膀,示意赶紧出去瞧瞧:
“那你还不快……”
话音未落,嗓音便被修行打断。
长公主望着突然发难的死小子,硬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足足片刻才咬牙捶了锤胸膛,凤眸满是薄怒。
狂风暴雨拍打着红木窗棂,后湖冰莲柔柔随风摇摆。
长公主恨不得将陆迟一巴掌拍死,但心中的羞愤与怒意在张嘴的瞬间就化作欲语还休的轻哼。
只是看着那张意得志满的脸庞,长公主总有些不痛快,索性张嘴就咬向肩膀:
“你真是放肆……哼。”
“诶诶诶……错了错了。”
陆迟温和笑了笑,明白她是害怕被堵在房间,肯定不会耽搁时间,只能柔声宽慰道:
“别紧张别紧张……青萝又不知道你就是长公主。”
“现在不知道,迟早都会知道!”
长公主双眼微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无奈模样,想要无情离开南疆,但是有些事情说着简单做起来难,最终还是咬牙忍了这口浊气。
直到听见外面桑青萝喊“陆大哥”的声音,长公主才猛地清醒,将陆迟推到幔帐外面,恼羞成怒道:
“明知本宫担心,你还要如此,本宫明日便回大乾!”
“呵呵……”
陆迟低头亲了亲媳妇,迅速穿戴整齐朝着外间走去。
结果桑青萝显然不懂人情世故,见到一直无人回应,直接推开房门探出脑袋打量,眼底很是好奇:
“陆大哥,你做什么呢,好香的味道,在偷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