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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2 节

第331章:百子千孙图,助孕长公主!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77 字

  南疆王都。

  转眼已是七月夏末,都城内外绿荫如盖,街巷间红男绿女喜笑颜开,清风送来清幽淡雅的莲香。

  皇城仆从们来回奔忙,如火如荼的准备着皇太女继位大典。

  但是即将站在权力山巅的阿兰若,却没有品尝唾手可得的权力滋味,反而位于在眠狐弄的私宅中饮酒。

  她慵懒躺在亭中贵妃榻上,墨绿长裙滑至臂弯,裸露玉足轻点碧蓝湖面,如同醉卧花丛的妩媚狐仙,娇艳的容颜带着几分薄醉,神思有些悠远。

  心腹夜昙静静守在长亭前,看到帝姬接连痛饮,轻声关怀道:

  “帝姬有心事?”

  阿兰若的衣襟稍散,露出宛若削成的白皙玉肩,闻言眼神露出怅然神态,沉默了半晌才回应:

  “夜姨,我公开表态南疆将跟道盟共存亡,到底是对是错?”

  夜昙自从当年被王后救起,便始终陪伴着阿兰若,对朝政虽然略知一二,但却从未怀疑过阿兰若的才能:

  “帝姬不会做错。”

  阿兰若仰头灌了一口烈酒,任凭酒液顺着嘴角滑至脖颈,嗓音有些飘渺:

  “遗憾世上没有圣人,无论人妖都会做错,我也不例外,夜姨贯会恭维我。”

  “老身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呵呵……”

  阿兰若确实有些心事,但准确来说并不是因为朝政,而是因为陆迟。

  她并非庸人自扰的性格,可偏偏感情就是剪不断理还乱。因为陆迟的缘故,她莫名其妙跟魏善宁拉近了关系,未来或许还会成为同床共枕的姐妹。

  可那毕竟是魏善宁,无论站在妖国子民的立场,亦或者站在南疆皇族的立场,她都不该跟魏善宁成为一家。

  可惜命运无常,很多事情不是人力左右,就算是圣族血脉也难改变天定姻缘。

  夜昙鲜少看到阿兰若如此伤怀,心底多少有些猜测,想了想便重新开口:

  “恕老身斗胆,帝姬可是在想陆公子?”

  “嗯哼。”

  阿兰若没有否认,慢条斯理道:

  “连夜姨都看出来了呀,看来本帝姬的演技并不怎么样嘛。”

  夜昙没有道侣挚爱,但终究看惯了世间的繁花似锦,知道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幽幽叹息道:

  “是帝姬的心思坦诚,老奴这才斗胆猜出。但是陆公子来历非凡,帝姬想留他做驸马怕是难如登天,老身希望帝姬别被情爱所困,这也是王后的心愿。”

  “……”

  阿兰若并非被情爱所困,但是正因为她能直面内心,才觉得造化弄人。

  她最初跟陆迟接触,纯粹是因为千蛊妖葫的缘故,她想知道陆迟为何能得到南疆至宝、甚至诞生过抢夺的心思。

  可是从她在古尸林拿到相思缠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跟陆迟或许有段缘分。

  但当时的她不以为意,因为九尾狐族不会轻易动心。

  她真正动心思时,还是在发现陆迟能勾起她的情欲时。

  她是南疆帝姬,生来尊贵,自幼习惯呼风唤雨、对喜爱之物唾手可得的生活,所以本能的遵从内心想法,想让陆迟留在南疆做帝姬的暖床面首。

  可是后来经过日积月累的相处,她才发现自己动了情丝。

  没有情丝,便不会有情欲。

  阿兰若跟长公主不同,她不会千方百计的回避感情,更不会装作若无其事、等待着陆迟主动勾搭。

  她甚至早就做好了嫁给陆迟的打算,正因如此才会借酒浇愁——

  因为她将跟一生之敌共事一夫,这无疑是种羞辱。

  若换做旁人,或许会忍痛斩断情丝,彻底放弃这段孽缘。

  但阿兰若却觉得,因为旁人而折磨自己,显然是愚蠢之举,她不可能因为魏善宁而放弃陆迟。

  为此回到王都的这段时间,她始终在想一个既能报仇、又能保证南疆妖国跟大乾交好的方法。

  但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办法最合适。

  阿兰若收敛思绪,并未继续情情爱爱这个话题,而是收起酒坛做起身来,似笑非笑询问了句:

  “我记得当年父王大寿,燕族部落曾经进献过一张百子千孙图、与数十颗多子灵桃?”

  嗯?

  夜昙没想到帝姬话题如此跳跃,沉默片刻才道:

  “确有此事。越强大的种族繁衍越难,为此需要外物助力。当初妖王将此图跟数十颗灵桃都赐给了殿下,正在库房之中,莫非……帝姬想孕育后嗣?”

  “非也。”

  阿兰若赤足行至清澈湖面上,望着倒影在满池莲荷间的美丽身影,顾影自怜道:

  “明日陆公子就会赶到王都,将他们安排在眠狐弄居住吧。这里是我的私宅,住着比皇家园林更加方便亲切。”

  夜昙没有摸明白阿兰若的意思,但是她的使命便是服从帝姬,为此没有多言,微微颔首领命:

  “是。”

  踏踏踏……

  知道眠狐弄私宅的人甚少,就连丫鬟仆从都屈指可数,夜昙须亲自安排,当即转身离开了内湖。

  阿兰若依旧站在湖面,将满坛桂花酿倒在湖中,望着被惊起的锦鲤游鱼,烈焰红唇勾起抹笑意:

  “魏善宁,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日后且好好养胎去吧。”

  “至于南疆跟大乾的邦交,还是让妹妹我来接手吧。”

  遗憾百子千孙图跟多子桃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如果魏善宁每次都刻意炼化元阳,就算辅助也没用处。

  簌簌~

  晨风吹乱一湖碧波,阿兰若的身影悄然间消失,徒留醇厚酒香随风四散。

  ……

  哗啦啦~~

  翌日清晨,夏雨如瀑洒落在群山遍野间,坐落在苍翠群峰中的巍峨皇城朦胧薄雾,远远望去烟笼雾锁宛若一幅水墨画卷。

  陆迟斜靠在圣女宝驾边缘,摁着虎虎俯瞰壮丽山景,眼神儿却瞟向身后房间,透过纤柔薄纱打量着正襟危坐的冰坨子,心底倒是有些无奈。

  魅魔跟漂亮姨在的时候,冰坨子还能见缝插针的横他两眼。

  可惜现在宝驾只有年轻姑娘,冰坨子别说悄咪咪的白他一眼,就连偶尔一起吃饭都保持安全距离。

  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一种“本宫是你长辈”的姿态。

  但因为此举有些刻意,大昭昭还以为姑母不满意他这位侄女婿,甚至鼓起勇气跟冰坨子提过意见,导致场面颇为尴尬。

  好在妙真知道心疼公主妹妹,善解人意的帮忙解围。

  偶尔还会带着大昭昭下去历练杀妖,特地给公主妹妹创造跟陆迟相处的机会。

  但常言道卧龙难寻、张飞常见,就算昭昭跟绿珠、乃至虎虎都被坑走,但是没眼力见儿的人显然不止一个。

  桑青萝自从发现静心丹妙用后、时不时就偷偷服药、盯着他瞎研究。

  饶是陆迟是个花丛浪子,都有些吃不消,更遑论本就煎熬的冰坨子。

  以至于这大半个月来,冰坨子始终在里面修行,体态如同纤尘不染的在世观音,将冰山神女的高洁展露到极致。

  眼看即将赶到南疆王都,陆迟觉得冰坨子的机会来了,想进去聊聊又怕被踹出来,想想就只能坐在附近瞟两眼。

  但冰坨子外冷内热,显然不会让他为难,就在陆迟瞟了第三眼时,房间里面便传来冷冰冰的长辈声音:

  “进来说话。”

  嗯?

  陆迟顿时精神抖擞,松开虎虎就朝着里面走去,避免太过猴急影响形象,进门前还特地整理了下衣襟,继而掀开薄纱:

  “宁宁?”

  长公主身着如雪长裙,正端坐寒床修行,见陆迟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长辈气态都有些端不住,压低声音道:

  “住口,你乱喊名字做甚?难道不怕被端阳听到……”

  呃?

  陆迟将白纱拉好,想了想喊宁宁确实有些不太安全,便道:

  “那……姑母?”

  “你!”

  长公主从前听到“姑母”二字,心头并没有任何异样。但是现在她跟陆迟亦妻亦母,再听姑母二字着实尴尬。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索性抬手施法布置第二重结界。

  确定此间防护得严严实实后,长公主才稍稍放松心神,望着胆敢顶撞当朝长公主的恶霸道士,垂眸道:

  “喊本宫姑母,想必你心底很痛快罢?毕竟从前对你不屑一顾的长辈,现在任你……你很得意吧。”

  “……”

  陆迟没想到冰坨子能说出这话,原本心如止水的心境,都被激起涟漪,想想就轻车熟路的将宁宁抱进怀里,手掌自动寻路摸向丰润的臀儿:

  “你我是两情相悦,我得意做甚?况且你从前也没对我不屑一顾,还送了我一把合欢剑,我一直很感谢你。”

  感谢?

  所以感谢到床上去了?

  长公主偏过脸颊,想摆出冰山神女的姿态反抗,可是她清心寡欲了一月有余,甚至还在观微洞房时吹奏凤求凰,身心煎熬可想而知。

  此时被陆迟稍稍爱抚,丰润身子便不争气的发软,象征性推搡两下后,便老老实实靠在陆迟怀中。

  但碍于侄女就在隔壁,长公主不敢沉沦,避免被摸到头脑发昏,便咬牙保持冷静,冷哼问道:

  “端阳可就在隔壁房间,你却在隔壁欺负她的姑母,你对得起她吗?”

  哈?

  陆迟发现冰坨子今天金句频出,且每句话都附带着神秘暴击,说的他都有些热血沸腾,无奈道: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况且这件事情也该有个结果,要不还是趁机跟昭昭说了吧,否则日后怎么办?”

  “你以为本宫不想说吗?”

  长公主说起此事就觉得很憋闷,颇有种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倒耽误了自己的气急败坏,只得抬手捶了下作威作福的罪魁祸首:

  “说起来这事都怪独孤剑棠,否则本宫怎会如此难做。”

  哈?

  陆迟好笑道:“这跟小姨有什么关系?”

  “……”

  按照长公主最初打算,是想拉着独孤剑棠共沉沦。有人帮她分担压力,局面肯定会更加明朗。

  结果没想到独孤剑棠果真骁勇率直,竟然快刀斩乱麻,以至于她的处境愈发尴尬,真是有苦说不出。

  长公主并非不辨是非之辈,知道此事本质怪她自己,可惜她不是圣人,难免有些奇怪的小想法:

  “我本以为,独孤剑棠跟我同病相怜,应会主动跟我商量谋划,一起寻找合适的契机说出真相。”

  “不料她不管不顾直接告诉了妙真,以至于本宫成了那种“不顾侄女”的坏女人,如今就算想告诉端阳,都有些难以启齿。”

  “……”

  陆迟觉得这件事情跟小姨无关,不过小姨过于坦荡确实将冰坨子衬成了反面教材,想想就安抚道:

  “你如果不好张嘴,不如我去说,难不成你一辈子都想做外室情妇?况且马上就要到南疆王都了,你的身份总得做些文章才行……”

  长公主闻言无言以对,这也是她冒险叫陆迟进屋的原因。

  无论大乾跟南疆是否交好,南疆皇太女继位这种事情,都不足以她堂堂镇国长公主亲自出面捧场。

  南疆王族还没这种份量,妖国也没资格要这种排场。

  她如果想跟着陆迟去王都凑热闹,必须要隐姓埋名易容改扮。

  而最优选项,自然就是给禾仙子一个出场的机会……

  但是自从王都三排过后,长公主始终备受煎熬,况且经过独孤剑棠之事,她更不好意思易容改貌。

  毕竟她跟独孤剑棠的对比实在是太惨烈,一个第一时间跟外甥女坦白,一个非但悄咪咪的隐藏甚至还总是偷吃……

  长公主越想越觉得憋屈,抬起胳膊撞了撞相公女婿胸膛,蹙眉反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让本宫易容成禾宁,陪你去南疆王都玩?”

  陆迟觉得冰坨子喊他进屋叙话,心底就是这种想法,见其理直气壮的反问,还有些小意外:

  “嗯……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长公主终究是个姑娘,就算真的这么想,也不好直接说:

  “本宫虽然逐渐放权,但终究有有许多政务在身,此行只是护送你们罢了。等到你们到达王都后,本宫便会赶回大乾。”

  “那你不去北境了?”

  “北境如果有需要,本宫届时再过去就是,哼。”

  “……”

  陆迟闻言就知道冰坨子想留下,只是道德理智跟情感正在打架,所以不好意思表态,想了想就摆出善解人意的情夫姿态:

  “你常年留守汴京,或许在旁人眼底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但我知道,公主的身份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束缚。”

  “我明白你志不在朝堂弄权,只是身上背负着无法推卸的责任,这才不得不做大乾王朝的守护者。”

  “此次南疆之行,应该是你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何必罔顾内心回去?”

  “你如果觉得跟昭昭难以启齿,这件事便交给我办,毕竟我才是罪魁祸首,她要杀要剐我绝不还手。”

  “……”

  长公主确实有欲擒故纵的嫌疑,但是看到陆迟如此真心实意,不仅明白她的孤独寂寞,甚至愿意一力承担,心头瞬间软了下来:

  “你最初又不知道本宫身份,追求漂亮姑娘有什么错?一切都是本宫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本宫会找机会跟端阳说清楚。”

  “不过本宫确实不宜在王都露面,也只能以禾宁身份出面。避免青萝她们看出端倪,我在王都等你们。”

  “……”

  陆迟见冰媳妇松口,心头暗暗松了口气,握住小手关怀:

  “你确定不让我插手?”

  长公主虽然嘴硬,但心底哪里舍得让陆迟受苦,叹息道:

  “唉……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终究是本宫,本宫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去面对端阳,而且你才几岁呀……”

  “嗨……这事跟年龄无关,况且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这么清楚。”

  “本宫自有打算。”

  “……”

  陆迟知道冰坨子外冷内热,除了嘴硬几乎没有缺点,无论多么花哨的修行都会半推半就的宠他,所以并不排斥这种欲擒故纵的小傲娇手段,反而觉得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不过避免冰坨子总是忧心忡忡,陆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如雪长裙,伸手勾起腰封,摸着纤柔的布料打量:

  “话说这衣裳不错,你穿着跟画里面的观音似的,挺圣洁的……”

  ???

  长公主还沉浸在陆迟的柔情蜜意中,没想到死小子转眼就恢复了本性,抬手就将不老实的手打掉:

  “事情已经说完,你该出去了,否则被发现怎么办?”

  陆迟有些遗憾:“就这?我们可是一个多月没单独相处过……”

  长公主见状心有不忍,何况她的心底也有些想,便偏过脸颊道:

  “今日让你进房,已经属于冒险,你在这抱抱便罢,但是不能再得寸进尺,也不能乱摸,不答应你就出去。”

  陆迟确实想得寸进尺、借坡上宁,但也明白场合不合适,所以只抱着摸了一会儿,便将裙摆整理好,抬头看向外面:

  “马上就到了,你先准备准备。我去跟她们聊聊,就说你碰到急事先行离开了。”

  ??

  长公主被摸得心痒难耐,见陆迟一秒恢复贤者模样,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闭上眼睛,不冷不热道:

  “哼……那你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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