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跟陆迟单独相处的滋味如何?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65 字
另一侧。
呼呼~
狂风怒吼,密集雨珠洒在滔滔怒海,往昔平静的海面掀起拔山巨浪。
独孤剑棠在坠进九州区域后,便彻底恢复一品老祖的巅峰实力,当即撕碎空间朝着山野间奔行。
陆迟的身躯也恢复了力量,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正在逐渐痊愈,但是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身躯识海寂静空荡,仿佛神魂被硬生生抽离。
独孤剑棠心急如焚,避免自己真气过猛,不敢轻易输送,只能先找个临时落脚点,然后再精确查看陆迟身体情况。
但她刚刚遁进南海五百里外的山中,就察觉到远处天宇亮起了凄厉雷霆,一股浩瀚天威席卷而来。
“……”
独孤剑棠看到这种夸张异象,就知道是谁引起,顾不得探查,连忙遁进一座山洞,小心翼翼将陆迟放在地上。
抬手布置结界后,便迅速施法查看陆迟的情况。
陆迟体魄无恙,问题出在神魂。
独孤剑棠本想感知陆迟识海,却发现被一道神秘力量隔绝。
避免伤到陆迟,独孤剑棠不敢强行冲击,但看到陆迟身体越来越烫,只得脱下衣衫查看情况。
只见陆迟浑身血肉鼓胀,如同坠进了岩浆地脉,不断被摧毁又被迫重组。
独孤剑棠算是正经体修,对淬炼肉身并不陌生,能看出陆迟正在淬体,但没看明白是何功法,避免陆迟身体过载,只能施展仙法缓缓安抚。
柔绿真气从胸膛顺着腰腹往下游走,径直朝着中极穴游走。
但此位置位于脐下四寸,势必会跟小陆子擦肩而过。
独孤剑棠虽然摸过,可那都是误打误撞,终究有些不好意思,想想就闭上了眼睛,跟着真气感觉继续游走。
或许受到真气刺激,原本虚弱无力的小陆竟然逐渐复苏。
独孤剑棠的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就想摁住作恶的小陆,但是想想终生幸福,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只能闭着眼睛平心静气,只当没有感觉到虎视眈眈的小陆,但是逐渐粉嫩的脸颊却出卖了此时心情。
独孤剑棠心神微荡,喉咙莫名有些发痒,情不自禁想起跟陆迟相濡以沫的日子,竟有些想入非非。
结果就在此时,苍穹亮起一道雷霆,继而飒飒雷光轰在了峰峦陡峭山谷间:
“轰隆隆——”
方圆百里地动山摇,夹杂一道霸气十足的邪魅御姐音:
“独孤剑棠,你有本事抢男人,难道没本事开门?”
话音落地,山洞门前亮起雷霆碎光,身披神雷的紫裙御姐,如同雷神天降,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山洞门前,望着无形的结界屏障,圣洁金眸明显含怒。
!!
独孤剑棠刚刚就察觉到观微动静,本以为是在跟魔门交手,没想到是在追击她跟陆迟,心神不由一震。
继而触电般的缩回手,同时运功压下脸颊红晕,想做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但观微恶霸向来微嘴吐不出象牙,张嘴就是一句:
“陆迟都昏迷不醒了,你居然还有心情欺负小陆?!”
独孤剑棠确实不慎碰过,闻言还莫名有些心虚,不过面上却是毫无破绽,沉声回应:
“本座跟陆迟刚刚脱困,方才只是事急从权帮他疗伤罢了,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本座对你不客气。”
观微圣女打架还真的没有怂过,但她此行意不在此,看着独孤剑棠窘迫又愤怒的模样,心情出奇的舒畅:
“陆迟昏迷不醒,你愿意怎么说都行,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
独孤剑棠面露古怪,显然没想到观微恶霸竟能客气平心说出这种话,明显有些不太符合人设,想想就问道:
“你一直都在附近?”
观微圣女气定神闲道:
“我们猜测他去的地方跟南海有关,一直都在附近。你们既然脱困,为何不带他回家,反而在山野间脱掉衣服摸来摸去?”
独孤剑棠看到观微恢复本性放厥词,反而更加习惯,只是厥词着实不好听,翠眸明显有些冷:
“你若想帮忙疗伤,本座欢迎。若来捣乱,就赶紧离开。”
“哼……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观微圣女冷哼一声,瞬间就闪进山洞查看陆迟情况。
陆迟双眸紧闭一丝不挂,宽肩瘦腰、八块腹肌的完美身材呈现在眼底。
观微圣女难得没有垂涎的想法,葱白指尖点向陆迟眉心,艳丽脸颊逐渐变得严肃,回眸问道:
“奇怪,他的神魂竟然不在体内,难不成被留在秘境了?”
独孤剑棠摇头回应:
“这不可能。他是在归墟漩涡出现的问题,当时已经不属于无冕之地,神魂肯定还在四海九州,就是不知为何没有归位。”
观微掐指捏诀,随手在虚空画出一张金色阵图,浑身气态逐渐变得圣洁纯粹,不过说话依旧素质低下:
“这里交给我了,你出去把门,宁宁一会儿就到,你俩好好聊聊。”
?
独孤剑棠堂堂沧海掌教,怎么可能当守门丫鬟,刚想出言讥讽,但又觉得观微此话意有所指:
“本座跟魏善宁有什么好聊的,还是陆迟的伤势要紧。”
观微圣女虽然没有看到独孤剑棠喂陆迟喝进口汤,但却看到独孤剑棠亲了陆迟,有点想趁机拿捏独孤妹妹:
“陆迟的伤势确实要紧,但你跟陆迟非亲非故非红颜,好意思看人家不穿衣服的样子?”
独孤剑棠镇定道:“妙真是本座的外甥女,本座关心她的道侣合情合理。”
“是吗……”
观微眨了眨眼,突然问道:“那…外甥女婿的身材棒吗?”
!
独孤剑棠浑身一震:“你放什么厥词,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观微圣女耸了耸肩:
“更难听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这算什么。你想在这守着也行,反正妙真就在后面,想必她不会介意。”
“……”
独孤剑棠翠眸微眯,确实不敢看陆大侠的威武身躯,心底总觉得不踏实,怀疑观微知道了她跟陆迟的事情。
但她跟陆迟是在无冕之地亲密无间,就算坠落时渡气,那也不在九州,观微圣女不可能知晓。
哪怕天衍宗的推演术很逆天,但也不可能连她亲嘴都能算到。
不过妙真即将过来,她确实也没有心思在这饶舌。
独孤剑棠心乱如麻,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外甥女,可事情已经发生,她就要承担责任,想想就走出洞外:
“你若是有把握将他唤醒,那就抓紧时间,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本座不是魏善宁,你的把戏对我没用。”
观微圣女平时听到这种话语,早就一蹦三百丈开始发火,结果今天却出奇的镇定,只来了句:
“哦哟哟~好怕怕哟。”
“……”
独孤剑棠觉得观微真欠,但也懒得理她,径直走出百丈远。
不多时便看到天际风卷云舒,云层后显露出三道身影,魏善宁正带着端阳郡主跟她的外甥女匆匆而来……
……
飒飒~
厚重云层上方,身着白裙的妙真宛若九霄仙子,急速自天空而降,因速度过猛将虚空都拉出爆鸣。
而在落地瞬间,便看到一袭红裳静静站在漆黑山岗。
妙真原本心绪不宁,可当她亲眼看到小姨安然无恙时,终究是亲情盖过了忧愁,快步扑向小姨怀中:
“小姨!”
独孤剑棠其实尚未酝酿好情绪,但是看到外甥女神情憔悴,还是连忙抱住安抚:
“我没事,别担心……倒是陆迟有些问题,他就在后方山洞,观微正在帮忙疗伤,你们也去看看吧。”
妙真确实担心情郎,可是也不能弃小姨于不顾:
“小姨,你没受伤吧?”
独孤剑棠心头暗暗叹气,陆迟将她保护的很好,她怎么可能受伤,只是这种有悖伦理的暧昧话语,终究难以开口:
“唉……我当然没受伤,快去瞧瞧陆迟吧,担心坏了吧。”
“那好,小姨你好好休息。”
妙真确定小姨没事后,哪里还有心情在此寒暄叙旧,连忙转身朝着山洞跑去。
端阳郡主微微福了福身子,也跟着妙真进了山洞。
但是长公主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略微抬头打量着那张不输仙神的花容月貌,意味深长道:
“一起去前面走走?”
嗯?
独孤剑棠神色意外,眼神扫向后方山洞:
“你不进去看看陆迟?”
“他有观微看护,本宫自然放心,还是独孤掌教不想跟我聊?”
?
独孤剑棠并不排斥跟长公主叙旧,但总觉得聊天的时机不对,斟酌道:
“你想问我秘境里面的事?还是单纯想问问陆迟的具体情况。”
“都不是。”
长公主步履盈盈走向前面的山岗,只留下一道腰细臀圆的飘逸背影,清冷嗓音随着凉风幽幽传来:
“我是想问……剑棠啊,跟陆迟单独相处,感觉滋味如何?”
!
独孤剑棠心神微颤,好不容易压下的心虚愧疚感觉重新涌来,但是也不可能说出“你男人真棒”这种骚话,蹙眉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回眸看向满脸警惕的老朋友,难得露出笑意:
“你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罢了。你跟陆迟失踪数日,大家都很担心。而本宫更是忧虑,毕竟陆迟看过你的身体…嗯,本宫怕你们相处的不自在。”
“……”
独孤剑棠都被陆迟看习惯了,怎么可能不自在,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告诉魏善宁,平静回应:
“数日?我跟陆迟在无冕之地足足过了将近一年时间。里面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并且无法施展法力,我们差点丧生冰天雪地,你身为陆迟的女人,不关心他便罢,就只好奇这种事情?”
嗯?
长公主怎么可能不关心陆迟,纯粹是知道没有大碍,才有心情跟同病相怜的独孤妹妹瞎聊天,闻言稍显意外:
“我猜出你们坠进无冕之地,但没想到时间流速差别这么大。这么说……你跟陆迟在里面待了大半年?”
独孤剑棠皱眉:“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以为独孤剑棠区区九天就被拿下,还有些觉得沧海宗掌教不过如此,没想到里面已经过去了九个月。
如此看来——
最没定力的人竟然是本宫?
长公主眼神微妙,有种最冰清玉洁的仙子却成了最骚的妖女感觉,心头那点儿得意顿时荡然无存: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你跟陆迟在冰天雪地中相互扶持这么久,孤男寡女终究有一些不方便,他没冒犯你吧?”
独孤剑棠胸脯鼓胀,觉得魏善宁问的问题都意有所指,心头莫名涌出心虚、愧疚、憋屈等复杂情绪,最终化作怒火:
“魏善宁,陆迟他向来克己复礼,怎么可能会冒犯我?就算是孤男寡女相处,我们也始终注意礼法,你若再敢阴阳怪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啧。
长公主笑意暧昧,暗道独孤剑棠果然心智过硬,若非全程目睹喂鱼汤,她还真的被忽悠过去:
“别生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本宫也会帮你保密的。”
保密?
独孤剑棠本来就有些恼羞成怒,这才故意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可闻听此言却有些拿捏不准——
魏善宁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这种被凶也不生气、甚至言语暧昧、意有所指的模样,怎么跟观微恶霸一模一样,事情不太对劲……
独孤剑棠暗暗攥紧手掌,试探道:
“本座行的端做得正,你有什么好帮本座隐瞒的?”
长公主若是现在点破,恐怕独孤妹妹恼羞成怒跟她翻脸,可是一想到“吾道不孤”,嘴角就有些压不住,被抓奸的那口郁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我随便一说,别较真。话说九个月时间,你面对陆迟就没半点动心吗?”
?
你有毛病吧……
独孤剑棠觉得魏善宁不怀好意,眼神都冷了三分,可又不好承认:
“陆迟就算再好,终究是妙真的道侣,本座岂会对晚辈动心。殿下自己如此,但是请不要以己度人觉得世间女子都是如此。”
长公主嘴角微抽,都被气笑了,若非心智过硬,怕是当场笑出声来,只能强忍笑意叹息道:
“唉……本宫确实错得离谱,但是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好在独孤掌教能保持初心,本宫佩服。既然如此,独孤掌教请回吧,本宫会照顾陆迟。”
长公主其实不是故意挑衅独孤剑棠。
毕竟都是陆家的姐妹,又都是位居山巅的老祖,不可能在后院扯头发。
她跟独孤剑棠闲聊,纯粹是觉得大家同病相怜,关系一下拉近许多,或许会有一些共同语言。
结果没想到独孤剑棠的嘴比她还硬,硬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根据这幅模样判断,估计内心比她还要纠结。
长公主心底平衡了许多,这才让独孤妹妹回家歇息。
可是这话听在独孤剑棠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独孤剑棠跟陆迟相处将近一年,虽然没有成亲,但其实跟相濡以沫的患难夫妻没两样,比魏善宁等人更加名正言顺。
如今她刚刚回到九州,自家男人就被其他女人堂而皇之的接手,这事不管怎么想都有些窝囊。
独孤剑棠可不是软性子,不可能受这种窝囊气,但她的身份目前没有见光,不可能肆无忌惮、正大光明的竞争,咬牙道:
“陆迟还没有苏醒,本座不放心,等他醒来再说。”
“沧海宗群龙无首,你不担心?”
“沧海宗乃不世仙宗,若是掌教失踪九天就乱了,日后如何登高问鼎?这种事情就不劳驾殿下操心了。殿下没事的话请回吧,我跟妙真还有事要聊。”
“……”
长公主做了这种事后,都无颜面对侄女,向来是有多远跑多远,没想到独孤剑棠居然还上赶着见妙真,着实有些意外:
“你好意思见妙真?”
?
独孤剑棠闻言心底打鼓,但气势依旧毫无破绽:
“本座跟陆迟清清白白,难道就因为相互扶持一月,就不好意思见妙真?”
长公主眨了眨眼:
“本宫的意思是,你把陆迟照顾成这样,不觉得愧对妙真?”
独孤剑棠一怔:
“你说的是这件事?”
“那不然呢?还是独孤掌教有其他的话想跟本宫说?”
“没有。”
独孤剑棠反应迅速:“不管是长辈、亦或者朋友,谁都不想陆迟受伤。但是无冕之地危险重重,我们两人以凡躯横跨千里雪原,已经极为不易,本座问心无愧。”
长公主微微颔首:
“独孤掌教能问心无愧就行……话说你们在无冕之地都经历了什么?”
独孤剑棠见长公主不再瞎问,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将在无冕之地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她跟陆迟亲密接触的事情。
长公主也无意难为独孤剑棠,听完后便转身去了山洞,留独孤剑棠自己吹风清醒清醒。
“唉……”
独孤剑棠望着长公主的背影,心乱如麻。
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陆迟对她情深义重,她不可能狠心辜负,更不可能因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至于妙真……
得快刀斩乱麻才行。
独孤剑棠原本无颜面对,可是被长公主如此激将,倒打定主意破釜沉舟,当即施展神识传音,让妙真出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