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情毒の解法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5,070 字
周围乱山残雪,视野中显然没有湖泊供人降温。
陆迟曾被妖魔数次用情毒暗害,就算身体没有产生抗体也逐渐习惯,尚且能维持住冷峻仪态。
但独孤剑棠在苍梧古林避世数十年,过得都是清心寡欲、一心求道的静修生活,堪称是强行摒弃身体本能。
此时体感堪比沙漠苦行多年的游者,突然看到海市蜃楼的湖泊甘泉,身体本能开始叫嚣渴望。
就算竭力遏制仍旧难挡潮水般的悸动,甚至情不自禁的回味起这半年平淡又温馨的同居生活。
相较妙真而言,显然她跟陆迟独处的时间更久、且更充实有质感。
毕竟两个凡夫俗子在危险重重的冰天雪地中相互依偎取暖,仅仅是这种绝境中迸发出的情感,就绝非盛世太平的和和美美能比,肯定更经得起考验。
况且妙真纯粹如同白纸,不懂红尘俗世的恩怨情仇,无论怎么看,她这位小姨都比妙真更配陆迟……
但这种想法刚刚滋生,便被仅存的理智给打断。
不对……
陆迟是妙真的道侣,身为小姨岂能有如此想法!
独孤剑棠浑身一震,难以相信自己会产生这种伤风败俗的无耻想法,出于伦理跟羞耻,抬手就朝着自己脸颊抽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陡然响起,粉白脸颊登时浮现出清晰的五指掌印。
???
陆迟本就稍显浑噩,全凭意志在快速奔逃赶路,看到小姨二话不说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人都有些懵:
“不是,你没事抽自己做甚?如果有怨气就对我发,对自己发个什么脾气?”
独孤剑棠纯粹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意志力竟如此薄弱,一边想扯开衣襟让陆迟帮忙吹吹,一边又被理智阻止,多种情绪交加混合成恼羞成怒:
“本座当年就算重伤都能咬牙一声不吭,怎会被区区情丹折磨,你这药到底是什么来路,竟能摧毁本座意志,莫非是出自神农谷?”
神农谷当年曾是正经门派,但自从桑青萝进谷后,神农谷便乌烟瘴气起来,乱七八糟的丹药层出不穷。
独孤剑棠知道陆迟跟桑青萝有些交情,只觉得神农谷害人匪浅。
陆迟见小姨彻底狂躁起来,只得尽量放缓呼吸解释:
“受伤是肉体疼痛,而情毒则是勾起潜藏的欲望,两者不能相较。这不是依靠意志力就能扛过去的东西。”
“我不信。”
“嗯?”
“世上没有任何毒药、或任何手段能抵得过绝对的意志,这也是我辈修士逆天而行、逆转乾坤的唯一原因。”
“?”
陆迟没想到小姨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咬牙切齿的说出一篇意志论,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
独孤剑棠见陆迟沉默不语,强行挣脱他的怀抱,一边迅速奔行一边摸出匕首,对着掌心便是一刀:
“能否扛过情丹银毒,只看舍不舍得下本钱罢了。”
你管这叫下本钱?
陆迟见小姨接二连三的自伤,心头的火气直窜,抬手对着饱满的臀儿就是一巴掌,夺过匕首冷声呵斥:
“独孤剑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中毒就是中毒,想办法解了就行,就算实在解不了,也不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保持清醒。”
啪~
独孤剑棠身居高位多年,头次被人喊着大名打屁股教训,本该涌起无边怒火,结果掌心触及臀儿的刹那,心头却莫名的一颤,语气也不自觉柔软了三分:
“这种脏毒还能怎么解?我又不可能跟你,我终究是长辈……”
“我没说必须跟我如何。”
陆迟撕下衣袍帮她简单包扎,皱眉道:“如果真到万不得已,我还有其他法子帮你,但你不能再继续这样。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你别哭。”
“……”
独孤剑棠怎么可能会哭。
但她重新靠在男人怀里,感受着强健有力的胸膛,难忍悸动的同时又有些意外,下意识询问道:
“不对……你怎么没事?这药难不成只对我有用?”
“我怎么可能没事?强忍罢了。”
陆迟穿着厚重冬衣,都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质感,若不是中毒中习惯了,恐怕真的会忍不住当场办正事。
独孤剑棠从不觉得自己弱于旁人,闻言硬是梗着脖子强撑:
“你能忍,我自然也能忍。”
或许是怕自己意志力被潮水淹没,沿途还在默默低语提醒自己:
“这是在荒郊野岭,山中妖兽又虎视眈眈,我们必须先找到落脚地才行,否则肯定会葬身兽口……”
“……”
陆迟闻言觉得好笑,同时又觉得小姨真的有点傻。
明明沉睡几十年的渴望被唤醒,明明对他也有好感,但宁肯自伤都不肯半推半就,可见原则性有多强。
但正因知道小姨是因为妙真才克制自我,他才不能趁机蛊惑。
只是就算无冕之地的时间流速不同,可他体感确实是切切实实过去了大半年,半年内他守着温香软玉却始终克己复礼,本身就是莫大的考验。
如今受到情丹催发,陆迟心底也不好受,索性抓了一把雪团塞进胸口,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结果小姨初时还能咬牙遏制,到后面显然有些难以支撑,虽然不知如何表达这种欲语还休的复杂体验,但却逐渐距离陆迟越来越近,直到整个人都挂在身上。
???
陆迟若在正常时期,别说挂着小姨一人,就算是左拥右抱也能腾云驾雾轻松自如,现在抱着姑娘逃命是真的没有效率。
况且小姨夹在他的腰间,状态明显是意乱神迷。
陆迟头皮发麻,本能就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从根源解决问题。
好在就在两人意志都深受考验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一座可以容身的山坳幽谷,隐约传来清脆水流声。
……
落日西斜,霞光洒落山野。
当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雪原时,巫山彻底沉寂下来,巨大山体犹如巨兽静静坐落在漆黑天地间,等待着痴男怨女共沐云雨。
距离山坳约莫数里的幽谷中。
陆迟循着水流声,终于找到一座可以容身的山洞。
山洞位于幽谷间隙后面,入口的通道仅有两尺宽,从外面看像是普通的山石裂缝,实则内有乾坤。
山洞长宽约莫数十丈,因常年无人涉足,内部环境很是原始,根据地貌判断应是天然形成的溶洞,里面还有汪温泉。
没想到巫山地脉还有岩浆活动。
陆迟思维稍稍发散,确定四周没有潜藏的危险后,才将小姨放在地面,觉得此地算是相对安全的庇护所。
因为能造成杀伤力的低等妖兽,大都体型庞大。
像紫獒这种堪比成年骏马的体型,很难顺着裂缝进来,就算有些小型妖兽能钻进缝隙,这种地形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
陆迟用山石将缝隙堵住,继而又拿出蟒蜕灵皮盖在石头上面。
蟒蜕灵皮能隔绝人气、并且会将气息变成青灵蟒族,而青灵蟒族算是中等妖兽,对低等妖兽有本能威慑。
只是蟒皮过于巨大沉重,两人不可能披着赶路,但是在野外露宿时使用,却堪称天然的庇护屏障。
陆迟布置好这一切,刚想看看温泉情况,结果就觉得背后突然一暖,继而便传来温柔的磨蹭。
刚刚还昏昏沉沉的独孤剑棠,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此时正紧紧抱着他的腰,用半敞衣襟轻轻摩挲,如同半夜梦游的妻子,双手不自觉乱抓。
“剑棠?”
陆迟见状就知道小姨已经忍到极限,想想就低声呼唤,本意是想让她清醒一些,免得等事后后悔。
但独孤剑棠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就算意乱神迷间也不意外,见陆迟关键时刻还在磨叽,抬手就祭出独孤掌门的大法,当场令小陆身陷囹圄。
“嘶……”
陆迟像是被台钳锁住小脑袋,当场就倒吸了口凉气,强忍着即将燃爆的热血,连忙抓住小姨手腕:
“轻点轻点……你先清醒一点,现在感觉怎么样?”
言罢便想将手掌拨开,尽量等小姨恢复理智再说。
结果小姨相当护食,硬是不肯撒手,就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三分灼热,说话语气亦是有些媚:
“我感觉……有些奇怪。嗯,你别动,让我抱抱就好。”
陆迟本就煎熬,被如此钳制难免有些不太冷静,只能硬着小头皮开口:
“你想抱我,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是我也中了丹毒,你若一直这样,我怕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但独孤剑棠显然听不进去他的话,声音都有些急躁:
“你别乱动!”
“呃……我没动呀。”
?
独孤剑棠倏然用力,同时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俊美后辈,眼中的情念几乎要将人淹没,但仍旧不忘手持罪证问责:
“你还不承认?!”
“我去……”
陆迟面露无辜:“你号称以意志力问鼎山巅都控制不住自己,你觉得我区区一个凡夫俗子能顶住?况且你这么抱着我,我如果没有反应才不正常……”
独孤剑棠已经乱了,着实没有理智分析陆迟的话,见他话太多,就霸气将他摁在墙边,一字一顿道:
“我不听这些,你只要别乱动,我肯定不做其他的。”
哈?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但更明白如果这样下去,就算一会儿小姨能清醒过来,他怕是也把持不住。
为此只能向侧方一倒,拽着小姨双双滚落进温泉中:
“噗通~”
水花哗啦四溅,激起温热白浪。
独孤剑棠其实一直都在努力克制,可是人在面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时,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有些事情越是遏制越适得其反,更不明白再强大的意志力都很难对抗这种腐蚀精神的毒丹。
但因为理智跟情念一直都在打架,为此在落进温泉的瞬间,身体被温凉泉水猛地一激,意识终于清醒些许。
当她看到自己掌握小陆的丑态,向来风轻云淡的神色瞬间不复存在,碧翠眼瞳满是懊悔与震惊,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怎么会这样,这毒丹果然害人匪浅……你、你先离我远点!”
继而匆忙清洗双手,着实没料到自己中毒都不忘记掌门使命,只是从前掌的是沧海宗的命门,而方才却是陆迟的命门。
陆迟被独孤掌门释放,由衷的松了口气,但经此一事,又被暖洋洋的泉水包裹,意识也逐渐不太清晰,下意识就朝着独孤剑棠走了两步:
“山洞就这么大,我能离你多远?况且刚刚是你先动手的,我一直让你清醒一点,你也不听呀。”
“我……”
独孤剑棠心知是自己厚颜无耻,有些无颜面对陆迟,本想严肃的跟陆迟道歉,并且让他忘掉刚刚的事情。
但是情丹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暂时能维持理智,可该受的罪一分没少,以至于话到嘴边就变成:
“我也不想的,谁让你长得如此俊美,还会吟诗撩姨……”
哈?
陆迟见小姨跟他调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防线迅速崩塌:
“我没故意撩你,就是想找个懂诗的知己,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独孤剑棠实则不想调情,话刚出口就后悔不已,可是正因如此,她才明白此丹到底多么霸道,见陆迟不断靠近,连忙抬手横在两人的中间,强忍吃掉陆迟的欲望,咬牙道:
“陆迟,我是妙真的小姨!那丹药是你的,你想想办法……”
“……”
陆迟闻言站在原地,知道小姨暂时迈不过那个坎儿,就算难以忍耐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趁人之危。
为此就沉进温泉中憋气,强制自己冷静,半晌才浮出水面:
“嗯…我倒是有其他法子,就是可能会冒犯到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独孤剑棠都快急疯了,闻言连忙追问:
“什么法子?你、你倒是快说,别总是瞎卖关子!”
“这种事情不好说,但你先别动,我先给你示范一下。”
“那你快点。”
独孤剑棠讨厌失控的自己,更难接受这种陌生的感受,为了尽快结束煎熬,当即靠在池边站定。
但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其实心底也有些猜测。
觉得陆迟或许要来跟她亲嘴儿,依靠这种耳鬓厮磨镇定彼此心灵。
虽然此举对不起妙真,但是她跟陆迟已经亲过一次,就算现在强忍,也无法改变亲过的事实,不如事急从权再亲一次,一切都是为了解毒。
可能让陆迟支支吾吾说冒犯的事情,肯定比她想象中要冒犯的多。
明明那张容颜冷峻如斯,结果做事却相当厚颜无耻,直接就扯掉了厚重冬裙,顺着腰线滑进薄裤……
“!!”
独孤剑棠双眸倏然瞪大,体感犹如被九天神雷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感席卷全身,她强忍着咬死陆迟手指的冲动,一把揪住陆迟衣领:
“你作甚?”
陆迟知道这事对小姨来说难以想象,但是已经是最纯粹的解决办法,无辜道:
“我还能做什么?幻情妖丹虽然剂量不大,但终究是霸道毒丹,想要脱离煎熬,肯定需要排毒……”
“那你也不能、不能这样……”
独孤剑棠轻咬红唇,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恨不得一错再错算了。
但是想到姐姐的死、想到跟外甥女的久别重逢,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就算为了陨落的姐姐,她也不能让妙真伤心。
短暂纠结后,独孤剑棠一把将陆迟推开,语气重新坚定起来:
“你是君子,我相信你不会趁人之危。况且你我都是修士,若被这种小事影响心神,日后如何问鼎大道?”
陆迟在跟紫獒厮杀时,衣襟就已经被撕坏大半,此时被小姨用力甩开,直接就彻底破损露出健硕胸膛,见小姨意志力如此过人,想想就认真回应道:
“你我厮守半年,我已经将你当作命中不可缺少之人,心底本就十分悸动。但你若不愿,我确实也能咬牙恪守本心。”
“不过你显然比我更加失控,如果你一会儿又上前撩拨,那我肯定控制不住。”
“……”
独孤剑棠知道这是实话,本想义正严辞的告诉陆迟,无论如何都不要管她,结果眼神儿却有自己的想法,几乎是不可控制的看向陆迟胸膛。
虽然在无冕之地风吹雨打半年,但是皮肤依旧真白……
可又不是小白脸的白,而是一看就力气很足的那种……
妙真那丫头居然吃的这么好……
不对……本座怎么会想这种东西!!
独孤剑棠意识到如果再不制止自己,她一定会海棠醉日、犯下大错,万般无奈之下扭头就撞向旁边石壁:
“咚——”
继而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狂躁的意识也逐渐沉寂。
“果然……只要人没有了意识,就不会再受这种痛苦。”
独孤剑棠露出微笑,眼底满是释然,想提醒陆迟也可以用昏迷大法解决,但是不等开口便昏倒在了池中。
???
我*?!
陆迟望着强行昏迷的小姨,满心都被羊驼填满,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法子,硬是无话可说。
眼看小姨沉进池中吐泡泡,陆迟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她抱到岸上,望着湿透的衣衫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