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不可能,姑母不是那种人!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43 字
山中不知岁月,寒尽不知春秋。
转眼已是半年时光。
陆迟终究高估了凡俗身躯,最初以为两个月就能痊愈,结果最后足足耗了大半年才彻底康复。
期间他每日在神庙疗伤、烤肉,最初还能细数过去多少日子,后来就需要在墙壁刻字才能确定山中岁月。
两人携带的食物口粮早就消耗殆尽,好在雪原不缺野兽。
独孤剑棠腰伤痊愈后,每日都会坚持外出探查、狩猎,最初总会受伤,但是在摸爬滚打间也逐渐游刃有余。
至少附近的野狼、雪豹不再是威胁,陆迟腿脚恢复大半后,也敢在附近透气,顺便习惯一下雪原的残酷寒冬。
两人相互扶持大半年,也渐渐习惯了作为凡人的日子。
曾经呼风唤雨的岁月似乎越来越远,反而是平淡温馨的同居时光,逐渐烙在心头,就像春日枝头的青杏,酸涩中又带着丝丝甘甜。
独孤剑棠不再排斥跟陆迟独处,虽然始终克己复礼,但在岁月的打磨下,曾经那种愧疚又复杂的心境已经荡然无存,两人之间也越发默契。
默契的不再主动提起妙真,跟外界的是是非非。
反而会帮彼此上药、亦会在对方行动不便时帮忙喂饭,偶尔也会嬉笑怒骂两句。
相处模式已经不再是晚辈与妻子的长辈,更像是志趣相投、逐渐敞开心扉的青涩又炙热的男女。
虽然没有剖白心迹,但是潜移默化间已经习惯了彼此存在。
可这种抛却红尘杂念、远离世俗的温馨小时光,随着陆迟伤势逐渐的恢复,终究要走到尽头。
坠落无冕之地的第贰佰天。
清晨苍穹亮起微光,外面的风雪终于停了一些,一轮红日照破云层,为无边雪原镀上了灿烂霞光。
连续下了半年的风雪终于停歇,虽然长风依然萧瑟,但温度明显有些上升。
无冕之地的天气极端,每年有六个月都是寒冬飞雪,其次便是短暂的春日跟炎炎暑夏,这也是野兽能生存繁衍的重要原因。
两人准备趁着积雪未化出发归墟,这样能借助雪橇赶路。
独孤剑棠默默将雪橇搬到庙外,庙子旁边还搭建着一座简易的茅草棚,里面养着她猎来的两只野狼。
野狼性子凶狠暴戾,但现在却低眉顺眼,任凭独孤剑棠将雪橇绳子套在它们身上,结束后还抬头要奖励:
“嗷……”
“嚯~这两头狼快被你训成虎虎了。”
陆迟身体已经大好,摸出两块烤肉奖励两头野狼,顺便轻车熟路握住独孤剑棠的手腕,将她拉到庙中休息,自己去收拾行李,边复盘出行路线:
“出了神庙后就没有庇护所了,我们顺着巫山的走势前行,这样晚上可以住在山洞,多带点干柴防野兽就行。”
龙神留下的日记再多,终究熬不住时间的打磨。
两人已经将日记细细剖析,甚至根据内容大概绘了一张简易地图,而巫山就是横贯无冕之地南北的一座山脉,顺着巫山向南便能找到归墟。
独孤剑棠闻言没有回应,碧翠双瞳看向破旧却温馨的简陋庙宇,心底竟然滋生出不舍的情绪。
陆迟收拾好行李,见独孤剑棠面色怅然,笑问道:
“不舍得?”
独孤剑棠收回视线,背负双手眺望着茫茫雪原:
“没什么舍不舍得。只是担心你的伤势刚刚痊愈,路程太远得不到休息,万一再复发可就麻烦了。”
“我没那么脆弱,况且伤势已经彻底痊愈,想复发怕是有点难。”
“……”
独孤剑棠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向来善解人意的陆迟有些不解风情,莫名有种深闺怨妇的小愁思。
其实她是想多留两天。
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不想离开,但就是觉得这座破庙很是亲切安稳,本能的想要驻留。
独孤剑棠心知肚明,无论他们如何逃避关于外界的敏感话题,终究只是自欺欺人,迟早要面对现实。
思至此。
独孤剑棠收敛思绪,重新摆出不苟言笑的女将军气态,帮陆迟将行李都收拾好,又摸出一双手套递给陆迟:
“之前说好的要给你做双手套,终于在离开前做完,手艺不好你别嫌弃。另外还有件墨狐大氅,你也先穿着御寒。”
陆迟看着针脚歪歪扭扭的兽皮手套,心底感觉很暖,蓦然想起他处理兽皮、而独孤剑棠在油灯下缝制衣裳的模样。
无冕之地不缺缝制衣裳的皮毛,但是缺少针线。
手套跟大氅看似简单,实则仅仅是收集能当丝线使用的野草,就用了三四个月。
陆迟二话不说就将手套戴上,想抬手给个拥抱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半空将手调转方向,帮她扫掉发间雪花:
“你的手艺比我好多了,我又怎么会嫌弃。但现在虽然开春,天气还是很冷,咱们尽量挤一挤,一起披着大氅取暖。”
独孤剑棠面色不太自然:
“嗯…这恐怕不太合适。如果被妙真知道,肯定得误会。”
陆迟笑道:“妙真不是喜欢拈酸吃醋的人,况且我们是事急从权,如果我独霸大氅让你被风雪吹打,妙真才会找我麻烦。”
独孤剑棠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陆迟说的是实话,可正因如此才觉得愧疚。
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爱护妙真、保护妙真,结果却跟妙真道侣亲密接触,甚至跟凡尘夫妻一般同居大半年。
独孤剑棠心底所有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都化作云烟,她重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尽量平静道:
“嗯,妙真很孝顺。”
“……”
陆迟也沉默了一下。
其实按照正常情况,将孤男寡女关在一起过日子,不跟外界接触,不出两个月就能造出娃儿了。
他跟独孤剑棠能克己复礼,纯粹是因为彼此的身份。
但就算如此,陆迟心底也不可能没有半分波澜,说话情不自禁就随意起来,语气不像跟小姨说话,更像是跟媳妇。
此时见小姨提醒他注意身份,他也没有强行掰正小姨的想法,只是将处理好的皮毛毯子铺在雪橇上,继而招了招手: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看看你的东西没有遗漏的吧。”
独孤剑棠收敛杂念,在庙中打量了两眼,确定没有遗漏后才关上庙门,望着狭小雪橇有些犹疑:
“那个……要不我们再做个雪橇吧,万一给压塌就不好了,反正此地时间流速不同,我们觉得过去大半年,外界可能才七天,也不差这两天时间。”
“我们又不乱做什么,怎么可能会折腾塌,先上来试试再说。”
陆迟将小姨拽上来,又解开墨狐大氅系带搭在她的肩上,避免半路坠撬,手还特地扶着小姨肩膀。
这架雪橇本就不大,两人同乘时只能挤在一起。
而陆迟此举无疑让两人更加亲密,相当于将独孤剑棠搂在怀里,看似是用墨狐大氅遮风挡雪,实则是相互依偎搂搂抱抱。
“……”
独孤剑棠被摁在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心跳情不自禁有些加速,因为她不仅看过陆迟胸膛,甚至还摸过。
此时如同小媳妇般被抱着,难免有些局促尴尬,想伸手推开陆迟,又觉得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毕竟一场小小的风寒都能要凡人的性命,她不能避免逞强。
否则一旦风寒势必耽误进度,甚至还会拖累陆迟,为此只能放下戒备,小心翼翼靠在了陆迟怀中。
“走!”
陆迟拽起雪橇缰绳,两头野狼便默契朝着前方奔行。
踏踏踏~
两头野狼速度不慢,顺着雪原一路南行,掀起一阵白霜碎雪。
独孤剑棠避免陆迟掉下去,不得不环住了陆迟腰身,尽量将两人身体稳在雪橇上,同时回头看向渐行渐远的神庙。
那座破旧不堪的庙宇,正逐渐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陆迟看出小姨心绪不宁,又不可能亲两口给予宽慰,想想就稍作沉吟,张嘴来了句: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嗯,独孤姑娘觉得这首诗的意境如何?”
嗯?
独孤剑棠原本心神恍惚,闻言都忘记自己被外甥女婿抱在怀里了,下意识就抬起头看向陆迟侧脸,眼神儿惊艳又狐疑:
“好诗!前面两句十分契合此情此景,但是后面两句……这里哪有钓鱼老叟?”
陆迟面不改色的回应:
“诗词讲究意境和情致,我看到此情此景后有感而发,就瞎念了一首。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改成唯有双影滑,相依此间熟?”
???
独孤剑棠觉得这不是改,而是点金成铁,硬生生将千古好诗改成了坊间的打油诗,连忙抬手:
“别别别……还是有感而发的好,改的太庸俗了。”
陆迟见小姨放松些许,手掌也稍稍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些:
“你如果喜欢听,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正好赶路无聊,要不给你念叨两句?”
独孤剑棠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嗯……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霜严衣带断,指直不得结。”
“这韵脚不对,能是一首诗?”
“我随口一念,确实有点不太搭哈,你容我想想……”
“作诗不能着急,慢慢来。”
“呵呵……”
虽然寒风拂面,吹得人手脚冰凉,但陆迟抱着温香软玉,心情莫名有些惬意,接连念出不少诗词。
不过因为关于雪天的诗词记忆有限,导致很多都不会整首,只能蹦出其中两三句,惹得小姨蛾眉轻嗔。
而独孤剑棠其实知道陆迟越抱越紧,只是没有点破。
毕竟两人相处的半年时光里,她因为受伤或者阴差阳错,被陆迟抱过不止三两次,何况此时事急从权,相拥取暖也属正常。
就算妙真知道也说不得什么……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孤寂雪原中,而身后记录半年温馨时光的神庙,如同被遗忘在岁月一隅的碎片,静静坐落在孤绝寒天中。
……
已是盛夏时节,望乡城内仍旧地冻天寒。
道盟跟魔门秘境之战结束后,城中的黑暗势力也被清扫,百姓们虽然照旧生活,但私下难免议论纷纷:
“陆大侠不愧是中土豪侠,以三品境界硬抢超品老魔机缘,这事能吹一辈子,族谱能单开一本的程度……”
“听说玉老魔当场昏厥,醒来后恼羞成怒连轰气十三座山……”
“无能狂怒罢了,依我看倒不如早点投降,三品就能戏弄他,等到超品他拿什么挡?不如献上如花似玉的女儿,或许陆大侠还会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嘘……快别瞎说了,好像又有道盟仙子过来了。”
“……”
众人立即噤声,朝着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远空银铃脆响、花雨纷飞,一辆香车御空而来,车前由两头生了双翼的神虎拉行,旁边跟着十几名随从丫鬟。
香车里面。
端阳郡主身着水绿色修身襦裙,手持青竹团扇挑开纱帘,望着环境苦寒的边陲城池,国色天香的脸颊满是心疼:
“意思是陆迟没失踪前,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
软榻对面,妙真跟玉衍虎面无表情。
按照如今道盟跟魔门的紧张局势,玉衍虎本不该冒险前来望乡城,但距离龙魂秘境结束已经过去整整七天。
七天内,陆迟始终杳无音讯。
魔门就算想抢夺龙魂珠,也不可能倾尽全力搜查陆迟位置,最多是盯着道盟动作,打算守株待兔。
玉衍虎担心情郎,只能易容改扮成端阳郡主的丫鬟随行,想听听道盟的寻找结果。
而端阳郡主被丢在南疆王都,只能跟绿珠载歌载舞作乐,就连喝酒都觉得没意思,只想尽快跟情郎重逢,突然得知情郎失踪,当场就昏厥过去。
好在狐狸精有些良心,特地派出帝姬銮驾送她前来北方。
妙真得知闺蜜过来,特地出城迎接,于是陆迟的三位翅膀就凑到了一起,但除去能抱团诉说愁绪外,似乎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
眼下闻听此言,玉衍虎眉头微微蹙起:
“人都失踪七天了,你还有心情念叨这些?陆迟本就长在山野,别用你们皇家贵胄的娇贵习惯衡量他。”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虽然不和,但此刻也不想吵架,只是想想这事终究跟魔门有关,心头难免有气:
“本郡主还不是心疼他?你凶我做甚?有这力气不如回家凶你爹,说到底都怪他在南疆兴风作浪。”
“……”
玉衍虎倏然沉默,半晌才道:
“抱歉,是我无能。”
端阳郡主知道此事跟玉衍虎无关,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眼下见不可一世的妖女竟然认错,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怪你的意思,这件事情说到底,也跟你没关系。但陆迟失踪七天音信全无,我总要问问姑母才放心。妙真,姑母人在哪里?我去拜见一下。”
妙真闻言面色怪异,斟酌回应道:
“嗯……其实我来接你时,就碰到了殿下。殿下言称有要事在身,暂时没空见你,让你不要担心。”
“嗯哼?”
端阳郡主本就心急如焚,顿时竖起眉头,说话也有些没有分寸:
“陆迟都失踪了,姑母还没空见我。她到底是没空见我,还是不愿意见我?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玩神秘,姑母她真是不知轻重!”
言罢又连忙抬起团扇遮住红唇,桃花眸朝着四周打量,确定姑母没有在附近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
妙真抿了抿唇,大概知道长公主为何避着端阳郡主,可这种事情她不好多说,想想就轻声道:
“殿下她刚从苍梧古林回来,此时匆匆忙忙出去,应该是为了搜查陆迟位置,怎么可能故意躲着你。”
“而且观微圣女专门请神器出山,卦象显示陆迟此行乃是命定机缘。况且还有小姨跟着,小姨可是一品,肯定能照顾好陆迟。”
其实三人都心知肚明,她们就算干着急也没用。
毕竟就连一品修士都束手无策,她们根本帮不到什么忙,就算非要外出寻找,多半也是拖后腿。
但是在家枯坐着实焦心,端阳郡主握着团扇叹气:
“都怪魔门这群混账东西,否则陆迟怎么会失踪。失踪便罢,我们还不能出去搜查,生怕被魔门抓住当把柄……”
“……”
玉衍虎深吸一口气,稚嫩脸庞满是愧疚。
虽然此事跟她无关,可终究是她的父亲、魔门的挚爱亲朋们一手促成,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倒了两杯茶,然后亲自送到两人跟前。
妙真望着双手奉上的茶盏,清幽眼瞳微微一颤,明白了玉衍虎的意思,但却没有接住,而是轻声道:
“我们都不渴,你不用辛苦。话说你的父亲有没有透露什么信息?”
玉衍虎其实跟妙真更不对付,平时大都在明争暗斗,可此时看到元妙真没有趁机奚落,甚至没有趁人之危接住她的“大妇茶”,心底是真的有些感动。
遗憾她的实力不高,目前算是空有名头的傀儡少主,知道的消息也寥寥无几,稍作斟酌后才道:
“父亲事后确实研究了龙魂秘境,并且追踪龙魂珠的气息,也觉得陆迟不会出事。”
端阳郡主心有杂念,根本就没看出玉衍虎敬茶的意思,若有所思道:
“超品能摸到天地至理,他说没事那多半是真的没事,你没必要冒险来望乡城。”
玉衍虎语气难得柔和:“在家待着也心焦,在这里至少知道大家都在为陆迟努力,心底也踏实点。”
“……”
端阳郡主看小妖女神色怅然,同为陆家姐妹也不想咄咄逼人,柔媚御姐音都温柔三分,尽量宽慰姨娘们的心情:
“既然正魔两方都觉得陆迟没事,我们也应该放宽心,就如妙真所言,独孤阿姨乃是堂堂一品修士,是天下最强梯队。”
“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最坏的发展就是擦枪走火,但肯定没有性命危险,大家都放宽心、放宽心……”
???
妙真闻言眉头一皱,觉得端阳郡主嘴里没有好话。
本该第一时间为小姨辩驳,但是想想端阳的处境,心底又莫名有些怜惜。
毕竟小姨不可能跟陆迟搅合在一起,但长公主却是实打实的跟陆迟颠鸾倒凤,根据娴熟的姿态判断,估计早在西域、甚至是京城时就已经跟陆迟在一起了。
就连端阳得意洋洋的“头汤”,恐怕都是长公主吃过的,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
妙真心有不忍,但是为了维护小姨名声,还是轻声道:
“端阳你不要胡说,小姨她克己复礼,怎么可能跟陆迟……你真是不正经。”
端阳郡主胡乱摇着团扇,惆怅道:
“我只是心急乱说话罢了。不过如果陆迟真能平安归来,就算跟独孤阿姨在一起了,我也能接受。”
嗯?
妙真见闺蜜越说越离谱,索性顺势询问:
“那如果换成长公主呢?”
此话本意是做些铺垫,趁机听听端阳内心的想法,等到日后真相大白时,或许还能皆大欢喜。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向来玩世不恭的端阳郡主严肃道:
“怎么可能,我姑母不是那种人。”
“我是说如果。”
“这种事情没有如果!”
端阳郡主就算知道姑母有了心上人,但是也根本没有朝着陆迟方向想,毕竟这种方向太大逆不道。
绿珠原本在帮端阳郡主捏肩,闻言都有点不好意思,柔声道:
“元姑娘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郡主殿下不要激动,而且修士百无禁忌,有些缘分咱们也挡不住呀……”
端阳郡主觉得心腹丫鬟意有所指,但此时心乱如麻也没工夫多想:
“就你懂的多,我就是随口聊聊罢了。
“呵呵……”
“……”
香车中逐渐沉默,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妙真静静坐在角落,眼神儿却愈发怜悯,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毕竟她也管不了公主妹妹的事情。
避免被端阳郡主看出端倪,只能将视线看向窗外,默默祈祷陆迟平安归来。
玉衍虎忧心忡忡,也没察觉妙真跟绿珠的话里有话,只是靠在车上,巴掌大的小脸儿满是愁绪。
而就在香车驶离街道后,高空云层后缓缓显露出一道身影。
身着灰白道袍的长公主肃然而立,气态如同出尘高洁的玉女仙子,心头却充满愁绪,有些愧对侄女的信任。
现如今只能寄希望给陆迟,希望死小子加把劲,不要错过跟独孤剑棠独处的机会,否则她日后真的无颜进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