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小姨的红鸾星动,观微暴跳如雷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053 字
东海。
天衍宗。
正值榴花怒放时节,茫茫东海碧波涛涛,巍峨仙山隐在缥缈云雾间,远远望去紫气缭绕宛如天外神阙。
门内新收的弟子正在早课修行,青涩面孔尚且稚嫩,透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重峦叠嶂间偶尔传来仙鹤啼鸣,一派欣欣向荣的仙家福地盛景。
但是某位不速之客突然驾临,打破了祥和安宁的氛围。
就在半刻钟前,一团雷火忽然从天而降,径直将祖师神殿门前砸出一个窟窿。
年轻弟子们大惊失色,以为敌袭天衍宗,但负责授课的长老却格外镇定,示意诸位弟子继续修行,仿佛对这种事情已司空见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天机神殿中。
天阁老人正手持神香恭敬膜拜祖师神像,因为身侧跟着某位不敬天道祖师的异类,神情稍显忌讳:
“想请紫微星斗图出山,必须得到先祖认可才行,观微你身为天衍宗弟子,岂能对祖师们不敬?”
“踏踏踏……”
神殿中脚步杂乱,观微圣女正焦躁的走来走去,仿佛不是在给祖师爷们上香,而是在菜市场遛鸟。
龙魂秘境的战斗结束后,观微圣女便马不停蹄赶回了天衍宗,为的就是请出镇山神器推演陆迟位置。
因为心急如焚,做事明显有些毛躁,落地时没有控制好力道,将祖师神殿的门槛儿都给崩飞了三千米。
此举乃是大不敬行为,若换做其他修士,天衍宗必定不会轻饶。
可观微她不通人性,天衍宗不可能将顽猴当成正常人约束,为此稍稍怒斥两句走个过场便罢。
但无论如何弟子都应敬重祖师,此时听到天阁老人找茬,观微圣女还是拱手一拜,继而蹙眉道:
“事急从权,祖师们是得道修士,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小节,况且我已经非常诚心了,掌教师兄你就是啰嗦……”
诚心?
天阁老人眼角一抽:
“你先将天罚神戟放下再说话,神殿中动武成何体统!”
“哦……抱歉,我习惯了。”
观微圣女默默将天罚神戟从供台上移开,美艳脸颊瞬间绷起,做出一副“我十分恭敬”的模样。
“……”
天阁老人张了张嘴,满腹的槽点不知从何说起,最终选择沉默。
等到祭拜结束后,天阁老人才请出神兵榜排名第四的紫微星斗图,毕恭毕敬放在了祖师殿前,提醒道:
“催动紫微星斗图消耗颇多,按照你的推演天赋,实则没必要如此。”
观微确实能够纵天观地、回溯古今,进境前也曾为陆迟推演,知道陆迟此行有惊无险,但真正看到陆迟凭空消失,难免关心则乱:
“我已经推演过了,但卦象有些模糊,得请神器证实一下。”
“哦?”
天阁老人目光一凝:“若是连你都觉得卦象模糊,说明事态变数很多,且试试看。”
观微圣女毕竟被称作天衍宗此代第一人,无论修行天赋还是卦象推演,都一骑绝尘远超同辈。
为此她极度自信,在看到陆迟被空间乱流卷走时也并未担心。
但是等到激战结束后,她推演陆迟位置时出现变数,发现卦象连她都举棋不定时,心情自然跌宕,第一时间就赶回天衍宗。
此行不仅是为了探查陆迟位置,也想证明自己的推演对错。
眼下看到紫微星斗图,当即双手捏诀将真炁灌进其中。
而号称神兵榜排名第四的神器,实则表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绚丽夺目,看起来就是一本平平无奇的无字古图。
但是随着真炁灌进其中,古朴画卷突然亮起刺目华光。
继而古图显露出四海九州风起云涌、山河倒转的画面,仿佛岁月在飞速流逝,世间沧海桑田。
画面最终变成了一片混沌虚无,旁边浮现出一行古字——
“龙潜虚境,凤鸣远方。”
观微圣女打量半晌,美艳脸颊头一次露出凝重神情,喃喃自语道:
“乾之遁,爻动九四,或跃在渊,身寄虚垣之外;龙潜于虚,机缘自孕;凤鸣于岐,红鸾照命……这不跟我推演的一样吗?看来紫微星斗图的水平也不咋地。”
天阁老人早就习惯观微的性格,自动忽略她的厥词:
“卦象并非模糊,而是陆迟不在九州,所以才显混沌。但他此行有机缘气运加身,乃上上大吉,倒也不必担心。”
“不过……红鸾照命意味着姻缘星动,若非在混沌中碰到红颜知己,那就是……你刚刚说跟陆迟一起消失的是独孤掌教?”
“……”
观微圣女自然明白卦象意思,只是心思都在陆迟身上,没有顾及这些小节,眼下被天阁老人点醒,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红鸾主姻缘……那这岂不是意味着……嘶,但是独孤剑棠向来耿直端庄,一副不苟言笑的岳母长辈姿态,她难不成会在秘境跟妙真的男人乱来?”
说到此处,观微圣女的错愕又变成浓浓的戏谑,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天阁老人却觉得观微没有危机感,幽幽长叹道:
“陆迟是九州的变数,如果摸不清此变数,天衍宗就看不穿未来。所以,他必须是天衍宗的人。”
天衍宗的存在并非为了“找人寻物”,而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控四海九州大势、跟天衍宗的未来大势,并且能及时修正,力求长治久安。
但是如今九州大势模糊不清,天衍宗的未来更是虚无缥缈,皆表明了陆迟这个变数的重要性。
如果陆迟跟独孤剑棠生出情愫,这便意味着陆迟不仅是剑宗的女婿,还是沧海宗的掌教丈夫。
那他们天衍宗怎么办……?
天阁老人觉得观微圣女办事不积极,但是明面上又不太敢说,只能隐晦提醒观微圣女加快进度。
而观微圣女比谁都想加快进度,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地推演陆迟位置,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就算陆迟真的成了沧海宗的人,那也是因为人家沧海宗掌教舍得下本钱。”
“不仅将外甥女贡献出去,就连自己都亲自上阵,要怪就怪你无能,拿不出外甥女便罢,自己也不是女人。”
“……”
天阁老人老脸发黑,但偏偏又无言以对,好在他了解观微的脾性,想了想便换了种说话方式:
“这件事当初是你主动揽下,言称陆迟跟你有缘,若是半路被独孤掌教劫走,恐怕你面上无光。”
观微圣女一生争强好胜,向来都是她抢劫别人,自然不可能被独孤剑棠倒反天罡,当场拍桌冷哼:
“本圣女做事从不失手,无论是谁都别想抢在我的前面。但如果陆迟真的不在九州,他又能在哪,总不能飞升天外……”
天阁老人稍作思索:
“据传九州跟天外虽然被虚空结界阻挡,但实则有许多空间处于天外跟九州的中间,龙族来自天外,或许知道这些神秘空间。而你们战斗时将虚空能量搅乱了,所以陆迟不慎被吸进其中。”
“……”
观微圣女本想三品后立刻拆封,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眼下只得作罢:
“别啰嗦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再去南疆看看情况,老头儿你好好守着山门,别被魔门钻空子,碰到事情多用脑子。”
?
我没用脑子吗?
天阁老人没好气的摆了摆手:“你先回去,魔门的事情不用操心。”
等到观微圣女离开后,天阁老人望着紫薇星斗图陷入沉思。
刚刚看到卦象时,他首先感觉是陆迟被抢走的危机感,但现在冷静下来,心头不免有些无语。
独孤剑棠的年纪能当陆迟奶奶,又是天下皆知的陆迟“丈母娘”,红鸾星怎么能照到外甥女婿头上。
就连内部龌龊奢靡的大乾皇族都做不出这种事,避世多年的独孤剑棠却能如此,着实匪夷所思。
就算修士百无禁忌,但这种事情终究不太光彩。
“唉……”
天阁老人摇头叹息:“平时瞧着个个德高望重不食人间烟火,背地里怎么……这群女道友真是……唉。”
……
哗啦啦~
狂风肆虐无尽雪原,卷起枯木树枝拍打着残破庙宇,雪沫飞扬间隐约传来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寂静破庙内。
身着红衣的女子靠在破损墙面,身上仅穿着单薄内裙,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少年,姿态就像是丰润的年轻母亲抱着生病的孩子,笨拙的帮忙取暖。
就算已经沉沉睡去,但恬静睡容依旧饱含担忧。
实则独孤剑棠不想睡的。
她想趁着陆迟睡觉恢复元气时,在破庙中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看看能不能尽快离开无冕之地。
可惜她跟陆迟目前都是凡人,身体跟精神都需要休息,并且十分羸弱。
陆迟伤势就算被仙药暂时控制,可恢复的过程也相当煎熬,在他昏睡不久后,身体温度便烫的吓人,但整体表现又似乎很冷。
独孤剑棠看出陆迟发烧了,所以才会冰火两重天,避免出事只能脱下外衫裹住他,相互依偎取暖。
但她刚刚在北方营地经历过大战,一品身躯或许能无视这些疲劳,可是普通凡躯终究难以承受。
为此当平静下来,疲累感如同潮水涌来,便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以至于当陆迟意识苏醒时,第一感受就是脸上重于泰山,继而发现呼吸稍显困难,鼻尖还萦绕着清幽奶香。
“呃……”
陆迟感觉身体舒坦不少,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减轻许多,但是疲累跟亏空感仍在,呼吸都稍显沉重。
而且周身仿佛被温暖外物紧紧束缚,就连想动动胳膊都难。
陆迟只能暂时放弃反抗,等到意识恢复了些许后,才努力睁开了双眼,结果眼前却一片赤红。
“嗯?”
陆迟神识本就有些混沌,看到此情此景还以为是眼睛瞎了,本能就开始摇头晃脑的睁眼闭眼,试图重新启动。
结果越晃越觉得触感不对,压在脸颊的大山似乎比想象中柔软,莫名有种被宁宁洗脸的错觉,稀里糊涂就想张嘴致敬一下。
但此山显然不是面冷心热的冰气宁,不等他开始吃饭,头顶便猛然传来一声暴喝:
“陆迟,你作甚?!”
继而眼前光线骤然明亮,压在脸上的大山火速移开,露出一张倾城绝丽却饱含怒容的熟女脸颊。
陆迟的意识尚且有些迷糊,见状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张俏脸的柳眉都竖了起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大事不好!
“小……小姨?”
陆迟睡前明明躺在地板,醒来后却躺在小姨怀里,人都有些发懵:“我怎么会在你怀里?是我受伤后发疯?”
“……”
独孤剑棠面色涨红,高耸胸襟剧烈震颤,抬手就将大逆不道的外甥女婿丢了出去!
但是在丢出瞬间,又想到陆迟伤势严重,怎么可能雪上加霜,只能在落地之前将陆迟抱了回来。
如此反复折腾,独孤剑棠有种自己打脸的羞耻感,心情简直复杂到极致:
“你睡着后发烧,我怕你出事才出此下策,结果没想到你……你竟然如此放肆!”
“呃……~”
陆迟揉揉脑袋恢复意识,连忙解释:
“抱歉抱歉,我昏迷后确实不太清醒,糊里糊涂间以为在做梦……别生气别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
独孤剑棠胸襟高鼓,怎么可能真的动手打陆迟。
可她先是不慎摸到小陆,现在又差点被陆迟咬,此情此景就算一品太清境,也难免咬牙切齿恼羞成怒。
毕竟她每次跟陆迟单独出行时,都会碰到类似的亲密事件,最初还能劝慰自己不在意,可现在都快被摸习惯了。
若非观微恶霸不在这里,她甚至怀疑观微在故意推波助澜拉她下水,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最窝囊的是她还只能咬牙承受,毕竟今天是她主动抱着陆迟取暖,昨天也是她主动去摸陆迟。
而陆迟从始至终没有半分主动,只是一个无辜的伤员罢了。
独孤剑棠深吸一口气,觉得陆迟简直是她的天敌,只得将陆迟放回地面,继而起身拉开三尺距离,表情如同被晚辈调戏又不能发作的贞烈女将军:
“你都说了自己意识不清,还要本座如何?若是跟你计较,岂非显着本座心胸狭隘?况且本座的道心通达,这些红尘俗事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希望你也不要胡思乱想,等离开后就当这些事情没发生过。”
没有任何影响?
陆迟望着难以忽视的小凸,想想还是将外裙递了过去:
“我倒没事,只要前辈心无挂碍就行。不过此地天寒地冻,前辈还是穿戴整齐免得着凉,我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我好歹是一品修士,就算成了凡人,身体素质也在这里放着,不要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柔弱女子看待。”
独孤剑棠心坚如铁,最不喜欢跟人示弱,硬是倔强没接。
但是很快就发现陆迟眼神不对,她下意识低头看去,继而贞烈神色瞬间土崩瓦解,当即一把扯过衣裙,转身迅速穿戴。
“嗯……我知道前辈强壮,但此地毕竟不太对劲,还是注意点好……”
陆迟避免小姨暴跳如雷的跑路,尴尬打着圆场。
结果就发现一品修士不愧是山巅老祖,小姨刚刚还窘迫难当,可穿戴整齐后竟然又恢复端庄持重模样,表情气态没有半分破绽,甚至还面不改色问了句:
“我们在这躺了将近一天一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
陆迟看到小姨的变脸速度,心头还有点儿佩服:
“我倒是比昨天舒服多了,就是还不能走,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伤势能稳住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独孤剑棠摸了摸陆迟脉搏,确定无事后便准备聊聊正事,结果不等开口,便听庙中响起一道古怪声音:
“咕——~”
?
独孤剑棠眉宇微凝,继而快步走到门前,戒备道:
“什么声音?”
“……”
陆迟面露尴尬,连忙喊住准备出门查看的莽夫小姨:
“别紧张别紧张……应该是我的肚子在叫,凡人没办法辟谷,有点饿了。”
哈?
独孤剑棠身体微僵,觉得自己人设快彻底崩了,但并非她无脑少智,而是已经数十年没听过肚子饿的动静,再加上身处未知地,难免有些风声鹤唳
闻言暗暗窘迫,摸出储物戒指仔细翻找,回应道:
“我只有二品以上的灵果,肯定不能乱吃,除外还有些辟谷丹,不过是二十年前炼制的,效果估计不太灵。但数量很多,吃多了一样能达到辟谷效果,要不要试试?”
用辟谷丹吃饱=辟谷?
陆迟觉得逻辑没毛病,但是不想轻易尝试过期丹药,便掏出自己的戒指摸索。
结果就连绝世孤本都被翻了出来,硬是没找到太多吃食,只有一些尚未处理的妖肉跟几块虎虎的磨牙棒,只能认命:
“周围有柴,我们要不先烤些肉吃,补充下体力再做打算。”
独孤剑棠没回答,而是拿起孤本看了看,眼神儿有些嫌弃:
“你还看这些?”
“呃……这是别人送的,我肯定不会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有纪念意义,所以没舍得丢。”
“哦……我不饿。”
独孤剑棠不好跟晚辈讨论情色孤本,丢下三个字后便默默拿起旁边堆砌的干柴点燃,帮陆迟架好烤肉架才走向破庙后方,边道:
“昨天我大概看了看,里面还有许多空间,但是不知道有没有陷阱或者结界,所以没敢带你过来……”
庙宇整体建面并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共三间房屋,目前陆迟处于大殿位置,殿中摆着初代龙神的石塑雕像,后面便是休息场所。
屋中陈设简单,仅有一座茅草床榻跟简易桌案,案上笔墨已经干涸,但旁边竹筒被保护的很好,字迹依旧清晰。
陆迟腿脚不便,只能坐在原地烤鱼,听到动静便询问道:
“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独孤剑棠心中憋闷,不想出去面对陆迟,可想想陆迟也很无辜,还是将十几个竹筒都抱了出来:
“里面是龙族篆书,估计是龙族修士关禁闭时写的日记,沧海宗弟子就经常如此。”
“是吗……”
陆迟凑过去看了看,认真研究道:“嘿……还真的全都是字。”
?
独孤剑棠眼角微抽,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才道:
“龙族语言确实晦涩难懂,我念给你听。”
“咳……劳驾。”
陆迟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不是跟魅魔一起坠进此间,否则凭借两人的文化程度,有线索估计都看不明白。
独孤剑棠自幼博览群书,对龙族文化研究颇多,翻看两页后就大概摸明白意思,一本正经的给陆迟朗读:
“不就是偷看了凤族姑娘洗澡嘛,老头子却咄咄逼人非要将我关在此地,甚至还号称关我三百年,做梦!”
“我回无冕之地就跟回家一样,天上地下还没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我苍渊,我早就偷偷建造了居住之地,现在只需要找到出去的路……”
嗯?
陆迟觉得小姨一本正经念这种诙谐内容有些好笑,但听到此处还是微微一惊:
“如果我没有记错,苍渊好像是末代龙神的名字,龙魂秘境便是用祂的骸骨打造,这是他年轻时候写的日记?”
独孤剑棠年轻时候就很顽劣,年纪大了才逐渐稳重,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
“正常,在山门修行的谁都被关过禁闭室。只是末代龙神是因为偷看姑娘洗澡被关,怕是跟你很投缘。”
“诶?”
陆迟解释道:“独孤姑娘此言差矣,我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从来不强迫姑娘,更遑论偷看洗澡……”
独孤剑棠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闻言蹙眉提醒道:
“注意称呼。”
“嗯……小姨。”
“……”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独孤剑棠提醒陆迟注意称呼,是想提醒陆迟要时刻记得两人身份,但是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叫小姨好像更加奇怪……
但是她也不可能鼓励陆迟叫她独孤姑娘,想想就继续看日记,结果还真的有意外之喜:
“嚯……里面还真记载了出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