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74 节

第273章:小姨深夜造访,你不行?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089 字

  雪原辽阔。

  九州最北是北境,那是四海九州最苦寒的地方。

  南疆北方远不如北境广袤,但绵延起伏的雪山跟一望无际的雪原,依旧是修士不愿莅临之地。

  此间天地仿佛只有两种颜色,灰蒙蒙的天与刺目的白。

  陆迟身披蓑衣,打扮成行走江湖的游侠,踏雪无痕走过茫茫荒野,望着远处巍峨城池的剪影,语气有些感慨:

  “北地苦寒,原是南疆王庭流放罪犯之地,如今却成了规模宏大、体系成熟的城池,能在无边雪原中辟出生存之地,这群妖怪们还真的有点毅力……”

  毕竟天工造物不拘一格。

  风绫雪原的苦寒是天地铸就,想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繁衍,需要大毅力。

  妙真依旧白衣胜雪,纤细身姿几乎跟天地融为一体:

  “正因如此,望乡城才是不法之徒的天堂,虽是南疆领域,但却没有南疆秩序,或许环境苦寒,但只要是强者、勇者便能成为这座城池的主人,对领地意识极强的妖魔而言,算是一座福地。”

  陆迟笑笑:“那现在城池的主人,恐怕已经变成了观微姐姐。”

  “诶?”

  妙真偏过脸颊:“你竟然嘲笑观微前辈彪悍骁勇,陆迟,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忘记园林的教训了?”

  “诶……那怎么能叫教训?”

  陆迟想到三朵仙葩绽放的场景,至今都觉得回味无穷,就算身体疲惫也不能称作教训,挑眉道:

  “况且放眼四海九州,或许有比圣女强者,但谁有她勇?”

  “……”

  妙真陷入沉默,忽然有些无言以对。

  目前四海九州最强者,应该是位列超品的玉无咎。

  但根据小姨所说,玉无咎的超品位格有些古怪,并非依靠个人实力修到此境,所以发挥不出真正的超品实力。

  如此判断,观微圣女确实是此辈最骁勇的修士。

  妙真哑然失笑,又轻声问道:

  “到望乡城后我要先去拜会小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陆迟身为晚辈,于情于理都该过去拜访,但小姨跟冰坨子、观微应该都住在一起,避免引起冰坨子应激,想想还是回道:

  “我风尘仆仆不好面见长辈,得沐浴更衣才显重视,你先过去拜见,顺便将锁龙井的事情告诉她。我跟发财找个地方住下,休整好后再登门拜会,不过我给小姨准备了一个见面礼,你替我转交她。”

  妙真清幽眼瞳轻眨:“给小姨的见面礼……什么呀?”

  “一本诗集。”

  陆迟尚在京城时,就顺手写了这本诗集,只是字迹稍显狂草,当即翻出递给妙真,顺势解释:

  “当初在西域跟独孤前辈聊天时,得知她对诗词歌赋很感兴趣,恰好我对诗词略知一二,就顺手誊写送个人情。”

  “是吗。”

  元妙真面露狐疑,莫名想到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接过后便随便翻阅了两页。

  诗集并没有想象中的风花雪月,多是金戈铁马、意气长舒的潇洒神词。

  元妙真自幼饱读诗书,但并不醉心此道,不过鉴赏能力不俗,稍稍看了两首眼神便有些发亮:

  “身御青冥三千丈,一剑光寒十九洲……这些都是你写的?真是好霸道的诗。”

  陆迟倒是想过抄诗扬名,但他不修儒道,装逼的意义不大,如今借花献佛,还真的不好意思自吹自擂:

  “怎么可能,所谓仙诗神词皆是天宫自成,我哪有这种水平,梦中偶得罢了。”

  妙真不信。

  但她没有拆穿谦虚的情郎,而是将诗集小心翼翼收好,想想还是将自己的龌龊小心思坦白告知:

  “陆迟,我以为你会送小姨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是妙真狭隘。”

  “哈……何出此言?”

  妙真看着陆迟眼睛,认真回应:“毕竟你连观微圣女都敢染指,又说过师徒、姑侄共事的狂言。”

  ???

  陆迟觉得媳妇未免太会举一反三,莫名还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一生行事皆光明正大,便又一本正经解释道:

  “诶……这怎么可能,我对小姨只有敬重,怎么可能会有花花肠子。”

  妙真微微笑道:“没有最好,小姨可不是观微圣女,她是很贞烈的。你若是冒犯她,可能我都救不了你。”

  “是吗,看得出来……”

  陆迟想想小姨那种英姿飒爽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确实有些像红尘三贞九烈的烈女子。

  不过这暂时跟他没有关系,为此就沉默继续奔走。

  约莫过去半刻钟时间,两人终于赶到了望乡城。

  望乡城建筑风格跟王都迥异,满城呈灰色格调,仿佛被霜雪掩埋的上古小城,透着股雪原独有的萧瑟料峭。

  城中居民多是妖怪,因为道盟莅临此地,妖怪们明显低调许多,大都化作普通百姓在街上行走,偶尔传来摊贩吆喝声,赫然是体系成熟的边陲妖城。

  陆迟护送妙真前往道盟所在的漱玉庄园,而后才折回外城找了一座干净宅院住下,决定瞧瞧金蟾情况。

  避免虎虎跟着瞎折腾,又特地在街上买了一串雪原烤蜥蜴尾堵嘴……

  ……

  月上中天。

  皎皎月华洒落雪原。

  望乡城几乎没有绿色植被,就连雪松都呈现灰黑色彩,陆迟租住的庭院占地面积不小,但整体却不鲜活。

  唯一优点是跟城中的雪湖紧密相连,隔窗便能看到满池雪莲。

  随着夜色渐深,城中逐渐安静下来,陆迟在房间静坐,招出金蟾细细打量。

  金蟾服用上古兽脉后,金色皮肤出现一些浅浅纹路,走势像是玄奥古朴的符文,透着股神秘气息。

  “感觉如何?”

  陆迟察觉金蟾境界已经突破,如今是四品初期,但血脉激发的益处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

  金蟾站在面前,毕恭毕敬回应:

  “回禀吾主,当年太阴仙宗用邪术助我蜕变金蟾,但死后只得重头来过,而此次蜕变看似不大,实则已经激发潜藏血脉,只要养料足够很快就能二次蜕变……”

  陆迟皱眉:“金蟾贪食金银,你所谓的养料莫非是金银珠宝?”

  “吾主英明。”

  “……”

  陆迟有种不详的预感:“需要多少?”

  金蟾仔细斟酌,有些不太敢说:“至少半城之力。”

  ?

  你他娘以为我是皇帝?

  陆迟脸色一黑:“多少?”

  金蟾听出话音不对,生怕被陆迟给斩杀,连忙跪倒在地:

  “吾主息怒,金蟾一族进化难如登天,若非吾主神赐,就算倾尽数城之力也没什么用处,金蟾不会让吾主为难,会努力靠修行返祖。”

  陆迟确实想放弃金蟾,毕竟他是堂堂正道侠士,不可能跟魔门一样行事,搜刮民脂民膏供养金蟾。

  虽说金蟾返祖后能吐金银,但这终究只是美好设想。

  不过浮云观两袖清风,不代表其他门派也穷得叮当响,特别是魔门,这些年积蓄的数字肯定非常可观。

  陆迟想到此处,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将金蟾收回两仪宝炉:

  “你且好好修行,表现好了自然有赏。”

  “多谢吾主。”

  金蟾忙不迭回到炉中修炼,勤恳程度远超在太阴仙宗时。

  陆迟稍作盘算,决定借助血蛊公子力量,刚准备施法联系两个卧底,窗外忽然袭来一阵香风。

  暗香飘渺,犹如红莲吐蕊。

  继而一道如同昆山玉碎之音响起:“你在打坐修行?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

  陆迟瞬间回神,就见对面花窗轻轻晃动,不知何时站着一道高挑身影。

  身着红裳似血,背对苍白明月负手而站,一双翠绿眼眸盯着远处城池,乌黑长发裹挟着红色发带猎猎飞扬。

  此时静静飘在窗边,雪肤花貌绝丽无双,大起大落的身段磅礴大气,明明是半夜三更拜访年轻男儿郎,但却透着股开天辟地的伟岸与刚烈。

  神情姿态都像是严苛母亲偷看孩子有没有半夜干坏事……

  陆迟望着精致无双的白皙侧脸,万万没想到小姨夜半敲窗,有些猝不及防:

  “独孤前辈,你怎么来了?”

  独孤剑棠眺望寂寥城池半晌,才转身看向陆迟,掌中赫然多了一本蓝皮书籍,开门见山询问道:

  “这是你写的?”

  呃……

  原来是因为诗集。

  陆迟迅速收拾心情,从善如流笑道:“里面诗词只是偶然得知,并非我作,妙真没有告诉前辈么?”

  独孤剑棠不语,只是静静凝望陆迟眼眸,似乎想找出他撒谎的证据,奈何对视半晌都没任何破绽,只能淡淡移开视线: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真是好诗,没想到你不仅修行天赋异禀,才华也很不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陆迟觉得小姨这话不像夸他,倒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就起身走到窗前,顺手将窗户推开:

  “外面天寒地冻,前辈要不进来聊聊?”

  “……”

  独孤剑棠自是不怕冷的。

  她此行是为了这本诗集而来,不是为了风花雪月。

  魏善宁跟观微或许会不知羞耻调戏小辈,但她堂堂正正了一辈子,自不可能因为区区“诗词兴趣”就跟小辈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诉说心中感慨。

  只是这本诗集堪称仙诗神词,纵是她道心如铁也忍不住惊艳,忍不住过来探究,忍不住过来聊聊。

  “你出来说吧。”

  独孤剑棠看向后湖方向:“湖中莲花正凌寒怒放,若不欣赏,岂不辜负?”

  言罢脚尖轻点,身影便自窗前消失。

  等陆迟回过神时,高挑丰腴的伟岸身段,已经立在雪湖中一艘扁舟上。

  陆迟见小姨说话都雅了三分,明白她是真心喜欢锦绣文章,想想就整理衣襟,自窗口飞向后湖,稳稳当当落在独孤剑棠身旁。

  正值午夜,月照寒潭。

  孤男寡女立在兰舟,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独孤剑棠袖手轻辉,一张木桌跟两张木凳便浮现在蓬窗前:

  “坐吧。”

  陆迟没有客气,顺势在对面落座,觉得氛围稍稍有些尴尬,便主动询问:

  “当初在西域时,得知前辈对诗词感兴趣,为此特地准备了这本诗词,前辈深夜来访,可是诗集有问题?”

  独孤剑棠念头通达,说话也是坦坦荡荡,面无表情夸赞道:

  “蓬莱文章,锦绣天成。”

  “呵呵……前辈过奖。”

  “过度谦虚则是自满。”

  “哈……”

  陆迟觉得小姨将天聊死了,只得看向满湖雪莲,没话找话道:

  “雪莲多生在雪山峭壁岩缝之中,还是头次看到雪莲开在湖中,有点意思哈……”

  “……”

  独孤剑棠看出陆迟在努力寻找话题,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话过于生硬。

  但她并非刻意针对陆迟,只是自从姐姐陨落后,她被迫成长、被迫扛起肩上重担,已经数十年不出苍梧古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男子相处。

  况且眼前男子还是她的外甥女婿,更是她想考察的人。

  独孤剑棠其实很想看看陆迟内心。

  风流浪荡本不是错,无论双修合欢、亦或者孤身无情,都是大道,只要内心坚定纯澈,自有一番造化。

  她担心的是陆迟对妙真不够坚定,怕妙真成为陆家后宅的炮灰。

  毕竟不管魏善宁还是观微,都是上一辈的老骨头,年轻姑娘如何跟她们争宠?又如何敢跟她们争宠?

  妙真能否幸福无虞,最终依仗只能是陆迟的爱。

  独孤剑棠想知道陆迟对妙真的心,但这种问题显然不能直接询问,沉默片刻便主动微笑开口:

  “这种水莲跟传统雪莲有本质区别,是望乡城主特地培养的品种。遗憾好诗好词、好景,却无美酒作陪。”

  “前辈想喝酒?”

  “有何不可?”

  独孤剑棠坐姿端庄,但绝丽眉眼间却透着股睥睨天下的潇洒:“若无烈酒入怀,当真可惜此间盛景。”

  “……”

  陆迟听过独孤剑棠年轻时的事迹,知道她是位性情中人,只是后来经历变故,性格变得刚毅正派,但藏在骨子里的野性桀骜,却无法彻底抹除。

  所以明明气韵英姿飒爽、犹如开天辟地的女老祖,但却总是透着股不符本身的大家闺秀气质。

  前者是本心,后者是被规训出来的产物。

  陆迟稍作思索,拿出当初斩妖除魔爆出来的醉灵仙酿:

  “我这倒是有坛烈酒,前辈敢不敢试?”

  独孤剑棠头次跟晚辈喝酒,心头稍稍有些古怪,可为了妙真的幸福,她只得压下涟漪,淡笑道:

  “再烈也不过是坛酒,有何不敢?”

  陆迟想想此酒介绍,再次解释道:

  “此酒可醉仙神,虽然我没尝试过,但也有一些了解。若我酒后有何不雅,还请前辈不要在意。若前辈不想尝试,我让发财再去买其他的酒。”

  独孤剑棠望着在房顶坐着的白毛小老虎,觉得陆迟对她似乎有些误会:

  “我不是观微。”

  “什么?”

  独孤剑棠斜倚兰舟,丝滑长裙绷出一轮浑圆满月,修长右腿慵懒曲起,姿态仿佛戏弄年轻郎君的大侠女,意味深长道:

  “观微跟善宁看似超脱,实则未曾真正脱离红尘。但我不是,红尘万态对我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我会欣赏品味,但却无心沾染,因为心无桎梏。”

  独孤剑棠年少时也有过少女梦想。

  幻想在世间豪侠间能杀出一位盖世英雄,与她共赴瑶台。

  可如今的她,只是一位心系亲情的长辈,就算对饮也只是考察陆迟,而非借着酒意行风月之事。

  若此酒不烈,反而不合她意。

  若陆迟不醉,又如何看透本心?

  此言便是告诉陆迟,她不是顺水推舟跟小辈暧昧的女子,就算陆迟真的醉态不堪,她明日自然忘之,不会有半分介怀,更不会有任何波澜,

  但此话落在陆迟耳中,却稍稍有些尴尬,怀疑小姨是不是已经知道他跟冰坨子、魅魔的事情,只能稍作遮掩:

  “嗯……我对前辈们确实了解不多,若有误会之处,还请见谅。”

  “对观微跟善宁也不多吗?”

  “咳……”

  陆迟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既然前辈想尝尝醉灵仙酿,那我便奉陪到底。”

  独孤剑棠微微笑,本就惊艳绝尘的面颊,此刻更是胜过寒天明月。

  “啵儿~”

  陆迟拨开酒塞,醇厚的酒香顿时顺着夜风四散。

  原本在房顶望风的虎虎,忽然身形微抖,清澈眼神仿佛转起来了圈圈,竟摇摇晃晃跳下房顶,落在廊檐下睡了过去。

  醉灵仙酿,闻之即醉。

  陆迟饶是四品修士,闻着这股酒香仍觉得迷醉:

  “前辈觉得如何?”

  独孤剑棠变了脸色,显然没想到陆迟竟能拿出这种级别的美酒,恐怕就连剑成子在此,也会深表诧异:

  “你总是能令人惊喜,难怪妙真心悦于你,你藏着不少秘密。”

  言罢素手轻挥,桌上便出现两个酒盏。

  陆迟觉得独孤剑棠意有所指,就算表面沉醉酒香,回答却是滴水不漏:

  “诶……不过是偶然所得的小玩意儿,算不得惊喜,我本人出身微末,也没啥底蕴,更谈不上秘密……”

  独孤剑棠摇头笑道:

  “能将血蛊门嫡系弟子变作棋子,还不算底蕴么?”

  “这事啊……这事全仰仗长公主的寒冰咒,若非殿下在西域对烈不举中下此咒,凭我自己很难行事……”

  “你在西域跟善宁同行?”

  !!

  陆迟面上笑容微僵,忽然明白了小姨此行来意。

  表面看似被诗词歌赋吸引,实则是想打探他的感情问题。

  毕竟站在独孤剑棠的立场,自己外甥女即将嫁进一个连辈分都捋不清的家庭,很难不让人担心。

  陆迟酒意都醒了三分:

  “怎么可能,我跟棋昭同行,寒冰咒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

  独孤剑棠怀疑魏善宁西域之前就跟陆迟滚到了一起,愈发觉得皇族不太正经,抬手拎起酒盏:

  “倒酒。”

  陆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举起酒坛,看着清澈酒液缓缓流淌。

  哗啦啦……

  独孤剑棠坐正身子,翠绿眼眸充满探究,但避免话语过于直白引起陆迟防备,还是将话题引到诗词暖场:

  “你久经花丛,按理说更熟悉浓情蜜意的诗句才对,为何诗集中只有狂放好词,却毫无风花雪月?”

  陆迟望着杯中酒酿,里面倒影出独孤剑棠曼妙有致的剪影,随意道:

  “前辈是妙真的长辈,那就也是我的长辈,写吟风弄月的诗词怕是不太合适,不过前辈若是喜欢听,我也能念两首……”

  “洗耳恭听。”

  独孤剑棠举起了酒杯,隔空跟陆迟相碰后一饮而尽。

  仙酿虽烈却不粗犷,反而带着几分柔滑,如同晨间甘露滋润喉咙,但吞咽入腹后又瞬间狂化,令人顷刻便有些醉意。

  陆迟知道古碑出品皆有保障,根本不想喝这么猛,可看到姑娘都一饮而尽,只能咬牙灌了口。

  结果烈酒入喉,还真来了点兴致,望着满湖莲荷便道: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嗯?

  独孤剑棠只是随便闲聊暖场罢了,见陆迟张嘴就来,明显有些意外:

  “好诗,继续。”

  呃……

  陆迟也想继续,可是很多诗词背诵一两句还行,整首着实有些考验人,好在陪聊专业素养过硬,硬是面不改色来了句:

  “我自己作诗没啥意思,要不前辈来接?”

  独孤剑棠素好文墨,奈何年轻时被称作绝色剑侠,硬是跟诗卷扯不上半点关系,此时还真被勾起几分兴致,捏着酒盏酝酿道:

  “却看云影自徘徊,漫随月华空照廊……你觉得如何?”

  “……”

  陆迟真就不太敢评价!

  毕竟他的文学素养有限,全靠抄诗来表达心意,真实水平恐怕不如独孤小姨,想想就夸赞道:

  “好诗好诗,为这首诗干一杯!”

  独孤剑棠对万事皆能通透,唯独对自身笔墨水平看不明白,虽然知道陆迟是在恭维她,但也觉得自己接的挺妙,为此便仰头饮尽。

  陆迟连饮两杯,感觉胃都要燃炸了,见独孤前辈猛灌,着实有些吃不消,抬手劝道:

  “诶……好酒需要慢慢品尝,前辈不要饮这么快。”

  独孤剑棠好酒,自然明白仙家烈酒门道,看似入口即醉,实则越缓后劲越大。

  她没有刻意用真炁化解,若是细细品味,万一比陆迟先醉,届时如何看陆迟酒后人品?为此镇定询问:

  “你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