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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节

第263章:长公主的泪,尘埃落定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078 字

  天刑司。

  春夜寒雨仍未停歇,天刑司中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官员皆面带苦色、来回奔忙。

  天刑司已经二十年未见如此大案,忽然碰到亲王被杀、甚至牵扯两国邦交的棘手案件,上至天刑司长下至守门的兵将喽啰,都有种大厦将倾的紧迫感。

  狱卒们看着来来往往的皇家医师,跟诸多身着仙门校服的弟子接连进入刑狱,也在小声嘀咕:

  “大乾郡马到底怎么样了?来了这么多人,不会要打仗吧……”

  “这事真不好说,如果大乾郡马安然无恙,肯定就大事化小,如果大乾郡马没了,这一仗怕是很难避免,咱们跟大乾可不是所谓友邦,真有机会谁都想打……”

  “大乾早就对咱们虎视眈眈,王爷这不是将开战理由送到人家的脸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王爷被杀对咱们而言也是奇耻大辱,总之先快活一天是一天,真打起来还不是用我们这群喽啰的命去填……”

  ……

  天刑司甲字一号刑狱,外面长廊处。

  长公主身着灰白道袍,满头青丝用白玉冠竖起,一副世外仙家的道姑打扮,往昔冰冷如雪的丹凤美眸饱含担忧,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今晨她跟忘机子交涉后,便想动身赶往南疆北方,因为要跟侄女婿分别,还盘算着要不要偷偷见一面。

  结果就等到陆迟被宝明亲王毒杀的噩耗,以至于顾不得易容就来到此间。

  可望着森然肃穆的刑狱天牢,长公主竟有几分近乡情怯之感,特别是看到来来往往的医师面色凝重,心更是沉到谷底。

  而忘机子身为天衍宗执法长老,就算跟观微圣女不和,碰到这种事情肯定是一致对外,第一时间就跟长公主来到刑狱。

  但他显然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要担任观微的“辩护律师”,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既觉得晦气又觉得这是人生高光……

  只是陆迟出事影响太大,在南疆王都的道盟弟子几乎都赶来探望。

  忘机子需要主持大局,并未在里面多留,稍微看了看就退了出来,眼见长公主负手站在幽森长廊,想想就上前提醒:

  “殿下身份特殊,贸然出现在南疆天刑司,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尽量做一些遮掩……”

  长公主纯粹是关心则乱,在半路就已经使用法器遮蔽气息,闻言又招出天丝幂篱防护,低声询问:

  “他怎么样了?”

  忘机子知道长公主牵挂侄女婿,但陆迟症状确实有些棘手,经脉与丹田像是受到外物的冲击,一时间不好下定论:

  “毒性已经稳住了,但目前尚在昏迷不醒,不过殿下不必担心,神农谷谷主不日就会赶到北方,就算天下奇毒也能解得……”

  话虽如此,实则忘机子怀疑是观微搞鬼,但他没有证据。

  暂时也想不到恶霸搞鬼的理由。

  毕竟恶霸跟陆迟走得很近,甚至有些暧昧苗头,陆迟说不准能成天衍宗圣夫,况且就算恶霸强制陆迟昏迷,按理说也该告知他们。

  “……”

  长公主凤眸微眯,清澈眸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陆迟若是出事,南疆王廷势必要为此事付出代价。先生虽然不是朝廷中人,但应该明白本宫意思,还请先生跟南疆王点明,不是大乾要给他们说法,而是他们需要给大乾一个合理交代。”

  “殿下息怒。”

  忘机子稍作沉吟,神色明显有些意外。

  长公主从来都不是情绪化的人,按照她的做事风格,就算陆迟真的出事,南疆王廷给出相应交代即可。

  毕竟罪魁祸首已经身亡,这件事属于两国各有损失,不可能轻易将天下黎民苍生置于战火之中。

  可此时此刻,长公主话里话外却都透着股杀气……

  莫非打算趁机开战不成……

  忘机子怀疑大乾对南疆妖国早就有谋划,不过陆迟确实不像毒入骨髓之相,想想就隐晦提醒道:

  “陆少侠吉人自有天相,脉相跟气息都趋于平稳,昏迷不醒或许另有原因,殿下且不必过度担忧……”

  长公主怎么可能不过度担忧!

  里面躺着的不仅是她侄女的男人,也是她的男人。

  她确实心怀天下,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将苍生置于战火之中,但大乾驸马若是出事,就算她想忍下这口气,恐怕大乾百姓跟战士儿郎都不愿意。

  但这些都是后话,长公主只想进去看看,但妙真、端阳都在照顾,她就算过去也只能以长辈身份关怀,想摸手诉说衷肠都难。

  早知道易容成禾宁模样……

  而就在长公主心头后悔时,就见绿珠小跑到近前福了福身子,压低声音道:

  “殿下,进去瞧瞧吧,郡主殿下伤心不已,需要您主持大局……”

  嗯?

  长公主没想到绿珠如此懂事,顾不得回应就大步走进牢狱。

  踏踏踏……

  天刑司甲字牢狱从前只关押重犯,现下却格外温馨整洁,陆迟躺在金丝软榻,十几名医师正围着号脉。

  端阳郡主身着华美宫裙,头上金钗步摇熠熠生辉,但国色天香的脸颊青白一片,正在旁边来回踱步。

  看到姑母进来,本想扑进怀里大哭一场,但避免暴露姑母身份,只能硬生生忍着情绪站在旁边。

  而元妙真相对稳重,持剑一言不发盯着金丝软榻,清幽眼瞳微微发红,显然是悄悄流过眼泪。

  前来探望的道盟弟子,皆默默守在远处,避免打搅陆迟休息,就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面上满是愤怒。

  至于观微圣女则是大剌剌坐在墙边桌上,抱着失魂落魄的虎虎作壁上观,一副事不关己姿态。

  此时看到长公主进来,观微圣女金眸微微眯起:

  “你们这群庸医,连这点小破毒都治不好,滚一边去,让姑奶奶带来的女医师瞧瞧,一顿吃干饭的无能老登……”

  “……”

  众医师面面相觑,难以想象陆大侠竟然会好这一口,找的侍妾居然如此粗鄙,纷纷退到一旁让出道路。

  长公主明白观微在给她找机会亲近陆迟,当即投过去感激眼神,顾不得侄女就在旁边,连忙半跪在榻前,握住陆迟的手掌细细感知,冰山美眸几乎融化成水:

  “陆迟……”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陆迟如此虚弱躺在自己面前,哪怕在西域历经千难万险,陆迟都没露出如此模样。

  长公主自诩心智坚定,可此时此刻还是难以遏制内心悲凉,借着幂篱遮挡,悄悄流下一滴清泪。

  “啪嗒……”

  而陆迟最初陷入昏迷,是因为在演大戏,但现在是被魅魔强制关机,能感知到周遭一切却无法动作。

  此刻察觉到冰坨子悄悄流了一滴泪,心都快碎了,想反握住手掌让其宽心,结果硬是无法动弹……

  只能暂时屏气凝神,静观事态发展。

  “……”

  端阳郡主看不清姑母表情,只能小心翼翼询问:

  “前辈,他的伤势如何?”

  长公主医道造诣不低,亲自确定陆迟伤势没有想象之中严重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冷漠回应:

  “郡主殿下放心,陆少侠的伤势已经稳住,后续好好将养即可。”

  端阳郡主主仆提心吊胆多时,闻言皆是如释重负。

  元妙真信不过南疆医师,见来了位气势迫人的大前辈,连忙询问:

  “敢问前辈,他何时能够醒来?”

  长公主确定情郎伤势可控后,便逐渐冷静下来,怀疑陆迟昏迷不醒不仅仅是中毒造成,或许还有死恶霸的推波助澜,但她明白恶霸的用意,想想就回应道:

  “这要看他的造化,毒势虽然稳住,但真气依旧紊乱。”

  元妙真呼吸稍稍停滞:

  “需要仙丹灵药吗?不管要什么,妙真都可以去找……”

  长公主负手站立,重新恢复冷静自持的大乾帝姬姿态:

  “这些都是后话,你们两个不要自乱阵脚,将他照顾好即可,至于南疆王庭那边,自然有忘机先生斡旋。”

  妙真不想添乱,闻言默默半跪在软榻边,目不转睛盯着陆迟。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嘈杂动静,继而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嗯?”

  观微圣女本在欣赏宁宁偷偷抹泪、又故作高冷的滑稽模样,听到南疆老登来了,蹭一下就跳了起来:

  “他还敢来?让我去会会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

  忘机子知道观微脑子不好,忍无可忍道:

  “你先消停会吧,这件事情老夫亲自解决,你若再乱放厥词,我这就回北方,让掌教亲自过来处理……”

  观微圣女虽然不愿承认,但忘机子确实是天衍宗读书最多的混账,难得占理肯定得稳住气场:

  “行吧小机,那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希望别让我失望。”

  “……”

  忘机子懒得搭理无脑观微,抬手示意守在外面的道盟弟子稍稍散开,继而负手等候南疆王到来。

  ……

  踏踏踏~

  南疆王漏夜赶到天刑司,并未惊动百姓,但终究是帝王出宫,前前后后还是围着上百号人马。

  天刑司长跟百目司官员亲自陪同,同时示意下属前方开路。

  转眼间就将昏暗幽森的刑部大牢布置成议事书房。

  南疆王知道谈判局面怕是不太好看,并未让大小官员跟随,只带着南疆帝姬走进天牢,示意心腹守在外面。

  确定周遭没有闲杂人等后,才朝着忘机子拱了拱手:

  “忘机先生别来无恙,因为王庭之事让先生深夜莅临,朕着实羞愧至极……”

  言罢又看向端阳郡主,示意其落座:

  “郡主殿下也不必忧心,朕已经派王城最好的医师救治郡马,不惜一切代价也会保郡马安康无虞。”

  端阳郡主没有客气,冷脸坐在太师椅上,看到姑母跟绿珠一起站在身后,不免有些坐立难安,但此时显然不是顾忌小节的时候,当即不悦回应:

  “南疆王廷若是少些宝明亲王之流,郡马自然安康无虞,可惜自从来到南疆之后,总是风波不断。”

  “如今郡马昏迷不醒,还请南疆王给吾等一个交代,吾等虽是孤身前来,但郡马受辱就是大乾皇族受辱,大乾皇族受辱便是大乾亿万万百姓受辱。”

  “……”

  南疆王没想到端阳郡主年纪轻轻,谈判气势却相当强势,眼见直接开始友好沟通,便看向鹤发童颜的忘机子:

  “郡主言重了,今日之事朕也是十分痛心,且稍安勿躁。”

  “而忘机先生千里迢迢赶到,想必已经知道事情始末,罪魁祸首已被当众诛杀,南疆王廷跟大乾都因此獠受损,不知先生怎么看?”

  嘿……

  观微圣女闻言拍案而起,气劲将地面都砸出一个窟窿:

  “你们南疆养出这样的杂碎,损失什么了?老娘替你们清理门户,你们非但没有谢谢我,甚至还将我抓起来,莫非是打算护短不成……”

  “……”

  忘机子眉头微皱,觉得死恶霸素质堪忧,刚想趁机教训两句,结果就听站在后方的长公主突然开口:

  “吾正有此问。”

  声音清冷如雪,透着股凛凛威严。

  就连注意力全在陆迟身上的阿兰若,此时都被这股似有若无的威势所惊,有种碰到宿敌之感:

  “这位姑娘是…?”

  端阳郡主见姑母为自己撑腰,底气都膨胀三分,不悦道:

  “此乃…本郡主的随行护卫,南疆帝姬有何指教?”

  南疆王面露不悦,毕竟在座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就算怎么轮,也轮不着杀人凶手跟区区侍女指手画脚。

  但南疆跟大乾的矛盾不宜继续发酵,想想就看向自己女儿:

  “若儿不得无礼,此事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且好生坐着。”

  继而又看向一直沉默的忘机子,缓声道:

  “先生既为此事而来,想必心中已有定论,还请先生解惑,朕相信先生处事公允,绝无不肯。”

  “……”

  忘机子在南疆王开口瞬间,就知道对方有所误会,只是一直没找到解释机会,此时确定观微恶霸不再打岔,才尴尬开口:

  “嗯……陛下误会了,老夫今日前来,实则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师妹。”

  嗯?

  南疆王面露疑惑,觉得事情逐渐脱离了掌控:

  “您的师妹?敢问是哪位仙师?莫非也跟这件事情有牵连……”

  南疆王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下意识看向嚣张跋扈的白毛凶手,面色剧变。

  天衍宗门徒万千,但能被忘机子称作师妹的却屈指可数。

  除去某位喜爱行走江湖的恶霸,其他师妹如今都是一峰主位,皆在东海仙山潜心修行,轻易不会涉足红尘。

  而能让忘机子面露苦涩、甚至自称是“不成器”的师妹者,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一人——

  观微圣女!

  南疆王心头巨震,瞬间想起当年观微夜探南疆王宫,在他茶中下了欢笑散,令他当众出丑的惨痛往事,本能就想喊人护驾。

  此举并非皇权不如仙门,而是观微做事不通人性。

  就算大乾女武神在此,为了两国百姓也会冷静权衡,但观微做事只凭本心,看谁不爽就送谁归西。

  南疆王手掌悄悄收紧,尽量维持妖国帝王的仪态:

  “忘机先生的意思是?”

  忘机子知道观微恶霸树敌无数,但作为辩护律师,就算委托人是条恶犬,也得正儿八经鞠躬尽瘁,索性开门见山道:

  “今日当众斩杀宝明亲王者,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师妹,观微。老夫跟陛下私交甚笃,也不想难为陛下,只想问三个问题。”

  难怪如此嚣张跋扈……

  原来还真是观微那头孽畜……

  南疆王心都凉了半截,他在皇宫枯坐半夜都未料到还有如此变数,觉得一切事情都说得通了:

  “先生请讲。”

  “宝明亲王勾结兽猿族谋害大乾郡马,此事可属实。”

  “……”

  南疆王原本想借助忘机子平息这件事情,可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事已至此就算遮掩也没意义,只得幽幽长叹一声:

  “……属实。”

  “宝明亲王勾结兽猿部落残害九州的子民,可属实。”

  “……属实。”

  “观微路见不平救郡马于危难之间,按照南疆律法,可算罪过。”

  南疆王沉默不语。

  而忘机子游走南疆大乾之间,对律法造诣堪称当世第一,此时继续道:

  “师妹做事虽然急躁,但也属于事急从权,至于是否伤及南疆颜面,老夫私以为让南疆蒙羞者应是宝明亲王。”

  “陛下若觉得老夫有失偏颇,执意要让天衍宗给个说法,老夫也没意见。天衍宗弟子敢作敢当,既然杀了亲王就该负责。”

  “……”

  南疆王张了张嘴,有种打碎牙齿肚里吞的憋屈感。

  毕竟连南疆律法都是由忘机子协助修订,忘机子比他这位南疆王都要熟知律法,观微此举是否触犯律法,根本没必要问他。

  此时接连三问,通篇只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宝明亲王确实该死,我师妹是替天行道。你若执意为了所谓的王庭颜面,想要我的师妹偿命,那我也没意见,不过这要看你自己的本事够不够。

  而阿兰若也想父王不要过度苛责,但看到天衍宗如此强势,美艳脸颊微微凝滞,下意识看向端阳郡主背后的冰山女侍,总觉得有种莫名焦躁。

  天牢中顿时陷入死寂。

  就连被迫关机沉睡的陆迟,此时都忍不住感叹。

  忘机子前辈不愧是天衍宗读书最多的人,三言两语就镇住了场子,既没有令南疆王当众难堪,甚至还给了南疆王台阶。

  毕竟宝明亲王罪该万死,南疆王廷不苛责观微圣女,反而更彰显大国胸襟,这事就看怎么“说”。

  但是长公主心疼情郎,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此时淡淡打破僵局:

  “南疆王庭跟天衍宗的恩怨如何解决,我们不感兴趣,但郡马遭此无妄之灾,此事得有个定论。”

  ???

  南疆王面色微变,觉得这女侍深藏不露,因为此话相当巧妙,直接将陆迟被刺、宝明亲王被杀划分成了两个案件。

  南疆王自知理亏,确实不可能胡搅蛮缠,但是身为一国之君被逼到这种境地,终究有些憋屈。

  见端阳郡主侍女接二连三插嘴,便想出言呵斥,结果眼神刚刚扫过去,就迎上一双冷如冰山的眸子。

  那双凤眸没有波澜,似乎只是轻飘飘扫来一眼,但南疆王如同被天罚降罪,刹那间如坠冰窟。

  就连心头怒火,都莫名消散三分。

  天牢再次陷入沉默。

  ……

  天刑司刑狱外面。

  天刑司司长跟牛仁、一众官员正在等候,身旁还有身受重伤但仍旧带伤工作的屠山骨,此时正走来走去。

  牛仁本就担心里面状况,见状眉头直皱:

  “屠大人若是伤重就回去歇息,在这来回行走作甚?让人心烦。”

  屠山骨被观微圣女打到墙上,堪称遭受奇耻大辱,带伤上工就是想亲耳听到观微死讯,怎么可能离开:

  “牛大人好大的脾气,莫非是怕陛下发落你的挚爱亲朋?”

  “闭嘴!”

  天刑司长心神不宁,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觉得事态可能比想象中棘手,出言呵斥屠山骨之后,就准备派人进去送些茶点看看情况。

  结果就听到刑狱传来急促脚步声,数名宫人急匆匆走出。

  屠山骨见状面露喜色:

  “可是陛下有旨?”

  宣旨太监面无表情,尖着嗓子高声喊道:

  “传陛下旨意——”

  周遭大小官员连忙撩袍跪倒,心底皆是七上八下。

  宣旨太监没有多言,利落展开手中圣旨:

  “宝明亲王耶罗俊,宗室败类,罪愆滔天,其勾结兽猿部,屠戮边民,血债如山;今复谋害大乾郡马,坏我邦交,其心可诛。”

  “着即褫夺亲王爵,一应家产抄没,眷属皆革除封诰,永为庶民;虽已身死,但仍彻查其党羽,以此明正典刑。”

  “天衍圣女力挽狂澜,诛贼有功后有重赏,大乾郡马身受毒害,赐一壶九转玄阴神丹助其疗伤。”

  “另,天刑司苍狼巡天刑使,枭首示众。”

  ?

  随着宣旨太监念完圣旨,刑狱司前落针可闻。

  屠山骨笑容逐渐僵硬,不可置信望向宣旨太监,满眼怀疑人生——

  啊?

  宝明亲王被斩杀不予追究便罢,连我也在斩杀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