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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0 节

第249章:帝姬心事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24 字

  呼~

  春夜寒凉,料峭夜风裹挟绵绵细雨拂过茂密山林。

  陆迟御剑奔行三百里,顺藤摸瓜来到了百岳雾海深处,隔着茫茫林海依稀可见坐落在密林之中的蛊寨。

  蛊寨寂静无声,仿佛一座荒废死寂村落,陆迟并未着急进去,而是摸向背后长剑,同时悄无声息铺展神识。

  南疆蛊村虽然隐世不出,但却卧虎藏龙,不乏阴毒老登。

  隐居在此的蛊师或许比兽猿部落的老猴子还要棘手。

  毕竟兽猿部落主修体魄,号称以武入道,就算修习神通也稍显逊色,碰到陆迟这种肉体逆天之辈,其自身优势被大大克制,很难横行霸道。

  阿兰若双手叠放在腰间,优雅站在身侧,妩媚脸颊没有往昔风情,反而透着股匪夷所思之态:

  “敢问公子是如何炼体的?竟然能够比拟四品巅峰兽猿。”

  狐族跟其他山中猛禽不同,虽是妖躯但更注重法术神通,不过终究是林间走兽,体魄自然不弱于人。

  可刚刚陆迟的表现,远远超出四品初期该有的范畴。

  阿兰若号称五百年来血脉最纯粹的红狐,自幼天赋过人,心中难免有有些孤高,可近日总有些好奇。

  就算人族备受天道钟爱,也不可能逆天到这种程度……

  陆迟正在全神贯注探查蛊村,闻言随意回应道:

  “无他,全靠兽猿族的无私奉献。”

  “哈?”

  阿兰若红唇微张,有些摸不准陆迟意思,可想想武夫炼体无非是淬体、磨练两条路子,若有所思道:

  “所以公子今日没有立即拔剑,就是想借助跟兽猿族的战斗磨练自身战技,从而淬炼自身体魄?”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毕竟杀一头四品兽猿,就能爆出一颗锻体丹药,且能够叠加使用,确实要感谢兽猿部落的馈赠。

  就算他终日醉生梦死、不知天地为何物,仅仅依靠这些奖励,也能将肉身拉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至于自己辛辛苦苦寻找灵药、不断打碎重组的淬体?

  那是传统武夫的做法!

  他已经遥遥领先传统淬体一步,伟大无需多言。

  当然,他真正能走到这种高度,主要还是依靠自身坚持不懈的修行跟夜以继日的操劳,其中辛苦不说也罢。

  渡厄古碑,给我转!

  阿兰若不知陆迟心中所想,得到答案后并未继续追问,而是望着逐渐凄深的幽林,提前用神识探路,继而狐狸眼微眯:

  “啧……这群老骨头倒是识时务,难怪能活这么久。”

  陆迟眺望不远处的村寨,也感觉里面似乎空荡荡的,若有所思道:

  “剑成子前辈千里御剑,就算只有一缕剑气也足以震慑群妖,估计是被一剑东来吓到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嗯哼~奴家听公子的。”

  “……”

  蛊村建造在密林深处,皆是高脚楼建筑,此时已经人去楼空,但仍旧可以看出蛊虫爬过的痕迹。

  陆迟遁进村落深处,很快就在后山找到一座隐秘山洞。

  山洞外面布置着禁制,神识无法感知具体情况,但随着两人靠近,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笑声:

  “哈哈哈哈——~”

  陆迟眉头一皱:“什么动静,难不成有人对清流用刑?”

  阿兰若凑在陆迟跟前,顺势拉住其胳膊,柔柔解释道:

  “南疆有种奇蛊,名叫笑蛊,中招后会大笑不止,最后活活笑死。”

  “?”

  两人距离极近,阿兰若呵气如兰,如同轻羽在耳畔轻拂。

  陆迟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胳膊被暖水袋紧紧贴着,但却没有半分撩拨姑娘的心思,闻言脸都绿了,想都没想就抽出胳膊,抬腿就是一脚踹开山洞:

  “轰隆隆——”

  继而二话不说拔剑就冲了出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

  阿兰若拽住陆迟,是怕他中了蛊师陷阱,结果没想到陆大侠如此正气凛然,闻听同袍受苦直接就雄起。

  此时被胳膊肘顶到心口,雪山被摁出凹陷又轻轻弹起。

  阿兰若狐狸眼含笑,连忙跟着走进山洞,结果进洞之后才发现,事情似乎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

  昏暗潮湿的山洞里。

  此地约莫三丈方圆,地面散落牲畜白骨,四周堆满蛊坛,隐约可见虫蛊尸体,应是蛊师养蛊之地。

  洞中共有三道身影,其中两头妖魔正在地上打滚大笑,双目血红衣衫褴褛,身上隐有蜡烛痕迹。

  而清流端坐在蛊坛上面,正拿着蜡烛研究滴蜡,口中还发出阴森怪笑,待察觉洞外传来巨响时,第一时间就握剑起身:

  “谁?!”

  却见陆迟持剑站在门前,此时望着满身蜡烛的褴褛妖魔,默默拦在大狐狸精前面,遮住不堪入目的画面: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清流在看到陆迟瞬间,眼睛就亮了,连忙跳下蛊坛拉住陆迟胳膊:

  “怎么会?陆兄你来的正是时候……”

  “?”

  陆迟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想想就后退两步,严肃道:

  “清流,我此行是来救你的,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搅了,你完事后回王都就行。方才剑成子前辈千里斩妖相助,可见对你很看重,你别让同门担心。”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脸上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显然没想到清流居然好这口……

  结果不等清流开口回应,在地上打滚的妖魔就哀嚎连连:

  “你是来解救他的?大侠你救救我们吧……哈哈哈哈——~”

  “……”

  陆迟不太想管剑宗弟子私事,但想想自己算是剑宗女婿,稍作思索就将大狐狸推出去,而后才语重心长道:

  “武兄,你好歹是剑宗嫡传弟子,碰到恶妖一剑杀了就是,没必要如此……万一传出去,岂非影响令尊风评?”

  清流面色一变,意识到陆迟似乎误会了,连忙丢掉手中蜡烛:

  “陆兄你说什么呢?我只喜欢漂亮大姑娘,怎么可能对……咦~~~我用蜡烛是想催发笑蛊,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吗……那他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怕蜡烛滴不上我撕的呗……”

  清流理直气壮,飞快跟陆迟讲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是清流被绑架之后,一直被关在此地,由蛊村蛊师看守;但因为剑成子一剑东来声势太大,蛊师们察觉不对纷纷逃之夭夭。

  为此就只剩下清流跟两头兽猿喽啰。

  但他好歹出身玉衡剑宗,或许无法以一敌百杀出重围,可对付区区两头兽猿喽啰还是手到擒来。

  只是因为好奇笑蛊威力,才将场面搞得有些不堪入目,结果没想到被陆迟撞到。

  “原来如此……”

  陆迟恍然大悟,拍了拍清流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我们终究是正道,还是让我给他们个痛快……”

  言罢不等清流回应,合欢剑就陡然出鞘,刺啦一声斩掉两头妖魔。

  两妖直到死后,身体都在抽搐,眼底充满不甘,本以为来了个心地善良的救星,没想到来了个杀神……

  “……”

  清流望着刺目血浆,摊手道:“陆兄你是不是杀妖有瘾?我又不会跟你抢,好歹先走个审问流程……”

  “呵呵……妖魔向来狡诈多端,我怕他们暗算我们。”

  陆迟用渡厄古碑感化,可比直接审问更有效率,怎么可能耽误时间,随口回应后便走出山洞,将此地付之一炬。

  清流因为绑架之事,原本有些抬不起头,可看到只有陆迟自己,心底倒是好受了许多,等大火燃尽后,又悄悄看向不远处的树下:

  “陆兄,这位姑娘是你的……?”

  陆迟如实道:“哦,普通男女关系。”

  “懂了……”

  清流心领神会,敏锐捕捉到此话的深意——目前普通,但将来未必普通,这是陆迟正在培养感情的未来媳妇。

  眼看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清流也不好在这里碍眼,想想就拱手道:

  “无论如何都要多谢陆兄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我先告辞,等回到中土后,我做东好好宴请陆兄……”

  “这倒不用,毕竟此事因我而起,不过你别乱跑,赶紧回王都找魏兄。”

  “陆兄放心,肯定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清流经此一事,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哪敢继续在野外乱溜达,当即马不停蹄朝着南疆王都遁去。

  而陆迟则是看向临风而站的阿兰若:

  “赤璃姑娘有何打算?”

  阿兰若已经重新戴上齐身幂篱,站在榕树下仿佛遗世独立的狐仙,此时望着无边黑夜,弯唇一笑:

  “今夜王都注定不会太平,公子陪我走走吧?”

  陆迟已经给媳妇报过平安,此时回去也是上床睡觉奖励自己,见阿兰若似乎情绪不对,想想就答应起来:

  “嗯……也好。”

  ……

  百岳雾海不算善地,出了蛊村便是荒野,林叶茂密程度遮天蔽日,行在其中连潇潇雨丝都被隔绝。

  阿兰若步履盈盈走在林间,墨绿裙摆片叶不沾,但一头墨发却逐渐化作灰白,洇红眼尾处浮现出精致美人痣,就连隐藏很好的火红折耳都探出发间。

  甚至裙摆下方微微耸动,似有狐狸尾巴探出尖尖。

  陆迟行在身侧,看她容貌形态发生变化,连忙撩开幂篱看向瓷白脸颊:

  “你受伤了?”

  阿兰若红唇轻轻勾起,美艳绝伦的脸颊仿佛瑰丽无双的深夜玫瑰,只是此时明显有些虚弱感:

  “嗯哼~那两头老猴子并非浪得虚名,奴家消耗不少,不过只是气血亏损罢了,休息一会就好。”

  陆迟暗道自己大意,连忙握住白皙手腕轻轻感知:

  “这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清流的事情跟你无关,你没必要强撑……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回去?”

  “无妨。”

  阿兰若收回手腕,精致眉宇因为气虚微微蹙起:

  “二品修士恢复能力很强,不消一时三刻就能痊愈,算不得大碍,公子不必担忧;况且奴家亲自前来,也是想亲眼看到清流少侠脱险,公子无需有负担。”

  陆迟身为堂堂四品高手,确实不知道二品修士的修炼玄机,闻言稍作思索,大概猜出大狐狸的用意:

  “我倒没啥负担,纯粹担心影响你的修行,不过听你的意思,是怕玉衡剑宗找南疆王庭的麻烦?”

  “呼~”

  阿兰若缓缓呼出一口气,折耳微微耸动,将头顶枝叶抚开:

  “公子英明,清流少侠虽是兽猿部落绑架,但宝明亲王跟兽猿同气连枝,一旦此事闹大,必定会被抓住破绽。”

  “届时万一魔门使坏,或许会挑起不必要的争端。南疆刚刚安稳四十余年,本宫不想百姓们重经战争之苦,有些事情必须亲眼看着才能放心。”

  “……”

  陆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也能明白阿兰若的苦衷,想想就没有接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瓶丹药:

  “补元丹,吃了吧。”

  阿兰若鼻翼微微耸动:“这是上品补元丹,价格可不便宜,公子出手就是一瓶,奴家真是惶恐……”

  ??

  陆迟没想到大狐狸精还会跟他客气,挑眉笑道:

  “再贵也只是一瓶丹药罢了,你不想吃?”

  阿兰若不是扭捏造作的闺中小姐,见陆迟真心实意赠药,直接仰头吞吃入腹,将空瓶亲自塞回陆迟衣襟:

  “谢了~”

  “……”

  陆迟看着阿兰若的动作,总有种被富婆打赏小费的感觉,有点没绷住:

  “将空瓶子塞我怀里做甚?”

  “嗯哼?”

  阿兰若顺势拍了拍陆迟胸膛,狐狸眼盈盈含笑:“公子不想要空的么?那奴家给你装满,你想要什么丹药?”

  陆迟想要的可太多了,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肯定不能张嘴闭嘴就要好处:

  “开个玩笑,你我是朋友,吃瓶丹药罢了,我还没抠搜到这种地步。”

  “噗哧~”

  阿兰若掩唇一笑,眼波流转间拉长声调:

  “不过说起丹药,奴家倒是有一件事想问问公子,当初公子那颗九转玄阴神丹从何而来?不要说偶然得到,那是南疆王庭圣物,是有定数的,也不要否认不是你的,奴家既然敢问,心底肯定有数。”

  “……”

  陆迟就知道阿兰若迟早会问此事,毕竟他跟阿兰若的桃色绯闻,便是因此丹而起,魔门肯定都传遍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万宝楼没有泄露出他的身份,倒是被红娘子一顿瞎猜,将事情搞的沸沸扬扬……

  陆迟获得此丹跟南疆秀月公主息息相关,但终究要感谢渡厄古碑,为此只能使用艺术手法稍稍加工:

  “实不相瞒,那颗九转神丹是我师尊所给,至于师尊从何处得来,我却不知。”

  “哦?敢问尊师他老人家的名号?”

  “松岚客。”

  名字倒是挺符合仙家气象,但关键是没听说过呀……

  阿兰若怀疑陆迟师门跟南疆王廷有渊源,想利用此事拉拢陆迟,为此眼睛轻眨,一副兴致勃勃之态:

  “那不知奴家有没有荣幸,拜见一下尊师呢?”

  陆迟觉得这怕是有点难度:“拜见一下倒是不难,但对话恐怕不行。”

  “哦?”

  “师尊已经仙逝,只能烧纸拜见。”

  “……”

  阿兰若微微一怔,继而胸襟忍不住起伏,有些忍俊不禁,但是这种场合笑出声肯定不太礼貌,只能嗔怪道:

  “贫嘴~不过倒是符合你的年龄,平时那种老神在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可爱,还是此时有意气风发之感,像个少年。”

  “呵呵……是吗。”

  陆迟平时也不老成,只是不好一直调侃大狐狸,此时看着她的发丝逐渐变回墨黑,折耳跟美人痣也逐渐消散,便话锋一转:

  “方圆十里都没有人影,你不用时时刻刻维持易容,气息虚弱就好好休息。”

  阿兰若听到这话,抬头看向身侧冷峻非凡的道士:

  “其实奴家易容改扮,并不仅仅是为了遮掩身份,而是我喜欢黑色,或者说……我的头发原本便是黑色。”

  “哈?”

  陆迟眨了眨眼睛,确定阿兰若不是在故意逗他,而是认真诉说此事时,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此话怎讲?”

  阿兰若舔了舔嫣红的唇瓣,眼底掠过一抹怅然,她凝望着黑夜沉默少许,才轻轻开口,声音轻柔的仿佛绵绵春雨:

  “此事事关王庭丑事,我本不该告诉公子,但是公子身怀千蛊妖壶,恐怕早就得知此事,奴家也不必继续遮掩。”

  “简单来说,我的姐姐秀月公主,曾经爱上了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因此被父亲秘密处置,废掉她的根基将她赶出南疆。”

  “……”

  陆迟没想到阿兰若突然提起此事,心头有些尴尬,但毕竟纵横花丛许久,硬是面不改色回应:

  “所以当初在西域时,姑娘主动跟我搭讪,恐怕就是因为千蛊妖葫吧?”

  阿兰若微微抿唇,并未否认此事:

  “不错,南疆嫡脉对自家至宝感知相当灵敏,从你走进那家店铺开始,我就察觉到了千蛊妖葫的气息。”

  “但我如今提到此事,并非想索取千蛊妖葫,我虽不知此物如何流落到你的手中,但却明白,此物从被姐姐盗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属于南疆王庭。”

  “我今夜说起此事,只是希望公子能开诚布公告诉奴家,姐姐……是不是已经死了?”

  “……”

  陆迟当初杀秀月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碰到对方妹妹,甚至跟对方妹妹成为了朋友,一时间心绪有些复杂。

  但秀月流落中土作恶多端,早就不是纯粹的南疆公主,他杀对方问心无愧,为此稍作沉吟后,便坦诚告知:

  “秀月已经死在我的剑下,千蛊妖葫是我的战利品。”

  阿兰若见陆迟如此坦诚,狐狸眼中还有丝意外:

  “公子果真坦诚,甚至没有说出杀人理由,就不怕奴家翻脸不认人?”

  “修仙界本就是因果循环、弱肉强食,我杀秀月是因为她作恶多端,但你为至亲报仇也是合情合理。”

  “……”

  阿兰若沉默不语,竟然有一些无言以对,她以为陆迟会美化自己行为,可没想到对方直白的超出想象。

  足足过去半晌,阿兰若才露出一抹笑意,打量着身侧血迹沾襟的战友,慢条斯理说起自己心理路程:

  “不可否认,在察觉到千蛊妖葫的那一刻,我确实动过杀人夺宝的念头,妖族做事终究不像人族那般讲道义。”

  “但后来你救我于危难之间,无论你出于什么心态对我伸出援手,我都不可能对一个心存善意之人大开杀戒。”

  “特别是当我获得相思缠后,更是知晓你我之间有段缘分,我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再对你心存恶意。”

  “为此我特地调查了你在中土的种种事迹,知道你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我不愿相信姐姐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恶妖,但自古情字害人,耶罗风烈寿命有限,她为了情郎不得不铤而走险。她既害了人,被人所杀乃是天定因果,我纵觉得可惜,但却不可能因为此事耿耿于怀。”

  “……”

  陆迟默然走在茂密林间,也惊讶于阿兰若的坦诚,沉吟片刻才询问道:

  “所以,你是因为秀月公主之事心力交瘁,所以头发变了颜色?”

  “非也。”

  阿兰若幽幽长叹:“是母亲的缘故。母亲因为姐姐一事,见识到了王庭的冷血,最终郁郁而终。”

  “而我因母亲之事伤怀,在融合圣脉时出现了变故,导致我的发丝变成灰白之色,道韵也缺失一缕,当初我去古尸林,便是去解决道韵的问题。”

  “?”

  陆迟觉得阿兰若的话题有些绕:

  “呃……所以严格而言,你是因为母亲才心力交瘁,而非秀月?”

  “不然呢?”

  阿兰若眨了眨眼,眼神竟有几分不符年龄的狡黠:

  “秀月姐姐出事时,我只是一头未成年的小狐狸,感情并没有多少,倒也不至于伤心的发丝变白。”

  “奴家今晚说出此事,只是不想你我之间有任何芥蒂,坦白来说,我把你当朋友,希望你也是。”

  “……”

  陆迟感觉自己心情有点像是过山车,无可奈何道:

  “我至今不后悔杀了秀月,但她的事情本就跟你无关,我肯定不会对你心存芥蒂,赤璃姑娘不要多想。”

  阿兰若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静静看了陆迟半晌,才轻笑道:

  “回王都吧,是时候了。”

  *

  PS:先发后改,有错字请帮忙指出!感谢大家的支持,陆迟磕头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