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百目司的拉拢，阿兰若的宠臣

　　百岳雾海。

　　灰白雾霭遮蔽苍穹明月，万顷山林掩映在雾影朦胧之中，远远望去仿佛酆都鬼影，在深夜中张牙舞爪。

　　雾海深处多蛊寨，往昔环境安宁又祥和，但今夜却被一群不速之客打乱。

　　此时寨中灯火通明，依稀可见高大兽猿在黑暗中走过，无声守护着藏身在村寨中心的天雷尊者。

　　“簌簌……”

　　天雷尊者坐在古寨祠堂中，将战锤凝成手指大小堵住耳朵，隔绝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摩擦之声：

　　“现在万族真魂丢了，万蟒山也回不去了，总不能窝在虫窝里养老……”

　　言罢屈指弹出数道流光，将祠堂方圆百丈的蛊虫消灭。

　　血蛊公子坐在天雷尊者对面，因为陆迟冒充之事，被针对的十分狼狈，心情本就郁闷，见天雷尊者暴殄天物更是不悦：

　　“此事说到底都怪你们大意，陆迟就算易容术高明，难道还能瞒得过二品老祖？结果非但被对方骗走心血，甚至还让对方大摇大摆无伤离开万蟒山。”

　　“我们血蛊门在南疆盘桓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真就在你们这里开了眼，说不出不够丢人的。”

　　“……”

　　这事何止丢人，甚至将祖宗颜面都给丢的一干二净。

　　万蟒山的营地足有数百兽猿跟魔门弟子，结果陆迟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如，甚至还差点让万雷尊者宰了真正的血蛊公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雷尊者脸色也不好看，态度都放低了些许：

　　“无论如何都要感谢公子提供的容身之处，本尊本不欲招惹陆迟，可此獠着实欺人太甚，吾等必须找回颜面。”

　　血蛊公子没心情听这种屁话，皱眉道：

　　“万族真魂事关重大，不如请兽猿六杰出面处理。”

　　“别！”

　　天雷尊者几乎是脱口而出，狰狞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亡羊补牢……”

　　万族真魂事关龙魂秘境，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若是被正道打到家门口，血战之时不慎丢失可以理解。

　　但现在的问题是，正道甚至都没有现身，陆迟这一个小逼崽子，就将他们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若非赤练仙姬路过此间，恐怕血蛊公子都得命丧黄泉，届时跟血蛊门的合作势必会受影响。

　　此事无疑是重大失误，天雷尊者就算不怕责罚，也没有颜面请上面支援，只能设法将功赎罪。

　　血蛊公子对此心知肚明，但他身为二姓家奴着实坐立难安，眼下哪有心情跟陆迟斗法，闻言就道：

　　“连二品老祖都没能留住陆迟，我怀疑这老魔境界突飞猛进，就凭我们这几根菜，能抓住陆迟？”

　　天雷尊者知道当时情况，解释道：

　　“那是因为他跑的够快，所以护道老祖没抓住他，否则就算他有十条命，也得命丧蟒山，二品的境界差距可不是他能抹平的。”

　　一直沉默的子缘道：“与其劫杀陆迟报复，不如赶紧补足万族真魂的窟窿，这才是重中之重。”

　　“……”

　　天雷尊者闻言叹了口气：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抽取真魂需要时间，就算现在重新着手，也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任务。”

　　“目前只能设法从陆迟手中夺回，就算夺不回东西，也能拿他的狗头复命，总好过现在两手空空，跟败犬何异？”

　　“我看赤练仙姬为人随和谦虚，跟公子似乎有些交情，不知能否请仙姬出面，助我们一臂之力……”

　　？！

　　血蛊公子肯定不能暴露自己是赤练仙姬契约兽之事，皱眉回应：

　　“仙姬确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她位高权重乃是毒医殿主，怎么可能管我们这种小事，兽猿六杰见了她都得喊声前辈……”

　　天雷尊者有些病急乱投医，闻言又看向沉默的子缘：

　　“据说仙宗少主当初在西域时，曾落到陆迟手中，她对陆迟定然有所了解，子缘兄能不能帮忙请教一下少主？也许能找到陆迟弱点。”

　　“？”

　　子缘满脸晦气，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是江湖谣言，少主她一直在潜心修炼，何曾落到陆迟手中？尊者还是想想如何将陆迟引出来，难道还怕两名二品大能，打不过陆迟不成？”

　　南疆规矩众多，如今陆迟窝在南疆王都不肯出来，就算兽猿跟血蛊门联手，也不可能公然跟朝廷对抗。

　　毕竟妖国势力复杂，王室仍能掌权至今，足以彰显统治力。

　　天雷尊者听出两边意思，分明是都不想过度粘手，只能摸出龟甲跟铜钱摆了一卦，若有所思道：

　　“卦象并不算凶，或许真能宰了陆大魔头，若计划失败，则上报将军，请六杰前辈出面了结此事。”

　　？

　　血蛊公子知道陆老魔厉害，一点都不想掺和这种倒霉事，但也想要陆迟身上的尸圣花跟焰灵花炼蛊，想想就道：

　　“既然尊者执意如此，我会派出十名四品蛊师助阵。”

　　天雷尊者知道按照血蛊公子的门派地位，能派出这些蛊师已经诚意很足：

　　“本尊会带着两名二品老祖，子缘兄……”

　　子缘刚刚投靠太阴仙宗不久，现在就是跑腿传话的喽啰，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可也不能在血蛊门面前丢了面子：

　　“目前南疆杂事都由少主主理，我会请少主派些人马支援尊者，但是陆迟狡诈，未必会被引出来。”

　　天雷尊者道：“此事不难，我们设法抓他的挚爱亲朋，将他引到陷阱即可……不过这要仰仗公子下属的追踪术。”

　　“烈不举？这倒是没问题，但陆迟的挚爱亲朋都来头不小，尊者行事小心。”

　　“……”

　　天雷尊者做事向来谨慎，可该大胆的时候也不能畏首畏尾：

　　“人族有句古话，叫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但此事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我不信咱们真这么倒霉……”

　　……

　　晨光熹微，东方亮起霞光。

　　陆迟本以为寒冰咒十分简单，可没想到寒气跟他的纯阳之火相悖，硬是琢磨半夜才摸明白咒语路数。

　　等回到飞蜃云楼时，东方已经破晓。

　　刚刚走到藏珠院前，就见距离大门三十丈外的玉兰花树下，站着三道人影。

　　为首之人身形魁伟如塔，肩宽倍于常人，额顶生有一对乌黑弯角，身上穿着枣红官服，腰间佩戴浮雕镇山图腾的带銙。

　　其真身显然是头魁梧牛妖，不过不是野生妖魔。

　　待看到陆迟身影瞬间，牛妖便牛不停蹄的来到跟前，稍显沧桑的面容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阁下可是陆仙师？在下百目司司长牛仁，等候仙师已久。”

　　陆迟在捣毁嗣蛇灵祠阴谋后，就知道百目司会上门，毕竟赤璃行动前提前告知了百目司打配合，等于给百目司送业绩。

　　陆迟也想借助百目司行事，当下抱拳拱了拱手：

　　“在下陆迟，久仰百目司大名，牛司长什么时候来的？”

　　牛仁虽是妖魔，但他出身妖国贵族，自幼开始学习人族文化，举止投族间反而透着股人味儿：

　　“昨天下午便来了，但是仙师不在，院中只有女眷，吾等不便进去，便在外等候，终于得见仙师；嗣蛇灵祠之事，全仰仗仙师跟赤璃姑娘高义，百目司理应感谢。”

　　陆迟并未请对方进院，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奢华云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牛司长若不嫌弃，去云楼喝杯茶？”

　　“岂敢嫌弃、岂敢嫌弃……但牛某早就在云楼安排好了酒席，就等仙师跟赤璃姑娘赏脸，哪敢让仙师破费。”

　　言罢又吩咐身后随从：“快去请赤璃姑娘，今日势必要好好感谢两位仙师侠客。”

　　陆迟在大乾就经常跟镇魔司打交道，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当即也没有客气，扛着发财过去。

　　反倒是牛仁不擅跟人族高手打交道，路上明显有些局促：

　　“这虎不错……嗯，其实按照规矩，我应该请仙师去醉梦仙楼坐坐，但是赤仙师是姑娘，终究不太方便，只能在此……”

　　陆迟觉得牛仁对他似乎有些误会，笑道：

　　“诶…陆某不喜欢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云楼就很好。”

　　“是吗，那倒是牛某唐突……陆仙师真是洁身自好，不像妖族没啥规矩，就喜欢去醉梦仙楼……”

　　……

　　雅间里面。

　　陆迟两人赶到之时，赤璃姑娘已经在房间等候。

　　依旧是墨绿色长裙，柔顺发髻珠围翠绕，美艳脸颊如红霞映雪，一颦一笑间活色生香，但却没有往日的风情万种，眉眼间倒多了几分肃然持重。

　　此时站在窗前研究山水屏风，听到动静回身看来，狐狸眼中有几分意味深长：

　　“公子来啦……”

　　陆迟觉得赤璃端庄典雅了不少，为此也只是微微一笑，一副坦荡磊落，光风霁月的正道豪侠姿态：

　　“今早在门口碰到了牛大人，说是要聊聊嗣蛇灵祠的事情，就过来瞧瞧。”

　　牛仁看到赤璃瞬间，腰杆都稍稍弯了些，慌忙邀请两人落座：

　　“多谢两位仙师赏脸，我们坐下聊；陆仙师来自大乾，正好尝尝南疆的特色……”

　　陆迟此行是为了正事，也没有客气寒暄，坐下后便开门见山询问：

　　“牛大人不必客气，嗣蛇灵祠的影响挺大，一经曝光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不知后续如何？兽猿族又有何交代。”

　　牛仁身为妖魔，跟喜欢斩妖除魔的中土天骄接触，还觉得有些别扭，但看陆迟言语之间很是客气，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仰仗两位高义，我们确实救了不少百姓，可这种事情终究是丑闻，对前往求子的夫妻打击不小。”

　　“至于兽猿族那边，罪魁祸首通臂尊者已经被两位斩杀，他们无非是推出来几个小卒子，将此事糊弄过去。”

　　“百目司虽想顺藤摸瓜，但兽猿族处理的十分干净，目前抓不住更深的牵扯，只能暂时作罢。”

　　说到此处，牛仁抬头看向陆迟，亲自倒了杯茶递到跟前：

　　“兽猿族表面对此事义愤填膺，暗中肯定怒不可遏，估计会找你们麻烦，二位可需要百目司保护？”

　　“……”

　　陆迟虽想借助本地强龙做事，可想想冰坨子的提醒，也不想过多牵扯，只想合作共赢，回应道：

　　“多谢好意，我暂时不需要保护，不过万蟒山的事情，牛大人可知晓？”

　　牛仁看了赤璃一眼，点头：

　　“赤璃姑娘已经将此事告知，兽猿族接二连三犯案，着实可恨；若是按照流程，必是我们找兽猿族调查交涉，但是看赤璃姑娘的意思，陆仙师好像有其他办法。”

　　陆迟本以为还要多费唇舌，可没想到百目司如此上道，心情都愉悦三分：

　　“牛大人想必也怕兽猿族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才愿意跟陆某合作；我确实有追踪天雷尊者的办法，但陆某孤家寡人，真打起来肯定要仰仗百目司。”

　　“陆仙师放心，百目司本就是为保护南疆生灵而存在，兽猿族残害人族、妖族，百目司万死不辞。”

　　牛仁面色严肃，实则在拜访陆迟的路上，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跟陆迟合作确实不符合百目司做事流程，但兽猿族犯的事情太大，事急从权不按照规章制度也能理解。

　　况且这件事情就算不看陆迟的身份背景，仅从南疆现状出发，百目司也想抓紧铲除兽猿部落。

　　原因无他，百目司是支持阿兰若的阵营。

　　兽猿部落跟宝明亲王关系甚秘，就算对方不犯这种滔天大罪，也不可能留此部落争锋，斩草除根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如何让过程更加简单直接，却需要动动脑筋。

　　毕竟百目司跟大乾镇魔司一样，固然能公然对妖族执法，但是需要理由、契机，不可能随便瞎扣帽子。

　　再者人手有限，兽猿部落跟魔门又都在暗中行动，对百目司避如蛇蝎，就算查到痕迹，取证也需要时间。

　　况且还有宝明亲王打掩护，想在明面上顺理成章达成此事着实不易。

　　而陆迟的出现显然给了百目司新的契机。

　　兽猿族不仅不避讳陆迟，甚至还主动对付陆迟，陆迟想找兽猿族的破绽，可比他们简单的多。

　　两方合作不仅能为百目司挣个业绩，还能帮帝姬殿下铲除这个心腹大患，简直是天赐良机。

　　牛仁想到此处，又补充道：

　　“仙师如果愿意，我们愿聘请仙师为百目司总顾问，届时行走在外，也能为仙师省去一些麻烦……”

　　“多谢好意，但我闲散惯了，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陆迟抬手拒绝，又将话题移回正题：“话说百目司在兽猿部落可有钉子？”

　　牛仁略作思索，并未隐瞒陆迟，而是掏出一块腰牌奉上，低声解释道：

　　“有，但兽猿部落十分团结排外，所以钉子地位不高，无法得知核心消息，若是陆大人能追踪兽猿，肯定比启用钉子更快。”

　　“而我们百目司向来礼敬江湖仙师，绝不会让陆仙师白白帮忙，此乃百目司的特使腰牌，仙师可凭借此牌调动百目司部分战将，等事情结束后再归还即可，里面还有百目司准备的一些心意，望仙师笑纳。”

　　“……”

　　陆迟随手接过，觉得妖魔对人情世故也很通透，牛仁分明是看出他不愿卷进朝廷纷争，这才拿出特使令牌。

　　如此既能表达百目司的诚意，又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需要两天准备，等准备妥当自会告知。”

　　“不着急，先吃饭……”

　　一顿早饭吃到中午才结束。

　　阿兰若期间很少说话，大都是安静聆听陆迟跟牛仁的对话，直到宴席结束之后，才懒洋洋来了句：

　　“我跟陆迟还有事情要做，牛大人自便即可。”

　　牛仁闻听帝姬发号施令，站的比军姿还要标准：

　　“两位仙师若有需要，随时可联系在下，有些事情就算百目司不好出面，但牛某在王都也算有些薄面。”

　　“多谢，告辞。”

　　……

　　王都长街热闹繁华，百姓们似乎丝毫没有被兽猿事件影响。

　　阿兰若墨裙在春风中飞扬，美艳脸颊却没有往日的妩媚笑意，那双醉星般的眸中平添几分深沉：

　　“公子做过梦吗？”

　　陆迟跟在身边，以为赤璃找他是为了尸圣花炼药之事，闻言有些意外，随口道：

　　“你指的是什么梦？”

　　“嗯……就是关于姑娘的梦。”

　　“哈？”

　　陆迟蓦然想起在山间野寺做的桃花梦境，心头有些尴尬，脸上却很平静：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不过关于姑娘的梦境不多，姑娘对此有研究？”

　　阿兰若实则是因为织梦袋之梦，想试探陆迟心中所想，笑盈盈道：

　　“嗯哼~梦道也是修行的一种，据说如果执念深厚，或许梦境就能成真。”

　　“梦道啊…我对此了解不多，不过世间追求平衡，万事有得必有失，所以有些美梦也未必一定要成真。”

　　“那对公子而言，什么梦境不想成真？”

　　“？”

　　陆迟觉得此话有些暗示，想想回应道：

　　“姑娘如果有事，可以直言相告，我们也算历经过生死的友人，若我能够帮到，肯定不会推辞……”

　　“公子想多啦，随便聊聊罢了。”

　　阿兰若狐狸眼弯弯：“只是看到百目司司长对你青睐有加，有些感慨罢了；他话里话外都想拉拢你，若你愿意，说不准能成为南疆帝姬的宠臣。”

　　陆迟笑道：“我没有做官的天赋，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

　　阿兰若闻言有些沉默。

　　牛仁如此热情似火，除去真心敬佩陆迟的本领之外，更多的是阿兰若的授意。

　　她知道陆迟想跟百目司合作，所以想借此机会拉拢陆迟留在南疆王都，若能成为自己的股肱之臣，日后她不论行走天涯还是坐上那个不喜欢的位子，或许都会惬意许多。

　　但陆迟此言无疑是绝了她的想法，她耸了耸肩，烈焰红唇微微勾起，神色无奈：

　　“是因为魏姑娘的缘故？”

　　陆迟有些好笑：“棋昭虽然贵为郡主，但我不想做官纯粹是自己原因，否则我怎么可能来南疆，说不准早就成大乾佞臣了……”

　　“呵呵，也对哦~”

　　阿兰若只得暂时收敛心中所想，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你的未婚妻子是郡主，那公子一定见过大乾长公主吧？”

　　陆迟何止见过，甚至还爱不释手的日夜把玩过，但这种轻浮之语自己想想可以，势必不能宣之于口：

　　“这是自然，你一个南疆人，难不成还好奇大乾长公主……”

　　“嗯哼~”

　　阿兰若笑吟吟道：“那是奴家漂亮，还是大乾长公主漂亮？”

　　陆迟若是从前碰到这种问题，或许还会觉得有些无奈，但现在随着翅膀增多，说话艺术也突飞猛进：

　　“明月照雪清辉自生，朝阳映霞绚烂天成；光景不同，又何分高下。”

　　阿兰若舔了舔红唇：

　　“哦~能跟大乾长公主各有千秋，奴家荣幸之至，可惜我跟公主境界悬殊甚多，她应该是一品修为吧？”

　　“赤璃姑娘是不是太高看我了，长公主的修为我怎能窥探？”

　　“嗯哼~也对哦。”

　　阿兰若曾经派出不少妖国探子，去大乾王都打探情况，但是大乾显然比南疆规范的多，那些探子甚至连遥遥看魏善宁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跟陆迟闲聊，也并非故意心机利用，纯粹话题延伸到这种情势，顺势询问一句。

　　所以就算没有得到正确答案，阿兰若也没有在意，不过避免引起陆迟警惕，还是及时点到为止，话锋一转道：

　　“如果奴家没记错，当初公子杀了唐允谦，应该获得了一朵灵药，名为焰灵花。”

　　陆迟知道赤璃的消息灵通，说不准还调查过他这位合作伙伴，对此并不意外：

　　“赤璃姑娘想要？”

　　“非也，而是想到了炼制破境丹药的办法，将此花跟尸圣花同时入药，再用极阳之物中和阴气，公子就能进到四品境界。”

　　“……”

　　陆迟道理都懂，但没有合适的材料：

　　“首先焰灵花还未完全绽放，其次，我确实没找到合适的极阳灵药……”

　　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极阳圣物，只有金乌神莲，但用一品灵药炼破境丹未免暴殄天物。

　　阿兰若笑眯眯道：“三天后，宝明亲王举办鉴宝会，有没有兴趣跟奴家同去，届时或许会碰到合适的灵药。”

　　？

　　陆迟感觉自己简直是被翅膀们带着飞，想错过这种重大事件都难：

　　“是吗……那可太好了。”

　　“呵呵……那到时候奴家去接公子跟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