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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节

第215章:宁宁,你跟南疆狐狸精谁浪?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433 字

  天际被妖雾照成妖冶血红,铺天盖地的毒云汇聚成长龙,迎面便将几头六品妖魔毒杀,声势骇人到极点。

  别说周遭修为稍弱的妖魔,就连军师跟唐允谦这种大妖都本能有些胆颤,第一时间便用真气护体。

  唐允谦原本觉得陆迟胆大包天,可当他看到这种浩大声势时,眼底惊怒交加,满是不可思议:

  “枉你自称正道大侠,修习阴邪毒功便罢,竟然还学魔道养鬼……”

  陆迟觉得魔道对他偏见很大,百瘴毒云硬生生将此地灌成毒泡芙:

  “术法本不分正邪,好用就行;但像你这种茹毛饮血的孽畜,就算修习正道功法也没啥意义。”

  “你说谁是孽畜?!”

  唐允谦面露狰狞,心知多说无益,骨骼爆出闷雷般响动,身躯暴涨成成山丘大小,抡起镰刀朝陆迟轰去。

  但就在即将扫至陆迟刹那,面前突然朦胧出白雾,继而一根烟斗从雾中出现,轻飘飘挡住妖镰。

  狐妖王以虚空为枕,口中吐出烟圈儿:

  “呵呵……急什么,想跟吾主动手,先过妾身这关哦。”

  而血牙在看到狐妖王刹那,全身血液都似乎冻结,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根本没有恋战的心思。

  若陆迟单纯是毒功老魔,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南疆毒师侧重远程消耗,肉体力量不强。

  一旦被其他派系的修士近身,就像父亲打儿子。

  但陆迟修的太杂,不仅修剑还他娘修体,连狐妖王这种老登都不是陆迟对手,何况他这头脆皮狗。

  “飒飒——”

  端阳郡主跟绿珠站在不远处,见状竖起剑指,许久未用的长鞭呼啸而出,宛若游龙卷起细碎雨幕,径直将血牙抽了回来。

  轰隆隆——

  混战顷刻之间爆发,破庙登时妖气冲霄,污浊气息蔓延周遭数里。

  但陆迟并未着急收割,而是借机让媳妇们练手。

  唐允谦自命清高,见陆迟如此羞辱,当即目眦欲裂,张嘴吐出一颗圆润血丹,猛地朝着镇魔师方向砸去:

  “堂堂大乾镇魔师,竟然躲在妖魔的身后,不过如此……”

  赵闻峰眉头紧皱,心知肚明这群妖魔自知不敌,所以想将他们当成突破口,明摆着欺软怕硬。

  偏偏妖魔的实力强横,他哪敢硬扛妖丹,只能飞速后撤。

  而就在此时,面前突然腥风拂过,刚刚那头色眯眯的淫妖突然爆起,一锤砸向来势汹汹的妖丹:

  “吾主让你走了吗?”

  “!”

  唐允谦不敢跟天熊妖王对轰,身体在半空来了个急转,掉头朝着端阳郡主的方向打去,同时咆哮出声:

  “吼——”

  端阳郡主手持玄虚玉扇腾空而起,桃花眸扫向远方:

  “他在求援。”

  唐允谦状若疯癫,眼底流出了猩红血浆,嘶哑出声:

  “真当本座没有后手,等到少主大人赶来,你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端阳郡主面露古怪:“你说的少主,不会是玉衍虎吧?你让她过来试试,我正好有事跟她聊聊。”

  “不知死活!”

  唐允谦疯狂挥舞镰刀,看似是不管不顾,实则每一刀都裹挟断岳之势,瞬间斩至端阳郡主面前。

  咔嚓——

  参天巨树被竖劈斩断,而陆迟在镰刀到来之前,就已经抱着媳妇遁走,此时身影自虚空浮现:

  “他确实很强,但其他妖魔却是不可多得的磨刀石,看看你跟绿珠谁杀的多,事后我有奖励。”

  端阳郡主明白情郎意思,是让她们在厮杀中磨练,但听到“奖励”二字后,圆润脸颊却是一红:

  “啐~”

  绿珠则是抗议:“奴婢没有郡主修为高深,姑爷你偏心……”

  “?”

  唐允谦被两头大妖鬼缠上,见陆迟竟敢当面打情骂俏,全身都战栗起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座…陆迟,你简直欺人太甚!”

  陆迟凌空而立,看着凶煞白猿,一字一顿纠正:

  “错了,你不是人。”

  “妖孽……你这妖孽,自身也是邪魔外道,哪来的脸面羞辱本座!”

  唐允谦愤怒到极点,比起来被陆迟斩杀,这种羞辱令他难以接受,这根本不是在斗法,而是在围猎。

  但就算愤怒,此时此刻也不能横冲直撞,否则动辄便是身陨道消。

  唐允谦强忍怒火,施法将军师跟血牙护至身前,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准备舍弃肉身血遁逃离。

  就算根基尽毁,他也不可能被圈在此处,给人类贵族做磨刀石。

  妖族绝不忍受这种羞辱!

  “?”

  血牙本就在夹缝求生,见状直接就破口大骂:

  “姓唐的,你他娘有病吧!”

  眼看天熊妖王举着大锤砸来,血牙急中生智,迅速变回黑狗原形,从军师裤裆里钻过,将军师护在身前。

  “混账!”

  军师为唐允谦死心甘情愿,但被血牙暗算忍无可忍,本想吐出本命法宝逃命,结果就在此时,天地间变故陡生。

  只见一抹红光疾驰而来,夹杂着银铃般妩媚笑声:

  “嘻嘻~”

  继而一缕红线自漆黑苍穹而来,明明纤柔如青丝,却爆发出铿锵凤鸣,仿佛凤凰哀吟,令人闻之伤怀。

  红线转瞬呼啸而至,如同春风吹拂杨柳,硬生生将军师脖颈切断:

  “噗——”

  断头滚落在地,喷出腥臭血浆。

  与此同时,一道墨绿色身影自云层浮现,犹如林间的狐仙窥探尘世,浑身充斥着神秘气韵。

  此时纤纤玉指轻抬,将红线缠绕在指尖,魅惑嗓音柔柔响起:

  “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

  “?”

  我*!

  陆迟眼睁睁看着五品大妖被抢,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心都痛的滴血,当场怒道:

  “是谁这么不讲道义?!”

  呃…?

  阿兰若是路过此地,察觉到陆迟气息才前来帮忙,但没想到对方已经忘记自己,狐狸眼明显有些不满:

  “这才分别多久,公子就不记得奴家了吗?当初你可还摸过奴家的……”

  “……”

  其实陆迟在听到妩媚嗓音时,就觉得有些耳熟,但对方上来就打他的妖魔,直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眼下听到这种妖里妖气的调戏,陆迟瞬间知道了对方身份,也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赤璃姑娘。

  甚至还被抢走了一头大妖,心境不亚于碰到曾经肌肤相亲过的坏姐姐,结果坏姐姐居然是竞争对手……

  避免对方继续收割自己的妖魔,陆迟来不及回应,直接亲自冲到妖魔群中。

  金色佛掌陡然推出,圣洁佛影照亮夜空,其速度连基本前摇都没有,直接打出了生平最快记录:

  “轰隆——”

  而唐允谦在看到阿兰若出现时,心就凉到了谷底,竟滋生出一种悲凉寂寥之感。

  他苦修数年才有如今成就,本想衣锦还乡报仇雪恨,结果却没想到小小的益州居然卧虎藏龙。

  不仅碰到同样衣锦还乡的陆迟,甚至还碰到了南疆狐族。

  但真正让唐允谦绝望的是,他求援之后,少主竟然没有出手相救,而是眼睁睁看他被正道围攻。

  而曾经引以为傲的肉身宝体,在金色佛掌下却脆弱如琉璃,一掌便被掼至地下数十丈,将周遭震出夸张深坑!

  唐允谦感受着身体剧痛,心底不可控制涌出对死亡的恐惧,几乎是凄惨咆哮出声:

  “陆迟!你身为正道豪侠,本座败在你的手中虽死犹荣,但死前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别将我炼制成伥鬼。”

  陆迟望着生命元气迅速流逝的白猿,平静回应:

  “你还真把我当好人了。”

  言罢真气化作山岳大掌,将白猿身躯从地下拽出。

  唐允谦只觉脖颈被紧紧攥住,堪比房屋大小的身躯,此刻竟羸弱如蝼蚁,连半分反抗余地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迟抬起右手,如蛮横武夫一般,轻松写意将他的脖颈轰穿,剖走蕴含无数精血的妖丹。

  而血牙被端阳郡主打的伤痕累累,眼下看到舵主都没了,当机立断跪地求饶:

  “陆大侠饶命,想当初你在西域杀秃驴时,还是我带人助阵,大侠还记得吗……”

  陆迟在杀慧海禅师时,确实见过太阴仙宗的人:

  “本道记得,放心好了,一会封你做妖鬼小队长。”

  “?”

  血牙瞬间手脚冰凉,觉得陆迟的理解能力有些问题,他能是这个意思吗。

  但陆迟显然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将白猿残尸当成武器,将周遭的妖魔轰飞,继而镇定祭出两仪宝炉,犹如家常便饭般炼化妖魔妖魂,同时暗暗感叹身体的变化。

  他杀过的四品妖魔不止一头,但从前多是仰仗纯阳剑的威力,可如今仰仗的却是自身超绝的体魄力量。

  这种拳拳到肉的力量爽感,竟比用剑还要痛快。

  直到将妖鬼全都祭炼完毕,陆迟才看向不远处的赤璃,露出招牌式和煦微笑:

  “原来是赤璃姑娘啊,好巧。”

  “?”

  阿兰若红唇微张,狐狸眼中明显有些无语表情。

  她来到此地已经小半晌,结果陆迟在看到她到来之后,非但没感谢她拔刀相助,甚至迫不及待去杀妖。

  那架势就好像怕她抢宝贝似的。

  直到杀完才跟她打招呼,就好像刚刚看到她一般……

  阿兰若作为南疆王族五百年内唯一的纯种红狐,其魅力堪比魅魔,在南疆的拥趸无数,还是头次看到有人为了杀妖而无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身体传来撕心裂肺之痛,才唤醒她的神识,一个踉跄便从云层跌落。

  “诶?”

  陆迟猝不及防,连忙纵身接住赤璃姑娘,眼神还有点意外:

  “什么情况……”

  阿兰若落在陆迟怀中,美艳脸颊很苍白,双手却环住陆迟脖颈:

  “劳驾公子带我离开这里……”

  “?”

  陆迟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离谱,眼下看到赤璃面色苍白,真气也十分紊乱,意识到她受了重伤:

  “赤璃姑娘什么情况,怎么每次见面都身受重伤……”

  阿兰若也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每次碰到陆迟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烈焰红唇露出抹苦涩:

  “奴家也不知道呀,或许这就是你我缘分,公子不想救奴家?”

  “这倒不是……”

  陆迟曾受过她恩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当即转身看向镇魔师们:“事情已经结束,劳驾诸位把地洗干净。”

  “……”

  赵闻峰看着一地残尸,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们镇魔师还能跟着打辅助,现在却只能跟着洗地,沉默片刻才道:

  “嗯……陆道长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会洗干净,不会惊扰百姓。”

  端阳郡主望着赤璃姿态,觉得这狐狸精未免也太骚了,但想想对方在古尸林仗义相助,为此笑盈盈开口:

  “你先带赤璃姑娘回去疗伤,我留下再看看情况,免得没杀干净。”

  陆迟握住赤璃手腕,发现对方气息虚弱,方才抢怪应该是误会他不敌,这才强撑出手,当即点了点头:

  “也好……”

  避免媳妇们碰到危险,陆迟特地留下狐妖王跟天熊妖王跟随,继而抱着阿兰若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

  与此同时,益州城外山崖间。

  斜风细雨无声洒落,天际乌云漆黑黯淡,仿佛天公泼墨绘写春章。

  长公主身着白裙站在山崖峭壁,大气磅礴的身段静如山石,冰冷凤眸中不含一丝情欲,仿佛刚出天宫的冰清神女。

  此时遥望益州方向,静静感知战斗情况,仿佛不放心孩子上学而选择在暗中窥视的冰山母亲。

  但旁边站着的同伴,显然没这种矫情小心思:

  “狐狸精都主动勾脖子了,你还在暗地里干瞪眼,你是不是当苦主有瘾?你不上,那我可上了……”

  观微圣女身着艳丽紫裙,宏伟气态跟长公主截然相反,仿佛一株藤上的两朵仙葩,反差感很强。

  长公主听到这种粗鄙言语,粉白面颊有些不悦:

  “陆迟来南疆是为了历练,你我若是现身,此子知道身后有依仗,就算碰到危险也不会全力相搏。”

  观微圣女摇了摇头:

  “历练确实很重要,但是既然有大把资源,为何非要没苦硬吃?直接将资源喂到他嘴里,我不信养不大他。”

  “?”

  长公主觉得观微自从品尝过陆迟后,行事作风明显有些变化,有种迫不及待想包养陆迟的感觉:

  “那你是想让天下人觉得,陆迟是靠吃女人软饭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况且谁都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他终究要自己成长。”

  观微圣女感觉宁宁的口吻像是冰山母亲为儿子谋划,眼神有点复杂:

  “所以,这就是你慷慨资敌的原因?”

  “什么资敌?”

  “嗯哼,狐狸精喽。”

  观微圣女负手而站:“你们这些做公主的,莫非都有易容偷男人的癖好?你在后面藏着不露面,不就是资敌南疆么。”

  “……”

  长公主当初易容改扮可不是为了偷男人,但也懒得解释:

  “根据目前局势,陆迟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你我来南疆也不仅是为了暗中护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走吧。”

  “?”

  观微圣女在京城霸道追夫后,一直想再接再厉,结果陆迟转眼就离开了汴京,而她被宁宁拉着当窝囊废,藏在背地里不敢露头。

  现在还要看着南疆狐狸精勾引她观微看中的男人,心中如何能忍,说话也不客气:

  “现在大乾风雨飘摇,正是定国本的时候,对你而言,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更重要,需要你跑来南疆?”

  长公主不想解释,但观微反骨太大,只能耐心道:

  “定国本固然重要,但本宫若在朝堂斡旋,只会给陛下增加压力;不如以闭关之由旁观,或许能兵不血刃。”

  “至于南疆之事……看来天衍宗派你出山,真的只是为了让你舍身拉拢陆迟啊。”

  “……”

  观微圣女眯起眼睛:“你胡说什么?”

  长公主淡淡道:“南疆龙魂秘境即将出世,不管妖魔还是人族高手,都将汇聚南疆,天衍宗连此事都没告诉你,说明是想让你一心勾引陆迟。”

  “本宫当真好奇,陆迟这变数到底有多大,竟然能让天衍宗真的舍出圣女。”

  “……”

  观微圣女听到此事,妩媚脸颊当即布满寒霜:

  “这群老逼登,竟敢瞒着本圣女此事,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长公主冷哼道:“出门在外也注意点形象,龙魂秘境事关龙魂珠,此乃天赐机缘,真得到或许能当场迈进超品。”

  观微圣女虽然性格不羁,但其实明白事情深浅。

  她跟长公主的身份特殊,如果公开出行,仅仅随行的徒子徒孙跟护卫便数不胜数,但这样反而办不成事。

  真想成事肯定要隐匿行踪悄然前行,避免被人当靶子。

  不过想靠龙魂秘境的机缘冲进超品,步子还是迈的太大:

  “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一品冲进超品没这么简单;玉无咎能修到超品,肯定是用了某些邪功。”

  “不过若能找到龙魂珠,或许就能找到潜龙神碑,于天下而言是好事,本圣女义不容辞,但你就眼看着狐狸精勾搭陆迟?”

  “……”

  长公主着实没料到南疆狐狸精浪成这样,但更觉得侄女无能:

  “我会提醒一下棋昭,让她注意些,阿兰若肯定有所图谋。”

  “嗯哼,陆迟身怀千蛊妖葫,对南疆狐族而言有致命吸引,防着点也好。”

  观微圣女说到此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也不好说,毕竟狐狸精只是明骚,也许暗地里还没有你浪,陆迟未必会上当……”

  “……”

  长公主眼神一冷:“你有病吧?”

  “我说的不是实话?依我看,你不如打道回京城;回头你当了女皇帝,直接灭了狐狸精,也能给陆迟一个炮打金銮殿的机会。”

  ?!

  长公主没想到观微连这种厥词都敢乱放,愠怒道:

  “你是不是想打架?”

  “嗯哼?”

  观微眨了眨眼:“你踏进一品后,确实还没跟你套套招,试试?”

  长公主没有回应,但高挑身段蔓延出无边寒气,虚空雨丝好似静止,化作万道冰凌激射而出:

  “咔嚓——”

  观微圣女本就好战,当场战意十足,神器天罚应召而出,直接迎向长公主。

  结果长公主根本没有恋战,转身便朝着南疆王都方向遁去。

  观微圣女一心想跟宁宁切磋比试,顿时将狐狸精事情抛之脑后,一拳将虚空打碎,纵身追击而去。

  而长公主望着身后那道紫色雷霆,冰冷面颊勾起一抹弧度:

  “蠢女人,就知道打架斗法。”

  ……

  轰隆隆——

  后半夜时,天际炸起春雷,雨珠噼里啪啦砸在翠绿枝叶,发出密集声响。

  陆迟抱着赤璃冒雨回到浮云观,就发现前院聚满了香客,其中大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正在投喂发财。

  “嗷?”

  发财坐在太师椅上,犹如老神在在的看门神兽,原本正在蹭吃蹭喝,但很快便察觉到道士归来。

  于是便抬起爪爪,示意香客们明天再来,继而一溜烟回了后院。

  后院大门紧闭,隔绝前庭的热闹喧嚣。

  卧房中燃着烛火,照亮温馨舒适的环境跟遍体鳞伤的姑娘。

  “簌簌~”

  阿兰若半躺在软榻,气色肉眼可见萎靡,就连祸水妖姬的气势都收敛了三分,莫名多了几分柔弱。

  此刻墨绿长裙衣襟半敞,露出绣着桃花的肚兜。

  依稀可见肩头有个硕大掌印,将肩胛硬生生拍碎,血色晕染桃瓣,就连雪白团儿都被血浆染红。

  陆迟没想到赤璃表面看似安然无恙,内里却伤的这么重,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身体伤的这么重,刚刚还敢出手,不要命了?”

  阿兰若狐狸眼含笑,有种病美人的孱弱诱惑感觉:

  “奴家敢出手,就说明死不了,公子这么凶作甚……”

  陆迟跟赤璃不算熟悉,就算觉得无语也不可能一直凶,闻言坐在床榻边,握住手腕看了看:

  “你的伤势不轻,并且无法自我修复,应该不是凡物所伤。”

  阿兰若嗓音软绵绵的:“嗯哼,被一群母猴子伤的,她们嫉妒奴家美貌,不惜千里追击对奴家下此毒手……”

  陆迟肯定不信这种鬼话,但也没打算追根究底:

  “手段确实挺毒,得脱衣裳看看具体情况,你如果能撑住,就等我的红颜知己回来,免得冒犯你。”

  阿兰若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陆迟还如此正人君子,心底愈发刮目相看,下意识收起嬉皮笑脸,提醒道:

  “我是被兽猿一族打伤,此族是上古蛮兽,十分凶戾霸道;你今天杀死的那头白猿,便是兽猿血脉。”

  “日后你行走在外,一定注意安全,那群孽畜有仇必报。”

  “……”

  陆迟没想到唐允谦还有这种来头,但面色没有波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头白猿死都死了,我也不可能将他复活;只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如此冒险,并不安全。”

  阿兰若其实知道孤身在外不安全,但南疆王族内部争斗不休,她被万众瞩目,不可能声势浩大带人行走。

  况且这只是一尾化身。

  只要她想,随时随地都能自绝舍弃,绝不可能落到坏人手中,也不会对她的本体造成损伤。

  但这话不好跟陆迟直言,便笑了笑:

  “你在关心奴家么?但我是该喊你陆小凤,还是……陆迟陆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