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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4 节

第203章:大姐姐の调戏,尸王密辛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7,057 字

  变故太过突然,双方都始料未及。

  水袖在陆迟遁进沼泽的瞬间,便迅速轰向腐臭湖面,试图阻拦陆迟逃遁,但就在此时,一股无言压迫感忽然从林中传来。

  继而尸林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啸,似乎有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吼……”

  紧接着腐朽林木剧烈摇晃,沼泽深处突然窜出数头庞大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而来。

  转瞬便将水袖撕碎。

  同时腐烂身躯腾空而起,竟如同修士一般上天入地,欲将藏在云层后方的水袖主人撕碎吞食。

  “啧……”

  赤练仙姬自云层后现身,黛眉微微蹙起,身影似流云避开僵尸的袭击,温柔眼神稍显诧异:

  “居然惊醒了飞僵,这该死的狐狸精……”

  尸林僵尸普遍等级不高,但日积月累总能蹦出几头高等僵尸;但避免影响尸林的平衡,很快便会被道门灭杀。

  飞僵虽然神通广大,可本质还是茹毛饮血的僵尸,对修士血肉有着本能渴望,一击落空后便再次横扫而来。

  僵尸体魄强度难以想象,赤练仙姬不敢硬扛攻势,双手结印朝着虚空抬起,一道阵图便凭空出现,挡住周围攻击。

  “嗬……”

  飞僵喉咙滚动,猛然喷出浓厚尸气,当场便将阵图腐蚀大半。

  赤练仙姬此行是为了尸圣花,没工夫学道盟斩妖除魔,见飞僵不依不饶,身影当即遁进尸林。

  继而拽起伤痕累累的血蛊公子跟烈不举,迅速消失在苍穹,将暴动飞僵交给尸林里面的修士对付。

  ……

  与此同时,沼泽深处。

  陆迟被拽进沼泽之中时,神识尚且清醒,但是在潜进沼泽刹那,四面八方却涌来一股神秘力量,形成难以抗拒的吸力。

  在这股浩瀚力量下,陆迟神魂都被迫陷入沉睡。

  等到再次苏醒时,身体仿佛被人四分五裂一般,有种莫名的虚脱,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躁动。

  大概体感像是八十老登戏少女,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周身却十分温暖,像是躺在松软床榻上面,鼻尖还萦绕着淡淡幽香,有些像深夜幽兰的清寂。

  而且床榻很烫,但并非灼热之烫,更像是美人情动时的温柔温度……

  陆迟微微蹙眉,强行睁开沉重眼皮,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刚睁眼就看到一张美艳到极致的尤物脸庞,那丰润性感的烈焰红唇近在咫尺,妩媚狐狸眼正含笑望着他。

  我去…?

  陆迟神识顿时清醒几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种局面,下意识询问:

  “赤璃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阿兰若轻轻笑了笑,慢条斯理回应:

  “奴家也是刚刚醒来,尚且没摸明白情况,但想来是公子的福缘太大。”

  “姑娘此话怎讲?”

  “……”

  阿兰若没有回答,而是幽幽呼出一口气,意味深长道:

  “奴家身上舒服吗?”

  嗯?

  陆迟醒来就看到赤璃,其意识还未回笼,几乎是凭借本能询问;闻听此言还有些愕然,下意识低头看去。

  继而就是精神一振!

  只见赤璃姑娘半躺在一座石桌上面,姿态优雅慵懒;但墨绿衣裙破破烂烂,如墨发丝也是凌乱不堪,仿佛被强行侮辱的狐族妖仙。

  周遭空间稍显昏暗,似乎处于密闭空间,只有一束柔光从头顶洒落,将本就诱人的祸国妖记照的更加涩气。

  而他躺在姑娘怀中,手掌摁着博大胸襟,下巴垫在柔软的团顶,姿态犹如被娘亲奶着的娃儿……

  ?!

  陆迟微微一怔,继而立即弹跳起身,结果因为身体虚脱无力,刚站起来身体就有些虚,竟然再次趴了回去……

  四目相对,周遭寂静无声。

  “……”

  陆迟脸都绿了,毕竟自从修行以来,他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体感不像上天入地的修行者,更像是被狐狸精吸干的弱书生。

  “抱歉。”

  陆迟稍稍控制呼吸,双手撑在两侧缓缓站起身来,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无意冒犯姑娘,但不知为什么,身体感觉像是四分五裂……”

  阿兰若微微后仰,双手撑在两侧,雪白脖颈微微仰起:

  “公子不必慌张,奴家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方才公子被人劫杀,奴家本意是帮公子解围,但没想到公子却身怀大气运,竟然误打误撞闯进沼泽秘境。”

  嗯?

  陆迟看了看四周,觉得是福是祸很难讲,但因为没看到红颜知己们跟座下猛虎,心底有些担忧:

  “九州地大物博,而尸林存在千百年,形成秘境不足为奇;但我的红颜知己跟我一起落下沼泽,怎么没看到踪影……”

  “公子不必担心,她们没事。”

  阿兰若动了动手指,突然很可爱的歪了歪脑袋,跟大御姐气质截然不同:

  “只是被秘境乱流冲散,应该坠到了隔壁,公子只需尽快恢复力量,便能打破面前结界找到她们。”

  “……”

  陆迟稍作感知,察觉昭昭气机还在,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赤璃姑娘似乎懂得很多,便顺势询问:

  “那我四肢无力还有些…燥热,这也是秘境所致?”

  阿兰若眨了眨眼睛,眼神儿有些暧昧:

  “此秘境内部似乎没有危险,但是门口的力量很强,将你我的力量都抽干了,这才觉得疼痛难忍,至于公子起立么……”

  “应是被沼泽中的情瘴所致;奴家虽然解决了沼泽怪物,但它产生的情瘴尚未散去,而公子的情瘴丹效果不佳,所以……嗯哼~”

  “……”

  陆迟摸明白现在情况,便逐渐冷静下来,只是看着赤璃姑娘破碎衣裙,跟微微粉红的白皙皮肤,还是有些尴尬:

  “嗯……姑娘衣衫不会是被我撕的吧……”

  “呵呵……公子觉得呢?”

  “……”

  陆迟还真的不敢觉得,他自诩正人君子,但意识昏沉时鬼知道都做了什么,但如果他真的为所欲为,想必狐狸姐姐不会如此镇定。

  思至此,陆迟拱手道:

  “我确实没啥印象,但如果真是陆某所为,肯定会对姑娘负责到底。”

  “?”

  阿兰若眨了眨眼,继而扑哧笑出声来:

  “小弟弟,你真可爱;可惜奴家的衣裙是抵抗秘境力量时不慎损毁,倒是没办法让你负责到底喽……”

  言罢扯了扯衣襟,遮住露出的白皙肌肤,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妖女姐姐模样。

  陆迟看她如此,刚刚压下去的悸动再次狂涌席卷,当即磕了一把情瘴丹解毒,继而盘腿打坐平息沸腾丹田:

  “姑娘没事就好,我先打坐恢复,然后设法离开此地。”

  “嗯哼~”

  阿兰若看似镇定自若,实则跟沼泽怪物交手时也被情瘴影响;但因为功力深厚,所以能轻松压制。

  但此秘境力量太强,将她的真气耗干了一大半,以至于被压制的情瘴反扑而来,此时滋味并不好受。

  只是九尾狐本就是天生地养的祸水尤物,面对这种杂乱情念,自然不像正道仙子那般大惊失色。

  可她昏昏沉沉间被陆迟摁着良心大半晌,衣裙又碎成这样,就算心如止水、念头通达,也难免有些迷醉。

  本以为陆迟会被情欲迷惑心神,做出某些不合规矩之事,但是没想到他非但没有乱来,甚至如此干脆服用丹药。

  明明可以装作没有丹药的,然后顺势撩拨大姐姐。

  毕竟按照她的姿容,就算平时都有无数拥趸趋之若鹜,更何况是身中情瘴的陆迟;很难想象需要多少定力才能如此风轻云淡。

  阿兰若觉得他不像传闻中那般风流浪荡,反而很有原则底线,不由高看一眼,想了想便抬起手掌:

  “公子就自己吃?给奴家两颗。”

  嗯?

  陆迟服药后神智已经清醒,丹田真气也正在恢复,闻言稍显诧异:

  “姑娘也种情瘴了?”

  阿兰若纯粹是没想到陆迟福缘如此逆天,随随便便下个沼泽都能碰到机缘,这才被情瘴折磨:

  “不可以吗?奴家也不是百毒不侵呀,总会有大意的时候。”

  陆迟笑了笑,摸出了几颗放到雪白掌心:

  “只是觉得你神通广大,有一些意外罢了;我的真气已经恢复,姑娘如果需要疗伤,尽管直言。”

  阿兰若盯着掌心丹药,忽然舔了舔红唇,狐狸眼有些媚:

  “公子不后悔吗?”

  “嗯?”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又是身中情瘴……如果换做旁人,此时恐怕孩子都揣上了,公子竟不动心?”

  “……”

  陆迟觉得狐狸精真的很会,此时有种被大姐姐调戏的感觉:

  “赤璃姑娘慎言,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姑娘最好自重一些,不要总是言语勾引一个年轻男人。”

  阿兰若轻笑:“奴家只是没想到,你的心智如此强。”

  陆迟摇摇头:“这并非心智强,而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可能趁人之危,人不能急色到这种地步。”

  况且就算真想趁人之危,恐怕不等靠近,就被狐狸姐姐一掌拍死了。

  “……”

  阿兰若原本只是调侃一下“绯闻小相公”,闻言却是真的有些意外。

  难怪人族文明能传承万万年不断,因为人跟畜生真的不同。

  南疆妖国的秩序再好,也只是表面上花团锦簇,内里不过是一群披着狐狸皮、学习人类文明的动物罢了。

  不管如何刻苦钻研,但动物血脉中最原始的本能,永远高于人类,这就造成在男女之事上更加随意。

  阿兰若洁身自好五百年,但却看惯了南疆王族的混乱不堪;此时看到被称作“风流阵里急先锋”的陆大侠,在情瘴影响下都能克制自己,还有些小感慨:

  “公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是奴家唐突了;但公子不必担心,此秘境不大,估计是当初魔神战争时人为开辟。”

  “等我们恢复之后,要不了一时三刻就能跟你的红颜知己们汇合。”

  “……”

  陆迟确实担忧昭昭她们,也没耽误时间,当即全力运功恢复,嘴里念念有词:

  “神归太虚,魂入九霄,阴阳交汇,万法归一……”

  阿兰若慢条斯理打开储物戒指,掏出一套崭新的衣裙,动念间便穿戴整齐,继而也闭目打坐。

  而陆迟听到赤璃姑娘取衣裙的动静,还以为要让他转过身去,结果没想到狐狸精换衣速度如此快……

  ……

  半刻钟后。

  陆迟气海丹田恢复充盈,第一时间便祭出两仪宝炉,控制妖鬼在四周寻找出路。

  不管是秘境还是真实世界,只要能进来,绝对就能出去,不存在绝对的密室;眼睛看不到路,是因为有障眼法。

  结果也不出陆迟所料,仅仅半盏茶时间,妖鬼们便找到了结界触点,强行轰开了一条幽邃通道。

  阿兰若望着忙碌的妖鬼,觉得这绯闻小相公的学的还挺杂:

  “看你行径应当是正道修士,怎么还学邪魔外道养鬼?”

  陆迟回答过许多次这个问题,此时几乎不假思索:

  “术法分阴阳,但本质却不分正邪;错的是使用法术残害无辜的人,而并非一个冷冰冰的法术。”

  “啪啪~”

  阿兰若站起身来,笑吟吟拍了拍手掌:

  “这话说的漂亮,跟奴家的理念不谋而合,将来如果你在中土混不下去,想去南疆的话,奴家必将倒履相迎。”

  陆迟想想自己一堆翅膀,觉得混不下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也不好跟妖精大姐姐说太多:

  “多谢姑娘好意,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

  石壁通道并不算长,两人约莫走了一刻钟时间,便到达了一座洞府。

  洞府布置简单,除去一张书桌外,便只有一口棺材。

  与其说是洞府,倒不如说是墓室。

  而陆迟刚刚所在的地方,则是这片墓室中的静室,静室一般是用来修行,在墓室里面布置静室倒是稀奇。

  此墓室的陪葬品很少,只有书桌上的一个玉盒,看起来没有诡异之处,但棺材之中却是空的。

  而根据棺中布置,依稀可以看出是女子的棺椁。

  陆迟稍微查看一番,确认这就是主墓室,在旁边应该还有一座耳室,昭昭她们应该就在隔壁。

  阿兰若围绕棺材转了两圈,根据棺材花纹文字做出判断:

  “确实是魔神战争时期开辟的秘境,或许是某位大能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这才提前打造墓地,只是后来没用上。”

  “而你因为福缘太好,所以阴差阳错进了人家墓穴。”

  说到此处,阿兰若眼神有些深邃。

  在陆迟摘取尸圣花后,她第一时间便下水了结了那段因果,虽然察觉到水下似有异样,但却感知不到具体情况。

  就好像知道此地有座无形屏障,但却找不到大门一般。

  而陆迟在遁进湖中的刹那,便激活了藏在暗处的“大门”。

  难怪能成九州魁首、甚至跟千蛊妖葫扯上干系;如此运气堪称大造化之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就在阿兰若沉思之时,陆迟已经走到石桌前,打开了桌上玉盒,却见里面摆着一本玉简日志。

  翻开便看到一页娟秀字迹:

  “擎苍已是西域最后的火种,可没想到他也不是魔神的对手,甚至被强行押走,至今生死不明。”

  “但如果他死,我绝不苟活。”

  “原来擎苍已经陨落,甚至还被魔神祭炼成没有意识的杀器,那我该怎么办……”

  “……”

  日记内容十分零碎,每个篇幅都只有寥寥数语。

  阿兰若看到日记内容瞬间,玩世不恭的神色便正经起来:

  “擎苍……继续往下看。”

  陆迟对魔神战争时期的历史了解并不多,没想到来尸林打怪还能恶补一下知识,当即继续翻阅。

  却见日记后面写着:

  “擎苍陨落之前曾言,龙族并非突然灭绝,而是打通了天路回了天外家乡;但祂们终究在九州生活过万万年,也不忍心看到九州生灵涂炭。”

  “只要找到上古龙珠,用龙族的血脉血祭,便能跟天外龙族取得联系,请祂们帮助九州清扫魔神……”

  “我是计蒙族人,愿意用血脉去生祭龙珠,但在此之前,我要去封印擎苍。”

  “用他的纯阳剑跟我的相思缠,去封印我的爱人;我不想如此,但他…已经成了尸王,我别无选择。”

  “只希望魔神消散,恶妖消亡,还天下朗朗乾坤。”

  日记到此便戛然而止,连署名都未留下,但信息量却非常庞大。

  阿兰若若有所思道:

  “擎苍乃尸王生前姓名,他本是西域修士,身负龙族血脉,生来便有伟力,当年跟魔神大战时,已经是超品境界。”

  “后来被魔神暗算饮恨而终,其肉身被祭炼成僵尸,也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北境尸王。”

  “据说擎苍生前有名挚爱,乃是计蒙龙女;龙女为救苍生黎民,含泪血祭自己,唤醒了尸王最后一丝人性,最终尸王剖出了自己心脏,自我被封印在北境万丈冰川之下。”

  “至于纯阳剑跟相思缠,便是两人的法宝;据说相思缠源于南疆,是先祖九尾天狐打造,初衷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

  陆迟却满脑子都是纯阳剑的信息,闻言回应道:

  “所以此地是计蒙龙女为自己建造的墓穴,她本意是想在此地生祭龙珠,但最终阴差阳错饮恨北境,那传闻中的潜龙神碑,莫非真是龙族对这方世界最后的垂怜?”

  阿兰若默默收起玉简,摇头道:

  “或许是这样,也或许只是战争太过残酷,写一些念想自我安慰罢了。”

  陆迟不知道事情真假,但私心却觉得真实度很高,因为在他读完日记后,背后的纯阳剑似乎有些异动。

  此异动跟以往截然不同,似乎透露着股悲凉之意。

  但不等陆迟仔细琢磨,旁边墙壁忽然轻微摇颤起来,继而一股雷霆之力骤然袭来:

  “轰隆——”

  就见墓室墙壁被人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

  而端阳郡主站在墙洞边缘,手掌尚且残存雷霆,当看到陆迟时,桃花眸先是一喜,而后急急出声:

  “你快躲开,这里面不干净!”

  话音未落,就见一团黑雾呼啸而来,直朝着陆迟眉心撞去。

  陆迟没想到媳妇会以这种方式出场,当即反手打出一拳,直接就将黑雾轰进墙壁三寸,心有余悸道:

  “什么鬼东西?”

  “我也不知道呀……”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见那黑雾安静下来,便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

  ……

  原来端阳郡主跟绿珠苏醒后,就发现跟发财躺在神秘墓室之中,身边还有一口小型水晶棺材。

  因为受到情瘴跟秘境力量影响,两人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便服用情瘴丹打坐恢复。

  结果没想到发财不受情瘴影响,在短暂的适应后,居然一脚将水晶棺材踹开,对着里面流口水。

  或许是惩罚发财大不敬的行为,里面冲出了一团古怪黑雾。

  像是毛球又像是一团黑火,散发着一股阴邪之气。

  端阳郡主当即施法对付,这才不慎将墙壁轰塌,但没想到墙后就站着陆迟,一家人直接团聚。

  而眼下黑雾被制服,发财第一时间就窜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就:

  “嗷呜!”

  看样子是想将此物吞吃!

  但在吞吃之前,一只白嫩双手骤然袭至,轻松写意从虎口中夺食,继而施法驱散黑气,露出此物真容。

  却是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已经四分五裂,周身缠绕一圈红线,隐约还能听到来跳动之声:

  “砰砰砰……”

  就像心脏在缓缓复苏。

  端阳郡主知道此次是赤璃姑娘出手相助,国色天香的脸颊笑容很是得体,礼貌询问:

  “赤璃姑娘,你认识这东西?”

  阿兰若盯着丝丝缕缕的红线,轻声道:

  “红绡碎,旧梦悴,春风不渡相思味;此去蓬山千万里,千山暮雪无人会……红线应该是相思缠,而石块就是尸王之心。”

  嗷呜?

  发财到嘴的鸭子都飞了,本就嗷嗷待哺,闻言更是馋了,抬起爪爪手舞足蹈的瞎比划,意思估计是——

  虎虎都要饿急眼了,凭本事找来的食物,坏女人还要抢,快还回来……

  “……”

  陆迟摁住发财的后脖颈,打量着四分五裂的石块:

  “根据传言,尸王是在北境剖出自己的心,怎么会在此地……”

  阿兰若耸了耸肩:

  “不清楚,他剖心是为了给计蒙龙女陪葬,或许是相思缠生了灵,带着这颗心来到此地,也或许是其他原因。”

  只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北境尸王,这颗心已经被岁月搓磨的千疮百孔。

  端阳郡主在耳室也得到不少信息,此时稍作思索:

  “难怪古战场很多,但只有此地变成尸林,如果此物是尸王之心,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只是这颗心该怎么解决?”

  阿兰若微微挑眉,难怪圣脉道韵会千里迢迢的遁进西域,因为龙族属于圣脉之最,彼此之间有牵引。

  也难怪她会感觉到沼泽秘境,因为她也有些许感应。

  但不多。

  阿兰若收敛思绪,深深看了陆迟一眼:

  “天地万物皆有定数,它此时出世自然有它的理由;或许是感知到曾经主人的气息,也或许是……闲着没事想逛逛。”

  言罢她屈指一点,却见如朽石般的心脏,散发出莹莹血光。

  继而那丝丝缕缕的红线似受到血脉牵引,竟然缓缓脱落,化成一缕红色流光缠绕在阿兰若的手腕。

  而那颗破碎的尸王之心,则逐渐凝成一颗黑色心型石头,遁至陆迟面前。

  “……”

  陆迟望着近在咫尺的尸王心脏,有些不太想接:

  “话说相思缠怎么会缠上姑娘?”

  阿兰若眨了眨眼,又恢复慵懒妖姬模样:

  “奴家可是南疆狐族,相思缠本就是狐族的物件,喜欢奴家理所应当;可惜尸王生前的武器不在此地,否则说不准还能跟相思缠凑一对儿呢~”

  “……”

  陆迟向来陆不走空,莫名其妙来到此地,肯定得带点纪念品回去,只是怕此心引动北境尸王才不敢妄动:

  “我们拿走这些东西,会不会引起来变数,北境尸王可还没死……”

  阿兰若摇摇头:

  “此心早就没了生机,或许只是喜欢公子的气息才会跟随;公子还是将此心收起,说不准以后能碰到大机缘。”

  陆迟感受着纯阳剑的异动,想了想还是将尸王之心收起:

  “既然碰到,也是缘分,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墓室里面比较空,除去被尸王之心之外,仅剩下一些修炼秘籍跟灵石,但灵石已经被端阳郡主吸收干净。

  众人稍作休整,便准备离开此地。

  陆迟看了眼乐于助人的赤璃姑娘,想了想客气道:

  “此番际遇还要多谢赤璃姑娘,如今尸圣花已经解决,尸林异动平息,我们准备回汴京,姑娘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阿兰若也想去汴京瞧瞧,但她身份特殊,只怕刚进去京城大门,就得被魏善宁给驱逐,为此摇了摇头:

  “这件事本就是阴差阳错,而且获得最多的应是奴家,是奴家应该感谢公子才对。”

  “如今奴家任务已经完成,需回师门交付;将来诸位若是前往南疆,一定记得找奴家叙旧哦。”

  “……”

  端阳郡主其实对相思缠很感兴趣,但也不可能虎口夺食,微微颔首:

  “姑娘珍重。”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