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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175章:天选驸马,丈母娘的杂念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151 字

  高台尘烟四起。

  猎猎寒风卷起殿中檀香,盖住满地血浆泥泞气味。

  无尘和尚在寺修行十数年,对寺中手段了如指掌,昏迷前就知道他的生机已绝,就算陆迟网开一面,白龙寺也定会杀他保名。

  但他没想到会是慧海禅师亲自出手,神魂断绝前还有些难以置信,喉咙中滚出气若游丝之语:

  “二…二大……”

  轰隆——

  慧海禅师满目慈悲,但下手却相当利索,反手又打出一掌,彻底绝了无尘和尚生机。

  那声“二大爷”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

  无尘和尚修为尚可,但升职要苦熬资历,他的资历并不够格做白龙寺监寺,能走到今天位置全因住持是他的二大爷。

  慧海禅师原本还有些于心不忍,但听到无尘死到临头还要跟他攀亲,为了自身清誉只能大义灭亲。

  呼呼~

  寒风呼啸,吹散细碎血沫。

  陆迟站在高台,虽未言语但也无需言语;今日之局虽然浅薄粗糙,但对如今时局而言无疑相当好用。

  白龙寺当场镇杀犯戒和尚,无疑是在向百姓宣告——白龙寺行得端坐得正,就算监寺犯戒也绝不包庇。

  事已至此陆迟于情于理都不好继续追究。

  慧海禅师示意旁边和尚将两人尸身拖走,继而朝着佛像跪拜叩首,最后走到陆迟跟前,微微行了一礼:

  “老衲多谢少侠仗义相助,将无尘师徒带回白龙寺;虽然无尘犯了戒律,但这份情谊白龙寺将铭记于心,日后定会报答少侠。”

  陆迟对此不置可否,抬手还了一礼:

  “陆某只是顺手为之,大师不必道谢;今日无意打搅贵寺传经大会,只是……嗯,能否摁住这头雪鹰?”

  咕叽咕叽?

  雪鹰灵性十足,最喜有佛性的天之骄子;早年慧海禅师便是被雪鹰选中,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但选中天命佛子是好事,选中道盟中人却是笑话。

  慧海禅师生怕陆迟当场亮出道袍,给予白龙寺最后一击;急忙施法安抚雪鹰;结果雪鹰明显有些激动,翅膀抱着陆迟脚踝不撒开。

  “……”

  百姓见状大为惊奇,似乎没想到这位从天而降的少年是佛子。

  可问题是这少年似乎是修道的……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直到一声怒吼猝然响起:

  “嗷呜!”

  吼声低沉浑厚,宛若一道闷雷滚过山谷;虽然尚未见到其形,但却能感知到一股山中之王的威势。

  百姓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下意识朝着旁边退去;继而就见一道雪白身影猛然窜上高台,一脚将抱着腿不撒手的雪鹰踹飞:

  “砰——”

  旋即四肢抓地仰天长啸,大眼睛瞪着被踹到高台边缘的雪鹰,人模人样的攥起小拳头,意思相当明显——

  你若想跟虎大王抢道士,虎虎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诶诶……”

  陆迟发现座下爱宠现身争宠,一把就给捞进怀中:

  “呃…抱歉,家里的虎不太听话,没给雪鹰踹骨折吧……?”

  扑棱棱~

  雪鹰来历不凡,自然不是凡俗野兽能比,但发财服用过十熊之力丹,一脚下去还真有些骨折趋势……

  传经长老迅速将雪鹰护住,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陆少侠的灵宠似乎很不一般。”

  “山中野虎不懂分寸,要不我带雪鹰去看看大夫?”

  ?

  传经长老都怕雪鹰被陆迟拐走,第一时间拒绝:

  “大可不必。”

  而慧海禅师在看到发财刹那,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看向陆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惊疑:

  “你是陆少侠?”

  “我没说我叫陆小凤吗?”

  “……”

  但你没说你本名陆迟!

  慧海禅师望着那头代表性极强的小白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而便恢复往昔慈眉善目之态:

  “今日事多繁忙,就不留少侠了。”

  “告辞。”

  陆迟砸了人家场子,肯定不想在这多待,闻言抱着虎虎跳下高台,径直朝着人群中的媳妇走去。

  端阳郡主原本正在花雨楼看演出,察觉天际异相充满男朋友的气息,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结果刚进场就看到陆迟砸了白龙寺场子,眼神还有些震惊:

  “哇哦~这是怎么回事?”

  陆迟打狐妖王时就受了伤,虽然没有伤及根本但也不痛快,看到媳妇过来就搂住肩膀,顺势放松下来:

  “一言难尽,被人算计了,先回客栈再说,等我查到背后之人……”

  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咬牙切齿。

  端阳郡主觉得情哥哥杀气有点重,但男人味十足,眼神都有些冒星星,不过看到情郎神色不太对,就急忙按下糟乱想法:

  “你没事吧?怎么又受伤了,是不是这群秃驴干的……”

  “诶不是,没啥大碍……回去再说。”

  “玉衍虎那妖女呢?”

  “她也没事,但暂时还没回来。”

  陆迟在冲出山河图后,就感知到奶虎释放的气机,知道对方安然无恙,否则哪有功夫跟白龙寺秃驴多嘴。

  但因为相貌太俊,路过后方时还能听到大姑娘们的欢呼声:

  “哇…陆郎~好俊哦……”

  “而且还这么白,难怪都说中土水土好……”

  “比刚刚那位江公子还俊呢~”

  “……”

  江隐风站在人群之中,望着陆迟抱着红颜知己扬长而去,手中折扇收紧,半晌才幽幽一声长叹:

  “我就知道!”

  就知道陆迟人前显圣之后,会抱着仙子潇洒离开……

  而且还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我也不想这样”的无奈……

  关键陆迟将现场闹成这样,秃驴非但没有发作,甚至还要感谢陆迟……

  “你们看到没有?”

  江隐风望着陆迟背影,用折扇猛敲掌心,由衷叹道:

  “做男人当如是!”

  ……

  白龙寺经此一事势必名声大损,传经大会也无心继续。

  前来听经的百姓领了护身符后陆续离开,将所见所闻绘声绘色传扬,一时之间街巷中热闹至极。

  陆迟搂着媳妇回到客栈,并未打坐疗伤,而是站在窗前轻声呼喊:

  “禾姑娘?”

  端阳郡主正在翻找疗伤丹药,闻言立即直起腰来:

  “她在外面?”

  “呃…这不好说。”

  陆迟其实不敢确定,但他高空坠落之时,白龙寺和尚曾对他出手,关键时刻是禾仙子出手相助。

  只是今天白龙寺场面不太好看,陆迟无意给禾仙子树敌,这才故作不知,在现场并未有任何表露。

  但是按照大冰坨子的做事风格,此时应该就在屋顶……

  “……”

  屋顶之上。

  长公主白衣胜雪,全身上下皆一尘不染,此时站在屋脊眺望巍峨城池,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宫神女。

  听到陆迟呼喊之后,伟岸身段倏然一震,觉得此子似乎吃准了自己心思,竟然猜到她暗中尾随。

  原本想扭头就走,但想想今日局面明显有些不对劲……

  来都来了总要问问具体情况……

  念及此处,长公主不情不愿的落在窗前,霸气凤眸中带着几分小冷漠:

  “喊我作甚?”

  “娘诶…你还真在屋顶?”

  端阳郡主神色古怪,没想到冷若冰霜的大女侠居然真的在上面偷听,这岂不是意味着昨晚开趴也被……

  难怪上午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搞半天偷窥人家行房……

  这也太闷骚了吧……

  端阳郡主面露古怪,桃花眸上下打量了冰冷仙子两眼,继而露出一副“不过如此”的戏谑表情。

  长公主忽视侄女大逆不道的眼神,目光看向陆迟:

  “不说我可走了?”

  陆迟觉得大昭昭跟冰坨子有些不太对劲,但此时也不好多问,急忙开口阻拦:

  “诶…我有话想跟姑娘说,要不进来坐坐?”

  坐坐?

  长公主眼神有些犹豫,上次她跟陆迟单独相处时,就莫名其妙擦出了一些火花,差点将坐坐变成做做。

  但现在大侄女就在跟前,又是青天白日,观微那混账东西又不在,想来不会出事……

  长公主略作犹豫,继而纵身飘进了房间,但并没有落座,而是背负双手目视窗外,冰山气态端的很足:

  “说吧。”

  陆迟其实想问问清心寡欲功的事,但大冰坨子既然修习此功,初衷势必是想斩断尘缘,就算问了也不会承认,便话锋一转:

  “今日多谢你帮忙,你的寒毒怎么样了?”

  ?

  长公主提到寒毒就想到那晚的荒唐行径,冷艳脸颊有些不太自然:

  “说正事。”

  “这不是正事?”

  “……”

  长公主一时语塞,不去看那双深邃双眸,心底有些许杂念。

  她在年少轻狂时也曾想过嫁给盖世英雄,后面虽然封心锁爱,但并非不懂情爱的懵懂小姑娘,此时能看出陆迟是在撩她。

  若在汴京时,她肯定严厉拒绝。

  但经过西域一路蹉跎,发现不仅魔门、妖魔们成长迅速,就连白龙寺这种地方寺庙都有三品高手时,冷如坚冰的道心也有几分动摇。

  若此时跟此子完全割席,就意味着彻底拒绝此子帮助。

  那寒毒可怎么办……

  就这么放弃苦修多年的道行吗……

  甘心吗……

  况且此子性格刚毅果决,修行天赋一骑绝尘,相貌更是无与伦比,跟本宫年少执念一模一样……

  长公主心乱如麻,终究没有说伤人之语,不冷不热回应:

  “有些发作,但能压住。”

  陆迟在雾隐岭时有些唐突,但现在彻底冷静下来,反倒不想攻伐太猛,想了想就掏出一枚玉佩:

  “那你用这个试试。”

  ?

  长公主觉得玉佩十分眼熟,似乎是曾经赐给侄女的宝物,有些意外:

  “什么意思?”

  “暖宝宝。”

  “嗯?”

  “里面有我的真炁,你若寒毒发作,就汲取真气压制;等用完后再来找我,我到时重新灌给你。”

  “……”

  长公主觉得这措辞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诧异。

  按照陆迟连吃带拿的性子,她以为陆迟会趁机跟她发生点肢体接触,比如拉手手等亲密行为。

  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一块玉佩……

  此举确实君子。

  倒是长公主有些不好意思接,总有种偷偷白嫖侄女婿的心虚感。

  ?

  端阳郡主看闷骚的大冰坨子沉默,桃花眸翻了白眼:

  “切~这可不是普通玉佩,里面蕴含的真炁够你吸三回的,你不要就算了……”

  “本道何时说不要?”

  长公主当即抬手接过,但看着一脸得意的大侄女,总觉得有种昭目前犯的感觉,心底都有些发虚,下意识转移话题:

  “多谢,但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陆迟已经大概查阅了狐妖王记忆,闻言回应道:

  “是魔门在搞鬼,我去万狐窟凿天阳玄石,被嗜血堂主诱骗进山河图中;那老登估计想利用我挑起道佛相争……”

  诱骗?

  长公主眼神儿狐疑:“呃…他给你施展美人计了?”

  陆迟无奈耸肩:“若是这么简单,我又怎会上当,这老登用妖魔诱骗我。”

  “……”

  长公主张了张嘴,觉得侄女婿正的发邪,沉吟片刻才幽幽开口:

  “斩妖除魔固然是好,但是也要注意分寸,否则被人捏住习惯,总是防不胜防。”

  陆迟吃一堑长一智,下回这种脏活肯定让妖鬼干:

  “不管怎么说,跟嗜血堂的梁子是结下了,还连带着拉了白龙寺的仇恨;不过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跟白龙寺也很难善了。”

  若是正儿八经的佛寺,势必会真心感激他路见不平。

  但白龙寺显然不太正经。

  就算他不想招惹是非,估计也躲不过对方的小人之心。

  长公主觉得陆迟就是招事儿体质,但想想他身上背负的多种机缘,似乎又能理解,斟酌提醒道:

  “玉衍虎是你的红颜知己,魔门行动她难道不清楚?

  “虎虎肯定不会害我,这件事也是阴差阳错,”

  “你倒是相信她。”

  长公主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嘲讽人家红颜,于是飞速转变话题:

  “不过你是九州魁首,身上机缘太多,难免被人惦记;仅仅是那块西海古碑,估计都会引来不少饿狼。”

  “……”

  陆迟在靖海时,就听禾大女侠询问过西海古碑,当时出于戒备没有直言相告,如今却没打算瞒着:

  “禾姑娘放心,那快古碑我早就参透了。”

  ?!

  长公主闻言一震,抬手就抓住陆迟手腕,凤眸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陆迟觉得大冰坨子的反应有些过激:

  “呃……禾仙子有事?”

  本宫当然有事!

  长公主将西海神碑作为彩头时,就知道古碑或许会选择年轻人;但当初她参悟之时吃尽苦头,陆迟就算跟神碑有缘,估计也得历经重重困难。

  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参悟了?

  再想想观微为了此子下山,摆明是想拉拢此子……

  莫非此子真是天衍宗所谓的天命之子……

  是本宫命中注定的驸马……

  但他是本宫女婿呀!

  长公主都不敢继续往下想,发觉自己拽住小孩子手腕,当即面不改色松开,又恢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

  “你别误会,本道听说石碑极难参悟,就连当今长公主都束手无策,怕你不慎伤了经脉而不自知,这才帮你查看。”

  是吗?

  陆迟怀疑冰坨子趁机占自己便宜,但也不好戳破:

  “呃……我也说不好,莫名其妙就参悟了;魔门想抢石碑肯定是没希望了,道韵已经是我的了。”

  长公主轻轻吸了口气,压住因为心情激动而泛滥的寒毒:

  “不管如何,你自己注意安全。”

  端阳郡主觉得禾柜友反应不太对劲,笑容有几丝玩味:

  “啧~禾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只是姑娘要去何方,怎么总是跟在我们后头?”

  话虽然说的含蓄,但意思非常明显——

  你莫非想追我的男人?

  长公主知道这件事不好解释,但终究年龄在这放着,对付侄女绰绰有余,冰山气态毫无瑕疵:

  “四处凑热闹而已,魏姑娘这也管吗。”

  “凑热闹能这么巧?”

  “魏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国色天香的面颊似笑非笑:

  “禾姑娘若是喜欢陆迟,又何必故作矜持?从靖海一路跟到此地,说是巧合你自己信吗?大家都是修士,何不坦诚一些?”

  “……”

  长公主没想到侄女跳脸输出,一时间还真不敢接茬,思来想去只能转身就走:

  “魏姑娘请自重,既然没有其他事情,本道就先告辞了。”

  “诶?”

  陆迟觉得禾女侠数次暗中帮忙,但每次都是掉头就走,搞得好像他在白嫖一样,眼下急忙开口:

  “禾姑娘既然也去王都,不如跟我们同行?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长公主扫了一眼大逆不道的侄女,意味深长道:

  “陆少侠觉得方便吗?”

  “呃……不方便吗?”

  陆迟眨了眨眼,看大冰坨子不接话,也没强求:

  “我没其他意思,就是看你的寒毒很棘手;既然你不想一劳永逸,那就只能距离近点,这样能随时给你灌输阳气。”

  长公主拒绝陆迟同行邀请,一是碍于身份不合适,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二是不敢距离陆迟太近。

  否则一旦寒毒发作严重,她又失去理智,摁住陆迟强要,陆迟根本就顶不住,万一稀里糊涂白给就糟了。

  但陆迟多次相助,甚至还给了“暖宝宝”,摆明是真心实意想帮她解决寒毒,而不是为了占她便宜……

  若她每次都冷冰冰的拒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念及此处,长公主语气稍缓:

  “本道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肯定无法跟你们同行;但因为顺路,距离肯定不会太远,必要时我会现身。”

  “也好。”

  长公并未多留,转身离开客栈;但飞出数百丈后又悄然折回,继而也在客栈开了房间,位置就在陆迟楼上。

  如此若有突发状况,也能及时兼顾。

  ……

  夜深人静。

  白龙寺中灯火通明,数名僧人端坐一堂,正在听慧海禅师跟传经长老训话。

  传经长老想想今日局面就觉得憋屈,头上戒疤都亮了三分:

  “这陆小凤到底是什么来头,今天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但若说是道盟操控,又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慧海禅师手持念珠轻转,俨然没有白天的德高望重,阴沉回应道:

  “没什么不对劲的;先前老衲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在得知此子真实身份后,一切迷雾尽散。”

  “哦?住持此言何意?”

  慧海禅师睁开眼睛,双目望着跳动油灯,幽幽叹息道:

  “此子根本不叫陆小凤,他的本名叫陆迟,正是今年的九州魁首;原本老衲也不敢断定他的身份,直到那头白老虎跳上来……”

  !

  众僧闻言一震,继而恍然大悟:

  “当初无相大师前往中土时,曾想在九州大会扬名,结果带去的弟子败在陆迟手中;后来陆迟又揪出大师弟子迷奸女子之事,令佛门颜面扫地……”

  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

  众僧面面相觑,皆在彼此眼底看到了恍然大悟!

  难怪此子能捉到犯色戒的无尘,敢情是专业对口;他连无相大师的弟子都能捉到,更何况是区区无尘……

  而当初无相大师也正是因此才败走中土,不仅计划崩阻,甚至还被观微圣女暴打一顿,场面很不体面……

  但无相大师那是堂堂西域皇族嫡传,陆迟针对便罢;可他们不过是城中小寺,也值得这号人物亲自过来降维打击?

  “……”

  慧海禅师闻听议论,就知道众僧想错了,当即皱眉制止:

  “休要胡言乱语,此子跟皇族、道盟都来往甚密,出现在枯山城绝非偶然;白龙寺虽然不算知名大佛寺,但毕竟是正统佛门。”

  “况且此地距离鸣骨荒滩不远,道盟势必是想侵吞周围势力,这才派陆迟搞这一出,让我们陷入被动……”

  “……”

  是这样的吗……

  众僧觉得他们这群酒肉和尚,似乎不值得陆迟亲自出马;但是听到方丈分析,又觉得此言有理:

  “那住持想怎么做?”

  慧海禅师面色一冷:“冤有头债有主,无尘偷袭此子,此子可以杀无尘泄愤,但却不能公然扫白龙寺的颜面;他不仁义在先,就别怪我们无情。”

  “住持的意思是……?”

  “先盯住此子动静,等他出城之后,老衲亲自出手。”

  “……”

  传经长老闻言稍作思索:“此举会不会太过冒险?”

  慧海禅师并非冲动之人,只是道盟那边逼的太紧,他就算俯首帖耳也未必能保住白龙寺的荣耀:

  “富贵险中求,若我们苟且不动,道盟只会更加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