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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节

第162章:修行不努力,万魂幡里做兄弟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299 字

  金色流光宛若星辰破碎,裹挟狂暴流焰奔腾而下;修行稍弱的妖魔,在触及此威瞬间,便被炙热威压崩碎成泥。

  就连武鸣都被这股力量震昏过去,好在对方明显留手,这才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只是神识沉寂一瞬。

  陆迟依靠渡厄古碑稳住身形,但也只能看到苍穹似被撕碎,隐约能看到一袭猎猎红衣,宛若胭脂点亮漆黑浓雾:

  “这是……”

  看其阵仗至少是山巅老祖,莫非山巅老祖也需山野刷怪不成。

  天熊妖王面露骇然,血红双目艰难朝着天际望去,但硕大头颅犹如被人狠狠踩在脚下,竟然没有半点反抗余地,心底徒留无限懊悔。

  她没想到陆迟来头竟然真的这么大,西域公主就算在此出事,估计也要到等秋后算账,但陆迟却能随身携带山巅女神仙……

  八成真让该死的血滴子说中了,这小子真是女老祖面首……

  果然相貌俊美的男人都不能轻易碰!

  天熊妖王连呼叫姥姥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死死镇在地面;刚想咬牙磕头求饶,可眼角余光却扫见一道金光乍起。

  “轰——”

  陆迟知道此时是他击杀天熊妖王的最后机会,一旦红裙女神仙落地,周遭所有妖魔都会被那柄巨剑之威扫成飞灰。

  若不再此时抓紧独享经验,只怕此行要空手而归。

  可常言道陆不走空,野怪可以不刷,但必须极限抢龙。

  在此雷霆威压之下,陆迟以生平最快速度全力爆发打出一剑;因为真气提的太猛,双目都被炙热金芒覆盖,宛若一条即将复苏的深渊古龙,陡然发出一声暴喝:

  “喝——!”

  声震四野,穿金裂石。

  半月金芒宛若一线天幕,硬生生将滚滚浓雾一分为二,裹挟厚重火浪,山呼海啸般劈向天熊妖王。

  天熊妖王实力远高陆迟,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不对;初时面露惊愕,似乎没想到在这种时刻,这卑微蝼蚁还要做此贻笑大方之举。

  可转念之间便意识到不对。

  那滔天剑芒威压厚重,好似天日高悬将周遭妖气蒸发殆尽,所爆发的威力绝非区区六品修士,而是能将她一剑轰成碎渣的熊熊剑意!

  “吼——”

  天熊妖王喉咙滚动,庞大身形本能便想掠起闪避,但天空那道威压实在太重,就算仅仅撕开一线虚空,真身尚未驾临,但也不是她能抵抗。

  从前她为刀俎,看着无数凡夫俗子在案板嘶吼哀嚎。

  可今时今日局面骤然反转。

  天熊妖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惶惶剑威劈杀而来,心底绝望跟愤怒攀升至顶点,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力量。

  在这一刻,她切身体会到那些凡人临死前的绝望与不甘。

  但却毫无他法。

  在爆炸剑气轰鸣中,天熊妖王宛若房屋般庞大妖躯,此刻竟如炮弹向后激射,径直贯穿数道山岗。

  其剑威之强,连周遭山坡都被夷为平地,金色余威宛若土龙过境,直接扫至数里外的雄伟山岗,炸出冲天巨响。

  无尽碎石混合雪花轰然腾空,搅在浓雾之中盘旋四散,露出一条真空道路。

  简单粗暴的一剑,从出手到结束仅在呼吸之间。

  天熊妖王死不瞑目,两只硕大血瞳死死盯着远处,在妖魂消亡前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就算没有天际那道红衣驾临,她似乎也不是远处羸弱书生的对手;这些狡猾人类,就喜欢扮猪吃虎。

  只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反抗,只能看着庞大身躯炸裂,仅剩一线妖魂痛苦嘶吼。

  轰隆隆——

  长公主已将百姓解救,曾经为人鱼肉的无辜子民,此刻在长公主真炁庇护之下,双目嗪着恐惧又激动的神色,面目骇然望向被劈碎的妖躯,宛若看待一头待宰的牲畜。

  眼底有获救后的激动,也有劫后余生的唏嘘感慨,但更多的是对妖魔的痛恨,与对陆迟、长公主的感激,最终百感交集跪地磕头。

  “无需如此。”

  长公主在朝早就习惯百官跪拜,但此时心底却不愿承受,抬手将众人膝盖抬起,静静看向陆迟。

  陆迟全力爆发一剑,并未为了人前显圣,只是察觉到女神仙尚未驾临,目前威压没有影响他出手,这才关键时刻抢怪。

  被百姓围观纯粹意外。

  只是此剑爆发太快太急,剧烈爆发之后,气血跟真炁都被耗大半,身躯明显有些发虚,急忙摸出小药丸补蓝。

  好在天际威压逐渐减少,女神仙似乎意识到山谷中有许多百姓,便将威压落在妖魔身上精准打击。

  周遭气氛顿时缓和些许,神识昏厥的武鸣也逐渐回神,茫然看向天际:

  “这谁阿……”

  但因为神魂受到了些许冲击,需要休息恢复;见周遭没人理他,便盘腿打坐,心底暗暗觉得丢脸……

  陆兄都没晕,怎么我却晕了……

  搞半天此行不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是为了给陆兄表演杂技……

  看来还是要提升神魂力量,努力提升自身境界才行。

  威压得到抒解,始终缩在陆迟背后的诸位妖鬼,也第一时间腾云驾雾,齐心协力拉着陆迟迅速来到天熊妖王残躯面前,其迫切程度比陆迟都夸张。

  ?

  陆迟极限回蓝,此时已经没有大碍,见状有些愕然:

  “你们如此激动做甚?”

  金蟾作为陆迟的老手下,所受到的搓磨不言而喻;虽然境界有所提升,但也不敢倒反天罡,此时只想为自己谋取福利:

  “主人,母的,这是母的……”

  继而低头踢了踢妖王熊头,眼神有些幸灾乐祸:

  “修炼不努力,万魂幡里做兄弟,既然有这缘分,肯定不能让你走的太痛快;就算想死,也得当牛做马后再死。”

  “……”

  天熊妖王肉身已经破碎,但妖魂还有一线生机,闻言双目暴怒,难以置信看向为虎作伥的金蟾:

  “你…你可是妖。”

  “妖又如何?魔又如何?本座…本蟾身负一线祥瑞血脉,都在魂器之中苟且偷生,更何况你这区区憨熊;能跟我们做兄弟是你的福分,主人,快快收了她……”

  俨然是一副“我既然淋过雨,肯定要把你的伞撕了”的姿态。

  “……”

  陆迟没工夫搭理金蟾,当场运功祭出两仪宝鼎,帮天熊妖王重塑妖魂,继而平静开口:

  “带我去那两头妖将位置。”

  两头妖将已被大剑声威崩死,但因为尚且新鲜,妖魂还是热乎的,陆迟果断将两头妖魂收进两仪宝鼎之中。

  至于那些小妖,暂且不说被剑威崩的魂飞魄散,就凭其修行天赋,也不配进炉吃魂香,遗憾携带的黄白之物也都烟消云散。

  多少有点可惜……

  但陆迟如今对黄白之物看的不重,确定炉中三头新鬼安然无恙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摇头看向天际光亮。

  女神仙似乎正在寻人,但并不知道对方具体位置,这才随手撕开一道光幕搜查,但根据目前阵仗来看,显然已经锁定方位。

  长公主没有看苍穹神仙显威,而是静静的看着陆迟,看他接二连三收取妖魔,神情若有所思:

  “你倒是真爱斩妖除魔。”

  陆迟看到大冰坨子现身,嘴角也扯出一抹笑意:

  “修炼只是生活,斩妖才是爱好;多谢仙子将无辜百姓救出,大恩不言谢,回头定会好好报答。”

  长公主摇摇头,桃红双瞳蓦然多了几分沧桑悲凉:

  “吾修行初心便是为了眷顾苍生,哪怕力量微薄,亦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就算没有你,本道也不会坐视不理。”

  “更何况,周遭没有你的挚爱亲朋、亦没有江湖同僚,你谢我做甚?”

  “……”

  陆迟只是觉得一码归一码,无论如何禾仙子帮了他,他就不可能若无其事,神色难得严肃正经:

  “不管怎么说,今晚多谢。”

  长公主摇摇头,双目看向天际火光,幽幽叹息道:

  “独孤剑棠多年未曾出山,如今出山却出现在雾隐岭,虽不知缘由,但多半是为你而来;本道不想掺和,先行一步。”

  独孤剑棠?

  陆迟没想到天际的红衣神仙,竟是大名鼎鼎的沧海宗掌教,看禾仙子模样,似乎跟其有些纠葛。

  但此情此景,陆迟也无意探究对方秘密,只是认真问道:

  “你的寒毒可还需要帮忙?我是认真的。”

  长公主微微一怔,本以为陆迟想要撩她,但看到那双真诚双目时,才意识到此子是真心诚意想要帮她,心中反而滋味难明。

  以禾宁身份初见此子时,此子虽然看似见色起意、试图撩拨她;但实则都是点到为止,相处底色还是饱含尊重。

  其真正态度转变,还是在昨晚之后。

  但站在此子角度而言,他并不知道是观微附体做法,看到貌美如花女神仙对自己示好,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总会有些反应。

  而她在驱逐观微之后,又恢复冷若冰山的模样,在陆迟眼底,多半是她欲擒故纵故意撩拨小年轻,无异于“追求”信号。

  甚至她怀疑观微误导过陆迟,才令此子说话愈发随意。

  但不管怎么说,万恶之源都是观微。

  若在平时,她还能故作冰冷怼两句,可眼下看到此子神色真诚,长公主反倒怼不出口,只能微微颔首:

  “多谢,但我目前并不需要;百姓跟武鸣我会安顿好,告辞。”

  簌簌~

  长公主认出独孤剑棠身份,知道她不会暗害陆迟,不愿在此久留,当即卷起衣袖做法,带领劫后余生的百姓自原地消失。

  继而宛若仙客乘风而去,迅速消失在妖魔洞窟之前。

  而天际女神仙在锁定陆迟所在之后,手持大剑从而天降,宛若一颗流星,重重砸落狼藉洞窟之前,震的周围地动山摇。

  哐当——

  周遭妖魔已无活口,四零八落躺在洞前;污浊血浆混合雪水流淌,在熊熊火光下映出诡异暗红,宛若死寂末日。

  而在狼藉妖尸之中,一袭红裳提剑而站。

  女子红裙似血,乌黑长发梳成简单马尾,仅用血色发带装饰,随着狂风猎猎飞扬,看起来宛若路见不平的侠女,但周身气势却如山巅神女,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斩天锋芒。

  其身形更是高挑完美,身量至少一米八,衣襟如雄伟远山,腰肢细中有肉,向后蔓延出浑圆满月。

  那张脸庞白净细腻,五官精致立体,眉宇间难掩英气,但双目却是温柔翠绿色,反倒平添几分婉约柔情之美,不过显然不是小家碧玉之态,而是“天下粉黛无颜色”的牡丹式华美绝丽。

  此刻手持火焰大剑,站在狼藉战场之中,宛若开天辟地的女祖;其霸气跟观微圣女有些相似,但本质区别又很大。

  观微更像居于山巅的魅魔,霸气是因为做事随性不羁;但眼前女子气势宛若出鞘利剑,就如同出身世家的女将军,明明文武双全不输须眉,但骨子里又透露着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陆迟稍稍惊艳,继而拱手开口,神色有些诧异:

  “多谢前辈相助。”

  独孤剑棠正是为了陆迟而来,此时无心过多寒暄,御姐音如昆山玉碎:

  “不必惊讶,本座正是为你而来。”

  嗯?

  陆迟没想到真被冰坨子说准了,绝色剑侠还真是为了自己而来,心头多了几分郑重,拱手道:

  “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

  独孤剑棠并未回答,而是打量陆迟两眼,继而眼底多了几缕赞赏,仅凭相貌而言,此子可称山巅第一,妙真深陷也在情理之中。

  其修行也很有底蕴。

  方才她赶到雾隐岭上空,随手便将上方虚空撕裂,继而铺展神识寻找修士真气波动、跟妖魔洞窟所在。

  雾隐岭绵延数百里,但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陆迟爆发的那一缕剑威。

  对于一品高手而言,此道剑威不算什么;但对于陆迟一个五品修士而言,能将剑诀发挥到如此地步,着实不可小觑。

  就算有神器加成,但被神器选择也是天赋的一种表现;以年轻修士判断,其底蕴已经超乎想象。

  难怪剑成子跟天衍宗掌教都很关注此子。

  独孤剑棠心头赞赏,面不改色收回目光,回应道:

  “本座乃是独孤剑棠,跟当今长公主、青云长老都是好友,对你并无恶意,你不必紧张;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此间再说。”

  轰隆——

  陆迟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绝色剑侠轻轻抬起手指,继而拽住他的肩膀,宛若冲天大炮似的呼啸而起,噌一下便直冲霄汉!

  ………

  与此同时,井月洞中酒香四溢。

  血滴子从雾隐岭归来后,第一时间就过来拜访地藏姥姥,望着满桌美酒佳肴毫无食欲,只是平静开口:

  “人族有一句老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前辈提的条件,血某已经办利索,至于天精髓之事,还请前辈给个准话。”

  地藏姥姥先前并非故意难为血滴子,而是想看看魔门诚意;若是魔门二话不说就出手,说明只是为了天精髓。

  但此刻血滴子的反应,恰恰说明魔门是真想跟她们合作。

  不管是为了天精髓还是为了天熊妖王的种精技术,总之是有些诚意的。

  地藏姥姥并非一腔孤勇之人,她们看似称霸一方地界,但终究势单力薄,只敢在此地小打小闹,根本不敢去中土晃悠。

  正道那边彻底没有门路,若再得罪魔门,压力可想而知。

  况且跟魔门合作也算借势发展自己。

  念及此处,地藏姥姥抬手倒了杯酒,慢条斯理道:

  “老身着实没想到,当年跟宗主不过萍水相逢,宗主还能记着老身,老身当真受宠若惊;血君的诚意老身已经看到,自不会辜负好意。”

  血滴子闻言微微一笑:

  “前辈是个聪明人,况且宗主本就身负妖族血脉,对妖族比对人族偏爱;如今局势紧张,只有妖族同气连枝,才能共创一番伟业;若是在道盟强压之下,吾等还要自相残杀,那才真的可悲。”

  地藏姥姥觉得此话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深藏威胁,但既已经决定跟太阴仙宗同气连枝,多想无益。

  否则井月洞便是望月岭的下场。

  地藏姥姥稍作思索,压低声音询问:

  “但老身还有一言想问,魔神……真有复苏希望吗?”

  对于妖族而言,绝对比魔门更加渴望复苏魔神;魔门固然跟道盟立场相对,但宗门不乏人族强者,其生存环境远不如妖族苛刻。

  只有魔神能够复兴,妖族才能真正兴盛。

  血滴子聊到正事,神色也严肃些许:

  “魔神当年虽被神碑镇压,后来又历经数百年磨损才陨落;但在陨落之前,宗主却感知到一缕残魂。”

  “残魂十分羸弱,若是潜龙之碑还在,自然没有复苏希望,但潜龙之碑离奇消失,这便给了我们机会。”

  “……”

  地藏姥姥觉得此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给的消息并不算多,沉吟道:

  “老身是真心实意想跟宗主共创大业,但宗主总要透露一些消息,否则无法让手下信服;血君可知,潜龙之碑为何离奇失踪?”

  ?

  这事你觉得我能知道吗?

  血滴子只是嗜血堂堂主亲传弟子,对魔门喽啰而言确实威风凛凛,但显然还没机会接触到核心消息,摇头道:

  “前辈,按照我的地位,就算我跟你说了,你能信吗?”

  地藏姥姥稍稍沉吟:

  “嚯……血君倒是坦诚,老身佩服。”

  血滴子继续道:“我只能告诉你,宗主已经悄悄联络了南疆妖国;妖国看似与大乾为善,实则也是忍辱负重,比谁都想魔神复苏;如今天下最鼎盛的两股力量联合,姥姥还有疑虑?”

  南疆妖国算是妖族最鼎盛之地,亦是妖族能光明正大行走的城池国度。

  有了他们帮衬,事情确实峰回路转。

  地藏姥姥当即达成共识:

  “血君不要误会,老身并非不信任宗主,只是身为妖族,难免有些好奇罢了;既然决定跟仙宗同气连枝,不管是我那女儿还是天精髓,宗主随时可凿。”

  “宗主想凿天精髓,对妖王没兴趣。”

  血滴子严肃纠正,继而举起酒杯:“欢迎前辈加入仙宗,我敬前辈一杯。”

  地藏姥姥老脸笑成一朵菊花,刚想满饮此酒,结果就在此时,面色却骤然一变,继而浑身一震:

  “事情怕是不太好了……”

  嗯?

  血滴子稍显疑惑:“前辈这是何意?”

  地藏姥姥掏出一枚命牌,脸色煞白:

  “我那女儿死了。”

  ?!

  血滴子神色突变,豁然将酒杯放在桌上,第一想法并非相信地藏姥姥,而是觉得此事太过巧合。

  你这老壁登刚刚套完魔神消息,你闺女就死了?

  就算不想被凿也可直说,大可不必如此跳脸输出。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按照他的实力,地藏姥姥确实能随意敷衍,但他背后还站着仙宗,给地藏姥姥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如此嚣张。

  看来确实事出有因。

  血滴子登时起身:“不管如何,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地藏姥姥心底翻江倒海,虽然不知闺女怎么突然陨落,但事到如今必须给魔门个说法,当即起身:

  “容老身稍作准备。”

  “婆婆出门还要梳妆打扮不成?”

  血滴子眼神稍显不耐,当即捏碎一枚传送卷轴:“那我先走一步。”

  哗啦——

  传送卷轴爆出刺目光芒,裹挟血滴子身躯瞬间离开此地;此卷轴乃定向传送法宝,是其师尊屠戮数十人才祭炼成功,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血滴子平时根本不舍得动用,但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若不调查清楚此事,他回到师门也免不了一顿罪责。

  自是不能心疼区区法宝。

  唰~

  井月洞距离雾隐岭甚远,但血滴子仅用半盏茶时间,便通过虚空隧道来到天熊洞府。

  还未靠近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焦臭之气,心中顿觉大事不好。

  等靠近此地,才发觉洞府已经没有活物,四处都是累累残尸,曾经以食人为乐的妖魔鬼怪,此时俨然被人剁成虾酱。

  而后厨空空如也,他费尽心思抓来的百人早已消失不见。

  “难不成……”

  血滴子思绪如同闪电,他刚离开天熊洞府不久,当时周遭并无异样;就算有人不长眼的前来斩妖除魔,实力也很难如此碾压。

  而且根据空中残留的真炁波动来看,明显有大能来过此地。

  莫非最后抓来的俊俏小子,竟然真是某大能的面首?!

  血滴子心中骇然,急忙拿出留影卷轴将画面留存下来复命,继而迅速离开洞中,决定先回嗜血堂再做打算。

  结果刚刚走出洞外,面前忽然金光一闪,旋即一座金色大鼎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笼罩其中。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道惊雷般雄厚之音:

  “哈哈~终于抓到你了,跟本公主回去做驸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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