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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节

第158章:儒教修行大法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286 字

  与此同时,驿站二楼。

  微弱烛火照亮整洁房间,周遭传来轻微真气波动,但很快便恢复寂静。

  玉衍虎端坐床榻,缓缓睁开双眼;经过半夜修行,身上伤势已经痊愈,但因为望月岭之事,心底却多了一丝无法愈合的裂痕。

  她出身魔门,比不上道盟仙子们伟光正,但心底总有一片净土,渴望有朝一日魔门也能正大光明行走世间,沐浴在烈烈骄阳之下。

  但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父亲言称闭关,却在暗中苦心谋划,一边清除魔门异己,一边削弱道盟力量;如此行径,跟道盟天差地别。

  修士为己不是过错,但万事都该有底线;魔门弟子跟正道弟子的区别,便是魔门弟子没有底线。

  在父亲眼底,天下百姓、俗世万千皆是随时可以牺牲的蝼蚁,甚至就连她这位亲生女儿都是一颗棋子。

  若是继续在魔门沉沦,心底那片净土或许也会遗失。

  但她并非普通魔门弟子,身份地位将她束缚其中,就算真想弃恶从善,似乎都有些苍白无力。

  除非隐姓埋名跟陆迟相依相守,不再沾染正道魔门的是是非非,安安心心生几个胖娃娃相夫教子……

  可此举又跟她的本心相悖,她从始至终都想改革魔门……

  但是魔门的老登数不胜数,个个都是资深老魔,从前父亲不出关,还能凭借少主身份指指点点,如今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余地……

  “唉。”

  玉衍虎觉得自己前途渺茫,竟滋生出茫然之感。

  此时赤足行至窗前,望着苍穹墨云被狂风吹散,露出一轮皎皎圆月,心底莫名想起陆迟那张冷峻脸庞……

  也不知道这混蛋在做什么……

  正魔立场堪称一触即发,陆迟跟她搅合在一起,就算表面看似轻松写意,可一旦回去势必会受到苛责……

  估计就连道盟小仙子都得跟陆迟算账……

  他真是为本少主付出良多……

  玉衍虎心乱如麻,可她的身份敏感尴尬,肯定不能去道盟帮陆迟解围,否则无异于火上浇油,眼下只希望道盟不要难为陆迟太狠……

  而就在玉衍虎思绪杂乱时,腰间金铃忽然摇颤起来:

  “叮当当——”

  清脆铃声宛若魔音,陡然打破寂静黑夜。

  玉衍虎瞬间回神,妖冶红瞳流露犹豫之色,继而将金铃取出,金铃径直遁进寂寂黑夜之中。

  飒飒……

  玉衍虎紧随其后,约莫飞行两刻钟,金铃才在一座山头停下。

  山野连绵千里,似乎没有半点人气,只有一道黑衣黑影,背负双手立于绝巅,一副伟岸沧桑模样。

  玉衍虎见状微微垂眸,清冷月光洒在白净脸颊,遮住了愤怒与悲伤之色,淡淡开口:

  “爹。”

  玉无咎并非真身驾临,而是一道神念傀儡,但神态气韵跟本人几乎没有区别,闻言转过身来,露出一抹慈爱笑意:

  “衍儿,你还好吗?”

  玉衍虎正心乱如麻,此时也没有好脸色,冷冷哼道:

  “爹将我丢在道盟窝里,我会有什么下场,爹应该心知肚明;此时如此询问,女儿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玉无咎面无波澜:“你在怪为父?”

  “女儿不敢。”

  “……”

  玉无咎略作沉吟,摇头道:

  “为父对你寄予厚望,此事众人皆知,你又是仙宗少主,我怎会将你弃之不顾?此举只是为了成全你罢了。”

  玉衍虎见亲爹张嘴就来,火气当场直窜,小呆毛都竖了起来,但又不可能倒反天罡扬了亲爹,只能冷冷回应:

  “女儿洗耳恭听。”

  玉无咎眺望万里河山,叹息道:

  “为父虽然闭关多年,但并非两耳不闻天下事,早就知道你对陆迟那小子感兴趣,这才顺水推舟,全了这段情缘。”

  “你舍身忘死相救,道盟弟子都看在眼里,就算碍于你的身份想为难你,但看在你不顾一切帮陆迟挡伤害的份上,也会网开一面。”

  “而陆迟对你势必感怀在心,日后相处也更加顺理成章;为父就算做事不择手段,但也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

  玉衍虎跟父亲相处时间并不多,可毕竟一脉同源,当即明白了言外之意:

  “父亲想拉拢陆迟进仙宗?”

  玉无咎自视甚高,并不屑为区区年轻弟子花费功夫,但是陆迟的光辉事迹着实超出他的预料,不仅能催动纯阳剑,甚至还屡建奇功。

  魔门正值用人之际,若有此等良才助阵,也算锦上添花,当即笑吟吟开口:

  “你身份特殊,就算你想脱离仙宗,正道也不会容你;但若是他能加入仙宗,你们两个便能顺理成章厮守终身;衍儿,为父这些年确实忽略了你,但你终究是我唯一的孩子。”

  玉衍虎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像是感受到父爱温情,但很快便化作寂静,她并未接话茬,而是话锋一转:

  “父亲曾说,这天下就是一艘大船,百姓便是汪洋大海;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想长治久安,必须要尊重这片大海,但您在望月岭的所作所为……”

  “阿衍!”

  玉无咎转过身去,语气带了几丝威严:“道盟杀我魔门弟子还少吗?这是立场不同,并非私人恩怨。”

  “……”

  玉衍虎沉默不语。

  玉无咎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稍稍放缓了些语气,继续道:

  “况且望月岭之事本就是个巧合,为父本意是想借此将红骨殿叛徒一网打尽;着实没料到道盟会牵涉其中,当时那种情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父也别无选择。”

  玉衍虎心知肚明,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算她费尽唇舌,也无法真正改变父亲的想法,便顺势问道:

  “父亲既然知道慕红楼是叛徒,为何又要救她?”

  玉无咎皱眉道:

  “慕红楼终究是仙宗老人,就算要将其挫骨扬灰,也要当着各大长老的面,免得不明不白寒了老将的心。”

  玉衍虎笑了笑:“父亲做事总有理由。”

  玉无咎审视着月色下的娇小身影,神色冰冷几分:

  “为父允许你跟陆迟来往,已是法外开恩,你就算对为父有些怨气,但也应该理解为父的不易,懂事一些。”

  玉衍虎一怔,继而转过身去:

  “父亲想保慕红楼便保,何必抬出陆迟来压女儿;女儿跟陆迟不过萍水相逢,恐怕要让父亲失望了。”

  玉无咎淡淡道:“陆迟不过一个好色小子,按照你的心智,只要你想,定能轻而易举将其握在手中;就算你不想拉他加入仙宗,他修习的功法出自玄冥教,迟早也是魔门中人。”

  玉衍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了一丝忧虑,但想想陆迟一身正气,就算修习天玄神功,也不会轻易改变立场,淡淡道:

  “父亲今夜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玉无咎见闺女有些叛逆,眼底稍显不悦,但终究没有发作:

  “听说你进了玄冥秘境,可有收获?”

  “……”

  玉衍虎自从在秘境见过母亲后,对父母恩怨有些猜测,闻言面不改色:

  “确实有些收获,可惜慕红楼暗算女儿,以至于女儿孤立无援,只能跟陆迟合作;但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陆迟对我十分戒备,我拼尽全力也只拿到了玄冥冰魄。”

  “传说秘境中有座源灵虚界。”

  “女儿没有机会进去。”

  玉衍虎对答如流,粉雕玉琢的脸庞充满遗憾:“听说源灵虚界藏着玄冥教盛大的原因,只可惜……”

  玉无咎没有言语,只是审视着玉衍虎,见她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慌乱时,才笑了笑:

  “此事我早有定夺,既然红骨殿的事情告一段落,你早日回来。”

  玉衍虎闻言稍作思索:“先前听大长老说,西域有座雾隐岭,里面有父亲需要的东西,不如让女儿……”

  “不用。”

  玉无咎摇摇头:“此事我已经交给嗜血堂的人去做。”

  太阴仙宗有四殿十二堂,其中嗜血堂由嗜血老人统领;老巢位于黑风岭,只有玉无咎才能调动。

  雾隐岭号称“小迷雾山谷”,但跟仙宗据点截然不同,里面妖魔横行,是去西域王都的必经之地。

  按照陆迟正义无双的性子,听到妖魔指定会进去除魔卫道,万一碰到嗜血堂的人,倒是容易出事……

  玉衍虎思来想去决定去知会一声,在敷衍父亲后,便纵身回到驿站。

  刚想利用陆迟气机将其唤出,结果就发现三楼走廊处探出个毛茸茸小脑袋……

  ?

  这不发财吗……

  玉衍虎察觉不对,悄无声息落在连廊中,继而隔窗朝着房间看去……

  ?!

  ……

  嗯哈~

  房间内两人小别胜新婚,温度不断攀升,依稀能看出两道身影,正在床边修炼极为复杂的儒家功法。

  陆大侠正襟危坐在床榻,虽然隔着花窗,但依旧能看出俊美身形的轮廓,一看就是专门练过……

  而国色天香的大姑娘跪坐在床边,正在聚精会神的修行,虽然有些羞答答,但因为性格相对豪气,此时还能红着脸说话:

  “听说玉衍虎也在西域?”

  “嘶……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哼…本郡主什么不知道?那妖女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离她远点……”

  ??

  玉衍虎猝不及防,闹了个大红脸,心底还有点犯嘀咕……

  虽然早就知道端阳郡主玩得开,但没想到能玩这么开,她们魔门妖女都未必能做出这种姿态……

  这就是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吗……

  玉衍虎微微撇嘴,本想悄悄离开;结果没想到那不知廉耻的正道贵女,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不忘诋毁她……

  前两天在元妙真那边吃瘪便罢,小郡主居然也敢跟她掰手腕……

  玉衍虎九州平板接连起伏,妖冶红瞳掠过戏谑之色,继而将真炁聚在口舌之间,学着渊和长公主的声线酝酿情绪。

  ……

  房间里面。

  端阳郡主从前自诩端庄矜持的皇家贵女,但是独守空房大半月,算是体会了寂寞春闺的滋味,此时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只是如此修行,多少都有些羞涩,这才开始没话找话,试图消减心底的羞耻感……

  而陆迟正襟危坐,双手抚慰着媳妇脸庞,如此视角冲击下,刺激的简直想起飞……

  但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股细碎风声,似乎有人站在门外,刚准备将大昭昭拉起来,就听窗边传来一道冷艳御姐音:

  “魏棋昭,你在作甚!”

  “啊——~!”

  端阳郡主今晚经历本就跌宕起伏,冷不丁听到姑母声音,妩媚脸庞瞬间花容失色,飞一般跳到床上,掀开绒被就钻了进去!

  同时三魂丢了七魄,心跳如同擂鼓……

  此情此景不亚于跟男人厮混,却被娘亲当场抓包,端阳郡主的心情可想而知,说话都有些哆嗦:

  “姑、姑母,你…你听我解释……”

  陆迟亦是猝不及防,被惊的浑身一哆嗦,还以为美艳丈母娘上门捉奸来了,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玉衍虎?”

  窗外的真气波动不像冷如冰山的丈母娘,更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雌小鬼……

  玉衍虎被陆迟看穿身份,并未狡辩隐藏,而是大大方方推开窗户,探出白毛小脑袋打量房间:

  “啧~堂堂郡主殿下,竟如烟花柳巷的姑娘一般侍奉男人,依我看倒不如加入儒教,说不准还能将儒家发扬光大。”

  ?!

  端阳郡主快被吓哭了,甚至都想好如何跟姑母谢罪了,毕竟尚未出阁就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有辱皇家门楣。

  结果就发现不是姑母驾到,而是玉衍虎装神弄鬼!

  端阳郡主神色错愕,先是微微一怔,继而恼羞成怒,顾不得皇家贵女的身份素养,张嘴就骂:

  “玉衍虎,你有病吧?!”

  玉衍虎身为大姑娘,看到这种刺激场面,心底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只要端阳郡主尴尬,那她就不尴尬。

  当即轻飘飘跳进房间,还贴心关上窗户,姿态像是捉爹爹跟情妇奸情的大小姐,气势端的很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郡主殿下这么害怕作甚?”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恩怨已久,本想扯头发扳回一局,但是全身上下都是风霜,着实没心情跟玉衍虎斗嘴,只能用手推了推陆迟:

  “陆迟,你看她!”

  “……”

  陆迟今晚经历堪称过山车,但正因为经历太多,心态竟从波涛汹涌极限转化为稳如泰山的镇定,还想抬手摸奶虎:

  “衍儿,你来的正好……”

  ?

  玉衍虎进房纯粹是讥讽小郡主,毕竟以前或许江湖不见,但她如今跟陆迟不清不楚,迟早都要见这群小姨娘,肯定得先摆出姿态。

  结果小郡主被气的跳脚,陆迟却很兴奋,看样子还想一串二……

  玉衍虎觉得陆迟想的太美,当即后退避开魔爪,做出“本少主一百二十岁的高龄,什么风浪没见过”的老成姿态:

  “本少主找你有正事,你这家伙…穿上衣服再说话!”

  端阳郡主正在无地自容,可看到玉衍虎脸色通红,反倒是平衡许多,小声嘀咕道: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男人房间聊正事,摆明是寂寞难耐,现在还装什么冰清玉洁……”

  玉衍虎闻言眉头一皱,觉得小郡主真是欠教训,当即走到陆迟跟前,捧着冷峻脸庞就“啵啵”两口:

  “我们魔门妖女表里如一,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不像皇族贵女,表面优雅柔婉,暗地却浪的不行。”

  “你!”

  端阳郡主当场炸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咬牙坚持道:

  “你还要不要脸?”

  玉衍虎心理素质过硬,伸手撩开了薄被,嘲讽意味很浓:

  “我跟陆迟同生共死之时,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过;若真按照时间推算,根本轮不着你大呼小叫;骂我不要脸,啧…你也好意思?”

  你这不倒反天罡吗!

  端阳郡主脸都绿了,很想坐起来扯头发,但自己显然不占优势,只能翻过身子捶打情郎的后背:

  “陆迟,你倒是说句话呀!”

  “好好…我来收拾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都是一家人……”

  陆迟巴不得坐收渔翁之利,早就开始动手动脚……

  结果奶虎显然不准备奖励他,挑衅完昭昭之后,优雅闪身避开手掌,拿起桌上苹果啃了一口:

  “我确实有正事,再乱来本少主就将你……你懂的。”

  我还真不太懂……

  陆迟想说来都来了,但奶虎显然不给这个机会,只能起身走到桌边,低头啵啵了两口: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弄这么僵作甚。”

  玉衍虎看到陆大侠乱甩甩,粉雕玉琢的脸颊顿时通红;但身上妖女味儿很浓,气态硬是没有裂痕。

  ……

  不多时,房间恢复寂静。

  端阳郡主坐在窗前神色严肃,身上已经换上了郡主仪式的华美衣裙,乌发簪着金步摇,俨然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玉衍虎坐在桌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脆嫩嗓音有些阴阳怪气:

  “啧啧~穿上衣服差点认不出来了。”

  ?

  端阳郡主接二连三在玉衍虎的手中吃瘪,先是被定住被迫看玉衍虎啵嘴陆迟,现在又被如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玉衍虎,你什么意思?”

  玉衍虎看到小郡主火冒三丈,心情愈发舒畅:

  “字面意思,郡主殿下敢做不敢当?”

  端阳郡主气的胸襟高鼓:“本郡主跟陆迟早有婚约,等他忙完正事就回京成亲,就算真做什么那也是名正言顺;而你夜半三更潜进正道少侠房间,你就馋成这样?”

  玉衍虎眨了眨眼,舔了舔嫣红小嘴儿:

  “是呀。”

  “你……!”

  端阳郡主柳眉倒竖,脸色瞬间涨红,觉得妖女厚颜无耻,但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你真是……不要脸!”

  陆迟见两人互怼,只能抬手打圆场:

  “好啦好啦,先说正事。”

  玉衍虎啃着红苹果,虽然身量娇俏,但气势却端的相当足,也没继续挤兑端阳郡主,开门见山道:

  “我刚得到消息,嗜血堂的人要去雾隐岭;雾隐岭号称小迷雾山谷,就在去西域王都的必经之路;你若前往王都,尽量不要深入。”

  陆迟闻言正色几分:“这事儿巧了,我还真要去雾隐岭走一遭……”

  玉衍虎赤足走到近前,粉粉嫩嫩的小脸颊面色严肃,但语气却老气横秋:

  “雾隐岭里的妖魔不好对付,经常吸食过路男子精气;西域那边清扫过多次,都是治标不治本。”

  “据说里面有头女妖王,乃是一头黑熊精,极其好色贪婪;你去那边找机缘,不怕她把你掳走当压寨夫君?”

  “……”

  陆迟当即精神一振:“什么境界就敢自称妖王?还能避开那群秃驴的搜查?”

  玉衍虎发觉陆迟非但没有退却,甚至兴致更浓了,两条小眉毛拧了起来:

  “雾隐岭绵延数百里,妖魔行事谨慎,只害普通过路人;秃驴们清扫几次,都没找到真正源头。”

  “……”

  那确实……

  旁的不说,主要是秃驴的大光头太亮堂,想忽视都难。

  陆迟若有所思:“若是如此,更无需担心,他们不敢招惹秃驴,难道就敢招惹我吗?我纯阳剑也不是吃素的……”

  玉衍虎摇摇头:“我倒不担心妖魔,只是嗜血堂手段诡谲,还是尽量不要对上。”

  陆迟去王都是想观战丈母娘打秃驴,顺便看看有没有奇遇,去雾隐岭只是顺便帮帮媳妇找机缘,当下有些好奇:

  “嗜血堂去雾隐岭做甚?难不成也对女妖王感兴趣?”

  玉衍虎啃了口苹果,但觉得食之无味,就贴心喂陆迟吃果果:

  “具体我也不知情,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按照你的实力,应该出不了大事,谨慎即可。”

  端阳郡主其实想拉着情郎掉头就跑,但是身为正道弟子,得知魔门计划掉头就跑肯定不太合适,况且还有天行玉牒压阵,便挑眉道:

  “哟呵~你可是太阴仙宗少主,嗜血堂堂主不听你的?”

  ?

  玉衍虎曾经还有些实权,现在父亲出山,她无异于是个空壳,冒险给陆迟传递消息已经是大逆不道,闻言冷声道:

  “你不也是皇家郡主?怎么不调兵遣将将西域灭了?届时别说雾隐岭,就算是西域王后的寝殿也是想去就去。”

  “你!”

  端阳郡主竖起眉头,觉得虎姨娘着实胆大包天,转身看向情郎:“你看她呀!”

  陆迟只能抬手:“好啦好啦,这事我心底有数;倒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玉衍虎眼睛眯成月牙状,但笑容却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平静:

  “我的事情……嗯,我相信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

  陆迟见奶虎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起身凑到跟前,低头啵啵了两口:

  “那就江湖再见。”

  这家伙……

  玉衍虎觉得陆迟进入角色的速度太快,她还有些不太适应,但看小郡主在旁边无能狂怒,便踮脚回应:

  “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