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45 节

第143章:狗男女!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6,297 字

  大雨滂沱,天地间苍茫一片。

  烈鹰神色严峻,手持千里镜望着滚滚黄沙中的两道身影,心底冰凉一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家中老登之所以颜面无存功亏一篑,就是因为陆迟忽然出现,带着一名实力高强的护道者给他们一顿狠揍。

  若非跑的快,恐怕小命都得交代。

  好不容易活着回到三危山,想要厚颜无耻蹭点功绩,没想到竟然又碰到了陆迟,这不阴魂不散吗……

  当然,这倒不是他怂,纯粹是陆迟带着的护道者太强;魔门弟子也有护道者,但相比之下还是相形见拙。

  有点威名的老魔都在缩着等机缘,懒得在这时出来蹦哒,现在明面上就是一群喽啰,做事确实放不开手脚。

  烈鹰怀疑陆迟跟自己犯冲,心底已经想好八百个逃跑路线。

  张握瑜却是浑身一震,黢黑面容浮现一抹喜色: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不用我们出手,玉衍虎就主动出来跟男人私会,合该我张某人扬名立万……”

  ?

  烈鹰闻言眉头一皱:“你想做甚?”

  张握瑜拿着千里镜观察,意思不言而喻:

  “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既然陆迟送上门来,肯定要试试他的深浅;若是能赢,不仅能帮你们报仇雪恨,你我也能闻名天下。”

  自古修士扬名立万的方法都很简单,要么如陆迟一般夺魁,一朝便能天下皆知;要么就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亦或者……

  杀了某位知名人物!

  上任九州大会魁首,便是死在历练途中;当时杀死他的那位修士,一夜之间便成了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只可惜风光不过数月,便被其他人杀死。

  此举已经无关正邪之分,只要是有些心气儿的年轻修士,谁不想挑战一下赫赫有名的九州魁首?

  更何况是南疆蛊师。

  南疆妖国大都是妖魔,知名蛊师多为魔门弟子,根本不敢参加九州大会,所以一直对大会含金量存疑。

  不仅仅是张握瑜,任何一位有点本事的南疆高手,估计都想跟陆迟碰一碰,踩着陆迟脑袋一步登天。

  这在江湖并不算稀罕事。

  但是正道切磋讲究点到为止,不会伤及彼此性命;可若魔门跟道门碰面,必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关键问题是,陆迟跟十年前那位不同,这厮虽然自称正道大侠,甚至号称是浮云观的观主,但其手段亦正亦邪,说是邪修老魔也不为过。

  更别说还有护道者跟随……

  退一万步说,就算陆迟单独出行,就凭那把纯阳剑跟其一身阴邪底蕴,就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对付。

  这群蛊师在南疆坐井观天,确实不知道天高地厚……

  烈鹰顿时萌生退意,但是碍于颜面问题,还是语重心长道:

  “陆迟不比其他人,暂且不提二品护道者,仅仅是那把纯阳剑,等闲就很难招架;依我看不如暂避锋芒,等陆迟离开后再截杀玉衍虎,没必要惹祸上身。”

  等闲难以招架?

  张握瑜早就成名多年,不觉得自己是等闲之辈,摇头道:

  “你们父子不过是在陆迟手下吃了一次亏,就变得如此小心谨慎?血蛊门做事凭的便是一口意气,你们若连这口气儿都没了,以后还修什么仙?”

  “这陆迟确实跟十年前那位不同,十年前那位是靠真本事,可陆迟能扬名天下,除去九州大会之外,还有纯阳剑的功劳。”

  “玉衍虎刻意乔装改扮,定是偷偷跟陆迟私会;陆迟身为正道私会魔门妖女,肯定也不敢带着护道者,仅仅凭借纯阳剑,你觉得他能出几剑?”

  ?

  你还教育上老子了?

  这群南疆蛮夷……

  烈鹰从前在三危山算是有头有脸,如今因为一时失利便被揪着不放,脸色相当难看,心底也有些发毛。

  血蛊门不愧是根歪苗黑的老牌魔门,张握瑜看似笑意盈盈,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必要时让同门当垫脚石!

  对挚爱亲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这位毫无关系的道友?

  烈鹰不想当张握瑜的垫脚石,也不想平白招惹陆迟,但是也没有继续劝说。

  若是张握瑜在此吃了亏,血蛊门哪还有脸瞎蹦跶?

  到时候大家一起丢人……

  但烈鹰没跟南疆蛊师交过手,摸不清这群人的深浅,也怕张握瑜瞎猫撞见死耗子、真能占据上风……

  毕竟张握瑜自己就是四品巅峰,旁边十几位蛊师有两位四品中期,其他都是五品巅峰,算是超豪华阵容……

  若陆迟跟玉衍虎真是出来偷情,胜负也确实难料。

  思至此,烈鹰决定暂避锋芒、静观其变,当即站起身道:

  “既然张兄胸有成竹,烈某也不好再多说,但为了万无一失,我这就回去搬救兵,张兄先悠着点……”

  “烈兄不愧是烈影宗少主,跑的就是快。”

  张握瑜冷哼一声,立即吩咐蛊师布阵,同时摇头道:

  “难怪慕红楼叛出太阴仙宗,玉衍虎身为仙宗少主,却跟正道侠士私通,万一哪天头脑一热,将魔门当功绩送给陆迟都有可能。”

  旁边蛊师见烈鹰跑了,稍稍有些忐忑:

  “师兄,烈鹰向来狡猾,也许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万一玉衍虎是故意现身,我们岂非正中下怀?”

  张握瑜抬手打在蛊师脑袋,神色不耐:

  “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就知道看春宫;玉衍虎就算再傻,能傻到用自己打窝?况且,方圆数十里都是我们的人,这俩人插翅难逃。”

  话音落地,张握瑜拿起千里镜静静观察两人动向。

  只见狂风暴雨之中,两人先是并肩前行,继而又牵手腻歪,在暴雨中嬉笑怒骂,看陆迟姿态似乎还想啵嘴……

  俨然一副打情骂俏的狗男女姿态!

  张握瑜对两人绯闻有所耳闻,但真正看到还是愕然不已,堂堂魔门少主私通正道天骄,不亚于他倒反天罡去偷自己师娘……

  虽然伦理逻辑有所不同,但是带来的震撼却是一样!

  魔门让这种人当领袖,恐怕等不到正道打进来,就得被玉衍虎这个妖女败光……

  就算没有慕红楼之事,为了魔门的未来,也得除掉这个妖女……

  张握瑜越想越气,一脸世风日下的模样:

  “真没想到玉衍虎个头不大,玩的这么花;这哪像大姑娘跟情郎私会,就跟爹牵着女儿似的,真是厚颜无耻……”

  方才觉得有诈的蛊师,见状亦觉得荒唐,当即抬手指挥布阵偷袭。

  ………

  呼呼~

  冷风飒飒,裹挟无边风雨吹来。

  陆迟身着黑色锦袍,周身撑起真炁大伞,贴心隔绝滂沱雨幕,手中还拿着几颗蜜饯:

  “要不要尝尝?”

  玉衍虎走在身旁,及膝黑发在风中飘扬,姿态宛若陪同父亲散步的女儿,眼瞳掠过一抹嫌弃:

  “你真拿本姑娘当小孩子哄?”

  陆迟见虎子不吃,便顺势丢进嘴里:

  “虎姑娘真是不识好人心,陆某只是觉得,我们两个有点僵硬,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演戏,对方又不是傻子……”

  玉衍虎转过身来,仰头望着陆迟,轻纱遮挡下看不到表情,但能想象出那副娇艳傲娇的神态:

  “你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陆迟无奈道:“我怎么就坏心思?自从玄冥秘境后,江湖传闻咱俩不清不楚,但你见谁家情人私会,就这么干走?”

  “江湖传闻岂能作数?”

  “江湖传闻不能作数,但你既然想用这段关系钓鱼,就得稍微敬业一些,不然你想凭我一身正气吸引仇敌?”

  “……”

  玉衍虎并非傻白甜,知道陆迟想趁机占小便宜,但不可否认此言有理,闻言黑瞳轻眨,声音压低三分:

  “本少主出身魔门,不是清纯小道姑,明白你的意思,你把手给我。”

  “嗯?”

  “啪嗒~”

  玉衍虎一把握住陆迟手掌,顺势还将剩余蜜饯抢来丢进嘴里:

  “一切都是为了正事,适当做些牺牲无伤大雅;你若觉得还不够,也可以抱着本少主走,不就是装作情人吗,实在不行,本少主亲你两口都行。”

  话未落地,玉衍虎就意识到装过头了,好端端的争这种意气做甚……

  但说出去的话肯定收不回来,只能尽量做出“姑奶奶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姿态,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谨慎……

  明明平时还算稳重,但每次在陆迟跟前,都会轻而易举的被激将,从而为了维持颜面而说出一些破话……

  ?

  陆迟望着娇艳如莲瓣的罪恶萝莉,心头也有些诧异,不愧是魔门妖女,胆子就是大,下意识问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玉衍虎就知道陆迟会揪着不放,但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肯定不可能认怂,只能硬着头皮道:

  “又不是没亲过,你这幅表情做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奶奶轻薄你。”

  ?!

  陆迟撩妹向来喜欢占据主动权,肯定不能被玉衍虎牵着鼻子走,当即俯身低头,掀开覆面轻纱,看向白嫩细腻的美丽脸颊:

  “窸窣~”

  哐当——

  结果刚掀开面纱,还未来得及吓唬虎子,一把短刃便陡然出鞘,在雨幕中激起一线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陆迟肩头压去。

  “诶诶?”

  陆迟眯起眼睛,在短刃凑近的瞬间,身形便极速偏移,避开锋刃的同时,伸手拽住玉衍虎手腕,而后向上一拉!

  噗通~

  直接就将玉衍虎给抱了个双脚离地!

  “你想谋杀不成?”

  陆迟就知道雌小鬼是嘴上强者,实际行动还不如昭昭,此时将她牢牢钳制,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情人相互依偎。

  玉衍虎虽然嘴上说的大义凛然,但内心还是猝不及防,如今被陆迟抱在怀里,白净瓜子脸登时涨红:

  “你这混蛋……”

  陆迟单手箍住玉衍虎腰肢,另只手捏了捏白嫩耳垂,声音压的很低:

  “做戏就要做全套,你自己说亲两口也行,那忽然对我出手作甚?我又不是真的要亲你,只是逗你一下。”

  “谁让你突然凑近……唔~”

  玉衍虎话未说完,便被捏的一哆嗦,声音当即戛然而止,粉嫩脸颊如彤云密布,那双漆黑眸子软如春水,一脸愤怒望着陆迟。

  ?

  陆迟在玄冥秘境时,就知道玉衍虎攻高防低,但没想到能低成这样,仅仅是捏捏耳朵,就能乱哆嗦,也有点意外,急忙松开手:

  “抱歉,没想到虎姑娘这么……嗯…敏感;刚刚你忽然出手,若是不做点措施弥补,对方肯定能看出来,并非有意冒犯。”

  玉衍虎知道陆迟是大局为重,但她真身乃是白虎,耳朵自然敏感,面对这种忽然袭击,肯定顶不住:

  “混蛋……你先放开我!”

  陆迟柔声道:“我放开你可以,但你不能再坏事。”

  “你以为本少主是无理取闹的女子?”

  “你不是吗?”

  “你!”

  “……”

  陆迟知道玉衍虎的心性,见她脸颊滚烫,也不想真把人惹急眼,当即将她放下,和颜悦色道:

  “我这人一根筋,你说能亲我就以为你真能豁得出去,没有故意冒犯的意思。”

  你一根筋?

  这话谁信?!

  玉衍虎气鼓鼓瞪着陆迟,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但她跟陆迟相处过很久,也算是了解陆迟,知道这混蛋确实有些好色,但并非急色伪君子。

  此时肯定是打着演戏的旗号故意戏弄她!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玉衍虎沉默半晌,才平复不断高鼓的圆润胸襟,咬牙重新抓住陆迟手掌,镇定自若的转移话题:

  “你九州大会夺魁之后,朝廷肯定会抛出橄榄枝,你为何没有入朝为官?”

  陆迟摊手道:“我若入朝为官,此时还能跟你并肩同行雨中漫步吗?估计走不了几步就得被人报上去。”

  玉衍虎吃着蜜饯,有点哑口无言,正道侠士跟魔门少主谈情说爱,无异于在朝廷勾搭当朝长公主……

  沉默片刻,玉衍虎才重新开口:

  “你不是朝廷官员,也不稀罕功绩,那你来西域作甚?就单纯为了杀獓狠?”

  陆迟肃然道:“那不然是为了什么?斩妖除魔为民除害,本就是我辈职责。”

  “……”

  玉衍虎微微一怔,心底忽然涌出一种复杂感受,半晌才道:

  “你倒是心系天下。”

  陆迟闻言倒是正色几分:

  “我不是圣人,肯定也会有私心,但是在造福百姓之余又能满足私心,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玉衍虎稍作迟疑,缓缓停下脚步,乌发在风中稍显凌乱:

  “那若是只能满足私心、而却不能造福百姓呢?”

  陆迟若有所思道:

  “世上很难两全其美,肯定是有得必有失;我做不到真正的大义凛然,但底线还是有的,至少不会为了私欲祸害百姓。”

  玉衍虎轻声道:“你不会,但也会有其他人会这么做。”

  陆迟一身正气:

  “至少我问心无愧,若是修士个个都为了私欲祸害百姓,那这世道就烂透了;吾等取天地之力修行,就该为这片天地做些什么。”

  “……”

  玉衍虎倏然沉默,默默将掌心蜜饯收起,漆黑双瞳若有所思。

  陆迟也没有再说话,两人默然前行,仅有大雨滂沱之声;仿佛方才的打情骂俏,都只是一场幻境。

  哗啦啦~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翻过一座山坳,来到崎岖山路之间。

  陆迟见始终没有魔门冒头,心底多少有些失望,刚想换种思路,背后纯阳剑却忽然轻颤出声:

  “嗡嗡~”

  继而剑鞘低吟,仿佛察觉到某种压迫,本能想出鞘护主!

  陆迟眉头一皱,当即就知道来活了,第一时间便将玉衍虎拉到身后,反手掏出纯阳剑,警惕看向四周:

  “有埋伏。”

  玉衍虎跟陆迟打打闹闹,心底也觉得陆迟混蛋有些可恶,但真到这种节骨眼,见陆迟第一时间就将她护在身后,心底还是五味杂陈。

  魔门之间情谊经不起考验,能放心交付后背的人并不多。

  但陆迟却毫不犹豫的将后背交给了她……

  玉衍虎微微抿唇,漆黑双瞳蓦然多了几分异彩;不过敌手当前,倒也无暇多思,急忙抬手催动真气。

  轰!

  玉衍虎已是四品修士,魔气雄厚又纯正,背后浮现一轮黑月,细嫩掌心向天托起,凝聚出一朵朵黑色魔莲。

  飒飒~

  滚滚魔气瞬间朝着四周侵袭。

  陆迟则是握住纯阳剑看向四周,同时天玄神功全面迸发,金色莲花显化而出,跟黑色魔莲诡异交织,气势蓄势待发。

  虽然只有两人,但一位是四品初期的魔门少主,一位是手持纯阳剑、能砍四品的九州魁首,阵容算是很硬。

  但张握瑜有备而来,自然不会退却,早就在此做好埋伏,空荡山坳中骤然响起一片诡异声音:

  “窸窸窣窣~”

  仿佛无数细足刮擦岩壁,自四面八方层层涌来,天地间雨声渐消,仿佛只剩这密密麻麻的细碎动静。

  与此同时,荒凉石壁涌出浓郁幽森雾气,裹挟腐骨蚀魂的腥甜之气,迅速弥漫开来,似有无数恶鬼出笼,霎时便遮蔽了天光。

  而在雾气翻涌之间,隐约可见猩红光点幽幽闪烁,发出似人非人、似虫非虫的阴沉尖啸声:

  “啊——”

  玉衍虎看到铺天盖地的幽雾,就看出对方走的是蛊师路线:

  “南疆血蛊门,慕红楼敢背叛太阴仙宗,果然已经找好了后路;看这种声威,应是血蛊门嫡传。”

  陆迟深陷诡谲道场之中,原本有些发毛,可听到是蛊师反而一喜;急忙将千蛊妖葫隐在腰间,时刻准备将对方蛊虫“化敌为友”。

  但就算有千蛊妖葫,陆迟也不敢托大,急忙召出两仪宝炉,拍了拍炉盖:

  “醒醒,来活了。”

  飒飒~

  五头鬼影疏忽飘出,强大鬼气浓郁交织;看起来没有蛊师道场夸张,但却瞬间将方圆数丈的幽影逼退。

  若有两仪宝炉加成,五头妖鬼会更加凶狠毒辣,但催动宝炉对敌消耗太大,陆迟暂时不想使用。

  ?

  玉衍虎知道陆迟养鬼,但没想到不过两月未见,陆迟养鬼设备就升级到这种地步,这炉子明显品级不俗,心头疑惑:

  “你哪里抢来的?”

  陆迟警惕看着周围:

  “这是正儿八经道盟出品,何来抢?我找谁烧杀抢掠能抢出这种品质的法器?”

  玉衍虎闻言更加疑惑,道盟对魔门功法、宝物向来风声鹤唳,根本不会粘手,竟然还会打造阴邪法器?

  而且看品质细腻程度,甚至比魔门的还要精妙……

  本想继续询问两句,幽森魔雾中便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沙哑声音:

  “两位兴致不错,死到临头还有心情闲谈;真以为凭借纯阳剑跟几头破鬼,就能破得了这局?”

  话音落地,周遭幽雾涌动,仿佛有无数庞然大物翻滚咆哮。

  飒飒~

  数道扭曲如蛇的漆黑蛊索,悄无声息自身后阴影暴射而出,裹挟劈天盖地的冲天阴煞,径直封锁这片区域。

  蛊师并非主修蛊道,而是各种旁门左道都沾点;此次道场之中不仅有蛊,还有许多飘忽幽魂。

  这些幽魂跟陆迟的妖鬼不同,纯粹是祭炼普通百姓而得,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对敌,而是借用魂魄怨气养蛊、滋养自身。

  这在南疆是常见门道,陆迟修行万蛊真经之后,对此也有所了解;纯阳剑克制万邪,一剑肯定能把道场破了。

  但蛊师法术神通也不少,主打阴邪诡谲,专攻肉身跟神魂,并不是破了蛊就能获胜,拼到最后还是斗法。

  而且看对方阵仗,估计带着一些珍稀毒蛊镇场子,陆迟心神微动,暗暗琢磨如何在不伤害毒蛊的情况下破局……

  幽魂宛若鬼火飘忽,逐渐凝聚成一张森然鬼脸,狰狞看向陆迟两人:

  “玉衍虎,你身为太阴仙宗少主、魔门的领袖,竟然私通正道;今日本道便清理门户,替鬼宗主除去你这位大逆不道的女儿。”

  玉衍虎真气迸发,已经恢复原本容貌,雪色长发飒飒飞扬,妖冶红瞳宛若艳丽红莲:

  “有点意思,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少主说话,看来在血蛊门地位不小;摆的阵仗也很大,又敢冒险截杀陆迟,肯定有点倚仗,若本少主没猜错,应是张握瑜吧?”

  张握瑜在中土声名不显,但在南疆却有些名号。

  今年不过三十五岁,就已经是四品巅峰,就算真放在中土,也能排得上号;但正因成名已久,所以心性很傲。

  玉衍虎对此了如指掌,轻而易举便猜出对方身份。

  张握瑜手持黑色蛊坛,藏身在幽雾之中,神色似笑非笑:

  “张某三岁便开始修行,南疆苦修三十余年,自认天资不弱于任何人;如今魔门势起,正准备向中土发展,正好借两位人头一用。”

  “多说无益,且让张某看看大名鼎鼎的魁首本事!”

  *

  P S:若有错字请指出!陆迟磕头,啪啪啪!求个月票

  另外感谢大佬们的打赏!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