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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节

第一百二十八章:那只能苦一苦媳妇!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8,119 字

  陆迟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在益州相识时,虽然知道大舅哥名满天下,但彼此之间没有交过手,并不知道具体底细。

  后来遇到金蟾作乱,他关键时刻拔出纯阳剑力挽狂澜,至此扬名益州,压过了魏怀瑾的锋芒。

  但那是纯阳剑的功劳。

  能拔开纯阳剑固然也是实力的一种,但九州大会不能用纯阳剑,更不能用妖鬼傀儡助阵,只能凭真本事跟五品大舅哥切磋,压力不可谓不大。

  陆迟忽然觉得食之无味,身旁国色天香的郡主殿下似乎都显着诱惑不够,只想赶紧回家修炼。

  大舅哥藏拙藏成这样,这谁能受得了?

  “咚咚咚~”

  明志鼓激情昂扬响起,现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魏怀瑾亮出真正修为后,擂台局面骤然发生逆转。

  武鸣施展搬山决,虽然勉强能跟魏怀瑾争锋,但六品真炁根本无法媲美五品,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迟早会被耗干。

  武鸣对此心知肚明,手中长枪迎风暴涨,宛若山神擎天撼海,猛然扫出:

  “飒飒~”

  仅仅是再简单不过的挥枪动作,却裹挟风雷之声,将地面震出深邃沟壑;狂风雷霆轰然环绕枪身,犹如拖动一条土龙掼向魏怀瑾。

  一力降十会!

  “嗤啦~”

  魏怀瑾眸光微凝,身影骤然自原地消失。

  众人只见漫天黄沙中亮起一线寒芒,继而传来金石相撞之声,等回过神来,三尺青峰已经斜点至武鸣手腕。

  武鸣瞳孔骤然收缩,手腕猛地向侧方偏移下压;同时以长枪为支点,身躯暴起一个鞭腿横扫而去。

  “飒飒~”

  魏怀瑾身形后仰,手腕疾转催动长剑,顺着枪杆滑削而下,爆出刺耳锐响:

  “嗤啦啦……”

  ?

  武鸣眉头紧皱,忽然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魏怀瑾已经是五品修为,若真想速战速决结束战斗,大可以施展道场领域困住他,然后将他打败。

  结果对方非但没有施展道场领域,甚至没有再度使用仙法相斗,而是使用纯粹的剑法跟他争锋。

  这他娘是把小爷当成试剑石了?

  武鸣备受屈辱,骤然暴喝发力:

  “喝——”

  暴喝如惊雷炸耳,武鸣气沉丹田,虬结臂肌再度臌胀几分,手中长枪势大力沉,以大开大合之势猛攻魏怀瑾。

  但无论他的气势如何威猛,魏怀瑾都进退自如,长剑犹如灵蛇轻巧诡谲,总能在关键时刻破除猛烈枪势。

  两人转瞬便交手数十招,整座擂台都充斥着肃杀之气。

  群山遍野之间寂静无声,万众修士皆屏息望着台上两人;虽然两人没有使用仙法相搏,但纯粹的武技显然更加震撼人心!

  剑成子望着爱徒实力猛增,气势都拔高三分,冲破青云长老的封印:

  “不愧是我的爱徒,竟然已经修到五品,很有老夫当年风范;司空望岳何在?为何沉默不语?是不想说话吗?”

  司空望岳见门下弟子成了磨刀石,知道胜负已明,但修士切磋输赢无碍,倒也不觉得如何:

  “胜败乃兵家常事,胜不骄败不馁才是修炼之道;你空有一把年纪,难道连这都不懂?”

  剑成子笑眯眯道:

  “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方才的得意劲儿哪里去了?”

  “哼。”

  司空望岳冷哼一声:

  “我月海门并非输不起之辈,今日武鸣无论输赢,都不负此行;你与其在此大放厥词,倒不如好好修行,再来跟老夫比试一番;当年没把你打成孙子,一直都是老夫心中遗憾。”

  “……”

  剑成子当年跟司空望岳比试,确实棋差一着,至今想来犹觉遗憾,但就算如此,也不耽搁逞口舌之快:

  “老夫当年大意,这才中了你的奸计;但如今我徒弟打败了你们当代最优秀的弟子,说明老夫教徒有方。”

  “你徒弟获胜又不是你获胜。”

  “我徒弟赢了。”

  “哼。”

  “我徒弟赢了。”

  “……”

  陆迟坐在不远处,听着两位大能前辈宛如小学鸡一样斗嘴,本该悄悄看热闹,但此时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

  此战打到这里,胜负已经明了。

  大舅哥摆明是想借助武鸣磨练剑法,而武鸣声威虽大,但接连对招数十次,体内真炁已消耗大半。

  搬山决消耗实在恐怖。

  “轰隆隆——”

  两人又继续走了数十招,魏怀瑾已经摸清了武鸣底细,当即不再恋战,握诀施展出纯阳道场。

  炙热阳炎笼罩而下,将整座擂台都化作焚天火海。

  武鸣被困在熊熊烈焰之中,周身旋转土黄鳞甲,试图隔绝滚烫之气;但火气炙烤在鳞甲之上,差点将他给烤成窑鸡!

  “嗤——”

  武鸣急忙施展水诀,指尖逸散冰寒之气降温,继而遁入地底,极速寻找魏怀瑾的身影。

  魏怀瑾身在自己道场,宛若拥有上帝视角,将武鸣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对此只是竖起剑指,一道金芒陡然激射。

  金芒初时只是一线亮光,像是划破黑夜的闪电。

  但仅仅在片刻之间,金色线芒便化作刺目华光,犹如大日高悬,在火海中掀起扇形狂潮,径直撞向武鸣身躯。

  轰隆……

  嗤嗤嗤……

  指尖一剑过后,铺天盖地烈焰腾空而起,犹如冷水灌进沸腾油海,瞬间惊起万丈炙热波涛,将武鸣淹没其中。

  群山遍野登时死寂下来,就连林间寒雁都匍匐枝头。

  武鸣只觉眼前金光刺目,胸前似被火龙碾过,血肉骨骼扭曲碎裂,当场倒飞出去。

  咔嚓~

  道场结界破碎,擂台风雷停寂。

  魏怀瑾蓝色衣袍纤尘不染,抱剑躬身:

  “武兄,承让。”

  武鸣捂着胸口,呼吸略显急促,但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确实很强,我输了我认,但我不服!”

  ?

  嗯……?

  魏怀瑾是谦谦君子,遇事向来谦逊有礼,愕然半晌才道:

  “那随时恭候武兄前来挑战。”

  武鸣在被打飞的那一刻起,就将魏怀瑾当做超越的目标,闻言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不认账。”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那可太好了!”

  武鸣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脚步明显虚浮许多,身形都有些踉跄。

  搬山决十分消耗真炁,武鸣本该及时收功,但为了跟魏怀瑾争一时意气,硬是咬牙维持半天,以至于身体被严重透支。

  此时能踉跄起身,纯粹是依靠钢铁般的意志!

  月海门弟子知道搬山决的缺点,一眼就看出大师兄在强装镇定,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武鸣,悄然离开擂台。

  武鸣被两名师弟扶着,但腰背仍旧挺的笔直,耳朵微微耸动,偷听台下议论:

  “嘶……魏怀瑾这么猛?”

  “我开场前便说过,擂台不仅需要修为,还需要脑子,月海门弟子落败在意料之中。”

  “啐……马后炮,武鸣刚刚猛成那样,若不是魏怀瑾是五品,胜负还真的难说。”

  “魏郎好俊呀~”

  “……”

  武鸣越听越觉得窝火,镇定神色倏然破功,捂着心口低声催促:

  “走走走……”

  两名月海门弟子却不觉丢脸,止步五强固然遗憾,但能打进五强,却也已经证明了月海门弟子的实力,足矣!

  “窸窣~”

  高台雕塑光华缥缈,司空望岳举起石臂隔空轻点。

  武鸣只觉一股暖流灌进经脉,被耗干的气海顷刻充盈,就连身上伤痕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掌教师伯……”

  武鸣上台前多么雄心万丈,此刻便有多寂寥:“弟子辜负师门栽培。”

  司空望岳在剑成子面前没有正形,但在门下弟子面前,却堪称泰山北斗,此刻神识传音道:

  “未败者,不知何以胜;你能打进五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修炼道阻且长,不必争一时高低,平常心对待即可。”

  “掌教师伯的意思我都懂,但是……唉。”

  武鸣修炼至今,心思向来简单淳朴,知道输赢乃是常事;若今天输给别人,他根本不会如此难受,可偏偏输给魏怀瑾。

  那可是玉衡剑宗的弟子啊!

  这不纯纯给师门丢人吗?

  武鸣一声叹息,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抱着枪就走,准备找个地方画圈圈抒发一下郁闷。

  “……”

  司空望岳望着武鸣颓然离开,示意门下弟子不得打扰;武鸣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输掉比赛难免落寞,这是人之常情。

  此刻千言万语都没啥用,需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剑成子正春风得意,看到武鸣黯然离去,以为司空老贼偷摸训徒弟了,当即出言挤兑: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孩子能打到五强已经颇为不易,你当年也没好到哪里去,在这训斥弟子算什么本事?”

  ?

  司空望岳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信口开河;我月海门对待弟子向来宽和,哪像你做事狠绝,将有血有肉的徒弟培养成了一个兵人,也敢在这大放厥词?老夫劝你赶紧离去,否则我怕雍王忍不住抽你大嘴巴子。”

  剑成子闻言顿时不悦:

  “老匹夫休要胡言乱语,老夫巴不得怀瑾多找几个道侣,好好体验一番花花世界,但怀瑾他……”

  唉!

  剑成子望着儒雅谦和的徒弟,最终幽幽叹了口气。

  剑宗弟子千千万,但魏怀瑾是唯一一个奇葩;本该传承酒剑仙,结果硬生生修成了无情道。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剑成子都不敢看雍王的脸色,毕竟雍王府就一位男丁,送他这里进修几年,直接就修成清心寡欲的道兵了。

  这不离谱吗。

  司空望岳扳回一局,笑吟吟捋着胡须:

  “不行让怀瑾转投青云道友门下,修行无情道得了。”

  “……”

  剑成子眼睛一瞪:

  “剑宗弟子再如何,好歹占了五强两个名额。”

  “是啊,但很可惜,玉剑仙子要嫁出去了。”

  “……”

  剑成子春风得意之感顿时荡然无存,按照他的打算,是准备撮合魏怀瑾跟元妙真;两人皆是人中龙凤,结成连理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事与愿违。

  魏怀瑾一心向道,硬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而元妙真只是下山一趟,就跟山下道士私定终身,直接毁了剑成子内部促销大计。

  剑成子心中遗憾,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陆迟。

  黑袍青年端坐高台,身姿挺拔似山巅松柏,深邃双眸如古井深潭,气质清朗疏阔轩然霞举。

  “嘶……”

  剑成子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子类我,相貌有我年少三分。”

  ………

  不久后,长公主府后湖之上。

  秋意渐浓,湖面莲荷逐渐枯萎,岸边柳树也不如盛夏翠嫩;唯有菊花凌霜怒放,在秋风中恣意昂扬。

  长公主在画舫软榻就坐,隔窗眺望寂寥秋湖,心绪难以平静。

  青云长老端坐对面,桌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石像雕塑,正在滔滔不绝:

  “如今前十多为道盟弟子,丹霞上宗跟神农谷虽然缺点意思,但好歹位列前十,遗憾玄雾道庭跟沧海宗隐世不出,否则这回九州大会肯定更加精彩;听说大皇子在沧海宗修行,渊和道友可知道独孤剑棠如今修为如何?”

  沧海宗自从十年前开始,便隐世于苍梧古林,不遇大事不出;其宗主独孤剑棠,是道盟前五唯一一位女性话事人。

  长公主正为决赛之事烦恼,闻言淡然开口:

  “一品。”

  剑成子笑呵呵道:

  “想想真是感慨,曾经仗剑江湖的少年侠客,如今皆莅临一品,如今就看谁能先摸到超品门槛了。”

  ?

  长公主何等睿智,看剑成子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模样,就知道这老东西有猫腻,不可置信道:

  “莫非……道兄已经摸到超品门槛?”

  剑成子栖身在巴掌大的雕塑中,但气势却宛若山岳高不可攀:

  “呵呵~这两年确实碰到了一些缘法,侥幸摸到超品门槛;但能否顺利破入超品还未可知,老夫话也不敢说的太早。”

  ?

  你这叫不敢说的太早?

  青云长老虽然不服师兄人品,但对其天资却是心服口服:

  “掌教师兄若能步入超品,对剑宗跟大乾都是好事;这两年魔门蠢蠢欲动,出个超品也能震慑他们。”

  剑成子摆摆手:

  “魔门早就势不如前,也就鬼见愁有些本事而已,但不多;至于其他人,不过是群杂鱼罢了,正好当做年轻弟子的磨刀石;比起来这些,老夫倒是更关心九州大会,不知道怀瑾能不能夺魁。”

  青云长老若有所思道:

  “这次五强选手皆出类拔萃,最后结果尚不可知。”

  剑成子知道比赛出了一名变数:

  “听说渊和道友的侄女婿很是厉害?”

  长公主就是因为女婿之事烦忧,既想女婿拔得头筹,又怕女婿拔得头筹,正心乱如麻:

  “陆迟他确实有些本事。”

  剑成子虽然想徒弟夺魁,但并不想因此压力徒弟,闻言笑吟吟道:

  “总归都是一家人,谁能夺魁都是好事。”

  青云长老觉得剑成子这话意有所指,面色当即冷了三分:

  “你跟陆迟是一家人?”

  剑成子小雕像眨了眨眼:

  “那不是你的女婿吗?”

  轰!

  青云长老屈指一弹,当即将这缕神识封禁。

  画舫霎时安静下来。

  青云长老见金兰姐妹心不在焉,便没有打扰,身影化作一缕轻烟,连带着石像雕塑消失无踪。

  ………

  秋夜风寒,圆月高悬。

  陆府中万籁俱寂,昨夜还载歌载舞的雅轩,今夜却颇显寂寥,就连丫鬟都早早歇息,生怕打搅到主人修炼。

  陆迟端坐在花园湖畔,周身逸散黑色魔雾,正在刻苦修行万蛊真经。

  无论妙真、魏怀瑾亦或者江隐风,都是道盟内门嫡系,自幼接触的功法不是他能想象的,想藏拙轻而易举。

  但他的功法却几乎都摆在了明面上。

  太虚剑诀是大舅哥赠与、诛魔剑法是前期开奖励爆出,斩妖除魔确实有用,但跟仙法相比还是相形见绌。

  血影掌中剑固然凌厉,但属于偷袭招数,正面对敌续航不行,只能打辅助。

  目前他唯一的依仗,便是天玄神功跟万蛊真经。

  这两个功法都是在玄冥秘境所得,虽然曾经用过两回,但毕竟是魔门功法,道盟弟子了解不多。

  若想打出优势,肯定要在这两个功法下功夫,争取打个出其不意。

  除此之外,他在体魄上也占据优势。

  不仅被渡厄古碑出品的丹药淬炼过,还修习过古蜕灵决;此乃上古蟾妖三蜕之功,品级肯定不低。

  更重要的是,他服用过永恒心源。

  永恒心源看似只能延长寿命,实则对身体的裨益是潜移默化的,此刻他的肉身便是一座行走的宝库。

  就算斗法稍显劣势,但陆迟自信自己的体魄堪称同辈佼佼者;若是单纯拼体魄战斗,他丝毫不慌。

  但比武显然不可能只拼体魄,肯定要在修行功法上多花心思。

  陆迟虽然不想跟媳妇、大舅哥激烈交锋,但是已经打到这个位置,说不想赢那都是假话。

  思至此,陆迟睁开深邃双眸,掌心浮现出一朵金色莲花。

  金乌神莲!

  这是当初通过万宝楼,以物换物得来的一品神药,若是有位修习阴功的女菩萨助他消解神药,他当场就能冲到五品巅峰。

  关键是去哪里找修习阴功的女菩萨……

  按照常理而言,女子为阴男为阳,但修行功法却跟性别无关;比如端阳郡主虽为女子,但却修习雷法,这就是修习阳功,并非纯粹阴功。

  陆迟倒是想苦一苦大昭昭,关键是苦了也没啥用……

  “事到如今,只能背水一战了。”

  陆迟稍作思索,将储物袋里大大小小的灵草丹药全都倒出,囫囵吞枣吞吃入腹,而后开始炼化修行。

  虽然不敢冒险服用金乌神莲,但其他灵药却是可以。

  “嗡~”

  在丹药入腹刹那,陆迟便被浓厚灵气包裹。

  这些灵药大都是秘境获得,品质不算多高,但量大管饱,效果还是相当可观,就连周身逸散的气息,都裹挟着一股醇厚丹药香气。

  “嗷?”

  发财顿时精神一振,顺着这股香味儿跑来;结果就见自家道士端坐湖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诱人香气……

  “吧唧~”

  发财闻着香味流口水,悄悄摸到陆迟背后左右打量,似乎是想看看从哪里下嘴比较合适……

  但估计是迈不过心底这道坎儿,还抬手“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继而一溜烟朝着隔壁跑去。

  ………

  王府。

  已是二更,王府仍旧通火通明。

  雍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堆成小山的红笺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呀~今天怀瑾赢了武鸣,直接就打在了京城贵女们的心上,咱家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

  端阳郡主端着茶盏,有些心不在焉:

  “父王说这些作甚?兄长又不会答应。”

  雍王板起脸道:

  “这事能由得了他?他要修仙我不管,但必须要给雍王府留个后嗣,否则这就是大逆不道,我死都不能瞑目!”

  “……”

  端阳郡主懒得掺和此事,敷衍两句便走出大殿,刚一出门就看到一道白光从隔壁窜来,桃花眸不由一亮:

  “发财,这边~”

  发财嗖的一下就跳进怀里,手舞足蹈的找奶昭姐姐化缘:

  “嗷嗷~”

  端阳郡主摸出一粒丹药:

  “给你吃的可以,但你要告诉我,陆迟现在怎么样?”

  自从皇家学宫归来,陆迟便回家修行,还特地嘱咐她不要打扰;端阳郡主知道情郎压力大,心底肯定担忧。

  发财望着香喷喷的丹药,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意思约莫是——

  道士现在可香了!

  嗯?

  端阳郡主将丹药塞给发财,狐疑道:

  “他用香粉了?”

  发财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伸出爪子指了指墙头,意思是你如果担心,就自己爬墙过去看……

  端阳郡主本身就担心情郎,闻言更是担心,抬手就将发财丢给绿珠,提着裙子翻墙过去。

  簌簌~

  陆府寂静无声,唯有廊灯幽幽。

  端阳郡主顺着气息走到花园,还未来得及观察情郎情况,就见情郎跟发癫似的,竟然冲天而起,然后一头栽进了湖里!

  “噗通~”

  湖畔水花四溅,冒起滚滚白雾。

  “?!”

  端阳郡主见状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施法将情郎打捞出来:

  “你这是作甚?”

  嗯?

  陆迟被凉水一激,精神还有些恍惚。

  端阳郡主看情郎面红耳赤、眼神滚烫,伸手就朝着腰间捏了一把,桃花眸很凶:

  “喝多了是吧?”

  嘶……

  陆迟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都被拧的清醒三分,急忙抬手阻止:

  “诶诶,我身上哪有酒气?就是丹药吃多了有点燥,这才想跳进湖里泡泡,想借助湖水压一压,没别的意思。”

  ?

  这不是更糟吗?

  端阳郡主急忙摁住陆迟手腕,只觉得真炁奔腾如牛,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由眉头一皱:

  “你吃这么多丹药作甚?”

  陆迟仗着囫囵吞枣术才敢多吃,真炁虽然狂躁,但其实并不伤身,只是看着有些吓人:

  “马上就要打决赛了,我肯定得尽量提升实力,一会就好了。”

  “一会就好?你真炁都快冲出来了!”

  “呃……”

  陆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柔声道: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会乱吃了,别担心,我真没事……”

  端阳郡主根本不信这话,眼眸闪过一丝纠结,继而解开衣裙:

  “你自己要消解到什么时候?我来帮你调理,双修肯定比你自己炼化快,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

  陆迟现在确实没啥事,可一旦双修肯定得苦媳妇:

  “我这样指定得猛折腾,你确定吃得消?要不还是让我自己泡会冷水,估计天亮就好了。”

  端阳郡主看到都到这种地步了,情郎还在惦记着自己身体,心中大为感动:

  “我吃不消?你以为我是妙真?”

  陆迟也就客气两句,见媳妇执意用爱感化,肯定不想浪费时间,当即抱起就跳到湖里……

  端阳郡主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在这里做:

  “你要做甚?这里是湖!回房呀~”

  “这里又没别人……”

  “你这浑人~呀!”

  噗通~

  端阳郡主见劝说无果,只能双手挂在男人脖颈上,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

  陆府外。

  圆月如镜,遥遥挂在天际。

  长公主身着素色长裙,身影藏在乌云后方,冷艳脸庞稍显疲惫。

  九州大会决赛在即,虽然不敢确定谁是最后赢家,但是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她已经确定陆迟跟神碑有些联系。

  一旦陆迟获胜,八成就是救她于水火的那个人。

  退一步来说,就算陆迟没有获胜,其他人估计也很难参透西海古碑,最终估计还是要求到陆迟头上……

  关键陆迟是自己侄女婿。

  长公主心思凌乱,在府中难以心定,便想出来走走散心,结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明河巷。

  陆府是雍王所赐,环境自不必多说,就算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宅邸。

  长公主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心绪不由更加复杂:

  “本宫怎么来了这里……”

  这不是陆迟的家吗……

  长公主身躯微僵,觉得自己被情绪所扰。

  从前她身在朝堂,无论碰到何事,都不会影响自己心境;可自从知道陆迟跟古碑有些关联后,她便深受其扰。

  就连道心都不再纯粹。

  今夜更是不知不觉走到陆迟家中。

  难道本宫道心真的乱了……

  长公主扪心自问,她确实觉得陆迟足够优秀,但对方毕竟是个小辈,她不可能见色起意。

  说到底还是被西海古碑害的。

  若非当初走火入魔,她又何至于此?

  从前尚能说服自己平心静气,大不了此生止步于此。

  可如今身旁老友先后踏进一品,剑成子甚至已经摸到超品门槛,她又隐约看到了破除困境的希望,内心本能有了渴求。

  她身为大乾长公主,百姓眼中的女武神,境界被困死在二品,心底怎么可能不着急……

  更何况……

  大乾需要她突破到一品。

  “唉……”

  长公主幽幽长叹,忽然想起年少时期,天衍宗上任掌门曾为她算过命数;言称她日后星辰高照,但情路坎坷。

  从前她不懂为何坎坷,可如今却看出来一些门道……

  若将来真让陆迟帮忙疗伤,那她就是跟侄女抢男人,这岂止坎坷,简直跌宕!

  长公主越想越心乱如麻,当即就想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却看到一道水绿身影翻墙过来,偷偷摸摸朝着花园跑去……

  这不棋昭吗?

  长公主凤眸眯起,鬼使神差便跟了过去。

  陆府花园很大,此刻仅有陆迟一人,正坐在湖畔修行;只是状态不太对劲,似乎是服用灵药过多所致……

  不等长公主细看,就见陆迟忽然窜了起来,直接就跳进湖里……

  然后棋昭马不停蹄又将其捞了出来……

  长公主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本以为是说些私房话,然后继续修行;但万万没想到,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棋昭直接就开始脱衣裳!

  嗯?!

  长公主凤眸微凝,心底大受震撼。

  她知道侄女女婿情深义重,但按照她的推论,两人最多是拉拉手亲亲嘴,等到成亲后再水到渠成。

  可没想到两人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看动作熟练程度,显然不止一回。

  这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吗…

  棋昭居然能大胆成这样?

  还是说另有隐情?

  长公主瞧见这种场面,本该扭头就走,可又怕暗藏玄机,犹豫片刻还是施展术法,悄悄倾听下方动静。

  结果就听到侄女咿咿呀呀,十分主动……

  “!”

  长公主如遭雷击,本以为是陆迟花言巧语哄骗棋昭偷吃禁果,可现在看来,分明是自己侄女更乐在其中……

  这哪里像是皇家贵女?

  这不离谱吗。

  长公主玉面含霜,但也不可能出面打断,只能扭头就走,心底暗暗思索:

  决赛近在眼前,此子不专注修行便罢,竟然将精力浪费在女人肚皮上……

  但转念想想,陆迟估计是灵药吃多了,顺势双修解决一下,倒也不能苛责…可她身为姑母却偷窥小辈行房,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是被观微碰到,估计能拿此事笑话她一辈子……

  长公主胸襟起伏,急匆匆离开明河巷,恨不得戳瞎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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