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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嫌我小?那你去找端阳,佛门名裂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8,189 字

  长公主唇角微勾,端起茶盏轻吹茶沫,凤眸中充满讥讽;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眼神已经表明意思——

  你在痴人说梦。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

  观微圣女早就按捺不住,眼下知道该自己上场,当即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

  “老秃驴,我看你就是给脸不要脸,真把你们佛门当香饽饽了,你们想要谁就要谁?以为自己是天道不成?就算是天道,修士也得站起来反抗,更何况你们这群老壁灯,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不收拾你真是不知道东南西北……”

  啪!

  观微圣女越说越气,抬掌猛拍桌案,只见一点雷芒凭空乍现,刹那化作雷蛇直冲漆黑深夜。

  轰隆隆——

  无相大师居住之处当场被炸成废墟,幽深夜空中升起一朵蘑菇云。

  !

  无相大师被骂的老脸通红,见状猛地起身,神色惊怒交加:

  “观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眉头一横:

  “意思是你如果再叽叽歪歪,下个爆炸的就是你。”

  无相大师高坐西域二十年,哪里碰到过这种阵仗,气的长眉都有些哆嗦:

  “你!”

  “你什么你?是你不要脸皮在先,不服咱俩就继续练练!”

  观微圣女金眸顷刻幽紫,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气势,嚷嚷道:

  “宁宁、青云,你们两个做个见证,我将老秃驴炸了,若他没死,再想渡化陆迟,本圣女绝不插手;那如果他真炸了,那就是佛门不配,就赶紧麻溜的滚回西域,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噗通。

  无相大师猛地坐下,藏在僧袍下的手掌稍稍攥紧,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观微她简直不通人性!

  若是对谈判不满,大可以好好说,一切都可以谈。

  但你站起来就恐吓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一品修士,无论境界跟心态都该超然出尘,结果却将事情闹得跟菜市场吵架似的,传出去不够丢人的。

  关键观微是尸山血海里面积攒出来的口碑,无相大师还真不敢接,只能拧眉道:

  “看圣女的意思,这事是没得谈了。”

  “……”

  观微看似像是炮仗一点就炸,实则心底有谱,当即转头看向宁宁。

  “大师息怒。”

  长公主清冷嗓音适时响起,无奈道:“观微性格如此,还请大师体谅,本宫也拿她没办法。”

  无相大师不想体谅,但弱国无外交,只能被迫体谅:

  “那长公主的意思是?”

  长公主慢条斯理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

  “但是观微言虽质而理至,辞虽直而义深;陆迟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西域佛门若真觉得陆迟有慧根,大可以凭本事渡去,而非向本宫开口。”

  “用市井之言来讲,大乾朝廷又不是靠贩卖人口立国,还能将百姓当物件送给佛门不成?这个道理大乾三岁孩童都懂,大师是得道高僧,不懂这个道理?怎会向本宫提这个要求,未免贻笑大方。”

  “况且,陆迟确实天资很好,但他自幼修习道法,性格玩世不恭洒脱不羁,佛门未必驾驭得住。”

  “……”

  无相大师双目眯起,慈眉善目的形象荡然无存;他确实觉得陆迟很有慧根,若是皈依佛门,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这才趁机提起此事。

  但没想到长公主看似凤仪万千,说话竟如此不留情面。

  先是说什么人贩子,这是在羞辱西域佛门不将百姓当人,表面德高望重,实际上净做龌龊勾当……

  又说什么三岁孩童,这不是明摆着骂他狗屁不通,连大乾三岁孩童都不如……

  最后又称佛门驾驭不住,这不就是说佛门不配吗……

  关键还有理有据!

  这事就算闹大,四海九州也只会夸赞大乾胸襟广阔、爱民如子;而他们西域将修士当做物件儿交易,名声尽毁……

  无相大师深吸一口气,叹息道:

  “此事确实是老衲考虑不周,但也是爱才心切;长公主既然这么说,老衲自然会凭佛法度化陆迟;只是鸣骨荒滩之事,那毕竟是佛国地界,道盟若想过去,恐怕……”

  长公主笑了笑,打断无相大师的话:

  “恐怕什么?鸣骨荒滩妖魔横行,时常犯我边境;如今西域拦着不让调查,本宫倒是怀疑,是不是西域故意为之。”

  ?

  无相大师没想到长公主忽然翻脸:“长公主这是何意?”

  长公主凤眸神色冰冷:

  “大师,你念经修佛还行,对政事却是一窍不通;佛国妖魔冒犯,便是佛国冒犯,大乾得要个说法。”

  “……”

  无相大师确实不懂政事,但能听出话里话外的威胁,面色凝重:

  “这是大乾陛下的意思?”

  长公主淡笑道:

  “重要吗?”

  青云长老沉默许久,此刻也冷冷开口:

  “道盟去鸣骨荒滩,纯粹是为了边境百姓;再者,佛道互相学习,也是有利于天下修士,就连南疆妖国都跟道盟论道修行,可见这是天下大势,若大师觉得可以凭一己之力阻挠天下大势,道盟不会强求。”

  “但西域朝廷打压道盟,勒令百姓信佛,民间早就怨声载道;长公主在此刻提起此事,也是为西域打算;须知堵不如疏,若一味强堵,后果不堪设想。”

  “……”

  无相大师自从来到中土,还是头次听到青云长老说这么多话,心底虽然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

  青云长老说的是实话。

  佛国为了弘法,肯定打压道士,但这种事情杀不绝,其中不乏山间野观香火鼎盛;西域国王早就想学习大乾的海纳百川,跟道盟交好。

  大乾虽然没让西域嫡传在中土弘法,但对民间佛庙却没有打压,备受四海九州的修士赞誉。

  正因如此,中土才是修士向往之地。

  无相大师不想答应长公主,是因为想佛门独大,但国王却要考虑西域百姓,也想跟道盟取长补短。

  原本他还想跟大乾陛下尽量争取,但今晚他斗法失败,佛门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无相大师稍作思索,沉吟道:

  “此事我会禀告国王,国王早就有心跟道盟谈经论道,若能在鸣骨荒滩开设道场,对佛、道修士而言皆是好事。”

  长公主冷艳仙颜露出笑意:

  “大师此言有理,吾等都到了这般境界,也该适当放手尘世俗欲,否则如何超脱?佛门讲究放下,若一味争权夺利,反而失了本心。”

  “殿下通透,老衲惭愧;只是觉远的事情……”

  “……”

  观微圣女微微挑眉,难得没有燃起来,平静道:

  “此事天下百姓皆有资格知晓,否则若再碰到淫僧,岂不还要吃亏?大师修的是佛,佛讲究普渡苍生,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无相大师面色不佳:

  “圣女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意思很简单,有本事自己来拿。”

  轰!

  观微圣女背后双翅舒展,雷霆羽翼腾空而起,宛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顷刻消失在房间之中。

  无相大师知道事情很难善了,但凭借他的本事,确实难以阻挡观微,只能将视线看向长公主:

  “殿下……”

  长公主微微扶额,叹息道:

  “这个观微,真是让本宫头疼,让大师见笑了,唉……”

  无相大师沉默无言,双眸望着墨色苍穹,幽幽长叹一声:

  “万般带不去,唯有业随身;若执名利相,反招烦恼因;是老衲着相了。”

  ………

  翌日清晨。

  云停雨歇,天光明媚。

  “轰——”

  陆府内院忽有金芒破晓,宛若旭日东升,透露着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陆迟盘坐在青石之上,周身逸散出淡金光辉,隐约可见梵文流转;骨节分明的双手结出佛印,裹挟风雷啸音,缓缓向前推出。

  掌风所过之处,落叶不惊尘埃不扬,但真炁却在虚空凝练,显化出一道庄严金色虚影,宛若佛门金刚诛妖伏魔。

  金刚伏魔掌!

  虽然刚刚入门,但依旧能感知到掌风刚柔并济。

  “……”

  陆迟缓缓睁开双眸,双掌分摊膝上,心底暗暗琢磨。

  他没有修习过佛法,推演金刚伏魔掌时,始终觉得差了一口气;但通过无相大师对战留下的佛韵,已经顺利入门。

  说起来还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谁能想到人在家中坐,佛韵天上来。

  就连端阳郡主都通过观摩观微圣女的雷法,修为窜到了六品中期。

  遗憾的是,修行金刚伏魔掌对他对战提升很大,但对整体实力的提升,却没有太夸张;他依旧卡在六品巅峰,缺少破境契机。

  陆迟对此没有意外。

  他为了专心参加九州大会,已经许久没有斩妖除魔,修行纯靠自身修炼堆砌,速度自然慢了些许。

  不过他在玄冥秘境中获得了永恒心源,拥有恒久的生命,只要不出头冒尖挑战老魔,就不用为修行发愁。

  反正他拥有大把时间,就算磨也能磨成定海神针。

  眼下他进可太虚剑诀、退可太虚剑诀、体修可拼古蜕灵决跟金刚伏魔掌,暗算能用血影掌中剑,算是六边形战士。

  思至此。

  陆迟心神一动,默默催动掌中血剑;只见右掌金色佛光浮动,左手刺目猩红飒飒。

  金刚伏魔掌与血影掌中剑相互交织,一个神圣刚猛,一个煞气腾腾,反手之间一念神魔。

  “说起来,还要感谢太虚剑诀。”

  太虚剑诀幻化飞剑时,需要修士将一道神念分为数百道神念,同时操控飞剑御敌。

  陆迟有此经验后,神识微操能力大大提升。

  既然能分化神念御剑,自然也能分化神念打出不同的神通。

  眼下两种掌法结合巧妙,算是意外之喜。

  “……”

  端阳郡主昨夜突破后,始终在稳固境界,此时察觉到陆迟动静,桃花眸略显诧异:

  “你金刚伏魔掌融会贯通了?”

  陆迟倒是想融会贯通,但显然没那么快:

  “只是入门,能打出两招罢了,若想融会贯通,至少得需要个七八天。”

  ?

  端阳郡主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你这速度也忒快了,本郡主修行神通时,高低也得需要个大半月,才能掌握住核心要义……”

  陆迟觉得媳妇不是天赋不够,只是营养转移了:

  “诶诶,男人怎么能说快?我纯粹是运气好罢了,说起来还要感谢无相的馈赠。”

  端阳郡主非常认可,红唇轻叹:

  “确实,我只是观摩圣女战斗痕迹,便突破了目前境界,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跟大能双修,好处简直超出想象……”

  陆迟对此早有耳闻,抱着前辈大腿嘬一口,估计都能胜几天苦修,遗憾道:

  “可惜山巅老祖都高不可攀……”

  “嗯哼?难不成你还真想傍大腿不成?”

  “……”

  陆迟不知如何跟媳妇解释,傍富婆是每个有志青年的理想,只能话锋一转:

  “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去皇家学宫了。”

  端阳郡主想到今天比赛,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胸襟一阵波澜颤颤:

  “顾流云虽然比顾清风厉害,但终究都是出自海王宗,战斗方式也就那两招,你肯定能赢。”

  陆迟接连被奶,被迫喝了两口,眼神忍不住瞟:

  “穿这么少,冷不冷?”

  端阳郡主瞧见情郎眼神不对,还特地往前凑了凑,稍稍扯开衣领扇风:

  “我这衣裙冬暖夏凉,还有点热。”

  陆迟瞟了一眼,当即看到了黑色蕾丝跟沉甸甸的富有,鼻子都有些发热:

  “要不我帮你扇扇?”

  端阳郡主身影侧移,避开情郎的魔爪:

  “那倒不用,马上比赛开始了,我可不能让你分心,看看解解馋就行,我先回去了。”

  ?

  你管这叫解馋?

  陆迟火气更大了,但确实时间快到了,也不能摁着媳妇乱来,只能推演金刚伏魔掌,平息心中躁动。

  佛门功法介绍繁琐,但实际上许多都是赘述,琢磨起来很耽误事。

  不过只要掀开那层故作玄虚的佛偈,就会发现跟道门功法相差无几。

  本质都是为了提升力量。

  结果练了没两个回合,绿珠就颤巍巍的跑过来,送来了两枚补体丹,笑眯眯道:

  “姑爷,郡主让你补补身体。”

  ?

  他还需要补?

  陆迟看昭昭是真痒了,居然如此挑衅……

  发财瑟瑟发抖了小半夜,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原本在长廊休息,忽然闻到丹药香味,瞬间睁开大眼睛,跳到肩膀要饭。

  谁料饭还没吃到嘴里,就看到陆迟一身禅意!

  “嗷?”

  发财满眼茫然,伸爪扒拉了两下头发,确定不是头套后,这才松了口气,意思约莫是——

  你可别出家,虎虎可不想吃素呀。

  ………

  清晨。

  皇家学宫云雾缭绕,数以万计的观众早就到达现场,只是相较于从前氛围,今天明显有些奇怪,议论声振动群山:

  “没想到佛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辈,竟然利用身份便利,行如此苟且之事。”

  “抱着媳妇念着经,不负如来不负卿,西域佛门确实有点说法的。”

  “昨夜那场大战你们看到没有?观微圣女暴打无相大师,咱圣女前辈总算是做了件替天行道的好事……”

  “哼,搞半天老子对佛祖许的愿,全让秃驴实了现。”

  “……”

  事情非常简单。

  今天一早,修士们照旧前来观战,顺便蹭蹭皇家学宫的大儒讲经,不管能不能悟出东西,都是稳赚不赔。

  结果刚刚来到学宫门口,便碰到负责分发九州谕报的学子。

  按照规矩,九州谕报一月两刊。

  除非碰到特殊情况,才会酌情加刊。

  修士们本以为是为了给九州大会造势,结果拿到手里才发现,事情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首先编撰们先大肆赞扬了九州大会的少年英杰——陆迟。

  说了些客气开场白后,便事无巨细的介绍了陆迟的过往人生,其中用墨不少于千字,仅仅是赞美之词便能让西域、南疆这些外国人看的头秃。

  其次便是本次的重头戏!

  九州谕报痛斥西域佛门嫡传,以灌顶之名为由,坑骗百姓凌辱少女——

  所谓的佛门神圣仪式,不过是以佛指为刃,剖开民女衣衫;所谓摩顶受戒,实乃借金刚之名行恶鬼之道!

  谕报言辞犀利,开篇就直指问题核心,特地将觉远的画像刊登,列举数十例铁证。

  其罪行累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而在文章末尾,还特地著名,本次发现佛门罪行的侠客,便是见义勇为的陆迟跟武某某。

  中土修士本就不喜佛门,再加上觉心之事的情绪积累,此时看到报纸内容,顿时点燃了气氛。

  皇家驿站围满百姓,手中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就等着无相大师等人现身,让他们见识一下鸡蛋大法的厉害。

  无相大师昨晚没能拦住观微,早就料到这个局面。

  九州谕报本身就是天衍宗开的,觉远之事又能打击佛门威名,道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无相大师虽然是一品高僧,但却不能对百姓出手,在昨晚谈判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就带着门下弟子连夜离开了京城,心中既有愤怒也有悲戚。

  怒的是观微实在欺人太甚,西域已经做出让步,竟然还将此事公之于众,累及佛门声誉。

  悲的是他一生如履薄冰,没想到居然晚节不保,多年风评全都坏在徒弟手中,实在可悲可叹。

  ……

  京城三百里外。

  两头灵兽正拉着佛车飞速奔行。

  觉心坐在车中,望着九州谕报内容,神色有些忐忑:

  “没想到觉远师兄竟然也来了中土,还在中土兴风作浪,以至于连累了师父跟西域……”

  无相大师缓缓睁开眼睛,叹息道:

  “觉远已经被逐出师门,他不是你的师兄。”

  “是。”

  “这事怪不得道盟,都怪为师教徒不严,养出这么一头祸害。”

  无相大师悔之晚矣:“就怕国王因此怪罪,如今道盟势力高歌猛进,佛门却丑闻缠身,只怕西域格局要变。”

  觉心不懂朝政之事,只是轻声道:

  “是弟子无能,不能为佛门争光;但师父已是一品,大可以超脱凡尘,专心琢磨佛法,为步入超品做准备,何必在朝堂打转?”

  “……”

  无相大师也不想掺和朝堂名利,但却肩负着振兴佛门的重任:

  “佛门未兴,为师心有挂碍,无法超脱。”

  觉心微微低头:“但此刻吾等也别无他法。”

  无相大师凝望着京城方向,淡声道:

  “倒也未必。”

  “师父的意思是?”

  “西域缺的不是高深莫测的佛法,而是缺一个能将佛法打出名头,让天下人都看到的人。”

  千年之前,西域佛门曾经有过振兴时刻。

  当时西域出了一尊佛陀。

  佛门甚至无需弘法,便有无数修士慕名而来,皆想遁入佛门,受到佛陀眷顾。

  可是在佛陀飞升之后,西域受到魔神侵害,损失许多英才,后面虽然休养生息数百年,但仍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无相大师算是三百年来,西域最有悟性的和尚,本以为能带着佛门名扬天下,可惜出身未捷先挨揍,硬生生被观微打回了西域。

  哪怕他此时已经是一品高僧,在观微面前仍旧不敢抬头。

  而门下弟子,又有几人能跟魏怀瑾、江隐风之流争锋?

  就连益州山间走出的小道,都能将觉心摁着打,这是何等差距?

  西域佛门需要的,便是陆迟这样的人。

  没有太大的身份背景,但却能一鸣惊人,四海皆知!

  觉心斟酌开口:

  “师父想度化陆迟成佛?他确实很有悟性,弟子自愧不如;但他尘缘未断,又跟朝廷道盟走的很近,可能不愿遁入空门。”

  无相大师知道陆迟女人多,但他需要的是一杆旗帜:

  “此事我会尽力而为。”

  觉心将九州谕报放在一旁,忧心忡忡道:

  “可是此报刊登后,京城百姓对我们避之不及,若是此时回去,只怕场面不会太好看。”

  无相大师淡声道:

  “你们且回西域,为师自有打算。”

  陆迟确实沾花惹草、风流无比,但正因如此,才能彰显出他的厉害。

  换做其他人,怎么可能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还能将修为拔的这么快,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

  皇家学宫。

  呼呼~

  秋意寒凉,山脊上下却热血沸腾。

  陆迟刚到比赛现场,还没来得及看看九州谕报内容,便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

  自古美人爱英雄。

  陆迟近日大出风头,在京城名气甚大,平时走在路上都能碰到拥趸,但还是头次被人围住。

  其中不乏胆大胸肥的,趁乱就想来蹭胳膊,速度快的连陆迟都没拦住!

  “陆郎,听说是你揭发的秃驴罪行,陆郎不仅要比赛,还要暗地调查秃驴,真是辛苦了。”

  “啧啧~真俊,跟姐姐客气作甚?软不软?”

  “小骚蹄子,真是不要脸皮。”

  “郎君别怕呀,吃惯郡主仙子那些细糠,不想尝尝野菜呀?”

  “……”

  陆迟知道有些江湖女侠很是豪放,因为斩妖除魔活今没明,所以讲究恣意畅快,做事随心所欲。

  但知道归知道,真碰到这种阵仗还是吃不消,就像唐僧掉进盘丝洞,四面八方都是衣着清凉的蜘蛛精,只能运足真炁顿呵出声:

  “退!”

  真炁形成浪潮,顿时将周围莺莺燕燕击退。

  陆迟整理衣襟,义正词严道:

  “诸位姑娘请自重,自古邪不胜正,就算没有我,佛门罪行也终将败露,大家请让让。”

  言罢,陆迟径直钻出脂粉裙。

  结果女侠们非但不生气,甚至笑的声音更大了:

  “哟~还知道害羞呢!”

  “陆郎害羞更俊了~”

  “……”

  这群骚蹄子。

  陆迟暗骂一声,实在架不住这群骚姐姐的厚爱,急匆匆远离这方地界,谁料刚刚走出去,就看到真真正站在不远处观看,气质清丽无双,神色看不出喜怒。

  坏!

  陆迟急忙走到媳妇跟前,气愤道:

  “这群女侠真是太不检点,一言不合就上手,还好我反应比较快,否则得被占大便宜……”

  元妙真顺手接过发财,转过身去:

  “你最近风头正劲,有些女侠爱慕不足为奇;听端阳说,甚至有人给你半夜写信诉说衷肠。”

  陆迟闻到空气里的酸气,柔声道:

  “吃醋了?”

  元妙真红唇微抿,认真道:

  “吃醋了。”

  主要是那群骚姐姐太主动,甚至比端阳还要夸张……

  这谁能扛得住哦。

  元妙真觉得自己的段位还是不够。

  陆迟碍于青云长老在京,很久不跟媳妇亲近,正馋得很,见媳妇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便低头啵了一口:

  “啵啵~”

  元妙真猝不及防,急忙推开陆迟,朝着左右观看:

  “你也太大胆了。”

  陆迟见媳妇不生气了,低声道:

  “昨夜我见丈母娘了,丈母娘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比如……夸我侠肝义胆、做事妥帖之类的?”

  元妙真眨眨眼,觉得情郎在说梦话:

  “师尊确实跟我提起你,让我给你带句话,但是神色很冷,似乎十分不高兴的样子。”

  ?

  陆迟眉头一皱:

  “不应该呀,昨晚不是挺高兴的,就差拉着我的手催我跟你生娃娃了。”

  元妙真最近苦学大妇技巧,觉得自己成熟许多,但大庭广众聊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害羞:

  “胡说什么呀。”

  “我没胡说呀。”

  陆迟神色无辜,后知后觉的问道:“丈母娘是不是在修行秘法,比如……嗯,变脸神功?”

  元妙真狐疑道:

  “剑宗并没有这种功法,你是不是看错了?师尊修行太上忘情,不食人间烟火,怎会这种邪门功法?”

  不会吗?

  那昨晚什么情况?

  总不能真是在学川剧吧……

  陆迟想不通此结,但比赛在前也没有纠结,询问道:

  “那丈母娘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元妙真害怕陆迟得寸进尺,大庭广众下乱亲,便稍稍后退一步:

  “昨夜西域已经局面大变,鸣骨荒滩将由道盟接手;等到此事落定下来,就能调查凶兽的事情,让你不要着急。”

  陆迟现在属于是着急也没办法:

  “凶兽出世会有异象,为何这次没有?”

  “西域地域广袤,但人口稀少,凶兽出世未必是没有异象,或许只是没被人注意到;况且凶兽也有脑子,不会坐以待毙。”

  “原来如此,那只能慢慢来。”

  陆迟虽然不知道昨晚怎么聊的,但局面显然是打开了;只待比赛结束,就能顺手去西域斩妖除魔。

  当然……

  按照陆迟现在的实力,估计打不过凶兽。

  但没关系……

  就算是抢,他也得将凶兽脑袋抢到自己手里,以此弥补九州大会期间没有斩妖除魔的亏空。

  “……”

  元妙真知道陆迟待会儿要上场,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

  “吃了它,战斗时恢复真炁会快些;顾流云招数诡谲,你一定要全神贯注,不可大意。”

  陆迟随手将奶香丹丢进嘴里,也将大昭昭给的丹药掏出来,顺嘴关怀道:

  “我心底有数,你也吃点,看你瘦的,多补补。”

  ?

  瘦?

  补补?

  元妙真神色怪异,觉得这话不太对劲,特别是陆迟刚从骚姐姐堆里钻出来,冷不丁让她补补,听着有些不对味:

  “端阳大,你去摸她。”

  嗯?

  陆迟看媳妇误会了,还有些猝不及防:

  “诶?我就是看你日渐消瘦,估计是压力太大,让你多补补,怎么还走了……”

  元妙真将发财塞给陆迟,头也不回的走了,猎猎道袍在风中飒飒作响。

  “……”

  陆迟望着媳妇背影,头一次露出无辜神情,天地良心,他这次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算真真有些逊色,但也能一手带大。

  这根本不算事。

  “嗷?”

  发财本身想跟神仙姐姐多玩会,现在被陆迟连累,虎脸都皱了起来,唉声叹气的嗷嗷埋怨,意思估摸是——

  “虎虎现在都神识不清、经常忘事了,马上就是一头老虎了,你还气虎虎……”

  ?

  陆迟见贴身白虎还敢埋怨,当即将虎嘴里的年糕拿出来:

  “就知道吃,多少钱够养你的?”

  发财眼睛一瞪,似乎没想到道士虎嘴夺食,当即撅了噘嘴,朝着高台方向窜去,准备找漂亮前辈们化缘。

  陆迟刚准备拽住发财,就听到“哐当”一声;抬头就见观微圣女拍案而起,美艳脸庞勃然大怒。

  这是还在因为佛门的事情生气?

  陆迟知道观微圣女嫉恶如仇,结果就听高台传来圣女前辈愤怒的声音:

  “我让他们写几百字文章赞美我,这两个老登,欺人太甚!”

  ?

  陆迟闻言一怔,下意识看了眼九州谕报,就见九州谕报末页,写着一行大字:

  “观微圣女真是吾辈楷模,以下省略几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