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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一百二十章:淫僧、兽化、绿与被绿。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8,239 字

  京城外城,甜水巷。

  甜水巷位于京城西北,地段不算繁华,但因为靠近天衡山脉,环境清幽雅致,两侧都是观山宅院。

  正值午后时分,秋雨绵绵洒落山岭。

  清流换下剑宗服饰,穿上一身平平无奇的黑色锦袍,朝着甜水巷走去;因为比武受伤,走路稍显踉跄,但心情却颇为愉悦。

  约莫半个月前。

  清流在城外练剑,碰到贼子作祟,强掳良家少女,当场拔刀相助。

  被救女子来自西域,为报答救命恩情,铁了心要以身相许;清流见胡姬貌美如花,也就半推半就没有拒绝,将其安顿在京城甜水巷。

  清流被自家老登暗算,急需温柔乡抚平心中伤痕,还没进门便兴高采烈喊道:

  “红绡,我回来了!”

  院内寂静无声。

  嘎吱~

  清流推门进去,径直走到院中,院落占地面积不大,是座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养着几棵绿竹,旁边石桌摆着两盏热茶。

  许是刚刚招待过客人,两盏茶水尚温。

  清流扫视一眼,见庭院没有动静,径直走进房间:

  “红绡?”

  “啪啦——”

  房间内传来破碎动静,似是瓷瓶落地,继而传来一道稍显慌乱的轻柔女声:

  “武郎,你回来啦?”

  ?

  清流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花丛浪子,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听到动静不对,第一时间推门进去:

  “怎么回事?”

  屋中窗户紧闭,纱帘隔绝天光,妆镜前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虽然出身西域,但养的细皮嫩肉;五官深邃精致,乌发赛过鸦翎,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

  此时胸襟微敞,露出半边雪腻,神色局促不安:

  “武郎,你…怎么这时过来?”

  清流眉头微皱,望着打翻的香粉瓷瓶:

  “你这是在作甚?大白天为何门窗紧闭?在屋里养蘑菇不成?”

  红绡红唇轻张,一副羞赧姿态:

  “妾身想给郎君惊喜,正在用香粉养身,听到郎君回来,失手将香粉瓶打碎,郎君事情可忙完了吗?”

  清流没有告诉红绡真实身份,只说是江湖散修;闻言四处打量,见房间没有其他异样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忙完了,就是受了点伤。”

  ?

  红绡面色一变,急忙来到近前,伸手就想扒拉衣裳:

  “怎么会受伤?伤势重不重?奴家这就去请大夫……”

  “诶诶,不用……”

  清流看胡姬的担忧不似作假,心底也很受用:

  “你帮我上药就行,我看陆……路上其他大侠受了伤,都是让心上人帮忙上药,我也想尝尝是啥滋味。”

  红绡见清流还有心思贫嘴,脸色微红,嗔怒道:

  “武郎真坏,那奴家帮你上药。”

  清流脱掉上衣,端坐在窗前,任凭胡姬上药;只觉小手拂过脊背刹那,宛若春风吹拂山岗,心底颇为荡漾。

  难怪陆迟愈发春风得意,天天都有美娇娘陪着,这谁不滋润?

  关键陆迟还有两个绝色美娇娘!

  清流暗暗佩服陆迟好本事,却听到身后传来抽泣声,转头就见红绡眼瞳通红,心底不由一紧:

  “怎么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红绡摇摇头,柔声道:

  “武郎,是谁将你伤成这样?你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奴家看了心中难受,究竟是谁如此狠心?”

  清流肯定不能说自己被老登算计、被师姐暴打,但心底确实感动,伸手攥住白嫩双手,情深义重道:

  “红绡,斩妖除魔就是这样的,难免会受伤,你不必担心我;今晚我就留下,好好陪陪你。”

  红绡眼泪渐停,眼神掠过异色:

  “武郎,你身受重伤,还是先回去歇着,等养好身体再说。”

  ?

  清流虽然好色,但不是急色,如果胡姬不给信号,他肯定不会多想。

  但胡姬在认识当天,就非要以身相许,后面又情深意重不似作假;可每次他想让胡姬雨急风骤时,胡姬却开始推三阻四。

  如此一番拉扯,清流反倒有些心痒:

  “红绡,我当初救你的时候,纯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不图你什么;是你主动要以身相许,但后来却又百般推脱,你若真的不愿,我肯定不会强求,但你得把话说明白。”

  红绡动作微顿,眼底出浮现挣扎神色,最终深吸一口气,柔声道:

  “等你伤好之后,我就让你心想事成。”

  “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红绡脸色绯红,羞赧开口:“奴家已经准备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这样才能早日…早日。”

  清流闻言一喜,生怕夜长梦多,当即掏出一粒丹药服下:

  “疗伤简单,我吃下这颗丹药,伤势即刻就能恢复大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开始。”

  ?

  红绡面露愕然,没想到清流看似浓眉大眼,居然如此急色,有些猝不及防:

  “这日撞的也太快了……武郎,奴家还没准备好。”

  清流顿时泄气,觉得自己感情路不顺,越想越觉得难受:

  “你刚刚还说准备好了!”

  “奴家……明晚如何?武郎,再给奴家一天时间。”

  清流就想体验一下花花世界,当个踏雪无痕的花丛浪子,不料第一次出手,就碰到如此劲敌,只能答应:

  “行吧,那我去床上歇会,晚上就走。”

  红绡稍稍松了口气:“那我去打水,帮武郎擦洗身子。”

  “嗯。”

  清流将软被扯开,神识仔细探查一番,并未闻到想象中的石楠花香气,但却闻到一股极其微弱的……

  妖气。

  ………

  夜晚乌云盖顶,京城中大雨滂沱;宏伟城池笼罩在如织雨幕中,青石板路被冲刷的幽亮。

  陆府庭院中幽寂静谧。

  发财躺在廊下躲雨,两只爪子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大眼睛中满是茫然,甚至还夹杂几丝忧愁,约莫是在思考虎生——

  “虎虎莫非是吃的太多,脑袋吃迷糊了,怎么不记得昨晚怎么回来的,身上还有些疼,难道是被大奶姐姐丢回来的?这是嫌虎虎吃得多?”

  陆迟没有注意到座下爱虎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正盘坐在庭院花树下,双手捏决放在膝上,闭目研究《金刚伏魔掌》。

  佛门修行的佛法,介于大乘跟小乘之间,号称以“苦集灭道”四圣谛为总纲,将业力转化为灵力,修金刚不坏身,证菩提玲珑心;讲究因果自渡,不同于道家的夺天地造化。

  但只是口号喊的响亮,四海九州无论什么流派,最终都是借助天地灵气锤炼自身,达到超脱。

  佛门也不例外。

  金刚伏魔掌算是佛门顶级修行功法,据说是第一位僧人成就佛陀果位时所创,其掌共分为五个阶段。

  相传修行到最高阶段时,能打出罗汉法身道韵,其威力足以诛灭万邪。

  不过若想修到那种地步,就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强大境界支撑,这也是所有仙术神通的共性。

  比如陆迟修行的太虚剑诀,此时看似威力无穷,但想修到臻至化境,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境界。

  陆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倒也不急于求成,只要学会了仙术神通,还怕以后修不出门道?

  总归此掌补充了他的功法空缺,不管修到什么阶段,都是稳赚不亏。

  陆迟从九州大会归来后,就一直在琢磨此功;勉强算是入门,但实际的进展不多,正准备继续钻研,就听见夜色中传来轻微破空声:

  “嗖~”

  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墙头。

  陆迟抬手推掌,正欲试试掌法成色,却见不是外人。

  赫然是清流!

  陆迟有些意外:“不去陪你的红颜知己,来我这里作甚?”

  清流半夜三更登门,肯定有事相求,但话到嘴边有些纠结:

  “这事说来话长……”

  陆迟没工夫跟他闲聊,闻言抬了抬手:

  “那我继续修炼,想喝茶自己倒,不想喝茶的话就请回吧,三更半夜也没啥东西招待你。”

  “诶诶?”

  清流急忙拉住陆迟胳膊,唉声叹气道: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白天不是跟你说过嘛,我跟一位胡姬两情相悦;今天得到你的指点后,我就留了几个心眼,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结果还真发现了些问题,你猜怎么着……”

  陆迟皱眉道:

  “把话说明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也不是大屁股姑娘,你让我猜?”

  “呃……”

  清流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比赛完就去找她,结果发现她衣衫不整、反应奇怪;院子桌上还摆着两盏茶,肯定是招待过客人;最重要的是,我在床上闻到了一股妖气!”

  “嗯?!”

  陆迟自从来到京城后,在内城连根妖毛都没看到,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你怀疑她是妖物?”

  清流摇了摇头,有些难以启齿:

  “她肯定不是妖,我好歹也是剑宗弟子,就算她懂得隐藏,我也不可能无知无觉;我现在怀疑是,她……她跟妖物有来往。”

  清流措辞含糊,但陆迟还是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小子的言外之意,简而言之就是——

  怀疑小娘子跟妖物媾和!

  陆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安慰道:

  “你又没抓住现行,现在只是怀疑,先别这么快下结论;不过你找我作甚?这事我又没经历过。”

  清流面色发苦:

  “陆兄,我被元师姐打伤,虽然服用了丹药,但还没好利索;我倒是想去捉奸,但就怕这事是真的,我被妖魔反杀咋整?而且这事又不好告诉同门,否则不仅丢脸,还得家法伺候,我只能来找你帮忙。”

  陆迟看向剑宗二世祖,稍作思索:

  “斩妖除魔乃是修士本分,只要对方作恶,这事肯定得管;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事是真的呢?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清流幽幽长叹,唏嘘道:

  “如果那妖是好妖,我也不怪她,反正我的想法也不纯洁……”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陆迟这么久不杀妖,早就饥渴难耐,当即站起身来:

  “她住在哪里?”

  清流急忙带路:

  “我带你过去;但是陆哥,这事你千万帮我保密,连大师兄都不能告诉,否则我爹非打断我的狗腿不可。”

  ………

  轰隆隆——

  黑云压城,疾风骤雨席卷;甜水巷跟山林仅有一线之隔,山风裹挟雨滴砸落,吹得门窗哗啦作响。

  “嘎吱——”

  漆黑大门从里打开,红绡身披黑色蓑衣,撑伞步入雨中,急匆匆朝着后山走去。

  山风劲疾,油纸伞很快便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红绡只能裹紧蓑衣,顺着羊肠小路行出数里,停在一座山洞前。

  她并未立即进去,而是拿出手绢细细查看,确定位置后,才鼓起勇气喊道:

  “觉远大师?”

  窸窣~

  山洞内沉默片刻,继而传来一道男子声音:

  “贫僧在此,施主进来说话。”

  红绡稍作思索,躬身走进山洞。

  洞口看似荒废污浊,但洞内另有乾坤,宛若居家房屋,锅碗瓢盆应有尽有,中间供奉着佛像。

  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僧人,正跪坐在佛像跟前,手中念珠微动:

  “施主,你想明白了?”

  红绡轻咬下唇,眉间掠过一抹坚决,噗通跪倒在地:

  “还请大师救我。”

  觉远佛珠停下,微微勾起唇角:

  “施主,贫僧因斩妖除魔过度,昏迷在你的门前,是施主善心大发,救治了贫僧,还请贫僧饮茶;当时贫僧就嗅到施主身上的药材味,本想当场帮施主治病,可施主却不信任贫僧,如今怎又相信?”

  红绡匍匐在地,声音诚恳:

  “是奴家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师不要跟奴家计较;只要大师能治好奴家怪病,奴家终身不敢忘大师恩德。”

  觉远微微笑着:

  “施主不必多礼,我佛慈悲,就算你不来找我,贫僧也会过去找你,还请施主将病症悉数告知。”

  红绡站起身来,眼神有些犹豫,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是硬着头皮道:

  “实不相瞒,奴家来自西域,本是边境农家女,但在一个多月前,马贼杀进村落,将奴家跟一众姑娘掳走;马贼想将我们卖到中土,为了能卖个好价钱,就给我们服用了一种能令肌肤雪白的药物。”

  “初时皮肤确实洁白如雪,但随着时间推移,奴家却发现……发现胸前长出古怪鳞片,犹如野兽一般,看了许多大夫都说不出门道。”

  “奴家已有意中人,但因为此事,始终不敢跟意中人亲近,还请大师相助。”

  “……”

  觉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红绡,沉声道:

  “嚯……没想到是这种症状,那这事可麻烦了。”

  红绡再次跪下:

  “请大师救救奴家!”

  觉远伸手扶起,叹息道:

  “实不相瞒,贫僧也是来自西域,还是西域佛国的嫡传弟子;因为跟妖魔斗法伤了根基,所以暂时没办法使用佛法渡你,除非……”

  “除非什么?”

  “你可听过明妃?”

  西域号称佛国,国内自然盛行佛法;红绡虽然生在西域边陲,但自幼耳濡目染,对佛法了解颇多。

  西域皇族以佛法立国,属于正统佛修;但除此之外,民间还有许多其他分支。

  比如欢喜佛。

  而明妃在民间十分盛行,从前是空性智慧的象征化身,现如今却还有另一种意思——

  那就是以身供佛的少女,也被称作明妃、佛母。

  对于西域少女而言,这是一件及其荣耀之事;若能成为佛母,家门都会随之荣兴;只是选取明妃苛刻,红绡自幼至今,也只见过一位明妃。

  此时听到这话,红绡显然有些激动:

  “大师的意思是?”

  觉远念了一句佛偈,慈眉善目道:

  “若你愿意,贫僧可帮你加持,让你成为明妃,以身供佛;届时你我和合大定,你便会受到佛光照耀,体内毒素尽可消除。”

  红绡自幼信佛,自然愿意成为明妃,但想到自身经历,又摇了摇头:

  “奴家天资如朽木,只怕无法成为明妃。”

  觉远摇了摇头:

  “施主此言差矣,佛法可渡苍生;明妃只是一个代号,无关外物影响;只要你愿意,贫僧便会成全你;此举虽会损耗贫僧修行,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红绡宛抓住救命稻草,喜极而泣:

  “多谢大师。”

  觉远早有准备,见红绡答应,当即取出法器圣物,为其举行金刚莲花仪式:

  “经此加持后,再进行和合大定,你便成了真正的明妃;但和合大定过程之中,我需全神贯注在大乐之中,才能帮你解决苦恼;至于姿势动作,需由你独立完成,直至佛光沐浴你的身体。”

  ?

  红绡听得云里雾里,心底有些疑惑:

  “有劳大师,只是奴家不懂和合大定规矩,还请大师指点。”

  “这事不难。”

  觉远取出一个画册,严肃道:

  “男女和合大定不得携带尘世枷锁,需褪去衣物,按照此书动作进行,你且翻阅。”

  “多谢大师。”

  红绡双手接过书籍,恭敬掀开扉页;只是当她看到内容的第一眼,面色便骇然大变,急忙将书丢到地上,惊慌失措道:

  “大师,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觉远看到红绡反应,稍稍有些意外:

  “这便是成为明妃必备的过程,你既然生在佛国,就应该尊重佛法仪式,为何如此反应?”

  红绡确实尊重佛法仪式,但却分得是非清善恶:

  “金刚莲花乃圣洁佛法,岂是男女之事,我、我好心救你,你这淫僧居然骗我跟你做这种事?!”

  嗯?

  觉远面露意外,有些猝不及防……

  他使用这招,在西域百试百灵;后来被逐出师门,不得不来到中原,碰到红绡后,便想故技重施。

  前面进展确实顺利无比,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动脑子,在关键时刻反悔。

  觉远语气都阴冷三分:

  “女施主慎言,你身有恶疾,贫僧是好心帮你,你不领情便罢,竟敢污蔑我佛,那贫僧只能替天行道。”

  马贼掳走红绡,本就是为了做皮肉生意;虽然被清流所救,但途中被教了不少肮脏东西,自然不是当初清纯懵懂的少女。

  她虽然不了解和合大定,但却知道这些姿势,全都是行房所用。

  眼下看到觉远原形毕露,红绡提起裙摆就跑:

  “你打着佛法幌子为非作歹,跟那些恶徒何异?今日算我眼瞎,就当没救过你!”

  觉远见事情败露,肯定不会放她离去,肥大身影一步迈出,便拦住去路:

  “来都来了,你还想跑?”

  红绡被淫僧拦住脚步,心中怒火直窜;这股火气冲的她天旋地转,脑袋宛若裂开,忍不住嘶吼出声:

  “滚开!”

  “还挺凶,我就喜欢你这种凶——”

  话未说完,觉远声音便戛然而止,继而一道惨叫声响彻山野:

  “啊——!!”

  …………

  嘎嘎——

  山野暴雨倾盆,偶尔传来夜枭嘶鸣。

  密林之间枝叶摇晃,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陆迟跟清流。

  陆迟跟随清流去往甜水巷,但院中却空无一人,清流便运用寻踪觅影的仙法,一路追寻至此。

  两人还未靠近山洞,便看到一股妖气直冲天际。

  陆迟掏出合欢剑,墨色长袍无风自动:

  “如此浓厚的妖气,至少是六品妖魔;但此气凶悍却不污浊,甚至夹杂着一股兽气,倒不像是纯粹的妖魔之气。”

  清流虽然是二世祖,但该学的东西一样没落,若有所思道:

  “这气更像是僵尸跟妖魔之气混合,难不成红绡的奸夫是僵尸?我争不过一头僵尸?这不侮辱人吗。”

  陆迟觉得事有蹊跷:

  “京城外城不比内城戒备森严,但到底是天子脚下;这妖魔得是多大胆子,居然敢在甜水巷勾搭姑娘?事情估计没那么简单。”

  清流只觉得脑袋发绿、心口发堵,根本没心情思考:

  “妖气如此凶悍,肯定不是善茬;咱们先进去瞧瞧,不管怎样都要将事情问清楚;这、这可是我的初恋啊!”

  “嗯?你在益州时,明明说你暗恋同门小师妹,那才是你的初恋。”

  “那不是没恋上吗……这都什么时候了,陆兄你还跟我较这个真。”

  “……”

  陆迟闻言也没耽搁,如此冲天妖气,若他不抓紧出手,估计用不了多久,镇魔司的人就会闻着味儿过来。

  这就是京城的执行力。

  “飒飒——”

  既然已经锁定妖气,两人便不怕暴露,直接御剑前行,顷刻便来到山洞前面。

  呼呼~

  山风呼啸,腥臭气味扑面而来。

  妖物就在洞中!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直接冲锋,而是选择后撤。

  与此同时。

  山洞内传来尖锐嘶吼声,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身影穿着深蓝色襦裙,蓑衣垂落在地,看身形模样是名女子,但脸上却青筋暴起,额间布满黑色鳞片,宛如暴怒野兽一般横冲直撞。

  女子动作僵硬无比,但爆发力极强,凌厉双指宛若利刃,顷刻便将旁边林木切碎。

  清流看到女子瞬间,便急声道:

  “她她她……她就是红绡!我的娘诶,我泡了一头老妖?”

  陆迟面色严肃,神识瞬间铺展;方才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此刻近距离接触,却发觉在冲天妖气之间,夹杂着厚重兽气。

  红绡不像普通的妖魔野兽,更像是……

  大凶之兽!

  “飒飒——”

  陆迟稍作思索,反手打出两道剑芒;剑芒划破雨幕,裹挟飞溅雨珠,直直朝着红绡刺去。

  轰隆隆!

  红绡非但没有还手,在剑气过来的刹那,直接就抱头鼠窜;身躯撞向旁边巨石,当场将石头震碎。

  “嗡~”

  陆迟见她丝毫没有对战经验,动作更是僵硬无比,哪像是成精的凶兽,更像是初出茅庐的僵尸……

  对……

  僵尸!

  陆迟急忙竖起剑指,操控剑芒刺入红绡肩膀,没有伤其性命,而是将其钉在地面,强行让其镇定下来。

  “吼!”

  红绡发出凄厉叫喊,身上冒出诡异黑毛,试图挣脱陆迟禁锢。

  但无论她如何用力,两道剑芒都如定海神针一般,牢牢压在她的身上。

  清流看到这幅场面,脸都绿了:

  “哎呀……陆兄,你这是作甚?为何不直接收了她?”

  ?

  陆迟看他一副怂样,抬腿踹了一脚:

  “刚刚还说这是你的初恋,现在就让我收了她?难怪你爹抽你,你也忒不是人了。”

  清流看着昔日恋人变成大黑猴子,心底说不出啥滋味,但肯定不想卿卿我我了:

  “我哪知道她是怪物,而且看她的样子,肯定十分痛苦,要不还是给她一个痛快吧,回头我多给她烧点纸。”

  陆迟看清流这幅狗样,就知道是被吓萎了,一时半会肯定冷静不了,便道:

  “她的状态不太对劲,看似是妖,但其实真身是人,否则诛魔剑法会有反应;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你先去山洞看看。”

  清流斩妖除魔多次,早就习惯各种场面,但此刻受到的是精神攻击,越想越难以接受:

  “我去看我去看,你……你看着她点。”

  陆迟走到红绡面前,伸手捏住下巴,强行掰嘴看牙:

  “奇怪,不是僵尸……”

  牙齿虽然锋利无比,但跟僵尸有本质区别;可红绡这幅模样,分明跟尸变似的,若不是僵尸,那是什么?

  陆迟头次碰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茫然,只能抬手画符,将红绡给打晕过去;继而掏出驯妖宝鞭绑住,准备回去再做打算。

  若是作恶妖魔,肯定要杀。

  但若是好人遇难,肯定要救。

  清流很快便从山洞出来,手中拖着一颗蓝色水晶球,脸色愈发难看:

  “里面有个和尚尸体,被啃得不成样子;我大概看了看,除了锅碗瓢盆跟一些经书外,只找到了这个。”

  陆迟看了一眼:

  “这是留影球?”

  “应该是和尚的东西,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但里面肯定是和尚的住所,陆兄……这事越想越不对头。”

  “……”

  陆迟看清流逐渐冷静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

  “先将红绡带回去再说,也许留影球会有些线索。”

  清流幽幽叹息,弯腰背起化作野兽的红绡,转身看向山洞:

  “里面那个呢?”

  “我再去看看,你先回去。”

  陆迟避免清流遗漏重要物品,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里面腥臭无比,一个和尚倒在地上,面色铁青、神色惊恐;胳膊、胸膛已被啃食,场面极其惨烈。

  陆迟放出两头妖鬼,让它们仔细搜查。

  不多时。

  金蟾就在床下找到一个暗格,格子里放着一枚白玉腰牌,上述两个大字——

  “觉远。”

  陆迟轻声自语:“觉远、觉心……是巧合么。”

  确定房间没有其他东西后,陆迟将山洞暂且封印,纵身回了甜水巷。

  红绡被符箓压制,身上鳞片逐渐褪去,只是仍旧昏迷不醒;但身上妖气尽散,看起来跟平常女子无异。

  清流经此一事,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见状沉着分析:

  “红绡应该不是妖,更像是中了尸毒;只是症状跟尸毒有些差别,会不会是死秃驴做的?”

  “先看看留影球再说。”

  陆迟将真炁灌入留影球中,球体便绽放出蓝色异彩,继而在半空投放出画面光影。

  画面中是一座恢弘静室,觉远身着华丽僧袍,宛若得道高僧,正在念经。

  不多时,画面之中出现了一名少女,少女皮肤黝黑,身着西域服饰,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

  接下来,觉远为少女举行明妃仪式,通过两人对话,能得出觉远身份不凡。

  “……”

  陆迟看到这里,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和尚八成是西域嫡传,但他说的话却是谬论,接下来的画面估计……”

  话音未落,就见少女忽然褪下衣裙,坐到觉远怀里……

  “……”

  清流倏然瞪大双眼,继而转过身去,怒斥出声:

  “这他娘的死秃驴这是在作甚?这他娘……做肮脏事就算了,居然还留影……小爷就知道秃驴不是好人,那红绡……”

  陆迟也没心思细看,急忙施法拉动进度条:

  “红绡在关键时刻醒悟,想要逃之夭夭,但却被秃驴拦住,在受到刺激之下,才开始兽化;而且根据红绡所言,她之前就已经有此症状,恐怕这也是不愿跟你亲近的原因;这件事咱俩解决不了,得去问问老前辈们。”

  ?

  清流没想到,自己只是学着陆迟勾搭一个女人,居然能惹出这么大麻烦,有些忐忑:

  “那……我们去找谁?”

  陆迟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收个绝世孤本,居然就能扯出这种事,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观微圣女或者青云长老,你选一个吧。”

  *

  PS:里面案例是真实案例改编,为的就是引出獓狠事件,让主角大杀特杀,非恶意抹黑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