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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节

第一百一十七章:魅魔登门,前辈别这样~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8,138 字

  天光渐暗,遥远的西海之滨起了雾。

  灰色雾霭朝着西海岸深处蔓延,约莫过了一时三刻,浓雾便凝聚成一座黑色山脉,宛若海市蜃楼屹立在深海之中。

  中土时值深秋,此地却已经大雪飘扬;群山之中寂静无声,偶有夜枭飞掠过高空,发出凄厉嘶鸣:

  “嘎嘎——”

  玉衍虎身着黑色襦裙,外披白狐大氅,站在迷雾朦胧的山巅,白嫩脸颊粉雕玉琢,红曈饱含沧桑,静静遥望着富饶中土。

  虽然依旧是童女身量,但身上气势却相当足,宛若巡视领地的公主,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

  红娘子站在侧后方,衣襟落满了雪花,正幽幽叹息:

  “兵贵神速,慕红楼若孑然一身便罢,但她带着红骨殿帮众,撤离速度还这么快,肯定是早有反心;不过少主无需过于忧心,她掀不起大风浪。”

  玉衍虎双手拢在毛茸茸的衣袖中,慢条斯理嚼着蜜饯:

  “我只是在想,慕红楼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自京城离开后,玉衍虎便带着柳魔姬的神魂,一路赶回迷雾山谷,将慕红楼造反的事情锤实。

  但在她回到迷雾山谷之前,慕红楼早就带着红骨殿撤离,就连护山长老都未察觉,肯定是早有准备。

  魔门中人皆有野心,慕红楼有所图谋并不稀奇,可她此举俨然得不偿失。

  若是为了金钱地位,慕红楼在太阴仙宗已经是殿主,再加上跟鬼见愁的关系,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就连玉衍虎见了她都得礼貌客气,尊称一声“红姨”,在四海九州也是有头有脸的魔门老前辈。

  这位置已经算是坐到顶,若再想朝着上面走一步,除非称霸仙宗做宗主。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太阴仙宗帮众不答应,就算是血蛊门、白骨山也会跳出来分杯羹。

  慕红楼心机深沉,不可能看不透这层;既然知道叛出太阴仙宗弊大于利,为何又要铤而走险?

  难不成单纯跟她这位少主作对?

  玉衍虎拢了拢衣袖,继续道:

  “这事本少主始终想不通;慕红楼跟我父亲关系匪浅,他们之间的纠葛,比我们想象中更深,她应该不会背叛父亲才对。”

  红娘子若有所思:

  “莫非……有人给了她更大的好处?”

  玉衍虎想到在玄冥秘境的所见所闻,沉吟道:

  “她是魔门老前辈,在仙宗一呼百应,什么好处能令她造反?这事肯定有猫腻,只是我们暂时没有查出来。”

  “而且根据仙宗使徒调查,慕红楼最近在西域附近活动,若真有人给她做后盾,她怎会冒险去西域?难不成跟西域佛门有勾扯不成?”

  “……”

  红娘子微微思索,摇头道:

  “这不可能,当年魔神大战,西域佛门受到重创,以至于屈居大乾之下千年;那群秃驴跟魔门乃不共戴天之仇,肯定不会跟慕红楼合作。”

  “慕红楼现身西域,或许是铤而走险;她知道我们不敢公然在西域大肆调查,以此来躲避我们追杀……”

  “不过属下已经派出其他三殿,严密盯着西域那边,一旦发现慕红楼踪迹,肯定会第一时间禀报少主。”

  “……”

  玉衍虎薄唇微微鼓起,小眉毛皱的很紧,显然有些不太甘心,但此刻也没更好的办法:

  “大长老那边怎么说?”

  红娘子闻言笑了笑:

  “大长老身为护山长老,是宗主心腹,肯定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已经下令全宗调查,一旦发现跟慕红楼有关的弟子,即刻斩草除根。”

  “那就好……”

  玉衍虎虽是少主,但资历太浅,尚且不能服众,很多事都要仰仗护山长老;既然大长老站在她这边,事情便少了许多麻烦。

  呼呼~

  风声呼啸,山巅飘起鹅毛大雪。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狂风裹挟暴雪,发出呜咽哀嚎之声,宛如厉鬼嘶鸣。

  不知过去多久,山腰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破空声。

  踏踏踏……

  红娘子转过身去,就见一道黑影宛若苍鹰展翅,几个腾跃就来到山巅,甫一落地便急匆匆道:

  “报!九州、九州大会出结果了!”

  ?

  玉衍虎闻言转过身来,面色沉静无波,细声细气问道:

  “说。”

  魔门弟子快步来到近前,恭敬行礼:

  “佛门没有打进十强,那小和尚连赢数场,大挫中土士气,眼看着即将打进十强,结果遇上一名劲敌;一名益州道士,将小和尚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玉衍虎微微挑眉,神色诧异:

  “益州道士……难道是陆迟阻止的觉心?怎会如此……”

  魔门弟子如实道:

  “少主英明,打赢觉心的道士确实叫陆迟;那小和尚看着厉害,谁料是个纸老虎;陆迟一上场,先是跟其斗法,将其打的嗷嗷吐血;但小和尚不服气,又跟陆迟拼肉身,结果被两拳打成了鳖孙……”

  玉衍虎知道陆迟实力,对此倒没有太大意外,只是对于佛门没有打进十强,稍微有些遗憾:

  “佛门高调入场,原以为能跟中土一较短长,没想到输的如此利索。”

  “倒也不算利索,那小和尚被打输后,相当不甘心,还想跟陆迟继续拼杀;结果陆迟却说‘就算再打一百场,你也赢不了’,然后又留下一句佛偈,潇洒离开了擂台……”

  ?

  玉衍虎本想趁着西域跟中土斗法,趁机发展太阴仙宗,此时连连叹息:

  “陆迟那厮能说出什么佛偈?他又不是和尚……”

  魔门弟子没想到少主对这种小事感兴趣,思索半晌才道:

  “好像是什么法相巍巍,心镜蒙尘;所见皆执,何见如来……就是这句话,将觉心给念自闭了,那口气儿都散了。”

  玉衍虎面露诧异:

  “这是陆迟那厮说的?”

  “确实是他。”

  “……”

  玉衍虎小身板来回踱步,姿态与模样都是个小妹妹,但眼神十分老成持重:

  “看不出来,这厮还有点佛性;修者切磋输了不要紧,但被诛心却难承受;事情发展到这步,西域佛门八成掀不起风浪了,必须抓紧找到慕红楼,除去这个后患。”

  “属下明白。”

  “都下去吧。”

  玉衍虎等到两名下属离去,才盘腿坐在雪窝里;继而双目迸发妖冶之光,宛若千丝万缕的魔线,横贯冰天雪地之中。

  继而缓缓闭上双眸,好似神魂出窍一般,一动不动盘坐在萧瑟风雪中。

  ………

  夜晚。

  京城风停雨歇,皎皎明月照破云层,柔和月华笼罩巍巍京城,隐约可见青石板上洒遍寒霜。

  九州大会结束后,陆迟便回到家中,惦记着观微圣女的奖励。

  时间匆匆,转眼三更已过,仍旧不见大魅魔的身影。

  陆迟等的有些无聊,寻思魅魔前辈日理万机,估计将这事忘了;便也没有死等,准备回院伺候郡主殿下,却忽觉周遭一冷!

  有人偷袭!

  陆迟反应很快,在察觉到动静刹那,就想闪身避开;但对方实力太强,周遭虚空好似化作泥泞,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

  陆迟如坠冰窟,口中急忙念咒,召唤纯阳剑御敌;同时疯狂催动真炁,试图解除身体禁锢。

  但这显然想多了。

  汹涌真炁涌出刹那,便犹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波浪;而纯阳剑不断振动,发出剧烈铮鸣,似乎被某种力量摁住,始终无法出鞘。

  “……”

  陆迟看到这种场面,在短暂的震惊后,反而逐渐冷静下来。

  原因无他。

  能将他跟纯阳剑都控死,压的他毫无反手之力,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大能。

  京城卧虎藏龙,高手自然不少,可敢公然潜进王府隔壁杀人灭口的却不多;就算西域佛门大败,视他为眼中钉,也不敢在皇城造次。

  能有如此胆量跟实力的修士,除了某位无法无天的大能,陆迟暂时想不到其他人。

  索性放弃抵抗。

  “嗯?!”

  观微圣女约好今晚来奖励陆迟,肯定说话算话;只是被事情绊住,这才姗姗来迟。

  刚进门就看到陆迟在院中枯坐,便想出手试试成色,看看这孩子的反应能力如何。

  避免伤及晚辈,观微不敢动用全力,只是稍稍敲打一下。

  可没想到陆迟忽然放弃抵抗!

  观微圣女就算只用一成力量,也不是陆迟这种晚辈能扛住的;如今陆迟放弃抵抗,她的力道犹如破海狂龙,直接就将俊俏晚辈给怼到了地上!

  ?

  观微圣女没看懂陆迟路数,还以为自己出手太重,将孩子给打傻了,当即收功俯身,想将小孩子给拉起来。

  谁料这大逆不道的晚辈,在脱困的瞬间,手掌便猛然探出,朝着她的宏伟胸襟拍来;继而双腿腾跳而起,朝着她腰身锁来。

  看这个架势,是想将她反锁在身下!

  观微圣女虽然收功,但毕竟是一品高手,就算用一根手指,都能摁住陆迟这条潜龙。

  见状脚尖轻点,伟岸身段后仰旋转,轻而易举避开陆迟袭击,继而反手扣住陆迟后肩,以女捕头抓捕罪犯姿势,将其摁住。

  “咔嚓~”

  陆迟只觉胳膊一阵剧痛,寒毛都竖了起来,本能曲起肘部朝后撞去。

  ?

  观微圣女见陆迟胳膊都快断了,居然还敢用胳膊肘怼她胸,当即锁死陆迟双臂,脚尖稍稍用力,将他反向壁咚摁在墙上。

  窸窣~

  院内风声渐停,打斗动静戛然而止。

  陆迟被紧紧压在墙上,背后触感惊人,宛若被大号暖水袋挤压,根本不敢乱动,但语气却略显疑惑:

  “前辈,你这是作甚?”

  观微圣女依旧保持着壁咚姿势,美艳脸颊凑到陆迟跟前,柔媚嗓音没有对男人的欲望,只有对胜负的渴望:

  “知道是我,还敢还手?”

  陆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性格使然,也不可能束手就擒,见到有机会反击,肯定得拼命试试:

  “前辈偷袭在先,我肯定不能站着挨打吧……”

  “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能力。”

  观微圣女金眸轻眨:“你刚刚为何忽然放弃抵抗?”

  陆迟如实道:

  “前辈出手无声无息,初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但稍微冷静下来后,就能猜出前辈身份,这才故作玄虚,斗胆打了两下,前辈真厉害……”

  观微圣女摁着俊晚辈,被夸的心花怒放:

  “嘴倒是挺甜,没少骗姑娘吧?”

  “嘶……我又不是花丛浪子,怎么会去骗姑娘?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啧。”

  观微圣女纵横江湖多年,其实一眼就能看出,陆迟就是货真价实的花丛浪子,哪怕在长辈面前,说话也都有些轻佻。

  但偏偏这小子嘴确实甜。

  老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

  观微圣女又不是陆迟丈母娘,也没资格摁着人家教训,刚想端出老前辈姿态指点两句,却发现陆迟呼吸明显粗重几分,甚至耳朵都红了。

  ?

  又悸动了?

  观微圣女金眸一冷,拳头都硬了起来;但转念想想,这事似乎怪不得陆迟……

  她将人家壁咚在墙上,身体都贴在人家后背上……

  小孩子能承受得住才怪。

  观微圣女觉得自己成长许多,不像宁宁那般不讲道理,当即松开陆迟手腕,摆出山巅女祖姿态:

  “嘴确实甜,但功夫还得继续练;你的胆识过人,脑子反应也快,只要勤加修行,日后成就估计不弱与我,不要把精力都浪费在女人身上。”

  那能叫浪费吗?

  陆迟默默运功接上胳膊,转移话题道:

  “前辈怎么这么晚过来?”

  观微圣女整理衣襟,端起德高望重老前辈姿态:

  “白天跟你说过,本圣女今晚要过来奖励你,肯定得来;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奖励?可以提出来,我不会告诉你的媳妇跟丈母娘。”

  这奖励正经吗。

  陆迟越听越不对劲,哪敢跟老前辈聊这种事情,义正词严道:

  “呃……我打擂纯粹为了自己,其实前辈无须给我奖励。”

  观微圣女见小孩子有些不自在,抬手拍了拍肩膀:

  “你这么紧张作甚?本圣女又不是欺女霸男的色胚,还能让你暖床不成?行了,不逗你了,这回过来,是给你正经奖励,但站着干聊没啥意思,整点酒菜来。”

  陆迟肩头一沉,像是被女王用脚踩着心口似的,心头有些惊讶,魅魔气场也太强了:

  “那前辈先坐坐?”

  观微圣女看着丫鬟来来往往,好奇道:

  “这都是小郡主的陪嫁?”

  “我跟郡主还未成亲,不过这些丫鬟确实是从王府里面拨出来的。”

  “雍王对你还不错,不过凭借你的本事跟这张脸,若本圣女有个闺女,也乐意将女儿嫁给你。”

  ?

  陆迟眼皮一抽,魅魔长成这样,若真有女儿,那得漂亮成啥样?

  不过他显然没有这个机会。

  陆迟痛失美艳丈母娘,有些遗憾:

  “前辈身为天衍宗圣女,应该不能找道侣吧?”

  观微圣女霸气坐在石凳上,大屁股将凳子遮的严严实实:

  “天衍宗又不是邪魔外道,圣女只是个身份,没什么教条框架;本圣女不找道侣,是因为一心清修,男人跟修行相比,重量微乎其微。”

  陆迟有点担心凳子不堪重负,摇头道:

  “修行跟找不找道侣,其实没有必然联系,只需要把控好分寸即可。”

  “这就是你找这么多媳妇的原因?”

  “咳……我跟妙真、棋昭都是缘分使然;正所谓‘偶从星汉拾萍踪,一笑分明是旧容;若问此心何所似,春江夜夜有潮逢’;正如此时此刻,跟前辈对坐闲谈,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拒绝不得。”

  “?”

  观微圣女眉头一挑,对陆迟刮目相看;这孩子胆子未免太大,竟敢跟她说这些酸诗烂词。

  若是换做旁人,莫说跟她对坐闲聊,就算被她眼神扫一眼,估计都会瑟瑟发抖。

  陆迟一口一个前辈,看起来尊敬无比,但说话却非常从容,甚至跟撩拨姑娘似的出口成章,当真胆识过人。

  观微圣女有种跟同辈交流的感觉,不由自主放松些许:

  “哟呵~你觉得跟我有缘?”

  “若是无缘,怎么可能相识?”

  “可惜本圣女道心如铁,又是老前辈,否则还真被你撩拨到了。”

  观微圣女一旦放松,说话就开始不过脑子了:

  “酒菜来了,先喝再说,看看醉酒后还有没有缘分。”

  踏踏踏……

  侍女们端着美酒佳肴鱼贯而入,将食物摆在石桌后,便悄然退下。

  陆迟倒不是故意撩拨老前辈,纯粹是职业素养,本能反应;但说出去后就后悔了,生怕观微老前辈当场暴走。

  眼下见魅魔没啥特殊反应,陆迟稍稍松了口气。

  观微圣女做事豪放,拎起酒壶就“吨吨吨”喝了大半,嘴上还招呼着:

  “愣着作甚?今晚不醉不归,咱俩都不要使用真炁逼酒。”

  陆迟闻言心神一动,总觉得魅魔还有其他事情,便抬手喝了两杯,试探询问道:

  “前辈,当日在长街之上,你用的那招是什么神通?”

  观微圣女能坐下跟晚辈喝酒,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聊天愉快,更是想拉近跟陆迟的关系,闻言也没撒谎:

  “那是入魂之法,你一旦中术,我便可以看到你的近期记忆,也能短暂操控你的身体。”

  ?!

  陆迟心都凉了半截:

  “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我是魔门妖人?”

  观微圣女金眸眯起:

  “那倒不是,只是东海石碑事关重大,我怕你被石碑伟力影响,缺失了某些记忆,这才想帮你回忆罢了。”

  陆迟不太相信这话,面不改色道:

  “实不相瞒,我见到石碑时,石碑就已经枯萎腐朽,并未感觉到有何伟力;前辈为何觉得,我跟石碑有关系?”

  “因为我是天衍宗圣女,是当今世间推演之术最强的修士。”

  “……”

  陆迟被堵的哑口无言,觉得魅魔真是自信:

  “那石碑究竟是什么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宁宁不愿意你搅合进去,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如果真想知道,就去磨那个大冰坨子。”

  “……”

  陆迟早就猜到丈母娘没有说实话,但对方不知道他跟石碑的纠葛,不愿意他蹚浑水也能理解。

  倒是观微圣女的入魂之法,有些过于霸道了。

  陆迟越想越不安,抬手搬起一坛酒,亲自送到魅魔跟前:

  “前辈尽情喝,不够还有;但是话说回来,我确实跟石碑没啥关联……”

  观微圣女“吨吨吨”猛喝,酒水顺着白皙脖颈滑落,颇为风情万种:

  “你不必担心,当日是我冲动,这才吓到你了;我答应过宁宁,不会再对你使用魂法;只是你能找到东海石碑,肯定是有些缘分;若将来真有需要,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

  陆迟也在探究石碑秘密,两人算是殊途同归,当即点头:

  “这是自然,只要是有利苍生,陆某义不容辞。”

  “哟~你还挺大义。”

  “师傅自幼教导,陆某不敢忘怀。”

  ………

  夜色渐深,清幽庭院弥漫酒气。

  酒过三巡之后,两人都醉眼朦胧。

  陆迟本想将魅魔灌醉,趁机套取些消息,可魅魔酒量着实惊人,两人一顿猛喝,硬是没醉。

  “前辈好酒量。”

  陆迟暗暗服用了解酒药,但这酒乃王府佳酿,并非尘俗酒水,劲儿大的吓人,解酒药根本就解不了酒劲儿。

  陆迟有种孙猴子猛喝瑶池仙酿的感觉,根本顶不住,只能小口微微抿着喝。

  观微圣女实力虽强,但喝酒跟境界没多大关系,此刻脸颊陀红,眸光软似一池春水,显然也在强撑:

  “你的酒量也不错,这是专门练过?”

  “这倒没有,算是天赋异禀吧。”

  “嚯~我还以为你们浮云观是酒剑仙转世,专门培养弟子喝酒呢。”

  观微圣女眼神含醉,嗓音也多了几分柔媚:“话说回来,你是在益州长大?”

  ?

  陆迟面对这个问题,眼神深邃几分:

  “前辈是不是醉了?这事张老跟江老采访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忘了?”

  观微圣女微微抿唇,金眸多了几分锐利:

  “采访?这是什么词?我怎么没听说过?”

  陆迟品出氛围不对,酒劲儿都消散了大半,面不改色道:

  “这是益州方言,就是访闻的意思;前辈对方言感兴趣?回头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呵呵~”

  观微圣女生干笑两声,深深吸了口气,心底有些躁。

  陆迟跟天衍宗气运息息相关,此事事关重大,避免事情走向不可挽回,她不想使用强硬手段审陆迟,便想将陆迟灌醉套话。

  为此还事先服用了解酒药。

  谁料陆迟酒量好的出乎意料!

  观微圣女有些撑不住了,索性放出两个钩子:

  “本圣女早年就走过大江南北,各地方言都听说过,唯独没听过这词儿;陆迟,其实我推算过你的命格。”

  !

  陆迟心底一惊,嘴上笑着道:

  “前辈被称作活着的紫微星斗图,推演本领四海九州第一,陆某荣幸至极;不知前辈推演结果如何?未来我能走到哪种地步?能否登峰造极、娇妻美妾……大富大贵?”

  ?

  观微圣女见陆迟张嘴就是俗欲,摇头道:

  “你这都是庸俗想法,天衍宗推演推的是大局,不是个人小事;但你,是个例外。”

  “还请前辈直言……”

  “我推出……”

  观微圣女身体微微前倾,两团硕大暖水球挤压出沉甸甸弧度,呼吸间夹杂着一股酒香:

  “你不属于四海九州。陆迟,你是变数。”

  ?!

  我去……

  陆迟瞳孔骤然收缩,没想到身在修仙异世界,也会被人开盒,瞬间清醒三分。

  这不上帝视角吗……

  可如果真是上帝视角,也就没必要在这拐弯抹角的询问他……

  陆迟略微斟酌片刻,笑道:

  “前辈这话,我倒是有点听不懂了,我不过籍籍无名一个道士,在京城都没站稳脚跟,怎么就成变数了?莫非我的前程不可限量,能影响到天下大局?若是如此,那我们浮云观真是烧高香了……”

  “……”

  观微圣女轻轻吸了口气,觉得这小子当真心智坚定。

  她确实推演出陆迟是变数。

  但却没算出陆迟来自何方。

  方才这些话,纯粹是因为她在陆迟的问心山幻境,看到了一座钢铁城池,然后合理推测,顺势出言试探,想看看陆迟反应。

  可陆迟就算醉醺醺的,反应也没任何问题。

  甚至表情管理都很严苛。

  那严肃、好奇、又正经的神态,俨然是一位不谙世事、又心怀好奇的少年郎。

  观微圣女头晕目眩,很想出手将小孩子摁住拷打一番;但为了天衍宗未来,还是心平气和道:

  “此事是推演结果,本圣女也在探查之中;既然你也不知道原因,那以后就一起寻找答案。”

  “喔……若前辈有需要,陆某肯定不会推辞。”

  “嗯哼~”

  观微圣女酒劲儿上来,有些顶不住了,想想此行正事,就掏出一本秘籍:

  “话归正题,这是给你的奖励;佛门的金刚伏魔掌,既能炼体又是神通,跟你的体魄相得益彰;你好好练,回头定能大放异彩。”

  !

  陆迟闻言精神一震,有些不可思议。

  金刚伏魔掌乃大名鼎鼎的佛门功法,曾经盛极一时,跟梵天护体决、六字大明咒齐名。

  据说此功在三百年前失传。

  结果秘籍竟在观微前辈手中?

  若非观微年龄不大,陆迟甚至怀疑,这东西是被悍匪前辈抢走的。

  陆迟面露震惊,询问道:“前辈还有佛门功法?”

  观微圣女红唇微抿,勾出风情万种的笑意:

  “普天之下,还有本圣女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想要,都能想方设法拿到,包括……嗝儿~”

  话未说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观微圣女打了个酒嗝儿,便软绵绵趴在桌子上,手中秘籍滑落,朝着地面坠去。

  陆迟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接住。

  秘籍书页古朴,封皮为玄色沉檀木所制,刻着玄奥佛经,指尖拂过时,隐约透露着一股圣洁佛气。

  确实是佛门秘籍。

  但陆迟却不敢承受。

  若赠送此掌的是丈母娘,那算是合情合理;但观微圣女终究来自天衍宗,她的亲侄子也参加了九州大会。

  在此时给他送秘籍,就不怕他打赢江隐风?

  除非……

  陆迟看向醉酒美人,眼神若有所思。

  除非拉拢他比江隐风获胜还要重要,所以观微才会在此时雪中送炭。

  陆迟稍作琢磨,觉得此事跟东海石碑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一直否认,但道盟这群老古董都是人精,肯定不会被他轻易糊弄。

  再加上天衍宗的推演……

  陆迟越想越有种如履薄冰的滋味,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观微圣女已经喝醉,肯定不能看她露宿凉亭。

  陆迟将秘籍收起,抬腿走到魅魔跟前。

  因为酒劲儿很大,走路都有些摇晃,但依稀能看清面前场景。

  观微醉醺醺趴在石桌,美艳脸颊仅露出侧脸,能清晰看到纤长睫毛微颤;因为饮酒缘故,雪肤稍显红润,红唇娇艳欲滴,宛若沉睡的祸国妖姬。

  此刻身体前倾,楚楚纤腰张力很足,向下是熟透了的蜜桃弧度,向上则是沉甸甸的衣襟硕果,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露的淋漓尽致。

  艳丽紫裙微微敞开,隐约还能看到令人血脉喷张的雪岭山沟。

  不过就算在睡梦之中,身上那股锐气也根本压不住,宛若一朵妖冶至极的罂粟,攻击力极强。

  仅仅看这幅相貌跟气质,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

  陆迟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清醒些许,弯腰将手掌伸到魅魔腿弯,准备将她抱到客房休息。

  谁料刚刚靠近,方才还沉睡的魅魔,身上猛然迸射雷光,继而倏然抬头,那张艳丽容颜冰冷霸道:

  “想死?!”

  陆迟突然触发魅魔防御机制,有些猝不及防:

  “前辈且慢,是我,要不去客房休息?”

  观微圣女金眸微眯,认出眼前男子,正是自己费尽心思拉拢的俊美少年郎,表情这才柔和些许,但身上气势依旧凌厉:

  “无须你扶。”

  “呃……也行。”

  陆迟哪敢在老虎腿根部拔毛,见状让出一条道路。

  观微圣女踉跄起身,看起来镇定极了;但脚步相当虚浮,没走出两步,宏伟身段便猛地一个踉跄,宛若紫山崩塌,朝着旁边倒去。

  “诶诶?”

  陆迟眼疾手快,急忙将老前辈扶住,霎时间,醇厚酒香裹挟奶香扑面而来,脑门即刻清醒: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