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11 节

第一百零九章:情书?什么情书?

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 见月思迁 · 4,091 字

  哧——

  万众瞩目之下,凌厉剑光裹挟猩红烈焰,刹那横贯整座擂台,激的守护阵法威光大作。

  距离稍近的观众,只觉得这道剑光像是要劈到脸上,下意识便运转真气护体,本能的飞速后撤闪避。

  顾清风也想闪避,但他显然没有机会。

  如此距离与速度,已经避无可避!

  “!”

  高台大能面色微变,九州大会意在以武会友,切磋受些伤无伤大雅,但若真伤了根基或者性命,那就违背了比武初衷。

  哪怕最后获胜,也难免会落个杀心太重的名号,还会因此得罪海王宗。

  但陆迟的攻伐太猛,明明是用剑对敌,却硬生生耍出了狂刀的架势,此时剑势如金乌坠地,已经来不及收剑!

  长公主凤眸眯起,玉指做拈花状,已经做好挡住陆迟剑锋的准备。

  “飒飒——”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却见陆迟手腕轻抖,剑锋在最后一刻骤然偏移,自顾清风耳畔划过!

  “窸窣~”

  顾清风只听耳畔风声飒飒,凉意贴着脖颈激过,继而空气刹那寂静,一缕乌发随之垂落!

  “呼……”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这才发觉那来势汹汹的剑峰,只削断了自己一缕头发,心底不由骇然。

  修士不比普通武夫,仅仅是汹涌真气就不好骤停。

  按照刚刚那种阵仗,就算陆迟剑锋及时偏移,但狂暴真气也得将他震成重伤,结果对方真气竟然瞬间收回。

  这操作也太细了……

  这不就是海王宗一直在练习的“真气微操”吗……

  顾清风眼神讶异无比。

  “哐当——”

  陆迟收剑站定,胸膛不住起伏。

  太虚剑诀讲究攻势凶猛,不管远战还是近战,速度都不能慢;而他修行天玄神功,再加上古蜕灵决的打磨,攻势杀伐更是锐不可当。

  刚刚那几乎是全力一剑,看起来确实难以收场。

  但正因为体魄强劲,所以他对身体力量控制的相当细微,这才能在关键时刻偏移剑锋,来了个峰回路转!

  “……”

  现场霎时寂静,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但却酣畅淋漓;甚至有不少侠士,当场摸剑练习微操。

  只可惜修士想如此细微控制真气,对身体强度要求极高……

  ……

  白玉高台。

  诸位大能神色各异。

  长公主缓缓松开玉指,气态神色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但心头却稍稍松了口气。

  在比赛开始之前,她看到陆迟对她点头微笑,心底还有些愠怒;毕竟昨晚刚刚写过警告信,结果这小子非但没有收敛,甚至还主动放电。

  长公主觉得,此子色心太重,这才视若无睹。

  但陆迟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婿,真到比武场上,她难免也有些私心,希望能打的漂亮一些。

  佛门出其不意连赢三场,确实有损中土颜面;如今见陆迟顺利拿下第一场,心底自然喜悦。

  特别是看到最后风轻云淡的微操时,更觉得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观微圣女看到陆迟获胜,翘起二郎腿,金眸扫向不远处的无相大师:

  “老登,方才登场的光头,使用的是西域佛门的梵天护体决跟六字大明咒,你敢说不是你们那块的?”

  长公主收敛思绪,淡淡出声:

  “各家绝学一看便知,大师何必隐瞒?”

  无相大师虽然厌恶观微,但对长公主十分尊敬,闻言微微颔首,神识传音道:

  “是与不是,又有何意?觉心便是觉心,殿下何须在意?”

  长公主见大师打哑谜,神色稍显不悦,但也听明白了意思:

  “许久不见佛门嫡传出入中土,这回也让本宫见识见识佛门天骄的本事,希望别让本宫失望。”

  无相大师叹息道:

  “当年魔神战争,道门跟朝廷损失许多秘籍功法,佛门自然不例外;但不管觉心来自何方,他都是四海九州修士。”

  长公主见和尚还不承认,眉头微蹙:

  “这是自然,九州大会欢迎四海九州所有侠士。”

  观微圣女说话就直接的多,根本懒得寒暄,张嘴就骂:

  “你个老秃驴,姑奶奶跟你说话你不吱声,宁宁一说话你就接,你不是修炼闭口禅吗?神识传音不算张嘴是吧?”

  无相大师眉头一皱,脸色变得难看,当即默念佛法,不搭理恶霸。

  ………

  擂台上。

  顾清风堪堪回神,心底仍有些震惊。

  原以为陆迟是靠纯阳剑打出的名头,没想到自身实力也这么强……

  此番输了,纯粹是技不如人,顾清风输得心服口服,当即从地上站起,抱拳行礼:

  “多谢道兄手下留情。”

  陆迟随手挽起剑花,利落收剑归鞘,同样回了一礼:

  “承让。”

  擂台下方原本鸦雀无声,直到顾清风落寞走下擂台,才接连响起惊呼:

  “嚯…陆迟这小子好俊的身法。”

  “顾清风本身就是西海那嘎达的人,在中土其实排不上号,输了好像也正常;就算换成武鸣,估计也能打赢顾清风。”

  “就是顾清风不禁打,刚刚漏了好几个破绽,否则胜负真的难说,让我上去都比他强……”

  “嘴上说的容易,真让你上去,估计一个回合都扛不住……”

  “那也不能看着媳妇闺女嗷嗷为陆迟叫好吧?这也忒气人……”

  “有点格局,忍忍算了。”

  “……”

  台下热议沸腾,嘈杂声宛若热浪传来。

  倒不是惊讶陆迟能赢,而是赢得太快;虽说六品巅峰亦有差距,但真要算起来,差距也没想象中那么夸张……

  打赢比武就算了,关键下场时候还俊的没边;身形如鹤凌空一翻,白色锦袍猎猎作响,当真是天宫谪仙下凡尘……

  许多仙子看到这幕,不免心神摇曳春心萌动……

  江隐风瞧见这阵仗,心都凉了半截,他为了这次九州大会,苦练仪态一年;但今日看到陆迟轻松写意的耍帅模样,忽然醍醐灌顶。

  原来俊根本就不用耍……

  俊就是俊。

  元妙真瞧见陆迟大获全胜,清幽眼瞳宛若星辰一亮,心头都随之狂跳;但考虑到这是在比武,也只能默默用眼神鼓励。

  端阳郡主桃花眸微颤,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来,想要亲自下场奖励情郎!

  结果还没迈开腿,就见姑母眼神冷冽扫来!

  端阳郡主被迫冷静了三分,老老实实坐回椅子,忍不住跟姑母念叨:

  “姑母,你觉得陆迟表现如何?”

  长公主望着那张俊俏脸庞,不由想起年少时期,自己也曾如此意气风发;只可惜时光匆匆如流水,一代新人换旧人。

  只是想到此子色胆包天,长公主还是不愿多夸:

  “尚可。”

  嗯?!

  端阳郡主桃花眸瞪大,觉得姑母要求也忒高了:

  “昨天问心关并列第一,今天又首战告捷,算是给中土争了口气,这还叫尚可?姑母要求真高……”

  ?

  长公主想到问心关,心湖便怒意难消;好在掌管问心山的是自己姐妹,若是换做其他人,这得丢人成啥样?

  以后还能在京城住吗?

  眼下见到侄女护夫,长公主缓缓开口,柔媚嗓音似碎冰相击:

  “这只是第一场罢了,根据陆迟场次,接下来还要连打两场;跟他对阵的没有庸手,暂且不要高兴的太早。”

  这也是九州大会的擂台机制,赢的人要进行守擂。

  若能连赢三场,那今天赛程结束;若是半路输了,那以后赛程就都结束了。

  不过朝廷早就备好丹药灵酿,为修士补充真炁,尽量将精气神都维持在巅峰状态,公平公正。

  端阳郡主刚喜上眉梢,闻言握紧团扇,国色天香的脸颊布满担忧:

  “输赢倒是无所谓,端阳就怕场上刀剑无眼……”

  ?

  长公主凤眸含霜:

  “输赢确实不重要,但修者若是连赢的心气儿都没有,那还修个什么道?你是本宫侄女,焉能如此没有心性?”

  “?”

  呃…?

  端阳郡主桃花眸轻眨,眼神有些愕然,觉得姑母今天有些过于严厉:

  “姑母……端阳哪里没有心性?我只是担心陆迟身体……”

  “比武切磋,受伤实属正常;本宫早就让皇城最好的医师待命,若陆迟真的受伤,会第一时间救治。”

  “……”

  那不还是受罪吗……

  端阳郡主悄悄瞅着姑母,怀疑姑母清心寡欲多年,真成一座凿不穿的冰川了,也不敢犟嘴,默默转移话题:

  “姑母言之有理,但若真到了那一步,恐怕许多女侠都要心碎了;昨天才刚过问心关,就有人给陆迟写情书,若是看到陆迟受伤,不得登门探望……”

  ?!

  长公主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凤眸都凌厉几分:

  “什么情书?”

  端阳郡主成功转移姑母注意力,悄悄松了口气:

  “嗯……昨夜有人纸鹤传信诉说衷肠,内容文绉绉的;什么青峰独倚望云深,一片冰心寄月轮……肉麻兮兮的。”

  ?!

  长公主如遭雷击,伟岸身段儿都剧烈一震!

  这是情书吗?

  这分明是她写给陆迟的警告信啊!

  只是因为此事不好挑明,遣词造句才婉约了些,但其中意思却相当明显……就是警告陆迟安分守己,不要做没可能的梦!

  怎么就成了情书?

  长公主心湖泛起涟漪,周身都跟着冷了三分,但又不好直言,是能做出冰山长辈关怀小辈姿态:

  “本宫听着,这不像是情书,倒像是警告跟劝导?”

  端阳郡主摇着团扇:

  “姑母你常年深宫修行,不喜欢看话本杂书,也不关注江湖女子;殊不知现在女子手段花哨,就喜欢用这种欲拒还迎之态勾搭男子……”

  ?!

  什么欲拒还迎!

  难怪陆迟今日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朝着她点头致意……

  敢情两人根本没看懂!

  长公主身上寒气直冒,张嘴就训:

  “少看那些闲书,皆是不入流的下作书籍,且看妙真怀瑾都是六品巅峰,就你才刚刚够着六品中期的边缘,你竟不觉得羞耻吗?”

  ?

  端阳郡主眨眨眼,还有些茫然,心头委屈又无辜……

  这不是您说的吗……

  说什么修炼讲究水到渠成,又说什么出身皇家,还是纵情恣意更为重要,遇到事情不必强求……

  怎么现在又觉得我丢人了?

  端阳郡主有些气闷,握着团扇不吭声,觉得姑母年纪大了,脾气愈发古怪,八成是寂寞久了……

  长公主根本没功夫管侄女的心情,满心都是那封信的事情……

  好在她没有署名,否则这两个文盲如此曲解,事情可就更尴尬了……

  避免被恶霸看出端倪,长公主只能按下心湖杂念,等待下一场开始;顺便暗暗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

  现场嘈杂了片刻,观众们很快便平复了心情,等着下一场开始。

  顾清风惨痛落败,虽然有些遗憾,但其实并未影响道心。

  毕竟大家都还年轻,切磋输赢是常有之事,若是因为一场比赛输了,就意气全无,那确实不适合修仙。

  只是他出身未捷身先死,难免影响海王宗的宏图大志。

  顾流云看出弟弟的担忧,抬手拍了拍其肩膀:

  “没事,这不是还有我吗?你只是运气不好,出场就碰到了陆迟;若是碰到其他散修,肯定能挺到十强……”

  “……”

  顾清风原本没啥波澜,但听到这话却是起了波澜。

  虽然他确实倒霉,开场就碰到陆迟这个强敌;但这话如此直白说出,听着真的有些刺耳。

  “兄长加油吧。”

  顾清风默默道:“反正今年苍梧古林那边没有参赛,我们少了对手;就算无法夺魁,只要能打到五强,海王宗肯定能进道盟前十。”

  顾流云背负宗门重担,此时压力很大,但也只能点头:

  “放心,我心底有数。”

  大家境界相似,比拼的就是操作跟真气是否雄厚,其次才是战技跟招式。

  顾流云虽然也是六品,但隐约摸到五品门槛,比弟弟还是强上不少。

  只要别开局就碰到魏怀瑾、江隐风这种劲敌,其实胜算挺大。

  至少打流音谷的那群娘们,肯定是一拳三个。

  不过打到后面,肯定无法避免碰到强敌,顾流云安抚弟弟后,还是耐心等候下场比赛,准备研究一下陆迟的路数。

  *

  PS:欠…嗯?我居然忘了……回家再统计!感谢诸位月票,陆迟磕头,啪啪啪!